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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后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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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姬远,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抬头看人,更别说这样正常地与人交流了。
他抬头,略显持重的眼中透出点锐利的光来,问:“为什么你这么执着?我……听说过你和虞歏的事,虞歏已经死了,你……”
“和那没关系!”他的话语简单而短促,继而沉着嗓子补充了句,“我就是看不惯姬远。”
“可是我看得惯啊,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堵我的路。”褚争鸣心想。
听到这儿,安烜回头望了元畅一眼,似乎在问——这两只蠢货能翻出什么天来?
元畅没理会他,凡人怎会知晓未来的奇妙性。就是换做十年前,谁也不会相信在一家小院里读了十年佛经的姬远会翻出这么一片天。
“你会帮我的!”容古扔下这么一句话,将最后一杯酒饮尽,摔门而去。
第15章 第十五章
轻罗密帐,佳人守候。“佳”,并非一定是沉鱼落雁的倾城美人或端庄舒雅的俊俏公子,一颗实实在在的真心,才是无数人不惜倾家荡产的不解追求。
姬远醒过来,熟悉的床,熟悉的被褥,熟悉的味道。他偏偏头,全身上下并没有一丝不适感,他只是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垂目的虞毕出忽然眼睛一亮,登时瞪出了几条血丝。他连忙弯腰去扶姬远,“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太医!”
“不用!”姬远抓他胳膊,心里好奇,叫什么太医,自己不就睡了一会儿吗?然后他坐起来,从膝盖骨头到脖子,没有一处不酸软,才发觉不是睡了“一会儿”的感觉。
虞毕出见他挣扎的样子,紧张的心又腾地一下揪起来,过去扶住他背。“还是叫太医看看吧。”
“真没事儿,就是睡的有点累,动动就好了。”姬远本来觉得虞毕出听婆妈的,一点小事纠缠不已,不过看到他厚厚的黑眼圈,突然皱了一下眉,问:“我睡多久了?”
掐了下时辰,“一天一夜。”
姬远瞬间明白他的担忧成因了,撇撇嘴,也不好意思嫌弃人家了。有一个这么关心你的人在身边还图什么呢,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的感动真的寥寥无几。
他揉揉自己的胸口,难道是以前受过什么伤?他记得自己以前对虞毕出的感觉挺敏感的啊。
揉着,就揉到了一个硬疙瘩。他就撩起衣服看了眼。
“我胸口怎么有个疤?什么时候弄得?”他之前洗澡都没发觉。
虞毕出心中一震,外表从容地编谎,“被人刺杀的,之前你就是因为这个差点丧命。”
胸口的刀伤能治好确实挺神奇的,怪不得所有人看到自己的时候都那么一副震惊的表情。不过姬远比较执着追问自己过去的事,反而把最接近的事给忽略了。想来也是合理的,谁喜欢回味自己差点死掉这种事情呢。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记起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了。
虞毕出又一震,生怕他说出什么过去的事。可转念一想,他没记起那道疤怎么来的,又安心下来。
姬远少见他这么木楞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脸,“放心!我真没事,别瞎担心了!”
虞毕出忍了半天,突然一把抱住他,空落落的心中终于有了实感。
“你说吧,我听着。”他无视姬远的感受,就决定这样抱着不撒手了。
姿势有点难受,有点咯着,可是他不敢动,只能顺势将手搭在虞毕出背上,象征性拍了两下。
“我本来是想到点事来着,不过死活记不起具体内容。”他道,“不过大概倒是抓住了,我给你讲,然后你来告诉我从前是不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啊。”
“嗯。”虞毕出答应。
“基本就和大乔说的一样,引导和阻碍,我想,那个阻碍会不会也是引导的一种呢?”他自个儿娱乐性地“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反过来,以前好像有过同样的事,只是我想不起来了。到底有没有?”
“……有。”他说。
“真的!”姬远激动地想对着他的脸说话,无奈对方逼自己力气大,挣不动。只好泄气在原地喘息,“快告诉我!”
虞毕出松了一把,仍是桎梏的模式。他对着姬远的侧脸沉默了会儿,眼中杂着不明的蠢蠢欲动。姬远总是莫名对这些事很上心,相比之下,对感情可谓十分冷淡。
“让我亲一下告诉你。”决定不要脸的某人提出一个要求。
“啊?”姬远明显对此有疑惑,迫于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也没多想,张嘴就答应了。
虞毕出一手从下往上,摆正他的后脑勺,同时固定位置,生怕他后悔。然后便立刻贴了上去。
久违的唇齿交缠,他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滋味。
姬远被他的热情和侵略性行为一惊,有些慌乱,脑袋不自觉就扭着要摆脱,却被虞毕出的手一次次地往前按,力道还一次比一次大。
口腔内的容积那么小,躲来躲去都会被某人抓到,没几下,他就急得眼角湿润了。
虞毕出间隙睁了下眼,瞥见他发红的眼角与欲出还不出的眼泪,顿时更疯了,他拼命将姬远按在怀里吸吮掠夺,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离自己而去。
最后,姬远重新躺回了床上,一口气喘得得断三次,都没空去怨念虞毕出的粗鲁。
虞毕出附身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似是安慰。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到此刻还不忘追问的姬某人。
虞毕出叹了口气,粗粝的手掌在他脸侧磨了磨,此刻他的眼中,又是令人畏惧的镇静。
“没有引导,”他说,“阻碍才是他的目的,引导只是意料之外的发展。”
姬远听懂又没听懂,恢复了气力,拉着虞毕出的胳膊坐起来,“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引导可能是假象?或者是引导向错误的方向?”
“错不错现在不清楚,当初的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他答。
姬远想了片刻,“当初到底是个什么事情,你具体给我讲一下。”
“很长,许多事情联结在一起,凑成了很多因缘巧合,你记得天命所归吗?”只尝一口实在是食髓知味,虞毕出在他耳边蹭了蹭,觉得自己话快说不清楚了。
认真的姬远很认真回忆了,摇头,“不记得。”
虞毕出叹了口气,强迫理智压抑住自己,在心中整理了一下关于那个道士的点点滴滴,给姬远娓娓道来。
……
“真的有神仙?”
“不知道,或许是修仙修道那一类。”虞毕出手指在他耳侧轻轻搔着。
姬远不太能接受这个说法,追问:“你确定没看走眼?”
“小五和余人舒都在,你也看见了,应该没走眼。”
他沉默片刻,仍想不通,“他图什么啊……”
这时,余茭端了碗粥过来。
虞毕出拿勺子搅了几下,舀起一调羹送到姬远嘴边,口中不咸不淡地说:“百年离世,苟苟无安。”
……
宫外,皇城军还在“恪尽职守”地搜查着小五的下落。
大乔去了礼部找余人舒,正赶上他出来。
“有找到什么吗?”
“都按你说的搜了,什么也没有。”大乔说。
“……我知道了,小五找见了吗?”他又问。
“找见了,就是有点傻乎乎的,被蒋翊派人接走了。”
这样也好,府上也没什么人照应,她愿意去就去吧,不过,“傻乎乎?”
“是啊,我中午去看过一眼,一开始和她说什么都没反应,后来好不容易有点了,但是忒慢,我就先出来找你了。”
“走,去看看!”
二人快步走向平南王府。
蒋翊毫无避讳地将小五安置进了自己房间,本来找到人,心才踏实下来,看到她这副摸样,又给拧成麻花球了。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人,想也知道是谁。蒋翊免了让人通报,直接让他们进来。
余人舒跟他点点头,直奔小五那儿。
小五乍一眼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就是眼睛一直盯着同一个地方,有些无神。余人舒坐在她旁边良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来。
“小五,”叫一声没反应,他换了个称呼,手放在小五头顶,看起来像个慈善的兄长,“萱萱,认得我吗?”
“三哥……”
她说话极慢,像是憋着一口老长的气,不徐徐缓缓的就该呛着了。
余人舒吐出一口气,摸摸她脑袋,用一种暗示性很强的安慰口气关心道:“这几天去哪里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三哥很担心。”
小五的眉头就像她的语速一样缓缓皱起来,当眉间的褶皱密到一定程度,便僵持住了。
许久,她摇头,“我不记得了。”
“好,没关心,你安全回来就可以了。”他温和地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头。
大乔在一边呆了呆,心说这小子长得不出众,加上平时总板着张脸,看起来不好亲近,没想到笑起来竟然如此春风化雨,估计能令不少姑娘动心。想着,他又开始操心起自己的婚姻大事。
另一头站着的蒋翊却是黑了脸,他和小五说了一天的话,她也没回复几句,为什么余人舒的就句句回答了。
余人舒站起来打算拜托蒋翊收留小五几天,冷不丁衣角被攥住了。
“很……重要的事情。”她磕磕巴巴吐出几个字,表情有些迷惑。
“重要?”他俯下身,与小五面对面眼对眼,继续柔和地说:“民仕法的事情有另外的人去查了,不用担心。”
“不是,”她歪着头想了许久,吐出两个字,“是……人。”
人?小五会变成这个样子是碰见了什么人的缘故么?
三人脑海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是什么不能见到的人?可什么人有这样厉害的本事竟然能让人失去一部分忆?
失忆?!
余人舒倏然睁大眼睛,难道和姬远也有关系?
……
“其实我给那丫头吃的只是普通的糖丸。”在望月楼呆了一整天的元畅对安烜说。
安烜无声地看他。
“不过我施展了另一种独门秘学,还是让她暂时忘掉了你们。”她轻轻扬起嘴角,朝安烜眨了下眼,“叫我一声师父可以考虑教你哦。”
“不用了,我做个凡人就好。”丝毫没被诱惑。
“没出息!”元畅哼了一声,架起二郎腿,撑着脑袋看窗外。
不用多有出息,够用就好了。安烜心想,他宁愿现在的自己更没出息一些。
第16章 第十六章
人有一种奇怪的思维——永远觉得此时的生活不够好,然后追溯过去,寻找曾经的一个抉择点,再悔恨不已,并自以为选择另一条路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多人觉得,失去的最宝贵,可却谁也不愿保留这份“最”宝贵的美好,一心想着挽回,于是,便成了漫无边际的痛苦。
姬远如丁腾之所说,没一会儿就完全恢复过来。躺了一天一夜,身子骨都麻了,他听说小五找到了,便要出宫去看。
虞毕出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便准了。
谁没有不曾悔恨的事呢?
看着姬远活蹦乱跳的身影被大门阻隔,虞毕出的目光跟着黯了下去。
姬远胸口的伤好了,那一刀却像一块陈年烙印深深印刻在了他的心头。
如果折返时光,他会不会仍旧刺下那一刀呢?
会的。
根本毋庸置疑。
他仍记着姬远恍然大悟的那句“我不喜欢你了”,这就像一个诅咒,哪怕伴随无比漫长时光都无法从人心流失的东西。
虞毕出的命太好,除去自我压力榨出的扭曲渴望,几乎能说是无欲无求。他不贪声色,不喜钱权,几间落魄的小平房,也照样活得安之若然。
他当初问,人庸碌的一生有何意义,世上有千千万万种不公平,却又那么多面对着千千万万不公平而选择的相同生存方式的人们。
每个人都独一无二,然并无不同。
他亦如此。
只是有人是经过无数苦难打磨,或是历经太多不可为之事,不得不选择安于现状,而他却是在平淡无忧的生活中自然而然长成了这幅摸样。即便姬远以及其他人真为他翻出了一片天,他也未曾动荡过半分。
直至习惯的东西在不经意间灰飞烟灭,曾以为牢牢掌握的人妄图离开,他心中从未需要表现出的占有欲终于造了反。
假如……当初姬远说的是“喜欢”呢?
虞毕出在失去他的那段日子里日日思考着自己后悔与否,也曾触及这个想法。然而最后的结论仍是令人心寒。
再长久的喜欢,哪怕平安度过的七年之痒,该淡的总会淡,该不喜欢的总有一天会来……那么,不若将一切美好永远定格在还美好的时刻。
他这样淡薄又不冷漠地想了无数次,无数次心疼,无数次又做出同样的决定。他被那声“不喜欢”吓怕了。
当姬远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是惊喜。十天以后,是惊恐。昨天……是慌乱。
他抿出一条唇线,心想:难道又要绕回那时吗?
……
据说,痛苦永远留在记性好的活人身上。
看起来毫无烦恼的姬远扭头瞄了眼小跟班,想和他说话但怕对方太诚惶诚恐,给双方都找不自在,只能违拗本性地缄默。
他到的时候,蒋翊正摆着一张臭脸送大乔和余人舒出来,那个脸色啊……姬远差点没认出来。
蒋翊自战后就没见过姬远,他一直忙着别的事,也没空想他,今天一见,有点愣住——这小子,竟然和当初在平南见到的别无二致,尤其那双眼睛……与他对比,自己的本心早被一堆野狗分食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臭脸成了微微的怅然,然后一低头,说了声“不送”,就低头进府了。
莫名其妙还没进去就被送客的姬远不满,但不敢开口叫,变成这么副鬼样子的蒋翊有些恐怖。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宫了?身体没事吧?”大乔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好着呢!为什么小五在这儿?”他问。
余人舒:“我那儿没照应的人,正好王爷和她交情不错,就暂时收留照看一段时间。”
“哦……”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平南王府大门。
“既然你们见过她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去喝一杯怎么样?”姬远话没说完,已经拉着俩人上路了,话完,还不忘转头,“余茭,你先回去吧,和毕……皇上说一声,我晚点回去。”
余茭欲言又止,被姬远抢过话茬,边拍了拍大乔的肩膀,“不用担心,有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在呢,出不了事。”
大乔横了眼高过自己大半个头的姬远。
姬远就爱这套,继续不要命地调戏,“赏脸不,大将军?”
“哼,你给的脸,敢不赏?”大乔在他脸上拍了一把。
“嘿嘿。”
三人笑着去了卿乐居。确认身边两位都带了足够的钱后,姬远放肆地点了一桌菜。
大乔看着他的架势目瞪口呆,感叹,“真真是个纨绔子弟!”
听完这句贬褒待定的夸奖,姬远自个儿也寻思了一下,怎么点得这么顺口,他记得自己以前没那么挥霍呀。
“刚在宫里就喝了一小碗粥,饿着肚子都跑出来了,怎么,您还差钱?”
钱当然不差,只是不太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大乔想着,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余人舒,余人舒正在发愣,发觉有人看他,补了句,“我带够钱了。”
大乔忍笑,姬远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凑过去调戏了一番。
余人舒被他弄得个各种窘迫,好不容易等菜上来,才缓了口气。
姬远没有他说的那么饿,只随意夹了几个菜尝味道,好吃不好吃另论,顺口倒是真的,好似吃过许多年。
“说说小五的事儿吧。”他咬着筷子说。
余人舒脸还臊着,大乔给他代口,把他知道的全部说了一遍,顺便还提了提某位不苟言笑君的温和笑脸。
姬远依旧咬筷子,一双眼珠始终歪在同一位置,静静想着什么。
大乔忍着等了会儿,问:“你有线索?”
他衔着筷子摇头,问,“那位老板娘的身家背景都查过了?”
“蒋翊都查了,平常的人际脉络也理得一清二楚,你想知道让他抄一份给你。”
“这个再说。”姬远摇头,继续沉思……“重要的人”是谁?放出谣言的幕后黑手?他摇头,不可能啊,就算面对面,小五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幕后黑手呢,除非有人亲口告诉她。可既然不想让她知道,为什么还要告诉她?
他狠狠纠结了一番没得出因果。
余人舒提了句:“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又暂时不能露面的人?”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能与姬远的失忆问题。
姬远抓着他这句话继续想……我们都认识小五也熟悉的人?那差不多就与朝中人员撇清关系了。
他突然想起漏掉的什么东西,“对了,诸葛先生和三儿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大乔点头,脸色沉重,“之前是一直在一起,不过他们住的帐子被炸了,人没跑出来。”其实是不知所踪,不过在那个威力下,根本没有尸骨完好的可能,找不到尸体也正常,所以他们都默认他们死了。
“死了?”他皱起眉,不知不觉,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人悄然离开。
“嗯。”他再次沉重确认。
话题从这撇开,饭桌间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姬远再次艰难地开口,“那你们清不清楚,我是怎么出事的?”
大乔看余人舒,本想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无奈对方压根没理他。
“我不清楚。”余人舒的口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我……”大乔犹豫了下,“我也不清楚。”
姬远疑虑更重,虞毕出不是说他被刺杀的吗?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摆出一副有些难过的表情看人,意思——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
大乔一脸为难,他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黎明的时候皇上把你抱出来,说是有刺客,然后就杀入皇城了。”别说问,当时他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虞毕出那满脸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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