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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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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沈轩与林济生叩拜行礼。
  “平身。”承天帝头也不抬,拿帕子给九皇子擦嘴,慈祥嘱咐:“慢慢吃,大中午的,以后不准四处走,看你热得满头大汗。”
  “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啦。”
  ——不知何时起,九皇子不再亲昵呼唤皇后为“母后”,而是尊称“皇后娘娘”。
  小九渐渐长大了。
  承天帝心里叹口气,但面上不显,和蔼道:“百善孝为先,知礼懂规矩,你做得很好。”
  “本应该的。”赵泽安有些惋惜地说:“不过,娘娘要歇息,我磕了头就过来您这儿了。”一口接一口,转眼间,他就吃完小半碗莲子羹,状似十分饥饿。
  承天帝顿时升起疑虑,不动声色,笑问:“九儿进宫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和哥哥先去栖霞宫贺二姐姐生辰,庄妃娘娘留饭,然后哥哥忙去了,我不想睡觉,就给皇后娘娘请安,然后到这儿。”赵泽安脆生生道,白嫩脸颊热得泛红,伸手欲抓茶壶,李德英忙上前斟茶。
  午时烈日如火,两宫相距甚远,孩子主动去请安,大半月没见面,皇后竟没留下说说话?她纳凉歇息、把人打发到朕这儿来?但凡她开口留一句,小九肯定会听从的。
  承天帝笑意渐淡,微皱眉,看着年纪甚小的老来子,暗叹息:幸好小九有个亲哥哥,否则一旦朕百年归老,他怎么办呢?能争得过谁?
  唉!
  沈轩和林济生捧着答卷,眼观鼻、鼻观心,静候圣意。
  “父皇,这个好,御膳房的新巧花样,您尝尝?”赵泽安浑然不觉父亲忧愁,全神贯注,从满桌糕点中挑选合意的。
  “好,好。”承天帝五味杂陈,接过糕点,慈爱道:“九儿喜欢,就带御厨回王府去。”
  “可我哥不给多吃。”
  赵泽安有些苦恼,小声抱怨:“我每天只能吃五块。不论什么,总之加起来五块,哥哥说‘事不过三’,五块已是额外特许。”
  承天帝蓦然愉悦笑起来,扭头对李德英说:“你听听!老三就是那性子,把王府当军营治理,连自个儿弟弟吃点心也有明文规定!”
  李德英却赞道:“庆王殿下一片爱护之心,唯恐小殿下误了正餐,老奴佩服。”
  承天帝没好气道:“那块倔炭!”顿了顿,转而哄劝道:“不过,他说得也对,正餐才养人,点心吃多了坏牙齿,听话啊。”
  “好吧。”赵泽安大度应承。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承天帝最宠爱小儿子。六七个皇孙都养在宫外王府,最大的五岁,少见面、没身边抚养过,自然缺了亲切熟悉感。
  沈轩和林济生又等候半晌,才终于等到皇帝发问:
  “殿试卷子评选出来了?”
  沈轩品级高,出列道:“回陛下:臣等幸不辱命,二百七十八份答卷,已连夜评阅毕。”
  林济生身为主阅卷官,随后禀明:“陛下,此十份乃臣等共同挑选出的优等,请您过目。”
  “唔。”承天帝伸手,李德英忙拿帕子给擦手,“呈上来瞧瞧。”
  “是。”
  沈林二人将十份答卷整齐摆放在宽大御案上,四名内侍上前协助,顷刻间,俱已铺好。
  “咦?”赵泽安踮脚眺望,奇道:“父皇,怎么有一个破的?”
  原来,容佑棠极不整洁的答卷正捧在林济生手上——尚未禀明,他们不敢贸然摆放御案,以免龙颜不悦。
  “什么破的?”承天帝踱向案桌,耐心问。
  “喏!这个是破的。”赵泽安跑到林济生身前,指向容佑棠明显被粘贴后的答卷。
  “嗯?”承天帝扭头,继而转身,顾不上检阅铺展开的,先皱眉问:“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
  沈林二人顺势详细奏明意外事故。其实,当他们发现九皇子在场时,心就瞬间放下一半。
  好极!陛下最宠爱小殿下,容佑棠乃九皇子亲信玩伴,若这样都不成,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果然
  认真听完缘由后,赵泽安失声叫起来:
  “哎呀!倒霉被人踩坏答卷的考生是容哥儿?他当时一定急坏了!那闯祸的人走路也不看看脚下,慌慌张张。”
  “范锦?”承天帝记性过人,他一琢磨,随即问:“是否会试榜尾?”
  林济生答:“正是。”
  “朕当时略翻看几页,那人年近花甲,持之以恒应考半生,毅力是有的,文章作得平稳,功底扎实,为人却那般莽撞?”承天帝疑惑不解。
  沈轩想了想,字斟句酌禀明:“陛下,臣在场巡考,范锦其人,当时确如小殿下所言,慌里慌张,不知临场紧张还是如何,巡考和监察一同询问,可他只不停道歉,哭说‘老迈眼花’云云,因殿试要紧,故臣让他先离去了,收卷后立即据实上报。”
  承天帝沉吟不语,奏折昨日已送到案头,但被分放在轻缓一类,故他还没翻看。
  “陛下,直隶考生容佑棠乃今科会试第三,才华出众,殿试发挥亦优等,虽考卷略不洁,但并非他的过错。臣等人不敢不尽职,现已粘贴妥当,请陛下定夺。”林济生一板一眼道。
  赵泽安抱住承天帝胳膊,诚挚仰望父亲,无声恳求。
  须臾
  “打开看看。”承天帝威严命令。
  “是。”沈林二人忙将考卷铺开展平。
  承天帝一眼望去,立即不喜皱眉:
  答卷长达数尺,撕裂扭曲一斜痕,明显可见粘贴痕迹;中间又有扇面大一块乌黑墨汁,下方连接容佑棠紧急补写的一页墨染部分。
  太有碍观瞻!
  承天帝未看内容,已先摇头。
  沈林二人俱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他们只负责评选优等,最终名次由皇帝钦定。
  “父皇,我能看看吗?”赵泽安好奇请示,无谕,他并不擅自靠近。
  “准。”承天帝回神,摸摸小儿子毛绒绒几寸长的头发。
  “谢父皇!”赵泽安迫不及待跑过去,绕宽大御案一圈,最终决定先看容佑棠的。
  承天帝则负手,从案头开始细看起,颇有兴致地说:“让朕的小九儿也瞧瞧,若猜中三甲中的一位,重重有赏。”
  “父皇,我喜欢百兽园新进的那对孔雀!可以带回王府养吗?”赵泽安满怀期待。
  “等你猜中了再说。”承天帝威严道。
  “好。”赵泽安点头,他趴在案沿,聚精会神,一个字一个字默读。
  沈林二人垂手侍立,随时回答皇帝的提问。
  一个时辰后,承天帝阅毕,围绕整齐排列的九份答卷来回踱步,沉思许久,先抽出“绛州乐商邓奎”的答卷。随后,又抽出“绍州牧恩徐凌云”的答卷。
  沈轩过去一看:今年三甲,极可能又出自文风盛行的江南三省!
  林济生看后,迅速翻出邓奎、徐凌云的档册,摊开放置答卷旁,以供皇帝进一步了解考生。
  承天帝还没有看容佑棠的答卷。
  赵泽安忙碌得很!
  殿试答卷长达八尺余,共三道题,密密麻麻,容佑棠引经据典,缜密分析,挥洒自如,笔锋犀利。
  九皇子年幼,多有不懂,他一脸严肃,默读得口干舌燥,数次跑去旁边喝水。
  “九儿,看好了么?”承天帝笑问。
  “快了。”赵泽安已挪到案尾,说:“‘为官之道’还有几行。”
  “如何?”承天帝近前,戏谑中带着提醒:“此人是你的玩伴,但科举绝非儿戏,断不能因私交评三甲,否则对其余考生不公。”
  赵泽安瞠目结舌,急道:“父皇,我是欣赏容哥儿,可前提是他有才学本事呀!否则,他的答卷怎么能送来御书房?”
  “你知道就好。”承天帝满意颔首,接过李德英奉上的茶,喝了几口,平心静气,开始客观品阅容佑棠的答卷。
  沈轩悄悄观察:
  承天帝先是悠闲负手,站直立定,俯视观看;
  一刻钟后,他移步阅览,微微弯腰;
  两刻钟后,他不再负手,右手扶着案沿,饶有兴趣。
  紧接着,皇帝父子在案尾挤在一处。
  承天帝无奈问:“小九儿,还没看好吗?”
  “快了快了。”赵泽安头也不抬,盯着“以实为宗,经世为民”几行,慢腾腾默读半晌,才长吁了口气,让开,说:“好多字啊!我看得眼花。父皇,您已看过这些了?”说着急匆匆跑去旁边,准备看其余九份。
  “小小孩儿,你重伤初愈,不适合久劳。”承天帝宠溺笑笑,漫不经心一挥手:“伺候小九闭目歇会儿,别累着了。”
  “是。”李德英忙上前,好声好气把小皇子请去罗汉榻,擦脸擦手,催促其闭目小憩。
  承天帝看到最后,驻足许久,沉思不语。
  李德英可谓最了解皇帝的人。他默不作声,指挥小内侍搬去椅子,承天帝默默落座。
  沈林二人悬着心,凝神等待。
  “唉~”赵泽安靠坐榻上,手捧小茶钟,闭着眼睛,煞有介事叹气道:“科举委实不容易,一天之内要赶出三份功课!”
  李德英含笑不语,亲自拿团扇轻轻摇风,细致伺候金尊玉贵的小皇子。
  小憩约两刻钟
  “父皇,您看好了吗?”赵泽安返回案桌旁。
  承天帝凝重肃穆,不复之前慈爱谈笑,微颔首。
  “可是我还没有看完。”赵泽安心急火燎奔至剩余九份答卷前。
  “行啦,你看一份需耗一时辰,十份够你看上两天的。”承天帝悠悠道,他端坐,拿起容佑棠补写的小页“士当以器识为先”,手指掸掸,撇撇嘴。
  “那怎么办?”赵泽安懊恼挠挠额头。
  承天帝刚要开口,御前内侍忽进入,躬身道:
  “启禀陛下:庆王殿下求见。”
  哥哥忙完来接我了?赵泽安扭头张望。
  “宣。”承天帝语调平平。
  转眼,赵泽雍大步踏进,更加语调平平:“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谢父皇。”赵泽雍站定后,先皱眉问胞弟:“不是让你在栖霞宫等候吗?为何来此处打搅父皇处理国事?”
  赵泽安讷讷道:“我来给父皇请安,没捣乱。”
  “雍儿,”承天帝威严提醒:“小九不是军中将士,你态度和软些,别唬着他。”
  “是。”赵泽雍应诺,刻板绷着脸,半句软话也无。
  “哼。”承天帝瞥一眼气宇轩昂的皇三子,始终不满其冷硬作风,一抖手中答卷,缓缓道:“朕正在评选今科进士。”
  赵泽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瞧瞧这一份。”承天帝下巴点点容佑棠答卷,其姓名籍贯等几行恰好被折叠掩盖。
  “是。”
  赵泽雍信步近前,状似随意,一目十行,看得飞快,面无表情:唔,这是他的字迹。那小滑头,读书刻苦认真,又懂揣摩圣意,名次应当不会差。
  “如何?”承天帝问,目不转睛。
  赵泽雍皱眉,指向答卷裂痕和墨汁涂染部分道:“父皇,此考生卷面如此不洁。”
  “哥,我知道原因!”赵泽安挤到父兄中间,仰脸,噼里啪啦解释一通。
  承天帝再掸掸答卷,无奈道:“确实有碍观瞻,但不是这人的错。”
  “范锦?”赵泽雍摇摇头,顺势评价一句:“过于急躁莽撞了。”
  “唔。”承天帝赞同。
  沈轩林济生不约而同,立即将范锦打入三甲榜尾!
  “言之有物,有理有据,算有些见识。”赵泽雍评价容佑棠答卷道。
  “此人不是你府上的常客吗?”承天帝状似兴致盎然,问:“据档册载,他目前在北营,效命于你?”
  赵泽雍坦然点头:“是。”
  “父皇,容哥儿被派在伙房了。听他说,主要负责采买菜蔬、管将士的一日三餐。”赵泽安由衷感慨:“听着怪无趣的,远不如陪我去王府后山捉蟋蟀好玩。”
  赵泽雍挑眉,正色训导胞弟:“天底下不存在‘好玩’的职位,都得脚踏实地做事。
  “采买菜蔬?一日三餐?”承天帝莞尔,问:“他做事如何?”
  赵泽雍答:“时日尚短,目前伙房一切正常,儿臣暂未发现其错处。”
  “怎的把他派去伙房了?”承天帝忆起容佑棠白净俊美的长相,很有些难以想象他在伙房忙碌的场面。
  “伙房亦是军中要处。”赵泽雍严肃指出,直言道:“他虽然踏实勤恳、机智灵敏,但年纪甚小,缺乏磨砺,儿臣岂能放心委以重任?”
  承天帝不疾不徐道:“国子监的优秀学子、今科会试第三,却被你派去当伙夫了。”
  赵泽雍身姿挺拔,丝毫没觉得自己做法欠妥,铁面无私道:“哪怕才高八斗,也得会切实做事才行!伙房繁杂琐碎,治理不易,刚好试试他的能力。”
  承天帝没再说什么。
  看看天色,赵泽雍干脆利落道:“时辰不早,父皇可有吩咐?”
  “急着走?”
  “父皇日理万机,请珍重龙体,儿臣不宜过多打搅。”
  承天帝脸色稍缓,板着脸说:“自家父子,无需如此见外。莫非不愿意留下用膳?”
  “不敢。”赵泽雍无可奈何垂首。
  “父皇,我还没看完,那孔雀怎么办?”赵泽安忍不住提醒。
  承天帝意味深长笑道:“不必多看了,孔雀你带回去养着玩吧。”
  翌日上午
  恰逢容正清过寿,他初入京,亲友甚少,容佑棠父子自然前往贺寿。
  京城居不易。容正清叔侄和许淮、秦浩良,三家交好,暂时租赁一所独院居住。
  其中,秦浩良携妻儿一同上任,有两子一女,其女儿年方十六,生得秀美婀娜。
  “伯伯,哥,你们来啦!”容瑫眉开眼笑,奔下门口台阶,抢步搀扶下马车的容开济——他已改口,不再称容佑棠“表哥”。
  “瑫弟,四叔呢?”容佑棠笑问,他也改口了,转身接住管家从马车内递下的寿礼,容瑫身边的小厮忙接手。
  “今日休沐,四叔邀了几位同僚,叔伯们正在里边喝茶。”容瑫语速很快,明显带南方水乡口音。
  “伯伯,您慢点儿。”容瑫恭敬搀扶容开济。
  “好孩子。”容开济仔细端详半晌,笑道:“又结实许多了。水土不服而已,饮食仔细些,多住一阵子,保证长成个壮小伙!”
  容瑫不好意思地笑:“多谢伯伯关心,都怪我身体不争气,让长辈们担忧挂念。”
  “切莫如此,只管放宽心,书院挑定了吗?”容开济关切询问,努力与新认的亲戚寒暄,边走边聊。
  容佑棠却驻足不前,疑惑扫视巷口:没人啊,为什么我觉得有人在窥视?
  “少爷,怎么了?”李顺跟着疑惑四顾。
  “没什么。”容佑棠摇摇头,皱眉踏进小院。
  宅院虽小,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客厅内除了许淮、秦浩良,容家人之外,又有受容正清邀请前来的七八个同僚,倒也热闹。
  “佑棠,来!”
  容正清满面春风,骄傲把外甥推到宾客前,欣慰介绍道:“诸位,这就是容某失散多年的侄子。”
  “哟?不错不错,一表人才呀。”
  “听说令侄在国子监读书?”
  “嗳,今科会试第三,正是眼前这位!”
  ……
  容佑棠忙谦虚拱手见礼,逐一对答,他见惯此类场合,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大方得体,宴席间,被众人狠夸了一通,融洽热闹,谈笑声直飞出院外、飞到不敢置信的周仁霖耳中。
  什么?!
  周仁霖目瞪口呆,如坠冰窟:几天不见,正清失心疯了吗?佑棠明明是他的外甥,怎变成侄子了?
  究竟怎么回事?
  同朝为官,周仁霖多番留心,他知道容正清今日过寿,故特意假借游赏书铺的机会,命家仆留在外面街上,他悄悄寻到此处。
  周仁霖在院墙外焦急徘徊,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猜测庶子舅甥心里怨恨,赌气胡诌。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巷口拐弯处,一顶小轿内。
  “呵呵。”
  “我就说,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杨若芳脸色铁青,止不住地冷笑,讥讽道:“怪道他整日心神不宁,果然外边又有女人了!苏氏有孕,无法伺候,他是一时半刻也忍不住啊。”
  “夫人息怒,许是小子们弄错了。”心腹劝道。
  “一个容氏、又一个苏氏,他周仁霖究竟准备纳几个小妾?!”杨若芳揪紧丝帕,恨得咬牙切齿,怒问:“这回的贱蹄子叫什么?”
  “夫人,那女的叫秦映雪,她父亲刚补了户部的七品缺。大人好几回悄悄来这巷子,小的两次亲眼看见他进去了,半天才出来。如果光明磊落,大人为何总找借口支开小的们呢?”小厮唾沫星子横飞,急欲邀功。周家下人众多,一多半是主母耳目。
  “你做得很好,回头有赏。”杨若芳说完后,忍耐半晌,发现完全没发忍!遂不顾阻拦,执意下轿。
  “走!随我去会会新姨娘!
  杨若芳携十几下人,气势汹汹朝丈夫走去,准备兴师问罪。
  与此同时
  护城司下属的一队九门巡卫今日一改带刀巡街的凶神恶煞模样,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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