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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成长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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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瞪着那只蝴蝶的目光像要将它烧穿。
    容青君从老者身边迈过,老人终于熬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进了树林,容青君右手柔光闪烁,一只只蝴蝶与蜜蜂逐渐出现在他身边,绕着他飞了几圈后向四周散去,飞入了林间。它们都是他的耳目,今日观蛊系大比,正好给了他灵感,对于驭使这些小东西有了新想法,那么就借此机会试试吧,偌大个森林,只靠他一人的话只怕很难寻到一个会使轻功来去如风之人,而蜂鸟儿入林间,又是多么的天然隐蔽呢。
    容青君一步步踏在草丛间,心中平静,目标明确:找到那个人,杀了那个人。
    此时灵宠传来消息,在林间发现了那人的踪迹。距离有些远,容青君担心自己追不上,放出了花蟒先一步去截杀,许久未见天日的大蛇出来后有些欢喜,冲容青君摆了摆头,然后扭着身子迅捷地消失了,惊人的速度与它超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有通灵性的爱宠在前,容青君很是放心,可当他找到那人时,却是……
    “死了?”
    容青君微蹙起眉,花蟒缠上他的身子,传递过来的意识无辜地说着人不是它杀的,找到时就已经死了。至于是谁杀的怎么死的,花蟒并未看见,而其他小宠灵智有限,无法传递那么复杂的讯息。
    容青君检查了下尸体——男人的死相极其惨烈,看表情只怕是死在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拍拍衣摆站起身,有些遗憾不能亲手将此人弄死。
    “走吧。”
    人都死了,他没有玩弄尸体的爱好。
    收回了一干灵宠,顺着原路往回走。
    快走出小树林时,一条黑影忽然从他身边飞过,容青君下意识崩紧了身体,运起内力。
    那黑影旋即飞了回来,恰恰落在容青君正前方。
    “是你?”
    那人勾起一抹笑,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似乎在此遇见容青君是一场让他欢喜的偶然。他戴着一副绿宝石额饰,白色的面具盖住了半边脸。
    极具特征的容貌让容青君很快想起来,这人正是一个多月前途经芦苇乡时遇到的面具男。
    上一次惊鸿一瞥没有看清楚,这一次近距离之下,容青君发现他的唇色淡到透明,脸色惨白,像失去了所有的血液,是极不健康的表现。
    容青君右手微动,以掌风送出了一种特殊的花粉,能让人暂时失去武功,附带全身如小针扎刺一样的小痛苦,不严重,半个时辰后就能不药而愈,下药只是为了让他自己能顺利离开而已。
    孰料……
    那人深深吸一口气,未被面具遮挡的半边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露出迷醉而享受的神情:“真是动人的味道……”
    他的毒,对这个人失效了?
    容青君眼底闪过惊异,右手一动,送出了更多的花粉,看着那人微眯的眼眸、上扬的嘴角,眼神渐渐变成了奇怪和探究。
    他停下了动作,静静等着。
    那人睁开了眼,嘴唇因为刚刚的动作竟然也变成了殷红色。
    他一步步走近,慢慢走到了离容青君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比容青君高出一个头,使他不得不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藏在白色面具下的那只眼睛,眼珠是不同寻常的墨绿色,而右边的眼睛则是正常的黑色。
    这是他见过的最奇特的人。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两人竟然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对视了许久。
    “呵呵,哈哈哈!”男人低笑,继而又仰头大笑了三声,他伸出手轻捏着容青君的下巴靠近。
    出于对此人的好奇心,容青君没有立刻挥开他的手。
    “你,是我的祭子——”男人看着容青君的眼,鼻尖几乎与他的鼻尖相碰,耳语一般低低地说。
    然后他猛地推开容青君,闪身悬而又悬地躲开了倏忽划过的剑光。
    那剑重重地刺入树中,余劲未消,剑身震动着发出鸣响,似乎在昭示主人的愤怒。
    容青君看向剑来的方向,只见风纾难几个跳跃飞到了他的身旁,竟是人未到时,便以内劲先将佩剑送出刺向了男人。
    风纾难一落地就搂住了容青君的肩,将他带离了那个危险的男人。
    容青君感觉到落在自己肩头的力道和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以为风纾难是在担心自己。他拉一拉风纾难的衣襟:“我没事。”
    风纾难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一会儿就出了事。
    青君竟然不见了!
    何宥的判断也没能让他更安心一点,前世,青君也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就离开了,没有告别,没有理由,无声无息地消失。
    为什么?
    他无声地问了自己许多次,满天下地找寻那个人。
    直到后来再也不问,将所有埋藏进心底。
    萧夙曾问他,不恨容青君吗?
    恨吗?爱吗?
    风纾难不知道,在他回来的头几年,他不知道该去爱他,还是恨他,或者思念他,他只是疯狂地寻找,想在一切发生之前,想在他们本该相遇的时间之前,就将这人找出来。
    然后呢?
    他果真找到他了,可是也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
    他只能陪着他,年复一年,渐成习惯,渐渐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舍不得他。
    他压抑着心底的恐慌,顺着何飞何宥留下的记号去寻找青君。
    可是,当他真正找到青君,看清了他身边的人后,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引爆,“轰”一声炸得他头晕眼花,再也看不见其他,只想一剑将那人劈碎,让他再不能出现,而他的身体也在一刹那间顺应了他的心意,运起全身功力重重拍在剑柄上——
    他不能容忍将青君让给任何人!
    看到那人躲开了主上的飞剑,主上又落在了容公子身边,杨锐便落在另一侧,盯着那男人仔细戒备,想想刚刚的情形,看看现在的形势,冷汗禁不住滴落。
    听完乌雷的传话时,杨锐只觉得主上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浑身气势黑沉沉的,十分吓人。当时杨锐就想回头有空他真的要将乌雷回炉再练个三百回才行,连跟好容公子这么个小任务都做不好,容公子找着了还好,要是有个万一,他就等死吧!
    而且他从来不知道主上的轻功这么好,他使出来十成的功力才勉强跟上。在小树林边缘发现容公子后,看见那个男人低下头几乎与容公子脸贴着脸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果然主上立马像杀神附体一样,周遭十丈皆是地狱。
    话说,主上这遭遇怎么看怎么像遇到了挖墙角的啊?
    情敌吗?
    杨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夜的视线在风纾难和容青君两人间转了转,最后落在了容青君身上。
    他低笑了两声,脸上潮红未退,神色说不出的魅惑,眼中是看着自己所有物的光芒:“今天不宜争斗,改日……我会回来找你的。”

  ☆、第40章 □□

夜离开后,杨锐瞅着情形,极有眼色地离远了些。
    风纾难眼神复杂,许多话堵在胸口问不出来。
    ——青君是怎么认识夜的?
    ——为什么要避开乌雷跑来小树林?
    ——他们在这做什么?
    风纾难只觉得心里像火烧一样。
    “我们走吧。”
    容青君却没察觉,他没什么心理包袱,夜离开就离开了,他们也该回去了。牵着风纾难的手,走了一步才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
    转头,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青君,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我进来找人,他忽然出现,是个奇怪的人,不怕毒。”容青君很介意这点,不过这次他下的是不伤大雅的花粉,下次若再见到那人,可以试试更厉害的,看是否能奏效。
    风纾难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担忧:“青君……以后遇见他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
    容青君歪了歪头看风纾难:“我不怕他。”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容青君追问,目光坦荡清澈。
    风纾难忽然说不下去了,要怎么解释?他心中苦笑了下,摇摇头:“没事,你刚刚说你来找什么人?”
    “已经死了。”容青君不在意地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他们杀了娘亲。”
    这个回答一下子引起了风纾难的高度注意:“是什么人?尸体呢?”
    容青君没有说清楚,风纾难一听之下以为是容青君杀了人为娘亲报仇,他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那些人背后的势力,对青君的企图,以青君的性格杀人后势必没有作善后处理,若让背后之人发现是否会反扑报复?
    “在林子里面。”容青君指了个方向:“那里,我找到时他已经死了,不知是谁杀的。”
    原来不是青君所杀,那倒不必多加干预,不过还是要看看的。叫来杨锐吩咐了一番,让他前去查探。
    “还有一个老的,我将他制住,留在林外。”
    “走,去看看。”
    两人往林外走,按记忆寻回原处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不见了?”
    风纾难俯身查看地面,片刻后起身:“草地有被压过的痕迹,地上也有血迹,地方没错,想来是有人将他救走了。”
    容青君再厉害也是有短处的,他江湖经验浅,不知道一个人即使被压制了,也是有许多方法求救的,抿了抿唇,有些不快。
    风纾难有些坏心又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青君这样也是极可爱的,就算他什么也不会,他也愿意一辈子陪着他,保护他,纵容他。
    “青君,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容青君一边回忆着一边细说了老者的样貌衣着和言行。
    听完描述风纾难心中有了个猜测,他眉头渐渐蹙起,若真是他猜想的那人,那就要尽快找到封文,让他做好准备,那人经此刺激,没准会使大事有变。
    正好这时看到何飞与何宥跑过来,他们分头找人,这两兄弟运气不好找错了方向,一直没见到容青君的影子,简直心急如焚,此时看到容青君安安稳稳站在风纾难身边,心头大石总算落定。
    “主上,还是你与容公子心有灵犀,一找一个准。”何飞一站定立马拍了个马屁过去妄图减轻自己的过错。
    何宥比较厚道:“容公子,你没事就好。”
    容青君点点头,风纾难则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后续,没与两人闲话,吩咐道:“何飞何宥,你们去通知封文让他来找我,我有话问他。”
    东湖别苑后院。
    风纾难将老者的容貌举止转述了一遍。
    封文想了想,肯定了风纾难的猜测:“应当是傀儡门的吕照山吕掌门没错,傀儡门的门派服即是黑衣禳红边,这个不难确认,蛊系大比场上就有傀儡门的长老,而掌门与长老的服饰只在领口绣线处有所区别,容公子对比一二即知。另外按容公子所言,那两只蛊虫应当是金甲护身虫和幽影蝶。”
    风纾难:“这两只蛊虫与吕照山有关系?”
    “金甲护身虫不难炼制,许多人都有,但幽影蝶据属下所知,蛊系诸多门派里只有吕掌门拥有。”
    “那只蝴蝶很毒。”容青君淡淡插话。
    何飞何宥对视一眼,有容青君一句“很毒”的评价,他们大约能猜到那蝴蝶是什么级别的了。
    封文若有所思,看了看容青君淡定的脸,问道:“容公子,不知能否让在下看看你身上被幽影蝶沾染之处?”
    天气炎热,容青君只穿了一件单衣,闻言一捞袖子,就露出了半截白皙瘦长的手臂,当时他只感觉到有东西附着在了自己臂上,有剧毒,但因他百毒不侵的体质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查看,如今再看似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想到这儿他忽然联想到面具男,是否他也是体质特殊所以不惧百毒呢?
    容青君露出手臂时,风纾难的眼神暗了暗。
    杨锐早已回来,此时站在风纾难的下首,敏锐地注意到主上的神色,似乎……发生树林那件事后,主上对容公子的占有欲更强了?
    作为始终沉默的一员,杨锐面无表情地走神着。
    风纾难不动声色地将容青君的袖子拉下遮好手臂:“那蝴蝶有何特异之处?”
    封文目光还落在容青君的袖子上,眼中有些奇怪:“我曾听说过幽影蝶翅膀上有一种特殊的粉末,人的皮肤只要沾上,就会将全身皮肉化去,只剩白骨,极为厉害,因为发作太快,所以是无药可医的。”
    众人的目光也一下子全落在容青君的右手上,刚才他们亲眼所见,那手完好无损,可一点不像封文说的那种后果。
    “因为太厉害,所以吕掌门自己也很少动用幽影蝶,蛊系斗争厉害,但少有人敢对他下手,未尝没有幽影蝶的震慑作用。而且即使知道他有幽影蝶,也很难防备,因为它的翅膀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就是隐身。幽影蝶平常看着翅膀上流光溢彩很是美丽,但在蛊师的催化下,它全身可随光线变幻颜色,让人防不胜防。”
    封文最后总结道:“吕掌门于蛊术之道上可谓天才,造诣无人能比。此次大比最终奖励,那只天蚕蛊王也是他炼制的。”
    容青君眼睛一亮,歪了头看风纾难:“把他抓来炼蛊可好?”
    虽然容青君喜欢炼药,但对于比赛却没什么兴趣,若有更快的方法弄到想要的东西,他完全不介意在比赛中弃权。而且他对养蛊之法不了解,单赢了那只蛊虫也不一定能研究出什么,而把蛊师抓来,却可以让他细细演示解说,或许还可再养只蛊王出来,一举两得。
    “青君对养蛊很好奇?”风纾难想了想,前世容青君似乎对制蛊之术没有涉猎,他最爱使毒,偶尔遇到疑难杂症也会医人,当时江湖上若有人中了难解之毒通常爱去找他,只因容青君虽然喜怒不定,但遇上奇毒,总爱研究医治一番,只是要小心,有时他兴致一来,没准医好了又拿人试个新的毒物,让人叫苦不迭。
    “我的毒,没有能将人变成傀儡的。”容青君记得大比开始第一天,封文介绍那只蛊王的能力,有一项就是能食人脑,将人变成傀儡。
    “这只蛊虫,着实太阴毒了。”何飞忍不住说道,难以想象万一有一天他们中的谁着了那蛊虫的道,没了脑子变成个活死人,真是太可怕了,还不如一刀抹脖子死了痛快,只是到那个时候,只怕连这都是种奢望。
    何宥心有戚戚,点头附和。
    封文:“蛊王炼制极其不易,他手中也只此一只。”
    何宥:“那他如何肯贡献出来作奖励?”
    封文:“当然并非自愿。”
    药王谷各门派之间互不信任,若是幽影蝶这样的毒物,被暗算了大不了也就是个死字,但换成天蚕蛊王,却是不死不活,做人傀儡,若被人得逞,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蛊物放在谁手上他们都不放心,干脆就拿了出来送给别人。蛊系一盘散沙,吕照山无人可联盟,再不愿意,以一派之力又如何能抗衡?
    几人想了想,也大抵了解了其中机关,只怕这结果并非大多数人所期望,只不过是众门派间权衡博弈而产生的无奈妥协之举。
    封文又对容青君说:“容公子想抓吕掌门再行炼制,这恐怕也难实现,先不说蛊王饲养耗时长久,往往要积数年之功,就算是同一个人去做,也不一定能复制出另一只蛊王来。所以若真想要蛊王,还是赢得大比最是快捷省事。”这样的机会以后怕是也难有了,毕竟有好东西大家都更愿意藏着掖着做镇派之宝,哪像如今的药王谷……
    容青君点点头,接受了封文的说辞,只是就算不为制蛊,他与那人也是有私仇的,仍是要与他为难一番。
    “他说我是即芜派去杀他的,即芜是谁?”
    听到即芜两个字,封文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即芜……师姑,原是我师父的师妹,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叛出了桫衍门,转而拜入毒系夕火派门下,现在是夕火派的长老。”
    “他们有仇?”
    “……也不是。”封文更加尴尬,想了想,还是措辞小心地略微解释了下:“师姑她爱慕师父,可惜师父无意娶妻,一心扑在了门派之上,所以她一怒之下破门离去,行事也变得越来越偏激,时不时要与师父作对惹他生气,可若是有别人与师父作对,她又能冷血无情杀人全家。说来,毒系几大门派中,夕火派也是素年来与桫衍门关系最好的。”
    何飞笑:“嘿,原来方掌门还有这样一朵桃花啊!”桫衍门掌门的名讳正是方如海。
    风纾难喝了口茶,将话题拉回:“吕照山与即芜长老有私怨?”
    “未曾听说。”
    “既然他与即芜长老无仇无怨,近日来也没有针对方掌门的举动,为何吕照山认定是即芜长老要杀他呢?”
    何宥见主上神色堵定,略想了想,有了明悟:“他心虚了,他一定是暗中在谋划着什么,极有可能是针对方掌门的,见容公子手段与即芜长老相似,情急之中以为被识破了惹来杀戮报复,才喊出了即芜长老的名字。”
    “暗中有谋划是必然的事,我们如今要想的是,在他以为自己被识破,又受了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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