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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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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骤然那人脸色一变,腰间挂剑立刻出鞘,“殿下小心——”
还未等朱厚照反应过来焦适之所言为何,他便听到身侧有嘶嘶吐舌声,身后是高凤惊慌的叫声,“有蛇,殿下快躲开!”
说时迟那时快,朱厚照连想都没想就往前一扑,径直落入了彻骨冰凉的湖水中。寒意一下子从四肢传达进脑海,痛苦冰冷掩盖住他的思绪。他想往上挣扎,却被身上吸水的衣裳往下拖曳。表面看着十分浅小的湖水竟是如此幽深,不过顷刻他已经被冻得划不开手脚。
焦适之眼睁睁看着朱厚照落入水中,那一霎那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丢下了剑脱光了外衫,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他费尽心思跑来绛雪轩,可不是想来眼睁睁看着太子出事的!
此时绛雪轩内已经一片混乱,刘瑾与高凤等几个大太监是第一时间回过神来的人。刘瑾厉声呵责道:“还等着干什么,还不多下去几个会水的,赶紧把太子殿下救上来!太子殿下要是出事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被他尖锐严厉的声音一吓,场面顿时被控制下来,立刻有两个会水的跃入水中帮忙搜索,另外一部分人冒着危险捕捉那条白蛇。
高凤拉住刘瑾低声说道:“这样不行,如果殿下真的出事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了。”刘瑾的脸皮也有些抖动,继而压低声音,“我们必须下水!”刘瑾眼中闪过狠戾之色,他们都是旱鸭子,别说救人了,甚至不会凫水。但只有他们真切的出力了,不论结果如何,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谷大用,你带两个人去找附近巡逻的侍卫来救人!来个人去通知皇上皇后!张永准备暖炉,罗祥准备衣服,马永成去叫太医,余下的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傻愣着!”刘瑾嘶哑着嗓子说道,把一切布置妥当后也跳入水里帮忙搜索。
再说已经入水了的焦适之,京城的冬天并不是纸老虎,几乎连意识都能冻僵的温度让人浑身发麻。若是落在白天,这样的小湖一下子就能把人找到,奈何偏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就算岸边已经摆上很多蜡烛灯火也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湖该死的深!
即便冰冷的湖水差点把他眼睛冻掉,焦适之都勉强着睁着双眼,试图在这漆黑的水下世界把人找到。眼前摇晃的黑影似乎化作巨兽,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让身侧的一切视觉扭曲破碎。阴测测的气氛比寒冷更加可怕。
然而最可怕的却是他能感觉到肺腑间的空气在一点点流失,胸腔闷得发疼,他并不怎么会凫水,惊慌的心情与不得当的动作让他丧失了太多的体力。在救人的同时,他自己也在一点点把一只脚踏入阴曹地府。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手。
焦适之终于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带着不自然的弯曲与持续的颤抖。他颤抖得更厉害的往下潜,顺着那只小手用力拉扯,把一个同样冰凉的身躯拉入怀里,无需确认,他带着最后一点意识拼命往上滑。
耳边尽是无法听清的耳鸣声,嘈杂得无法集中,眼前越来越近的水面充斥着摇动的幻影,扭曲成现在压在焦适之心头的即将爆炸的后怕,环在胸前的手几乎拉不住怀里的人,被水流塑造成僵持的奇怪姿势。
“找到了,找到了!快来人帮忙——”他们似乎被人发现,继而有无数双手扯动着他们的身体,焦适之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间,焦适之抑制不住喉咙口冲霄而出的咳嗽,同样乏力的他被一同拉上岸,无力地瘫软在朱厚照身侧。
还不能睡,还不能睡,他还没听到结果。
“啊!”一声凄厉的声音划破夜空,围在太子身侧救人的内侍脸色苍白,颤抖着唇说道:“殿下,殿下没气儿了!”
不!
原本已经滑入无边黑暗的焦适之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30章
焦适之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 一把推开了正跪在太子身边的内侍; 颤抖着身子伏在太子的胸膛处; 急切地寻求那本该存在的脉搏。刘瑾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在旁边; 目眦尽裂地看着毫无气息的太子,身体的寒意交杂着心中的冰凉,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反应。
不光是他; 就连刚刚赶到的侍卫以及整个绛雪轩的内侍宫女们都陷入了冷寂之中; 那可是太子啊!万岁爷膝下唯一的孩子!
外界纷纭丝毫干扰不了焦适之的动作,他静静地靠在太子的胸膛上; 微睁的眼睛闪着点点碎光,似乎在殷切盼望着些什么。
砰——
一下,许久,砰——
又一下。
那是极其微弱,慢得仿佛都不存在,但切切实实仍在跳动的心声; 在焦适之凝声细听之下,犹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开; 直达心肺。
他猛然直起上身,低头检查了太子的口鼻; 然后寻找太子衣裳上的纽扣; 三两下扯开太子身上的狐裘; 一把扒下来。速度快得旁边的内侍都来不及阻止; 刘瑾一眼就看到焦适之大不敬的动作; 惊得一喊:“焦适之; 你在做什么!”震惊之下连敬语也没带。
焦适之嘶哑着嗓子说话,连头都不抬,“把殿下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找个人抱住殿下保持体温,然后快点找太医过来!”刘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本下了水便已经全身发抖,他哆嗦着抱住自己,看着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的太子殿下,以为焦适之出现了幻觉。他有些犹豫不决,连打了几个喷嚏,但不管是真是假,下一刻他立刻让人带着太子殿下与焦适之入屋。就算理智上他更倾向于那个绝望的可能,但如果,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没事呢?
绛雪轩偏殿的角落摆放着好几个火盆,而床榻上早已经备好了暖炉。焦适之在刘瑾等人的协助下把太子身上的衣裳尽皆褪下,然后赶紧擦干身子塞入被窝中,这个时候也顾忌不了什么了。
在水中待了不少时间的焦适之强撑到现在仿佛是奇迹,身上的寒意全面压倒了他,完全感觉不到屋内的温暖,他踉跄着脚步靠在床柱上,低哑着声线说道:“找个人,也脱了衣服,然后借助自己的体温帮殿下取暖。”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接近于无。
这个法子是当初龚氏在为他讲“卧冰求鲤”这个故事的时候顺带给他讲过,龚氏祖上常年在外征战,战场地形多变,也常有在江水附近作战的时候,士兵一旦落水,互相借助体温取暖可以很快地恢复,至少能够保持心脉的跳动,但是用这个法子速度要快,不然也没什么用处。
刘瑾高凤等人此时全身湿透,站在门口哆嗦,几人互看了一眼,却没有下定决心。做多错多,如果这个法子真的有用还好说,如果没用,那就是亵渎之罪。到时候太子身死的消息定然会刺激到皇爷与皇后,再加上这亵渎遗体的罪名,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焦适之虽头脑发晕,眼前出现大片的黑斑,甚至头疼欲裂,但神智依旧清醒。在意识到没有人回应他之后,心中发狠,枉费太子心中对这几位贴身伺候的内侍多有信重,临到头了,想想念念的还是自己那条命!
就在场面僵持之时,焦适之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站在床榻边一手扯断了床头的挂绳,略显厚重的床帘散落下来遮住他的身影,透着隐隐约约的光芒,众人能够看的出他在脱衣裳,随后一下子跃入床榻内。
他的举动一清二楚,既然没人敢动,他便自己来。
焦适之的身子并不温暖,甚至跟太子的体温相差无几,这也是他最开始并没有把自己算进去的原因。
那个喊出太子没气息的那个内侍某种程度上并没有说错,因为以他的眼力并不能够看到那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如果不是焦适之趴伏在太子身上倾听到了心跳声,他也会以为是他的错觉。
他一把把床尾的暖炉捞了上来,把其中一个安置在太子的胸口。内心交战不过片刻,随后自暴自弃地整个人抱住了太子,太子冰凉地贴住焦适之的胸口,额头靠在他的锁骨,冻得他浑身一哆嗦,显然太子的体温比他要低得多。调整了姿势,他把另外一个暖炉塞到太子的腹部,嘶哑着声音喊道:“温度不够,再拿几个暖炉过来,还有火盆!”
不论其他人是不是把焦适之当做疯子,但他听到了有人行动的声音,与其同时他机械地搓着朱厚照的四肢,在暖炉送来的时候把另外一个塞到脚下,然后低下头去,靠在太子的胸口,听着那缓慢跃动的心跳声。
砰———
砰——
那声音从轻微近无,到增强了一点点,焦适之的耳朵动了动,他终于听到了太子呼吸的声音,那微弱的起伏变大了。
焦适之心中刚涌起这个欣喜的念头,下一刻整个人便昏厥得不省人事。
匆忙赶来的弘治帝在绛雪轩门口撞上了张皇后,张皇后见到弘治帝的那刻便清然落泪,然强忍着担忧,两人急切地步入轩内,只见绛雪轩内一片狼藉,来往侍卫宫人无如丧考妣,面色惨白,如此形色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垂落心头。
弘治帝微晃了晃身子,丝毫没有听见见礼的声音,径直地往人影绰绰的偏殿走去,几步踏入殿内,远比室外还要温暖的暖意迎面扑来,他一眼扫到那七八个火盆,而后视线立刻落到掀落的床榻上。
屋内沉寂得可怕,没有人敢上前禀报情况,弘治帝似乎有所预料,闭了闭眼后,亲自走到了床榻边。伸出的手差点便掀开了床帘,却在即将触及的时候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终于有宫人抵不住压力颤抖着说道:“皇上,殿下,殿下已经去了。”
弘治帝的耳边一阵轰鸣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掀开了那道犹如千斤重的床帘。出乎他意料,床榻上并非只有太子一人。
此时床上两人相拥侧躺着,太子靠在少年赤裸的胸膛上,彼此湿漉的长发交混着摊落在被褥上,彼此间的呼吸相互交缠着,微弱,但稳定。
弘治帝的视线定定地看着太子微有起伏的模样,胸腔中涌起无数的后怕,巨大的欣喜后是泛向四肢的酸软,他一手撑在旁边的床柱上,一遍厉声喝道:“太医呢?到现在还没有赶到,朕还要这太医院有何用!”
刚刚奔入绛雪轩的几位太医听到弘治帝的声音,头上的虚汗都来不及擦,一个个小跑着入了偏殿。见着皇上皇后还想行礼,结果张皇后柳眉倒竖狠狠道:“这个时候还行什么礼,还不快点滚过来!”
两位一贯温和的主子皆发怒了,太医们压力顿生,不敢造次,连忙聚集到床榻边。在看到床榻上两人的模样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挪动他们,小心翼翼地找到殿下的手腕,迅速把起脉来。
半晌之后,几个人都把过脉,又掀开被褥看了一眼,彼此间稍微交换了下意见。今夜值班的有太医院堂上官刘曦,他出列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殿下落水后虽救治及时,然太子毕竟年幼,身体幼弱,寒气入体后容易反复,若今夜体温能降下来,便有救了。”
弘治帝知道刘曦此人,说话虽然直接犀利,但却是有真材实料的,顿时心口的巨石稍微松动了些,点了点头言道:“刘卿家尽管施为,吾儿便交托给你了。”刘曦应是,立刻带着几个太医忙活开来,而后又有太医来报,“皇上,旁边那位少年怕便是为殿下施救之人,不过现在太子体温已然在上升,臣等需把两人移开,以免互相感染。”
“施救?”弘治帝的视线落在同样在昏厥中的焦适之,话语中带着点疑惑。太医解释道:“落水之后,最怕的便是溺水与失温。太子殿下看起来并没有喝入太多湖水,但冬日落水,失温肯定严重。这个时候若有人能与落水者肌肤相贴,同为人体温暖,能够较快地恢复。况且太子殿下身上的暖炉都较好地护住了心脉与肚挤的位置,应该是有意为之。”
弘治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也给焦适之指派了个太医看治,免去迷迷糊糊中送死的后果。不过焦适之毕竟是练武之人,又较为年长,情况比朱厚照要好得多。
里间偏殿刘曦带着太医们全力施为,而弘治帝的视线落到颤抖着跪了一地的宫人们身上,声音冰冷发寒:“有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瑾谷大用等人都有话说,但弘治帝显然并不打算听他们几个的话,反倒是随手点了一个跪倒在角落里的小内侍,“把事情都给朕说一遍。”
小德子颤抖了下身子,趴伏在地上说道:“是,皇上。”
第31章
小德子没有任何的隐瞒; 在弘治帝询问的时候全部一股脑的倒了出来。从起先焦适之担心太子出来寻访; 到太子遇蛇落水; 再到刘瑾等人的控场与焦适之的救人; 最后在推诿中划上句号。
等到全部的事情讲完的时候,小德子背上的衣裳完全被汗水浸染,在这样的雪天里却满头大汗; 额角滑落的汗珠滑入眼睛; 酸疼得他连连眨眼却不敢伸出手去揉。
偏殿内的气氛太恐怖了。
纵使整个过程中弘治帝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位温和皇帝此时的脸色可完全算不得温和呀; 如果硬要找个形容词的话,那应该是爆发前的宁静。他的脸色还算平稳,然而即便是张皇后,现在对上他那双眸子也会感到骇然。
弘治帝终于开口了,“那条蛇还没有捉到?”
附近赶来巡逻的侍卫长出列,跪下回话:“回皇上; 刚刚已经逮捕,刘御医刚确认过那条蛇的毒性; 遇血封喉。”
里间是太医们低低讨论的声音,偏殿内却寂静得连一丝声响都无。
“刘滔; 叫牟斌入宫。”没有多余的问话; 也没有再找人来确认; 甚至没有吩咐如何处置; 弘治帝留下这么句话; 转身入了里间。作为刚接到命令的刘滔; 他的方向与弘治帝截然相反,在踏出绛雪轩时,他提下脚步望着天上皎洁的月色,低叹道:“都自求多福吧。”
身后绛雪轩内所有涉及到今日太子落水一事的人无不脸色煞白,浑身扑簌。
牟斌,当朝锦衣卫指挥使,与弘治帝君臣相宜已有数年之久,颇得宠信。
弘治中兴,这是后代对于弘治帝的评价。作为一个励精图治,勤政廉洁的皇帝,他身边收纳了一切贤能之士,即便是锦衣卫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也安分了数年,因为牟斌是历代锦衣卫指挥使中难得仁厚公正的。弘治帝办事严明,待人宽和,在他的影响与牟斌的带领下,这几年的锦衣卫真正做到了太祖当初设立的初衷,案件清明,再无冤假诬陷之事。不过随着这些变化,锦衣卫相较前朝,并无过多的涉入宫廷之事。
然沉寂了数年的锦衣卫,可不是病弱的虎狼,而是束缚在牢里的野兽,而如今,掌握着钥匙的守门人似不在意般地把禁忌的大门打开。今夜弘治帝轻描淡写的话语,在明日朝堂上又不知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外界的纷扰丝毫没能影响昏迷中的病患,经过刘曦等太医不眠不休守了几天,朱厚照一直反复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张皇后随着太子守在东宫,弘治帝一下朝便也直接过来东宫查看情况,身份在如何尊贵,此时两人不过是最平凡的父母,心焦着孩子的情况。
几日来终于得到刘曦一句准话,张皇后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嘱咐搀扶着她的莫姑姑,“等回去后,记得提醒我多抄些佛经,我要去为寿儿感谢佛祖,求个平安。”莫姑姑点了点头,担忧地说道:“娘娘,您还是先歇息吧,这几日您几乎没合过眼。”
张皇后含笑摇了摇头,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嫣红的笑意,“刘御医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今日寿儿该会醒来,我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莫姑姑不赞成地说道:“娘娘,难不成您要让殿下看着您一脸憔悴,在身体还没康复之时便为您心焦么?”莫姑姑跟在张皇后身边多年,是从出嫁前就伺候她的老人了,在张皇后面前有几分面子,也只有她才敢同张皇后如此说话。
弘治帝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说不定你醒来的时候,寿儿刚好也醒了。”把妻子劝去休息之后,弘治帝在朱厚照床边坐了许久,最后在午朝前离开,转身去处理这两日朝堂后宫上的腥风血雨。
转身离去的他与正在太子身边伺候的内侍们都没有注意到,床上那人轻微颤了颤的眼皮,以及深藏被褥下,微微蜷缩的手掌。
焦适之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仿佛要炸开,即便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却觉得上下眼皮好像粘合在一起,没有力气去挣动它,更别说更加瘫软的四肢了。他只能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在走动,良久,又有人过来察看情况,看完后并没有跟前几次一样立刻走开,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小德子,你叹气做什么?焦大人不是好好的吗?”另有一尖细的声音开口,人约莫站在离床榻有一尺的距离。焦适之精神有些恍惚,不过还是集中注意听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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