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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良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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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面孔似乎也成了诏狱的熟脸,走进去毫无阻碍,比前世还要顺畅。谢轻裘叫人领着,往孙九的地方去。
    孙九正在审重刑犯,他大约连审几个日夜,一张脸厚厚涂着胭脂白粉,完全看不清本来面目,竟还隐隐透出疲惫。
    谢轻裘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抬眼一望那个受刑的重犯,一团血肉,脓水横流,似乎有白生生的蛆在他的伤口处内外钻动。
    谢轻裘拧眉道:“这人还没死?”
    他突然发声,孙九也不见惊诧,回过头笑吟吟地道:“大人说笑了。咱们又不是要他死,只是要他说话,自然有求死不能的手段。”说罢,眼珠往谢轻裘脸上一点,目光闪动,走出刑室,停在僻静无人处,笑道:“大人这一趟,身子可是大好了?”
    谢轻裘点点头,又道:“孙九爷,我拜托你的事,你做得如何了?”
    烛火幽幽,落在孙九那张浓墨重彩的戏脸上,有种叫人头皮发麻的诡艳之气。他勾起唇,甜甜笑开:“大人吩咐的事,咱们怎敢怠慢?要说那曹宁倒是个利落人,说是把谢侯府的人都清干净了,真是清的十分干净。咱们捞了半天,喏,也不过只捞出七个。一个老的,两个婆子,剩下的都是白口小孩。”
    他意味深长地叹气道:“谢侯府啊,当年上上下下少说也有两三百人,怎么现在就一个都找不着了?啧。那个曹公公,真是个能干人。”
    谢轻裘越听脸色越冷,阴沉道:“孙九爷,有话不妨直说。”孙九这形容十分不对,好像猜到什么,或是隐约起了怀疑。
    孙九黑幽幽的眼珠慢悠悠转着,眼尾高吊,妖里妖气地笑道:“不敢。只想问一句,大人此番,是想做董贤,还是做慕容冲?”
    谢轻裘勃然变色:“放肆!”
    孙九笑吟吟道:“请息怒。咱们无意冒犯,只是想告诉大人,无论大人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只要咱们能办到,绝无二话。”
    他说完,慢条斯理一掸袖口,兰花指轻飘飘伸出来:“大人,请。”
    牢房角落蜷缩着七个瑟瑟发抖的人,蓬头垢面,显然受过皮肉之苦,脸上糊着尘土血迹。谢轻裘道:“把他们的脸擦一擦。”
    擦完脸,五官都露出来,都很面生。也是,稍熟一点的面孔只怕早被曹宁处理了,怎么会容他们活到今日。谢轻裘道:“带出来,我要一个一个审。”
    他先问老人和婆子,可那些人都是从前外院的粗使仆从,平日里连侯府的内院都进不去,一无所知,只知道懵然摇头,答不上来又害怕谢轻裘上刑,哆哆嗦嗦,呜呜痛哭。
    一无所获。玉瓶像火烙进他掌心皮肉,谢轻裘眉心狠搐,牙齿咬进嘴唇,嘴里慢慢燎过岩浆一样滚烫的血腥味。
    一个八九岁的小童被带上来。
    谢轻裘道:“你之前在谢侯府,在哪一处当差?”
    小童怯生生道:“在、在看管药圃。”
    药圃?谢侯府里还有这处地方?谢轻裘一愣,猛然回想起来,谢寻醉心医道,曾跟他提过想开一个药圃,他点头应允,随即抛在脑后。这小童原来是谢寻专门找来看顾药圃的人。若是这样,他应在内院当差。
    谢轻裘紧紧盯住他:“十月初七那日,你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小童瑟缩一下,颤声念叨道:“十月初七、十月初七……”他越急越是脑子空白,身子抖得像窣窣的落叶。
    谢轻裘道:“十月初五,谢轻裘因事获罪,被罚禁足;十月初七,谢轻裘死在侯府内……这三天内,谢侯府内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小童被他这一提醒,拼命思索,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骤然惨白下去:“有!发生了!十月……初七,对,十月初七,谢公子吐血了。”
    谢轻裘道:“——谢公子?”怎么会牵扯上谢寻?百般思索不得其解间,一道白光忽然劈进他脑海里。
    那一夜。宫门内蜿蜒的长道。
    ——小宁子道:“今日您带奴婢见的那个谢寻谢公子,奴婢第一眼没发觉,后来越想越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他到底生得像哪一位。”
    ——他嗤了一声,笑道:“他是谢家人,难不成长得像谢轻裘?”
    ——说罢,感到袖口被人紧紧攥住,小宁子哆嗦着道:“大人,奴婢想起来了——谢公子他,他长得像谢妃娘娘!”
    谢妃。谢采苓。
    秽乱宫闱,丑事败露即被赐死。
    ——“哎,你知不知道,那个谢妃,她怀了奸夫的孽种呢!大着个肚子,要不怎么没藏住,被贵妃娘娘逮个正着,捅到皇帝跟前。说是还搜出来安胎的药,她竟还想把孽种生下来!”
    ——“快别说了。皇上说过,再听见谁提那位的名字,就剁了谁的舌头!”
    当年无意间掠过的流言,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耳畔。
    她大着肚子,服下安胎药,想把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已经生下来了?
    那幕场景历历在目。采苓姑姑端坐在一众华服美姬中,旁人巧笑倩兮向皇帝邀宠,唯独她神色冷淡,侧眸不知看向何处——这样肝胆如冰雪的女子,心思缜密,心坚如铁,怎么会不为腹中的孩子做足打算。比如,把那个生下的幼儿安排出宫,托付给乡下农妇,给他编造一个以假乱真的凄惨身世,几番辗转,让他最终被送进谢侯府,纵使旁支身份不高,却可衣食无忧,安稳一生。
    这事当年牵扯到皇后,一国之母,幽闭深宫,难道仅仅是因为宫闱不肃吗?会不会是,她知情不报,甚至在某些时候伸手暗助了一把……
    谢轻裘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咬牙道:“——他怎么会吐血?”
    小童道:“……我不知道,只听别人说,说,是宫里赐了杯酒下来,公子喝完,就开始吐血了。”
    一个孽种,帝王的奇耻大辱,皇帝怎么会容忍他活在世上。想必是一知道,就派人赐鸩酒毒杀。
    杀完孽种,就该朝窝藏孽种的人下刀了。他谢轻裘固然逃不掉,可付良沉也算不上全无干系,毕竟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谢侯府是东宫一党。所以,付良沉就索性自己下口谕,苦刑赐死谢轻裘,一来平皇帝的怒火,二来,也巧妙地洗清了自己,三来,借机除掉五皇子安插进他后院的周家女,一箭三雕,何其妙哉!
    谢轻裘仰天狂笑。
    此时才知,自己竟是这样,成了弃子。
    那个他如此深爱的人啊,连挣扎都不做,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把他弃了。不要了。非但不要,还踩着他的命,往前又走了一步。
    想明白了,他反而笑得愈发厉害,越笑越痛,浑身都在抽搐,好像有人把铁杵捅进脑子里翻搅脑浆,湿漉漉流了一脸——伸手一摸,满手水光,原来不是脑浆,是眼泪。
    怎么流泪,会这么疼呢?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诏狱的。只感到小宁子似乎满面焦色:“大人,皇上只怕等得急了,快回去吧。还摆着宴呢。”
    谢轻裘道:“好。回去。吃饭。”
    他死死攥着那个玉瓶,好像要把它活活揉进血肉里,嘴角一扯,脸上浮出一丝极其凄厉的笑容。
    付良沉果然一直在等他。见他一来,吩咐摆桌,等菜上齐了,叫人都出去。
    谢轻裘与他吃饭时不喜欢旁人在,从前就是这样。
    谢轻裘缓缓斟酒,手从酒盏上状似无意地滑过,手指微微一曲,旋即移开,将酒盏放在付良沉面前。
    付良沉正侧头向外道:“来人。”
    李廉推门走进来。付良沉道:“不要放葱花,蒜也挑出去。这盘鱼端下去重做。”
    李廉面露疑色,目光移到谢轻裘身上,立即换上一脸了然的笑容,麻利地照做了。
    谢轻裘不记得自己不吃葱花,便道:“皇上,臣没有忌口的。若是体贴臣吃不习惯,那实在不必,重做太麻烦,还是端回来吧。”
    付良沉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随即含笑道:“那就端回来吧。”
    谢轻裘喜欢吃鱼。付良沉开筷夹了一块鱼肉在他碗里,道:“吃吧。”他刚咬一口,下意识一偏头呸了出来,撕心裂肺地大咳起来,直咳得两眼通红,眼泪汪汪。付良沉默默递过一方手帕,谢轻裘接过来,一边揩眼角一边想:我不吃葱花,不吃蒜末,一吃就要咳嗽?这是什么毛病,而且,我怎么不知道?
    他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倒是没注意付良沉不动声色地将他惯常吃的菜都移到他的面前,又开了一副筷子,把鱼里的葱花蒜末慢慢摘出来。这样兀自沉思,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收回满心胡思乱想,自嘲想道:这个时候,还捉摸这个,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吃到葱花蒜末了。
    他强自平定心神,握住酒盏,手心冷汗贴在冰凉的盏面,花纹好像直直烙进心里,一双手重逾千斤,怎么都举不起来。倒是付良沉看他踌躇,温声道:“轻裘,你想喝酒吗?”
    谢轻裘一惊,随即,极慢极慢扯开嘴角,道:“嗯。”
    付良沉道:“朕敬你。”说罢,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拂衣散是奇毒,饮下后隔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方便下毒者及时抽身离开。谢轻裘看他饮下,一颗心不知是坠入冰窖还是落进油锅,心里浓浓的涩意涌进眼眶,举起酒盏道:“臣再敬皇上。”
    付良沉又喝一口,将杯底亮给他看,笑道:“朕喝完了。”
    谢轻裘手指微颤,把杯底也亮出来:“臣也喝完了。”
    酒见底,菜却基本没动。付良沉轻轻“吁”出一口气,夹起一块鱼肉,葱花和蒜末都被他挑干净了,他把鱼肉放到谢轻裘碗里,脸上是柔和的笑容。
    谢轻裘忽然觉得无法忍受,一把将筷子横在碗口,生硬道:“皇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付良沉筷子顿在半空,脸色骤变。真奇怪,他分明衣衫清贵,风姿温雅,忽然之间,却仿佛狼狈到极致,嘴唇都在发抖,道:“轻裘……”
    谢轻裘直勾勾看着他,狠狠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皇上,你知道我是谁吗!”没有回答,四周一片荒寒的寂静,太静了太静了,静得好像他前世濒死的那一刻,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知道疼,浑身每一寸骨缝都在喊:疼啊,我疼,我好疼。泪湿眼眶,他的声音好像也被浸湿,像沾了水的桑皮纸,死死地、一寸一寸压下来:“皇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付良沉脸色惨白,手一抖,筷子直直坠下,当一声清响。
    不用再说了。
    他什么都知道。
    谢轻裘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付良沉终于抬起眼看向他,怔怔的,手哆哆嗦嗦在桌子上摸索,摸到一个酒盏,赶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可他抖得太厉害,连小小的酒盏都握不住,那酒杯当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撞在雕着飞龙腾跃的石柱上。手里空空荡荡,付良沉跌坐在圆凳上,手垂下去,一行血慢慢、慢慢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太狼狈了,太失态了。这真的是付良沉吗?
    怎么会呢。
    谢轻裘一扯嘴角,眼泪就掉下来:“付良沉,你要死了。”他站起身,把手帕往付良沉唇边一拭,摊开在他面前,一团刺目的殷红:“你看。拂衣散,见血就无救。你活不了了。”
    他把帕子紧紧攥在手心,冷笑出声:“付良沉,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应该在怀疑我是谢轻裘的时候,就立刻把我给杀了,快刀斩乱麻,多好啊!我侥幸能活一次,难道还能再活第二次?就算不杀,你也应该远远把我赶走,派人跟着,日夜监视。你有那么多次机会杀我、远我,可你呢,你怎么能发现是我,还把我放在身边,跟我同案吃饭,叫我轻而易举就能给你下毒?我这样的人,心眼那么坏,又那么倔,这辈子回不了头了,下辈子干脆也不回,是要一条道走到黑、走到死的。你不知道吗!啊?!”
    血越流越多,顺着付良沉的衣襟淌下来,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摇头:“不……不是。轻裘,你是好人……”
    “我不是!”谢轻裘嘶声吼,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我不是!付良沉,你看清楚,我这个人坏透了,坏到骨子里,根子都是烂的!别人对不起我一次,我千刀万剐也要讨回来——你为什么要遇见我呢?后悔吗,付良沉你后悔吗?你这辈子,哪里都好,可为什么要遇见我呢!”
    他深深吸气,似哭似笑:“告诉你吧,我也要死了。我中了万骨砂,五皇子带我去取解药。药取到了,我没吃。随手扔了。等你咽气,我也不会多活几天。哈哈——”他满脸是泪,眼红如血,一字一字从牙缝里压出来,却轻极了:“你要我死,你说一句就好了……为什么,要骗我啊?”
    付良沉不断摇头,血汹涌顺而下,衣衫上大片大片晕染开的猩红。他吃力伸手,想碰碰谢轻裘的衣角,又颓然放下,声音抖得破碎不成音:“你,你没有吃解药……为什么,不吃!你去……找老五,去……快去!”他重重踉跄一下,从圆凳上跌下来。
    谢轻裘疯癫一般,摔跪在他面前,哆哆嗦嗦,哑声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声音低下去,在发抖:“……你不是,要我死吗?”
    付良沉手抖得不成样,缓缓移到他的手指上,清透的眼露出心疼的痛色:“好凉……冷不冷?”
    谢轻裘的眼泪砸下来。
    付良沉吃力道:“别哭……”刚说完,眼泪从他眼角滑下,在血迹斑驳的脸上冲出一道浅浅的泪痕。
    “你都知道了吧……那个,窝藏,的案子……我已经,准备,一力承担了……所以,故意设计,把你禁足在,侯府……因为害怕,你会为了我,认下罪……我窝藏他,还有,一线生机……你,认了罪,会死,我也救不了……我怎么能……让你死呢……”
    “但是,没想到……曹宁,会在我,认罪前,去……给你下了,那个命令……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太晚了,你都……凉了……轻裘……”他握住谢轻裘冰凉的手指,好像用了毕生的力气,还是软绵绵的,两个冰凉的掌心贴在一起,他却仿佛获得了极大的温暖,安详地笑出来。
    “认出你……第一眼,茶楼,你说:火青……那时候,就认出来了……”血源源不断从口内涌出来,他一字一字无比吃力,又无比虔诚:“爱你……好久……那么久……那么……爱……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啊……轻裘……”
    谢轻裘撕心裂肺,失声痛哭。
    血越流越多,已经止不住,付良沉意识渐渐涣散,声音也低下去:“对不住……轻裘……”
    “没有……护住你……”
    “后悔啊……不该……向父皇,要你,做我的,伴读……把你,牵扯进……这趟浑水……要是没有我……你……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本该是这样……裘马风流……少年郎……怎么会……像上辈子……年纪轻轻……没了性命……”
    他虚虚握着谢轻裘的手指,眼神慢慢凝固了:“对不住……轻裘……”
    往事如雪片,一幕幕在眼前飞溅。
    想起那一晚,付良沉头风发作,刚醒来,握住他的手腕,分明自己瘦得厉害,却浑然不觉,只对他道:“你不吃,饿瘦了怎么办?”
    想起那一日,他中了万骨砂,昏睡一场终于清醒,撑开眼,看见付良沉站在床榻边。不知站了多久,一双眼里是深得切骨的痛色,眼红如血,手伸出去又缩回来,都不敢碰他,很小心很小心地问:“轻裘,痛吗?”
    想起茶楼里,付良沉望着他,脸色慢慢白下去,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递过一包火青,很勉强地笑道:“小兄弟若不嫌弃,我便将它赠给你。好么……轻裘?”嘴唇抖索,仿佛哀求。
    更早一些,花灯辉映的街市,付良沉勾住他的小指,小声微笑:“我啊,我在想我的心上人。”
    草地里,付良沉被他扑在身下,脸上还有细细的草叶,目光怔然,呆呆望着他,忽然一伸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轻裘,你原来是真的喜欢我。”尾音颤颤,像在发抖。
    那一夜,他一身红衣立在石桥,满腔悲愤,嘶声吼叫。付良沉想解释,却被堵得说不出话,突然俯下身,吻在他的唇角。微凉而柔软,好像月光点点落在唇上。
    第一面。东宫柳繁花重的一角,那少年长身玉立,面容清皎,清透的眼弯在春风里,温声浅笑,唤他:“轻裘。”
    忽然想起,那日夜风穿过长街,他握住他的手,一双温柔含笑的眼,异常坚定地望住他,一字一字郑重道:“轻裘,你是好人。”
    他忽然涌上说不出的委屈,鼻子发酸,瘪了瘪嘴,小声问:“你怎么知道?”一面说,一面扭开头拼命眨眼,不叫他发现眼里的水光。
    他握紧他的手,微微笑,笃定道:“孤就是知道。”
    一句话,叫他掉下泪。手指紧紧攥住他的手掌,好像一个小孩子,拼尽全力,攥住此生唯一不能失去的珍宝。
    那是最初最初,怦然心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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