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失控-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季然闹着要去给姥姥守灵,季成川怕小孩身子骨弱,太难过回头再受了惊,没带他去殡仪馆,只在取骨灰时让他亲手去接,算是尽了孝了。
  前两天还教育自己不许挑食的人,一转眼就成了一块冰冷的碑。季然在给姥姥磕头的时候都在懵,三个沉闷闷的响头叩下后再抬首,他抬手抚摸姥姥的名字,碑上贴着姥姥的照片,是好几年前照的了,那时候妈妈还在,季家在外人眼里一派平安喜乐,姥姥还没有那么多皱纹,眼睛弯弯的,那么温柔,是年轻祥和的姥姥。
  整个葬礼的流程其实让季然很紧张,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始终绷着一根线,总觉得他在完成一项任务,这个任务虽然背负着姥姥的名字,但完全跟姥姥无关。直到这一刻,他的头脑突然变得清明,什么杂音都没有了,季然才终于产生出最彻底的真实感。
  姥姥真的不在了,不是去买菜,不是去跟李婶她们打麻将,她永远从自己身边消失了,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变成了一块碑。
  他再也没有姥姥了。
  姥姥走的时候,他还在跟同学吃喝玩乐,姥姥那么大年龄了,一个人摔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呼救过么?一定试着想要打电话求救,可是她动不了,没有一个人帮她。
  姥姥该有多难过啊。
  季成川怕季然跪久了膝盖疼,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想要把人扶起来。弯下腰他才看见,季然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正大颗大颗地往外涌,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被发现了以后,他一直绷住的肩膀才开始剧烈抖动,喉结上下颤抖,却依然死咬着嘴唇,使劲推搡季成川。
  从喉咙间泄露出来的哽咽,简直把季成川的心都扎碎了。
  他不顾季然的挣扎,托起儿子的膝窝将人打横抱起来,向周围说着“抱歉”,又稳又快地往墓园外走。
  季然先是在他怀里又蹬又踹,很不配合,几次都差点挣出来,季成川收拢臂膀,紧紧将他锁住,司机已经小跑过去打开了车门,季成川抱着季然一躬身钻进去,在密闭的空间里亲吻他的头顶,轻声哄着:“没事了,爸爸在呢,只有爸爸在,使劲哭吧。”
  季然就像一条被人从山洞里活活拖出来的濒死动物,终于无力地瘫软了手脚,攥住季成川的衣襟嚎啕大哭。


第06章 
  季然哭了个昏头转向。
  司机平稳疾行,不时从后视镜内偷偷观察这对父子,季成川全程没再多说一句话,他只紧紧抱着季然,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为他顺气。
  季成川一生只会这一种哄孩子的方法。
  季然的孩提时代很少掉眼泪,所有嚎哭的力气都在闹夜那阵子耗光了。那实在是季成川最焦头烂额的一段时光,妙蓉刚走,上有伤心欲绝的丈母娘,下有幼年失母的季然,丈母娘还能逼着自己调整,季然能知道什么呢?只会半夜大哭。阿姨本身性格好,加上心疼小季然可怜,连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哄不好,哭不停,季然只愿意要爸爸。季成川初为人父,连孩子都没怎么抱过,他把儿子接到自己床上的第一晚,陷在被褥中间的季然那么小,一丁点大,抽抽搭搭地打着哭嗝,小脸皱巴在一起,五官全都红通通的,幼小又脆弱。季成川靠在床头,看着他,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等那小磨人精终于哭累了,瘪着嘴闭上眼睛,季成川坐起身,想去卫生间绞条热毛巾来给他擦脸,刚动一下,手指就被拽住了。
  他扭头看,季然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汪崭新的泪水蓄势待发,幼儿特有的纤长睫毛被浸湿,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委屈。树叶大的小手掌紧紧攥住他的食指,那几根小指头那么纤细,轻轻一拨就能拨开,正努力用着最大的力气,阻止季成川从他身边离开。
  咚。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两只交握的手指仿佛流淌过粘稠的血脉,在那一刻,季成川突然体会到了“父亲”这两个字的重量。
  这不是一个孩子,这是他季成川的儿子,是他的骨血,他的半个生命,是这世上与他最亲密的人,无法取代。
  季成川立马折回来,低头亲吻季然发烫的额头,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现在起,季然在他身边的每一天,他都将尽他所能,不让这个孩子掉一滴眼泪。
  季然九岁前,季成川基本做到了,季然被他宠得天上有地上无,要什么给什么,没受过一点点委屈。
  车厢内哭声渐缓,并迅速消失,只剩下吸鼻子的余韵。司机又一次偷看后视镜,正对上季成川的眼神。他吓了一跳,幸好季成川只是掀掀眼皮,暗示他递纸抽。司机幡然醒悟,心想自己真是没个眼力见儿,连忙空出一只手给季成川递纸盒。
  季成川接过来,他想给季然擦擦脸,却被一把挥开了手。刚在他怀里老实了几分钟的男孩又恢复了上车前的态度,七扭八拐地挣脱出去,紧紧挨着另一侧车门坐好,连个正脸也不给他,拧着脖子望向车外。
  氛围一下子从父爱如山变回了冤家路窄。
  季成川捏着纸巾的手还顿在原地,他看向季然,小东西出门前被阿姨精心打理的发型全蹭乱了,一撮细软的头发搭在薄薄的耳廓上,透过若隐若现的发丝,红得像煮熟了一样,在他的注视下,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季成川若有所思地挑起眉毛,稍作思考,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忘记季然已经不是婴儿了,十五岁,是该有自尊心了。
  情绪爆发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季然在季成川怀里痛哭几声后,一缓过神来就立马逼着自己把眼泪都咽回喉咙。
  太丢人了!他眼前一片金星,怎么能在季成川怀里哭出来呢?!
  整张脸都火烧火燎,季然无措又尴尬,僵着身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季成川胳膊一动,他就像被惊动的食草动物,身体在大脑发出指令前就蹿了出去,下意识离男人远远的。本来就心如擂鼓痛不欲生,一听到季成川低沉的笑声,羞愤被放大了数倍,季然立马爆炸了。
  “你笑什么笑?!”他冲季成川吼。
  司机被吓得一咯噔,想偷看的眼睛立马老老实实瞄准前路,在心里替老板叫苦,小祖宗脾气太大了,儿子果然还是得自己养。
  季成川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刚才光顾着揪心了,季然这么一闹,倒教他福至心灵,咂摸出了点哄小孩的门道。他撑着下巴打量季然,男孩白净的脸皮连带着脖子都在泛红,抿着嘴唇攥着拳头,努力维持着在大人眼里不足一提的气势。明明就是害羞得不行了,还硬要撑着自己的小面子,胆怯地恐吓强大的对手。他大概不知道,这时候他凶巴巴的眼神,在做父亲的眼里,全部都是“爸爸,求你别笑话我,疼疼我吧。”的意思,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季成川漫不经心地维持笑意,心里想,他的孩子这几年没爹没妈,已经忘记怎么接受爸爸的爱了。
  哦,不对,已经连自己这个爸爸都不愿意接受了。
  “爸爸没有笑你。”他把手里的纸巾递到季然眼前,哄道:“别吵,乖。”
  还敢教育我?!
  季然被季成川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臊得难受,正要还嘴,眼一晃看到了季成川西服前襟被自己揪出来的褶皱,还氤着湿哒哒的眼泪。回想自己几分钟前的丢人模样,季然脸色不红不白,偃旗息鼓,别别扭扭半天,终于一脸勉强地抬起手,要去接季成川递来的纸巾。
  结果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季成川竟然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拉了过去,力道太不容抗拒,季然险些扑进季成川怀里。
  好一会儿季然才反应过来,他的鼻子被季成川隔着纸巾捏在手里,那张被自己厌恶的脸近在咫尺,目光深沉,轻轻为他擦着鼻涕眼泪,低声说着:“在爸爸这里,怎么哭都没关系,不要害羞。”
  季然愣了愣,使劲打了一个哆嗦。
  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季成川出门前交代她包些小馄饨,季然不爱吃面食,嘴挑,也就阿姨包的小馄饨愿意多吃两口,他不好好吃饭,半夜跑去厨房吃点馄饨喝点汤,总比扒拉那些剩菜剩饭强,不伤胃。
  算着时间已经到了饭点,正要去给季成川打电话问问爷俩儿什么时候到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通急促的脚步,没等她跑过去开门,季然已经怒气冲冲地进了屋,脚底生风,跟串小炮仗似的噼里啪啦炸着就上了楼。
  阿姨一声“然然”卡在嗓子眼还没喊出来,二楼房门一摔,人已经不见了。
  再回头,季成川悠悠地也进了家,乍一看没什么不对,还是那副英俊高深的大尾巴狼模样,仔细一瞧,阿姨目瞪口呆,惊叫起来:“啊呀季先生!你的鼻子怎么啦?”
  季成川松开捂在鼻子下面的纸巾,见已经不流血了,摆摆手示意阿姨不要大惊小怪。
  他指指楼上,无奈地笑道:“脸皮薄,被我逗害羞了。”
  二楼:“滚!”
  季成川摇摇头,挨了儿子骂竟然还心情不错的样子,笑着进了卫生间,处理他的鼻子。
  阿姨愣在客厅一头雾水,要命,老子不像老子,儿子不像儿子,这父子两个还能不能好好的了?


第07章 
  季成川的家距离学校有些距离,如果坐公交车去学校,至少要比以前早起半个小时。
  季然对着手机咬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计算最省时间的公交班次。
  姥姥的后事都解决了,他也该回学校正常上课了,小目标是赶快到十六岁住校,大目标是十八岁成年远离季成川。
  确定了时间和路线,季然倒在床上打个滚,举着手机乱划拉,消磨时间。
  来电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神游天外,一个没拿稳,手机狠狠砸在鼻梁上,当场给他砸出了眼泪。季然看看来电显示,捂着鼻子愤愤接通了电话,一点好气儿没有:“喂?!”
  那头的李鹤阳听见哭腔愣了愣:“你哭啦?”
  “没,手机砸鼻子了。”季然瓮声瓮气,鼻根一阵阵的酸疼,他想起傍晚自己给季成川的那一记头锤,男人鼻血都砸出来了,当时看着解气,现在自己挨了一下才后知后觉,他脑门多硬啊,季成川肯定疼得后背发凉。
  他打了个寒噤,问李鹤阳:“有事?”
  李鹤阳拿腔捏调,半真半假地抱怨:“没良心的东西,没事就不能找你?一个星期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啊?”
  一听这嬉皮笑脸就知道没正事。季然身子一歪又扑在床上,李鹤阳问他姥姥的事,季然大概跟他说了说,也说了现在的状况,必须要跟着季成川住。李鹤阳跟他算半个发小,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班,高中依然一个班,分不开似的,自然知道他家什么情况,也知道季然有多烦他爸爸,只好跟着安慰两句。
  季然不想多说季成川,换了个话题问:“我明儿回去上课,笔记给我抄了么?”
  李鹤阳一本正经地讨夸奖:“还用你交代?我一笔一划给你整理的,比我自己的还认真。”
  季然笑眯眯:“真乖。”
  “是吧,来亲一口!”
  “边儿去!”
  嘻嘻哈哈胡侃几句,那头李鹤阳他妈催他赶紧睡觉,李鹤阳抓紧问季然:“你爸家在哪啊?”
  季然对“你爸”这个说法有些抵触,可也不能不认,随口报了小区的名字,李鹤阳吃了一惊,说:“那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富人区么?可以啊小鸡崽,真人不露相,敢情你还是个阔少啊!”
  季然懒得搭理他:“烦人吧你就,挂了。”
  李鹤阳截在他挂电话之前赶紧说:“我明儿顺道去接你吧,你那么老远。”
  季然笑了:“顺谁家的道?绕那么一大圈有病啊,行了歇着吧你。学校见。”
  挂了电话,季然老觉得自己鼻子被砸歪了,心里嘟嘟囔囔骂着都怪李鹤阳,下床对着镜子掰鼻子。
  上学要用的书本练习都在姥姥那儿,季然心里算着明天上完课直接回姥姥家,季成川不找他正好,找他的话也能把平时需要的东西都收拾了带过来。
  季成川家里什么都没有,他闲下来就开始无聊。
  从晾台取了浴巾去洗澡,别墅里有三间浴室,一楼二楼各一个,主卧一个。
  阿姨的房间在一楼,季成川和季然一般都不用一楼的卫浴。被姥姥带走以前季然跟季成川睡主卧,洗澡都由季成川来伺候,那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主卧,满床都是季成川的味道,当晚就一言不发去了次卧。二楼的卫浴也就基本由他自己使用。
  进了浴室,季然小鼻头一拱,拉了脸。
  满满的原木浴液的味道,季成川用了他的浴室。
  季成川的日用品从季然有嗅觉印象起就一直很固定,最无法剔除的记忆就是原木味道的浴液,它包裹着季然度过无数长夜,这个味道就代表着季成川,只要有这个味道在,他就被季成川包围着。
  他回来后第一时间让阿姨去买了其他牌子的浴液,这间浴室也只有他在用,季成川发什么神经?
  季然转身出浴室,想去问问阿姨方不方便让他在一楼洗个澡,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季成川从一楼书房里出来,他没看到季然,举着手机不知道在跟什么人低声说笑,直接出门了。
  季然看见他时下意识瞄了瞄他的鼻子,等他意识到这个时间,季成川捯饬得人五人六出门是要去干嘛,那一点点尚未成形微不足道的歉意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恶心与嫌恶。皱着眉毛瞪别墅大门。
  季然一甩毛巾,在心里恨恨地骂:老不正经!也不怕得病。
  阿姨一看这小祖宗黑着脸来借浴室,立马明白了。她跟季然解释:“瞧我,忘了跟你说了,主卧的排水管有点堵,准备叫人来修来着。什么借不借的呀,本来就是你的家,阿姨倒不好意思了。”
  季然抿着嘴,看了阿姨几眼,满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啦然然?饿了?”
  “不是。”季然把自己纤秀的眉毛拧成死疙瘩,别别扭扭地问阿姨:“他总这样么?”
  阿姨不知道是真没听懂他的意思还是装的,闻言笑着逗他:“谁?季先生?怎么啦,用你的浴室就不高兴啦?你看你把你爸爸鼻子砸的,怎么敢那么使劲哦,你这小脑门……”
  季然刚才挨了手机砸,知道那个滋味,这种心情自己默默去想,跟直接被阿姨拎出来说的感觉可不一样,跟批评小朋友一样,让他觉得自己看起来特别不懂事。
  “我那是……”他想辩解是因为季成川太肉麻了,可一想想前因后果,又会牵扯到自己哭鼻子。葬礼的难过,哭泣的丢人,车里的戏弄,被阿姨笑话的憋闷,再加上浴室里的味道,以及季成川刚才接电话的语气和出门寻欢的背影……这一天积攒的情绪一股脑全都交织在一起,季然哽得不行,觉得哪件事都让他生气,可是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情绪。
  一团乱麻似的,季然越分析越憋气,毛驴脾气就又上来了:他本来只想洗个澡,怎么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算了没事!我去洗澡了阿姨。”
  季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逃去了浴室。脱衣服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越看越觉得能看到季成川的影子,越想季成川就越生气。
  姥姥今天才刚入土,他怎么就好意思大半夜出去做龌龊事?
  季然紧紧咬住了后牙,季成川,你个没心没肺的老王八!


第08章 
  季然这一夜过得五脊六兽,他在床上左翻右滚,一会儿想到姥姥,一会儿想到季成川,既难过又咬牙切齿,最后两种情绪纠结在一起,黑洞洞的房间里,他跟个座山雕一样盘在床中央,恨恨地摔了两把枕头。
  阿姨起来做早饭,季成川昨天交代她,季然今天要去上学,早餐早点准备,别让他吃得慌慌张张。刚进厨房开了火,就听见书房的房门“咔哒”一响,季然黑着脸从书房里出来,穿戴整齐,已经洗漱好了。
  这孩子恨不得把这个家一分为二,跟季成川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一看他竟然主动进了书房,阿姨心里就明白了七七八八。这才刚七点,她赶紧伸头问:“然然,饿了么?”
  季然往餐桌前一坐,问:“阿姨,早饭吃什么?”
  阿姨从冰箱里取了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给他加热,边问:“我打算下点馄饨,你想吃什么?”
  “就馄饨吧。”
  他慢吞吞吃完饭,阿姨说季先生交代了司机在门口等着,送你去上学,放学后也会在门口等你。季然撇撇嘴说不坐,我坐公交车去。
  “坐什么公交车啊?”阿姨解了围裙坐下劝他:“然然,都回家了,就别跟你爸爸闹别扭了,听话。”
  季然垂着眼皮嚼馄饨,不冷不热地嘟囔:“谁跟他闹别扭。”
  阿姨看了他一会儿,母亲早逝可能给幼儿带来的伤害,在季然的成长中,几乎完全被季成川隔绝在外。她记得季然刚学走路那会儿,像个小不倒翁一样在别墅里东摇西晃,她再如何小心护着也免不了有磕碰。有一次季然被茶几角撞到了额头,季成川直接从沙发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