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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上位之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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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被自己的认知吓的发慌,赶紧软着步伐翻出私藏,厚厚一层涂在脸上,见镜中人神色不再憔悴,才欣喜地笑了笑,一抿透朱双唇,走到衣柜前换了身簇新的衣裳。
可是将躬身理好下摆,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再一使力,竟是目不能视物,跌入一片黑暗中。
到底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何清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跌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要赶紧带好发冠,尽快给自己一个交代。
何清的眼皮不知被何物压着,他试了两次也没睁开,正低低叫苦,口中却被哺进一丸丹药,清凉生香,旋即便化了去,何清舒服地哼了一声,下一刻,就有凉风从他脸侧堪堪掠过,像有人在耳畔慢笃笃地逗弄什么。
季绍景行在夜色中,心火早不知烧过几重。他夜潜入府,映目而来的便是栽倒在地的人。
何清玉带未束,叫宽大的袍子遮掩着,丝毫看不出羸弱,起先季绍景还松了口气,直到将人抱起,感受到轻到不可置信的重量贴在自己怀中时,那一刻心中翻涌的怜惜,简直要将他全然淹没。
黑云遮月,遍地幽暗,借着暗夜遮挡,季绍景悄声将人抱出房门,躲过府中护院家丁,急忙忙朝城东奔去。
终于到了城东宅院,季绍景轻轻将何清叫醒,寻思着与他解释连日乱事,可何清早就脱了力,脚一沾地就软软地滑下去,唬得季绍景感觉拎着衣襟一捞,将人又搂在怀里。
抱着人燃烛铺床,折腾了盏茶功夫,季绍景一头汗意,总算能将人置于床里,自己也躺上去。
何清已经醒了,刚刚唤回意识,抬头就见面前之人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何清痴痴凝望他许久,只觉季绍景面目俊朗,似石韫玉,如水怀珠,明明是刻在心底的模样,却永世遗失。这般想着,一时心中大恸,拿指腹一点一点勾勒过他眉宇轮廓,却换来更多疼痛迷惘:人都死了呀,也只能在梦里见一见。
他这边早已分了神,根本不知自己方才刻意妆扮,此刻潮湿无助的眼神,更是勾魂摄魄般闪动着,叫人无力招架。
季绍景不知他胸前伤势现状如何,不敢妄动,即便二人共卧,也只敢虚虚环在何清腰上,十足规矩。
白日常思,夜晚如愿,何清全然当这是梦境,见他克己复礼,越发恼怒起来,湿润着双眸,攀上季绍景的脖子,话音如泣:“王爷,你亲亲我。”
季绍景禁欲许久,哪里受得住撩拨,可惜温存旖旎都选错时机,他再禽兽,也不愿拿何清的身体泄火:只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将那一双缠人的手臂拉扯下使劲摁住,轻声哄道:“太晚了,赶紧睡吧。”
“王爷,你不喜欢我了吗?”何清一点都不听话,他只要想到多眨一次眼,就是多耽误相聚一刻,人便急的难过,越发不敢入眠,上了瘾似的一回又一回契而不舍地迂回磨蹭,点起丛丛欲。火。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可是季绍景。。。不忍动作。
见自己又说又做这么多,季绍景却无甚反应,何清面露失落,微抿着唇,颤颤地贴在季绍景下巴上,声带央求:“等我醒了,你也不要走好不好?”
何清笑着说:“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我今日洗了身子换了衣裳,等我到了路上,你一定不要假装不认识我。”
痴情的人大都心狠,爱时飞蛾扑火,奋不顾身,更何论至死不渝,况且何清对他的喜欢,从来都是直白透彻。
季绍景快被心火烧个半死,腹下昂扬,心尖却酸胀,喜怒参半,竟是淋淋出了一颈湿汗。
眼看何清神志尚不清明,自己却快成了趁火打劫的淫。贼,季绍景急忙腾出一只手来狠狠一掐大腿,那火辣辣的痛感换回一丝定力。
“好,我不走,以后都不会走,阿清乖,快睡一睡吧,等你明日醒来,肯定能再见到我。”
“等你一切都好利索了,我们就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住下,逗鸟养鸡,不问世事,古稀耄耋,我都陪着你。”
季绍景右手轻轻抚在何清脊背上,口中呢呢喃喃,一声低过一声地宽慰何清,劝得他心安入眠,哄得他深信不疑,就连梦中,也是他们二人,定能长长久久地厮守的坚定。
这样多好,爱恨喜乐,全部都生机勃勃,不必管什么心机斗争,只要一颗真心相付出,就能得到另一颗真心的纯然倾慕。
风月皆静,星河高悬,季绍景动作轻柔,慢慢将何清散乱的发理顺,正要下床整理明日行路包裹,方一转身,便被一双小手牢牢抱住腰际,季绍景无奈回身,只得又好好躺下,将人紧扣在怀中。
情既知所起,此生当不辜负。
天上的星子一颗接一颗隐去,万物归于沉寂,城东旧宅里,一截蜡烛头燃得活泼,不知疲倦地照着床上二人身影,头颈交卧,相拥而眠。
第55章 五十三
天还未亮,季绍景已经醒了,蜡泪垂兰烬,少了烛火辉映,一切颇显得冷清寂寞,季绍景半晌才适应过幽暗环境,换了个姿势,面上浮现出一抹称心悠然的笑意。
何清的手一直攥在他衣摆上,带着固执又笨拙的保护姿态,薄唇轻张,偶尔吐露几句梦呓,都是在小小声地央求什么,季绍景凝神去听,才辨认出那是在喊“王爷别走”。
除了床笫之中,季绍景甚少听过何清如此糯软的呢喃,他的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恣意压上去,将那些温言软语含在肚里。
季绍景忘情又专注,只管亲亲亲,可也是太过投入,他顿时就发现自己玩脱了——清晨,热吻,心上人……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融合在一起,不但引诱得他心中的成年大麋鹿砰砰乱撞,更叫他连悬崖边的马都勒不住。
弱冠男子的世界,怎么说都太复杂,尤其似他这般,视富贵名利如浮云之人,同样会出现让自己克制不了的状况。
季绍景像估计重施,再掐自己一把,可心思百转,生怕掐的多了落下毛病,便平心静气等了这羞赧自己平息过去。
“百忍成金。”他心中暗道。
夏日的天亮的太急,没有防备,呼剌一道口子,已是晨曦刺破黑暗,扫尽大片青黛夜空,然后何清就在季绍景的热情中,缓缓挣开了双目。
曙光从窗扉中漏进来,照亮洗旧的棉布床帘,何清第一眼看清枕边人,神情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亲手织造的一场梦,突然变成了现实那样无措。
何清伸出手摸了摸季绍景的脸,温热的,可紧接着他就注意到季绍景往后挪了挪身子。
“王爷没。。。”何清想问,却忌讳那个字眼,仓猝住了口,跟着蹭了过去。
“我没死,我好好活着呢!阿清你先别过来!”季绍景伸手抵住他,脸色有些难看,“我热的有些头昏,你凑的太近让我不太舒服。”
“我让王爷不舒服?”何清有些发愣,前一刻的欣喜立时化作颓唐,听话地坐起身来,缩到床尾去。
“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绍景恼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深深呼吸两口,才伸手将人捞回来,哪曾想何清不肯靠近,稍微挣扎两下,叫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晨火,又跃跃涌动上来,季绍景只着里衣,单薄的布料恍若无物,他的昂扬兜在其中遮不住痕迹,便大剌剌地抵在何清小腹。
这一失控,叫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季绍景干笑两声,再不贪图片刻温存,一脸正派地翻身下床:“我先去打水让你洗一洗,再给你讲清原委。”
何清半垮着身子依旧维持着原样,只是面颊有些发红,唇角有些上勾,看着季绍景逃离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
——他误会了,那二字实则为京城纷争原委,而不是。。。。。。一国王侯清晨放纵因由。
何清很久不曾好好吃过饭,内中干竭,精神也恹恹的,方才一闹,却叫他想看看季绍景躲起来的神情,勉强扶着墙走出房门,却叫热浪一烘,险些又跌倒下去,季绍景提着两桶水一见他如此,当即扔了木桶,喂了粒参丸给他,又去邻舍借了些茶水干粮哄着他吃下去,看何清渐渐恢复力气,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头,为他束发洁面,一丝不苟。
一番收拾带忙碌,全部打点妥当时,已是暑气灼人,骄阳似火,可季绍景为着叫何清享受树下方寸阴凉,非要修理一张藤椅,吭哧吭哧折腾大半个时辰丝毫不见成效,何清不忍他白费力气,连拉带扯将人弄进屋来:“王爷快来歇歇吧,那东西坏了多时,怕是不容易弄好的。”
正午日头狠,鸟语蝉鸣声声不竭,季绍景尴尬咳了一声,觉得没有面子,就着何清的手喝下杯茶,出神想了一阵,转移话题道:“阿清还是改个称呼吧,我已经算不得王爷了。”
说着,就将设计报复陵屹、引君入翁的一切细细讲了一遍,列及陵屹重重罪过,季绍景更是义愤填膺,狠声道:“能生出那般弑父杀兄的恶毒念头,还敢将毒手伸向无辜之辈,更甚连弱女子都不放过,野心昭然若揭,简直亲手剐了他也不够泄愤!”
何清喃喃重复一遍他的话,望着季绍景,说出他的狐疑:“既然秋狝的刺客是三皇子派去的,太子酒杯上的毒也是他买通张仕涂上陷害四皇子的,可他费尽心思,却谁也没除掉,就不怕玩火自焚,遭人报复吗?尤其在猎场时,刺杀皇上,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大罪呀!”
“他本意不在害命,只是借刀杀人,一点一点将太子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再做谋算罢了。可怜之人或有可恨之处,陵屹骨子剔不尽自卑,敢将坏事做尽却不敢做绝,那点微末的妇人之仁,便是败笔的根源。”季绍景握拳,撇着嘴道:“只是不知为何,他偏偏恨我入骨,连带着叫你险些丧命的两次,也是他造出的孽。”
季绍景松开手反握上何清的,声音却冷:“猎场的刺客自然是他派的,不为刺杀帝王,反而打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主意,只待无人护驾时,他上前舍身相护,好叫皇上另眼相看他,却不想九皇子替他挨了一刀,他便只好以药渍作证据,嫁祸到太子身上。”
“九皇子?”何清似是想到其中要害,连声问道:“莫不是三皇子恨上王。。。恨上你,是因为你让九皇子受了伤的缘故?”
秋狝之夜,正是季绍景趁乱横掷剑鞘,才绊住陵梓步伐,叫他扑在皇上身前,挡住剑刃。
这下轮到季绍景不解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清迟疑片刻,不好意思似的轻轻说出下头的话:“你仔细想想,三皇子看九皇子的眼神,像不像当初我看你的?”
季绍景没转过弯来:“什么?”
何清指指自己,轻声笑了出来:“以前顾少爷说过一次,他说我看你的时候,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你身上,活像块牛皮糖,我觉得丢人,一直没跟你说过,现在想想,其实三皇子看九皇子的眼神,差不多也是这样吧?”
何清不懂朝堂纷争,却将细枝末节观察得清楚,陵屹一切琐事上都为陵梓打点妥帖,可陵梓却亲近太子,常忽视了他,不免更刺激得陵屹怀恨在心,卯着劲代替太子上位,而季绍景无意之举,却害陵梓重伤在身,便也被陵屹一块恨上、不择手段地报复着。
经他一提,季绍景竟像醍醐灌顶,将所有异常之处都串联起来:“所以陵屹虽已下毒却不杀太子不除陵枫,只博皇上好感,不是留着一寸仁慈或信不过张仕,而是怕皇位之争只剩他与陵梓,不肯与他残杀?可是我前些日早就入了宫,单找了陵梓说清张仕的罪状,叫他禀明皇上,彻底追查下去了,倒不知能不能牵扯出陵屹,叫一切大白。”
何清忙摇摇头:“我也只是瞎猜浑说的,今日便点到为止吧,这些事情可不要让我想,我头脑不灵光,用的多了,可是要不好受的。”
“好,我的阿清以后都不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季绍景捏捏他的手,想起一事,谨慎道:“你胸口的伤,可无大碍了?”
何清不置可否,咬着唇坐到他跟前:“还疼,须得你给我吹一吹。”
季绍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中揣着的不可描述的画面像只长着猫爪的小锤,对着他又挠又敲,刺刺啦啦地折磨人。
憋着这股邪火无处纾解,他只好拿何清出气:“你老实呆着,白日宣淫,成什么样子!”
可他话虽这么说,动作却老实,下一刻便伸出手去将何清胸前衣衫扒得潦草,待看到何清胸前只剩一处小小破损时,忍不住将脸一板,凶道:“你敢唬我!”
“不敢不敢。”何清眯着眼笑嘻嘻地说,抛却所谓身份尊称,他只觉得与季绍景的心越来越近,“我才没有骗你,只是在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话音落,人已经凑上前来,揽住季绍景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去,邀他一起做一场天上人间最极乐的美梦。
淋漓湿汗密密贴在皮肤上,可是两人燥热,总好过一人枯坐,季绍景在他锁骨上轻咬了一口,又细细舐过,听着何清破碎压抑的轻吟,突然存了坏心,将人压在床帏中,更狠地逗弄他。
“白日宣淫,成什么样子?”
“那你看我的眼神,又是什么样子?”
窗外飘过一阵甜丝丝的香气,带着茉莉的清雅,却更甚一些,有人声音低哑,小声笑言了句什么,顷刻便散在香气里,全然不管情至浓,弄脏了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明天一章加几个番外就完结了_(:з」∠)_
这一章码到快四点,濒临秃头,谁再说我短小,哭给你看哦!
写了这么久,发现古耽对新人真的很严格,所以各位读者大大能不能戳一下我的新文《孟德思啾》收藏一下,谢谢大家【撒娇打滚
虽然这本数据不好,但还是坚持更完了,超级开心!真的超级喜欢古耽,扑也要扑在这里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大概就是下本还开古耽惹_(:з」∠)_)
第56章 完结
季绍景的最后一件计划,就是去掀了傅恃才的私库。趁何清睡熟,季绍景率一众暗卫踏着夜色,满身杀气地来到知州府。
“去将他库房里的珍玩捡着贵的都搬出来,找个地方藏着,等风头一过全部卖掉,发放给临州百姓们。”季绍景站在屋檐上,沐一身清辉,不带感情地下达命令。
“是!”
暗卫应声而动,二人一组,将箱箱箧箧朝外倒腾,在暗夜中来回十多趟,终于把傅恃才的私库扫荡空大半。季绍景满意地点点头,自袖中掏出一张□□覆上,大摇大摆地走进傅恃才卧房中。
傅恃才在这种事上讲究,行乐逍遥时生怕被旁人偷听了去,只要屋内灯火一熄,无论家丁护院,谁都不准靠近。季绍景将他这些癖好打听的清楚,今日寻仇,亦是带着十成把握。
竹青绢纱帐虚虚掩着,傅恃才正搂着一房侍妾睡得舒坦,却听“嘭”地一声巨响,房门叫人一脚踹开,一人怒目圆睁、地狱恶鬼似的朝他赳赳走来。
季绍景走得太快,不等那女子失声尖叫,已是一掌将人劈昏,见她身上着一层醒骨纱,冷笑一声,扯过卧具往她身上捂好,才来对付傅知州。
傅恃才早就吓傻了,莫名觉得那张脸有些熟悉,却一直想不出是谁,迟疑间已叫人勒住脖子提溜起来。
“知州大人将人害得好苦,明明是自己昧下朝廷饷银,却推到兄弟们头上,你有陵屹帮着圆谎,我们却没人替死啊。”
季绍景压着嗓子,声带凄厉,傅恃才冷汗涔涔,哆哆嗦嗦反抗着,然推搡几下,颈上桎梏纹丝不动,反倒有越收越紧之势。
本是风凝月静的半夜,却不知哪里刮进一股凉气,阴恻恻地拍门打窗,傅恃才眼珠四转,看看眼前要挟他的人越发凶神恶煞,真当他是血羽寨冤死的山贼讨命来了,白眼一翻,竟要昏厥过去。
多亏季绍景眼疾手快,往他人中出狠狠一掐,扔下他恶声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傅大人不说话只顾着晕是什么意思,当弟兄从底下上来一趟是为玩的吗?”
一得自由,傅恃才立时跪在床板上哐哐磕头:“壮士饶命、鬼爷爷饶命,冤有头债有主,是三皇子杀的你们,你要索命,也该找他去索,胁从不问,可莫杀错了人啊!”
“胁从不问?”季绍景冷笑,“陵屹自筹银两帮你凑够钱款的时候你是被谁胁迫?你为讨好他,将何清留在临州的消息透露出去,招来刺客又是被谁胁从?”
傅恃才被他一番逼问,张口结舌,再出声已是声泪俱下,膝行到季绍景跟前:“小人贱命一条,莫脏了鬼爷爷的手,爹爹!爷爷!饶了小人吧!鬼爷爷想报仇,不如去找后院那个、忠武侯生前的男宠,就是因为他,侯爷生前才大肆剿匪,三皇子才绞杀你们全部的!爷爷明察,这事实则因他而起,实在不是我啊!”
季绍景被他扯住衣袍,一听他提起何清,极是厌恶,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正待再相逼,却见人真的昏了过去,面上痉挛,犹自抽搐不住。
听着动静,两个暗卫走进来,往傅恃才鼻下一探,见他吓得面无血色,便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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