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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鲋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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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上下三层,围着中央歇马庭院,如今里头支满桌子,坐的尽是些下等子弟。楚朝秦对江湖中事充耳不闻,自顾自忙活完了晚饭,他拿着刚得的两个馒头埋头往柴房里走,正巧看到门口又进来一队人马,叫住他道:“小二,可还有客房?”
楚朝秦听着声音熟悉异常,禁不住抬眼认了一认,发现竟是当初那位参与围山剿派的陈长老。
他不及出声,身旁已有小二抢先迎了上来,道:“真是不好意思,客房已满,打尖儿倒是应得,各位是否先进来喝杯热茶歇歇脚?”
那陈长老略一沉吟,点头应允道:“也好。”
小二得令,立刻下去张罗,楚朝秦为避耳目也忙要走,陈长老却叫住他,道:“等等。”
楚朝秦猛地一僵,却听他道:“你将我们的马牵去喂料,到时一并结账便是。”
楚朝秦松了口气,低低应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要走,忽又听得一妇人声音,道:“陈长老,那我们今晚要如何住下?”
楚朝秦回头,正瞧见那位青眉剑朱三娘。
他疑窦丛生,借牵马之机将这一行人细细看了一遭,发现皆是当日追围自己的那些残存余党,他们明明分属各派,相互无甚交情才对,怎的就纠集在一处,说来实在蹊跷。
陈长老安抚道:“此乃去五乳峰必经之路,天色已晚,少不得要在此胡乱凑合一夜,明日好再赶路。”
朱三娘点头称是,不再言语。众人风尘仆仆,瞧来是人疲马乏,进门才发现堂院人多,登时有人不满,抱怨道:“陈长老,此回少林誓师大会到底有何稀罕?魔教早就不见踪影,你将我们召集起来,仅是来凑个热闹不成?”
楚朝秦刚走不远,魔教二字刚好落入耳廓,他不禁站住,正巧听见那陈长老低声道:“少林此番捉回一个人,借誓师大会要将那楚朝秦引出……”
那人问道:“什么人?”
陈长老刚欲说话,天上忽然传来滚滚闷雷,众人抬头看乌云蔽月,风雨欲来,连忙缄口,匆忙往厅内去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过不多时,大雨伴雷,倾盆如注。
处在庭院的众侠士被这急雨淋了个正着,忙同伙计一起,将桌椅挪去了抱厦及檐下躲着。楚朝秦趁乱溜去柴房,进门见秦晋正睁着眼平躺于席上,一双眸子如暗夜里的星子,熠熠发光。
他便水淋淋凑过去道:“早醒了?”
秦晋正百无聊赖,听着外面人声雨声胡乱猜度,问道:“怎来了这许多人?”
楚朝秦一路盘算该不该告诉他实情,现看其精神盎然,便伸手去探了一探额头,发觉热度稍退,即放心取了偷藏于怀里的茶壶,要喂他水。不过秦晋不得动弹,仅扭了脖子,瞧他变戏法般又掏出两副杯盏两副碗筷,还有两个馒头并一包菜肴。
秦晋:“……”
他想起初见楚朝秦时,逗他道:“你这容纳乾坤的本事倒是不错,与谁学的?”
楚朝秦将东西一一摆好,最后朝他眨了眨眼,慢慢摸出一小壶酒。
秦晋眼睛一亮,赞道:“唷?”
他平素不怎饮酒,但现下躺了半日,手脚酸麻,伤口疼痛,在这等境遇里倒是颇想痛饮一回,便道:“来来,喂我一口。”
楚朝秦想了想,便一手持壶,一手去掰他脑袋,可掰来掰去极不顺当,干脆抱了秦晋枕在腿上,仰脖自顾自灌了下去。
秦晋正欲发飙,却见他在下一刻俯身下来,及时哺给自己一口。
酒液清寒,但楚朝秦舌尖柔软,轻巧探及齿列。秦晋喉头一凉,连同他的气息一齐吞落进肚,登时茫然,仿佛比这琼酿更加醉人。楚朝秦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瞧他颊边泛红,当他要醉,笑道:“这酒里兑过清水。”
秦晋冷不防受这一吻,体内蛊虫挟住一股真气又要窜动,然而肋下伤口如同一处风洞,所有欲望滋生出来,又全数从中泄露出去,他心神荡漾,可是皮囊虚空,同时拉扯住五经十脉,竟是说不出的苦楚。
楚朝秦观他神色变化,以为是动作太大牵连到了伤口,忙借了熹微夜色,看那处孔洞往四处裂开数道细纹,活似结了张狰狞可怖的蛛网,不由得大惊失色。他扶起秦晋,运气为其推血过宫,纵是楚朝秦内力雄厚,秦晋仍是面色苍白,摇摇头道:“罢了罢了,省些力气。”
楚朝秦不听,抬起双掌循行经脉,可是秦晋血肉绵软,气劲仿佛充盈不起他这副空虚内里。百趾穷奇这古怪掌法闻所未闻,亦无从施救,亏是秦晋有先前根基支撑,才不及楚云柏般立刻死得那样骇人,不过这伤口难以愈合,纵是流血也要流干了,楚朝秦当真感到了手足无措,直至冒了满头大汗也无济于事,只好忍痛收掌,将人重新放入怀里。
秦晋看他神色凝重,反笑道:“小魔头,我若死了,你当如何?”
楚朝秦道:“你怎会死?”
秦晋叹道:“你不是一直想跑么,我死了,便拦不得你了。”
楚朝秦搂紧他,迟迟不肯吭声,秦晋忽然感到有两滴水落于自己颈上,惶惑抬脸时听见他道:“你图谱都尚未教全,你怎能死?你不能死。”
楚朝秦鼻尖翕动,声音随之也哑了几分。帘外大雨磅礴,响雷奔行,他嗓音便融于其中,让秦晋既听不清,也听不懂,只感到靠着的这片肩头在不停抖动,抖得快要如同院里满地飘零的枯叶。
他哧的一笑,蹭了蹭他道:“哭什么?……死不了。”
“我秦晋驰骋江湖多年,一贯潇洒快意,只因这点伤不明不白地死,岂不教江湖上人笑掉大牙?”
他抬起手指,竭力移到楚朝秦手上。楚朝秦忙回握住他,道:“我天亮即带你去寻老师父,他肯定能救你!”
秦晋亲眼见过那百趾穷奇,即使楚朝秦不说,他也能猜出七八,否则以二位师父实力,倘若平安无事,又怎会坐视自己不管不问?
所以他垂下眼睫,低低道:“只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你……放心,”楚朝秦吸吸鼻子,笃定道:“我不信天底下无能治你这伤之人。”
“百趾穷奇再神通广大也不过是我教中人物,不行便折返清凉山上,我爹尚留着不少典籍经传,上头五花八门纷繁复杂,总有记载才是!”
秦晋深知当初正道攻山,早将那些东西一抢而光,不过思及此事,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道:“有个人或许能解。”
楚朝秦刚刚哭过,鼻音浓重,忙道:“是谁?”
秦晋想想又摇了头,道:“罢了罢了。”
楚朝秦不依不挠,接连问他,秦晋被他念到头大,只得如实道:“少林有门不世经书名曰洗髓,我当时有缘得见一名大师用此法救过垂死之人,不过得救那人乃我仇家,我对此经向来无甚好感。”
楚朝秦一听之下若有所思,秦晋看他沉默不语,知道他与少林这些名门正道间隙丛生,所以赶紧强打精神岔走话头,问道:“我听外头人来人往,又是怎么回事?”
楚朝秦方又想起陈长老一行人等,怕秦晋为此分心,便避重就轻道:“听是五乳峰近日将办誓师大会,各门各派受到邀请,正齐齐赶往参贺。”
“誓师大会?”
秦晋皱眉道:“此回所因何事?”
楚朝秦听陈长老所言是抓了个人,少林欲以此作为要挟,所以此人大概与自己相关。但那人身份是谁,他思来想去还是猜不出来,只好对秦晋道:“据说仍是为了铲除我教,夺取图谱罢了。”
秦晋一愣,他深知少林乃正派统领,坦荡如斯,轻易不会兴师动众,不过上一回行此大会,也正是召集天下众派前往剿灭清凉山之时。
他道:“你我行踪,都谁人知道?”
楚朝秦道:“没有人,怎么?”
秦晋道:“等避开这阵风头,我们便离开这里,干脆躲去乡野田间,离这些是非越远越好。”
楚朝秦明白他伤无法久撑,总对那洗髓经抱着一丝期待,倒觉得这次是个机会。他问道:“你上次说你仇人不是死了?怎又被那和尚救了?”
秦晋坦然道:“救是救了,但因我从中作梗,没让他救活。”
楚朝秦:“……”
“修佛念经之人总爱慈悲为怀,但说来可笑,你可知杀这人替我报仇之人是谁?”秦晋看着他道:“楚陆恩。”
楚朝秦那日在山谷之下倒是听他说起过,于是承认道:“那招‘潜移阴夺掌’天下的确无人能使出其右。”
“此人乃害我父母真凶,正道寻他救他,魔道用他杀他,可见这正魔之分,不止于此。”秦晋冷笑道:“说起来他与你教渊源不浅,他活于你爹,死于你爹,充其量只是一枚魔教弃子,可在十年之后,因他胞弟——那断龙山庄董庄主的血债,却把整一座清凉山拉入了覆灭深渊。”
楚朝秦倏然一惊。
秦晋说得激动,不免牵动伤口,猛地咳嗽起来,楚朝秦连忙回身帮他渡气,让其渐渐平稳。秦晋出了满头大汗,虚弱笑道:“好在这些事都过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武林中多的只是些无用条框,三人成虎,墙倒众推,其实哪有那么多清明黑白?最后统统逃不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以后自会明白。”
楚朝秦倾倒了杯水,一点一点喂给他。秦晋等几口凉水下肚,又道:“小魔头,等我好上一些,那些图谱还是要传于你,但是你须得答应下我,以后不论发生何事,你只用来自保,不可伤及无辜。”
楚朝秦对那图谱早已不抱想法,只沉闷道:“那图谱学来能救你命么?能救我便去学。”
秦晋苦笑,摇头叹道:“你这冤家,要气死我。”
这大雨一下便是几天不停,小镇地势虽高,但前往通山之路早已淹成汪洋,眼看誓师大会召开在即,众派却只能眼巴巴地等。
秦晋之伤时好时坏,他本人亦是忽昏忽醒,只是那伤口仍有扩散之势,这日竟汩汩冒出血来,把楚朝秦几乎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再三冒雨去求助了那名郎中,最终也没能将那颗丸药讨来,郎中瞧他实在可怜,道:“吃血补血,你去弄些畜生血喂他,或许尚可撑得一时半刻!”
楚朝秦病急乱投医,连忙奔回客栈后厨,可是到处是人,还有掌柜的远远看见了他,立刻喝道:“你又想偷甚么东西!”
楚朝秦几日来总顺藤牵瓜想给秦晋吃点好的,一不留神贪多未防被捉了个正着,掌柜的现防他如贼,打算雨停便撵二人出去。楚朝秦无法,一溜烟又跑了出去,想去哪里找条狗来应急。
他刚出门,便瞧见陈长老一行人从东门进来,他们似乎比任何人更要心急,一日恨不得出去观望三五次。楚朝秦看他们五六个披了雨气,齐齐整整从偏门入了大堂,故意拉低了头上帽子,从柱子一侧绕了出去。
他刚走没有几步,忽听到院中棚里马儿欢鸣,顿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楚朝秦取来一把小刀藏在身上,静悄悄溜去马厩。厩里拴着五六匹马,正是陈长老等的坐骑,他挑来拣去选好一匹膘肥体壮的飞霞骠,偷偷解了牵去门口,方亮出刀柄,往它脖子上拍了一拍。谁知那马外俊内呆,毫无灵性,一脸呆滞望着他手中薄刃,不吭不叫,哑了似的。
楚朝秦奇怪,手摁匕首往它颈子上一划,可是这畜生竟无知觉,更是扭头凑了过来,慢吞吞嚼起他一绺头发。
楚朝秦:“……”
他决定不再手下留情,挺刀便刺——顿时鲜血如涌,喷了自己一头一脸。
马儿受惊受痛,前蹄扬起,哀鸣连连,引得其余几匹畜生也一同叫唤起来。楚朝秦计谋得逞,立刻拖了马缰就往棚里跑去,就在这时,果然听到一声怒叱道:“哪里去?!”
紧跟着掌风已至脑后。
楚朝秦不需回头,下意识斜肩躲避,可甫一转身之下,刚巧看那手掌细腻白嫩,便知是那姓朱的女子。
他一眼扫去,发现五人皆已赶至厩内,将自己堵了个正着,于是故意卸去一身内劲,让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到脊梁,顺势扑了出去,滚在泥地里。
朱三娘喝道:“好个偷马贼,敢在我眼皮底下偷马?!”
她往那飞霞骠身上一瞥,发现好好一匹骏马皮开肉绽倒在地上,顿时又急又怒,飞起一脚又踢向他的胸口。
楚朝秦滚了一脸的泥巴,惊慌失措刚要爬起,中这一脚之后只觉得不疼不痒,仍往后撞破了一根木桩,摔得水花四溅。
朱三娘还要上前,陈长老伸手拦住她道:“三妹,再打怕是要打死了他。”
朱三娘虽急躁心性,却非那嗜杀之人,撩裙站定,哼了一声。
陈长老便亲自上前,瞧了瞧脚边散落的草料与刀,问道:“你不是店中小二么?偷摸来杀马取血是做什么?”
楚朝秦方才接连受她一掌一脚时暗暗运气抵挡,丝毫未伤及内里。不过此刻听见他问,忙三分扮七分演,惊慌失措道:“大侠饶命啊!”
陈长老听他虽然慌张,但是口齿清晰,可见未受重伤,不免起了疑心,又道:“你且起来我看看。”
楚朝秦以为是被识破,禁不住出了一身清凉汗,瑟瑟缩缩要站,站至半程再又跌倒,这回紧捂胸口,忍痛拍了自己一掌,终于吐了一口血出来。
陈长老忙挪身移位,翻掌拉他探脉,果然受了内伤,立时输了道真气入其风门。然后看他面色缓和后才将人扶起,道:“方才是我三妹鲁莽了。”
楚朝秦刚欲说话,听那朱三娘却道:“小子,你好端端杀我爱马,最好说清缘由,否则我可不似大哥仁慈,管你会不会功夫,定要卸你一条腿来抵还!”
楚朝秦委屈道:“我原抱草来喂马,谁知这畜生忽然发疯踢我,我扎它两下又怎的?”
他绕着弯子将朱三娘一齐骂了,其余人却没听出来,楚朝秦咳嗽两声,又道:“我胸口好疼,会不会被她踢死?你们最是讲究江湖道义,可要赔偿我钱!”
朱三娘还欲开口,陈长老却摆了摆手,道:“这个不难,立时我便带你去瞧郎中,只不过你须告诉我附近哪有贩马之所,我们今天尚要赶路,无马着实难行。”
“今天?”楚朝秦问:“你们可是要到五乳峰去?”
陈长老略一颔首,楚朝秦道:“今天雨大,众派都在等待,何不呆到雨停再走?”
这时他身旁一名男子开口抱怨道:“这雨愈下愈大,何时才见天晴?还不如冒雨早走,免得耽误了行程!”
另一名接了口,嘲道:“有马又怎样?你看峰下大水,不如索性买条木舟,着人将我们载过去的好!”
楚朝秦本打算坑骗他们一点银子将郎中那粒丸药买回便罢,此刻见他们一直未能认出自己,又着急要上山去,怕不止是要去赶赴那誓师大会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自昨天听秦晋说起那洗髓经之能,他也起了想要上山求医的念头,只是秦晋伤重,单靠自己形孤影只,且先不说暴露身份,只拖着一条伤腿进寺,怕也是难于登天。
陈长老瞧他良久沉默不语,道:“怎么?小兄弟有什么好的想法不成?”
楚朝秦盘算出一条铤而走险的计策来,大胆问道:“大侠,你们可还要一名上山的向导?”
第20章 第二十章
陈长老信以为真,着人载着他去寻郎中,楚朝秦早死皮赖脸同郎中混得相熟,除将那丸药买到手外,还将镇上马贩打听了出来。现只差如何上山一项难题,陈长老定在当夜出发,但楚朝秦从未上过少林,只得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本打算先找店中小二打听一下,但他们总避瘟神一般避着自己,楚朝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先行回到柴房,把药喂给秦晋再说。
及至喂完药一个时辰以后秦晋才悠悠醒转,哼哼唧唧道:“想洗澡。”
连日来天潮地湿,他身上头上瘙痒无比,几乎快要长起蘑菇。楚朝秦在旁将旧衣撕开,正用布条缠裹脚上伤口,他无甚需要打点之物,只把秦晋一背便能走动,所以极怕这伤口发作,到时再拖累行程。
秦晋不解,问道:“要到哪去?”
楚朝秦瞧了瞧他神色,觉得兴许是那药有些效用,感觉红潮般涌上来些血色。但秦晋虚弱归虚弱,漂亮底子仍在,剑眉星眸,一股英气,楚朝秦愈看愈不满意,从地上抠了两指泥过去,抹在了他的脸上。
秦晋:“……”
秦晋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登时便要挣扎,楚朝秦一面摁住他一面将泥巴涂抹均匀,道:“别动。”
“大脑袋,”秦晋满脸惊恐看他,气喘道:“近日呈你悉心照料万般辛苦且多担待,但但但但也不能这般折辱于我不是?……为夫不要脸的啊?”
楚朝秦:“……”
秦晋稍抬起身,顶着一张乌漆墨黑的小黑脸,严肃道:“你打算去做什么?”
楚朝秦知道无法再瞒,只得老实交代,道:“去少林。”
秦晋诧然,又问:“同谁去?”
楚朝秦不敢瞧他,低头道:“陈长老。”
入夜,雨势渐小。陈长老退店后点起火把,各自披了斗笠蓑衣在街口等候,片刻后才见楚朝秦从柴房内出来。
陈长老瞧他身上尚负着一人,奇怪道:“这又是谁?”
楚朝秦道:“我家哥哥,月初上山时被雷劈了,百般医治总不见好,我想趁此机会带他也去找少林大师们瞧一瞧,师傅们慈悲为怀,或许有法子救。”
众人面面相觑,又去看陈长老,陈长老亲自下了马,走近来瞧着秦晋,口中互道:“嗯?”
楚朝秦心跳如擂,试探问道:“大侠可是不方便?”
陈长老早先识得秦晋,与他也算有过几面之缘。但他稍稍抬了秦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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