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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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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之道:“你也觉得楚大侠不是染病而亡的?”
叶深浅正要点头,白少央却及时地插了进来,防止他再继续翻当年的旧账。
“你以前也姓楚,莫非你和那楚天阔有着什么关系?”
叶深浅苦笑一声道:“巧合而已,哪里扯得上什么关系?”
白少央却唇角一扬道:“可是韩绽私下里和我说,你长得与楚天阔有五分相似,这也算是一层巧合?”
陆羡之也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和我也有五分相似呢,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叶深浅听陆羡之这么一说,唯恐他再细想下去,只好缴械投降道:“老实说,我是和楚天阔有些关系。”
他这话还说得有些不情不愿,像是被人用刀抵在背上讲出来似的。
而在白少央和陆羡之的连番催促之下,叶深浅才磨磨蹭蹭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他的外甥,他是我的舅舅,你可满意了?”
白少央诧异道:“外甥?你娘是楚天阔的妹妹?”
他忍不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叶深浅,仿佛想找出更多他和楚天阔的相似之处。
叶深浅有些无奈地瞅了瞅他,陆羡之却满脸疑惑道:“可我怎么没听说楚天阔还有个妹妹?”
叶深浅只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陆羡之,然后淡淡道:
“因为她在生下我的第二天,就被我的父亲给杀了。”
第114章 先动心者究竟是谁
话音一落; 白少央和陆羡之皆是听得一惊; 还欲再问; 叶深浅却是坚决推辞; 不肯再多言了。
这人像是忽然之间生了一颗石雕的心,面上滚动着“油盐不进”这四个大字; 直叫白少央想起了那个不肯回头的韩绽。
陆羡之倒是乖巧地退了下来,只目光沉郁地瞅着叶深浅; 似是同情他的遭遇,也是惋惜他的隐瞒。
但他一向是个尊重人的好孩子,于是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乖宝宝陆羡之肯听话地退下去,心机少年白少央却是万万不肯的。
叶深浅这人一向云遮雾绕,叫人摸不透也看不清; 好不容易给白少央逮着了这次机会,哪里还能轻易放了他去?
他自觉已很逼近真相; 只愿再近几分; 保不准能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掀开来,然后摆在他和陆羡之面前仔细查看。
于是白少央忍不住道:“你这人真是奇怪,若是不愿讲清原由; 那又何必说出来?这件事听得实在可怕; 我和小陆若是不明白个究竟,只怕会一夜无眠的。”
这明明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却被他诉成了一腔衷肠,简直称得上是深情款款,诚意十足。
叶深浅却一眼看破了这所谓的衷肠; 心底暗笑,面上却垂眸叹息道:“小白你一向都体贴我,如今又何必逼我说不愿说的事儿?”
白少央叹了口气道:“老叶,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也就不和你说什么套话了。”
他这一叹完,眉心便跟着一动,语调恳切道:“我心里有你,可你心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个结。我若不知道还好,如今知道了,自然得想方设法替你解开这个心结。”
叶深浅还未开口,陆羡之就已经沉浸在了这句沾情蘸爱的甜话里。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惊讶,因为他还得重新审视这两人的关系。
于是陆羡之便一件件一桩桩地回想着这两人的过往细节,连一点一滴都不肯放过。
但他只想了一小会儿,脑袋就快搅成个棒槌了。
叶深浅听罢,只无奈笑道:“小白……”
他还未说完,白少央就打断道:“你莫要以为我是趁机窥探你的过去,我若对你一直这么一知半解的,岂不白白辜负了咱们之间的情意?”
既然硬逼不成,那索性就来几句软磨。
这软酥酥甜蜜蜜的几句话磨过去,他就不信叶深浅这人不心软、不动摇。
叶深浅看上去似乎的确心软了,也动摇了。
他的两道剑眉忽地扬了起来,似是山间翻动的两条黑龙,连带着面上隐隐含着的郁色也退去了些许,虽说没有完全放晴,但也算是在乌云中开了一条缝了。
然后他接下来就笑道:“我心里的结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心里的结呢?”
白少央笑道:“我哪里有什么结藏在心里?”
叶深浅淡笑道:“我还没问过你连别花和韩绽的事儿,对不对?”
听完这话,白少央立刻笑得如一朵花儿一样美。
美得简直想把叶深浅这贱人给按在地上打一顿。
陆羡之忍不住疑惑道:“连别花是谁?”
他只知道大名鼎鼎的韩绽是谁,对这连别花却是一字不知。
于是陆羡之只好问出这句话,然后得到了白少央的回复。
“连别花是我的母亲。”
白少央用手拨弄着茶盏,眼底下是青色的阴影,恍如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似的。
连别花是白少央的生母,也是韩绽的情人,以叶深浅这前捕头的能力,只要深挖下去,不会挖不到她和韩绽的关系。
老叶啊老叶,你既然已经透出了一点缝给我看,又何必这般严防死守?
难道叶深浅和他一样,一旦说出了这勾人的真相,就会连累到某些无辜的人?
白少央心中思虑万千,面上却只如寻常。
于是接下来三人的聚会皆在插科打诨中度过。
陆羡之试图重新定义叶白二人的关系,于是也无心探究白少央的过往。
叶深浅刚刚展了唇枪,亮了舌剑,此刻也偃旗息鼓下来,专和白少央探究这赤霞庄里的秘密。
白少央倒也是个识趣的人,看似和他瞎闹胡乱掰扯,实际上是在探究各种内奸的人选。
秦高吟处心积虑,谋算多年,或是内奸第一人。
罗知夏少年失意,不得其志,也有可能是钉子。
罗应寒居心叵测,欲夺主位,有动机勾结外人。
罗三小姐称得上精明能干,但也寻不出什么动机。
罗春暮老谋深算,心机深沉,最有能力这么做,可同样找不出这么做的动机。
除此以外,罗春暮还有位美貌年轻的二夫人,但这位夫人一向安分守己,低调本分,也看不出什么蹊跷之处。
这些人要么有能力没动机,要么有动机没能力。
叶深浅和白少央探究了半天,也没法子探出哪个更有可能。
所以他们决定与陆羡之一块儿分头查访。
等郭暖律回来以后,他也要成为探查小分队的一份子。
白少央说到此处,忽然言明要去看一看王越葭和解青衣。
王越葭虽在伤中,但还可以和哥舒秀说上话,说不准还能套上一些情报。
叶深浅托着腮,捧着脸道:“人家好好地养着伤,你又何必把他扯进这淌浑水?”
白少央却眨了眨眼,唇边笑意如崖岸上的小花,青叶上的春露。
“我扯不扯,他都已经在这淌浑水里了,你又何须替他担心?而且老王虽然看着有些小白脸,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是纸做的泥捏的,和哥舒秀说一下话,不会碎。”
他再怎么说也是卖力地救了解青衣两次,若不把这两份人情在他们身上好好利用起来,岂不白费了他那神兵天降一样的出场?
有仇必报,有恩必讨,这才是白少央一贯的处事原则。
叶深浅走后,陆羡之便看向了白少央,满眼望去皆是惑色。
他只觉得阳光照在白少央的面上,仿佛把这人的面容切成了两半,一半亮堂得很,另一半却晦暗不明。
白少央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陆羡之疑惑道:“你是真的和他好上了?”
白少央抬眉道:“我为何不能真的和他好?”
陆羡之正色道:“小白,我是正经在问,你就不能正经答一下?”
白少央也不答话,只拎了拎茶壶,却发现里面空得只剩一团气了。
他立刻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对着陆羡之道:“是他先动了心。”
陆羡之忍不住道:“那你呢?你动了心么?”
话音一落,白少央握着茶杯的手便忽地一滞,目光也微微一沉,似海生清光,隐了万千波澜,藏了无数潜流,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翻天而起。
然而陆羡之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眼中已然是一派平波,面上嗪着一丝和煦如春的笑。
这份笑意看着极美,却来得有些古怪,怪得像是什么人想提笔作美人图,却在修面时偷了懒,只松松垮垮地在那美人的桃花面上画了一撇。
“你问我有没有真的对他动心?”
白少央说完这句,忽地叹了口气道:“小陆啊小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傻的一句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现在是喜欢,这卷结束后会成真爱
说了相爱相杀,总得先相爱再相杀喽~~
下章小白见付雨鸿,开始大主线了
感觉上榜作用不大了,可以把文案给改回来了
第115章 白少央的第三套瞎话
三日前的赤霞庄还是人声四起; 笑语连绵; 各州各县的武人们穿于飞檐; 行于游廊; 传情的传情,论武的论武; 实是再惬意不过的了。
然而血宴之后,宾客们皆面带哀戚; 守卫们则敛声屏气,丫鬟们藏了娇笑,婆子们收了厉色,无人敢大声说话。故园内人声皆寂,唯有鸟声此起彼伏; 络绎不绝,反倒像是欢庆着什么似的。
鸟儿不懂人情世故; 只顾展翅衔枝、婉转求爱; 讨了未来伴侣的欢心即可。
这些欢声平时听来是山泉击石作响,可此刻听来,却只叫人觉得无比讽刺。
白少央听在耳里; 只觉心中万千感慨; 如浪潮般澎湃不息。
这些人都是欢欢喜喜来的,何曾想过会在这里丢了性命?
可怜这些义士侠客们奋战而死,某个最该死的龌龊小人却活了下来。
白少央心中暗恨的这个人自然就是那“敲竹剑”付雨鸿。
他表面上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背地里做尽了阴损事; 害苦了一众无辜民众。
张朝宗当年搜集了证据,握了他的把柄,逼迫着他去一道行刺楚天阔,就是想着借那楚天阔的手除掉这个小人。
然而连张朝宗都死在韩绽手里,付雨鸿这小人却活了下来,而且活得人模人样,比当年还要风光无限。
白少央每每想及此处,都觉心有不甘,怨意四起,只恨不能立刻就杀了他。
张朝宗都已经死了,这些个不入流的小人更应该替他陪葬才行,怎能印瘴蕹艿鼗钤谑郎希茏胖谌说木囱龊秃翊�
可不管他心里有多嫌恶对方,但等真正见到付雨鸿的时候,白少央还是会恭恭敬敬得很。
而等他一路穿廊走巷,踏入了付雨鸿的居所之后,才发现他住的这地方倒清幽雅致得很。
墙上的半窗雕了八宝联春的纹路,糊了艾绿色的轻容纱,那竹的影、花的形透过这轻容纱,打在地上,成了清墨作成的画,一笔一划,皆是层次分明、浓淡得宜。
八仙桌上摆着青釉缠枝镂空小香炉,炉烟一丝一缕地飘着,被那日光照得无所遁形,便索性在人前放开,在消弭之前扭出各种撩人的姿态。
而此刻的付雨鸿正安坐在正堂上,眉眼里含着春意,笑容里透着慈悲。
慈悲到能让人忘记他曾经卖了自己的亲侄女。
白少央只上前笑道:“付前辈这几天过得可好?”
他笑得温和,说得恭谨,仿佛早就忘记了之前是如何被这人刁难指摘。
付雨鸿只收了笑,微微叹道:“好不好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到底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活得痛快。”
白少央笑道:“前辈是老当益壮,怎么能说是不及晚辈呢?”
在不痛不痒地寒暄了一阵过后,付雨鸿在白少央面前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和张朝宗的亲密友谊,再无意间提到了一下当日宴上发生的误会。在进行了坦率而真诚的交流之后,双方似乎对此达成了共识,简而言之,就是谁再提这事儿谁就是狗蛋。
然而白少央却开始顾左右而言它,几次三番都说些花鸟鱼虫的赏乐之事,付雨鸿虽披着君子的面具,却没有富贵人的雅兴,勉强附和了几次,便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出言试探了一下白少央前来的用意。
白少央只似笑非笑道:“前辈可曾听过唐赫?”
这人当初可给白少央一个不小的教训,可如今再提起来,他倒是平静了许多。
付雨鸿道:“此人在盛京内犯下数桩大案,我自然听过他的大名。”
白少央道:“那小谢捕头是因为发现了他的身份而被杀,群清逸水门的江庭玉,是为了方便他栽赃嫁祸的缘故而死。那付前辈可知那顾鸿欢是为何而死?”
付雨鸿心中一跳,面上却只如寻常。
“我听说此贼是为了挑起盛京两大帮派的内斗,故而杀了顾鸿欢,接着嫁祸给了江庭玉。”
白少央笑意深深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可另外一个原因却不为众人所知。”
付雨鸿笑道:“哦?”
白少央忽地笑容一收,再是眸光一闪,便如银瓶乍破,水浆急迸,透出几分无形的锋锐来。
“他杀了顾鸿欢,是不愿让这人把消息传到紫金司的耳中。”
付雨鸿满面茫然道:“紫金司?这事儿还和紫金司有关系?”
他脸上的每根面肌都写着疑惑二字,就好像从未和紫金司的人接触过一般。
可他说的话白少央却连半个字都不肯信。
这人自从看到他进房的一瞬间,就仿佛带上了一副精巧至极的面具,将所有不该有的波动都压在面具之后。
所以白少央只轻笑道:“顾鸿欢是紫金司埋在明光会的钉子,你说这事儿和紫金司有没有关系?”
他倒是没有十足证据去论明顾鸿欢的归属,但看着这几次挑风弄雨的大事儿都有紫金司在背后,心中已有计较。而且十六年前的案子,也是紫金司的那位大人在其中穿针引线。若是付雨鸿与紫金司仍有联系,那说顾鸿欢是紫金司的人只怕也差不到哪儿去。
话音一落,付雨鸿只道:“贤侄忽然提起这顾鸿欢和紫金司,想必不是为了同情死者,既是如此,还请有话直说。”
白少央笑道:“我提起他们,是想恭喜前辈。”
付雨鸿哑然失笑道:“恭喜我?顾鸿欢的死能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少央笑盈盈道:“好处就是前辈不用去死了。”
付雨鸿面色一僵道:“你此话何意?”
白少央道:“当时查案的人是我和叶深浅,也只有我们发现了顾鸿欢绣在衣角上的暗纹。那件暗纹若是摆到紫金司那位大人的面前,前辈就算有九条命也得全部交待在这盛京了。”
付雨鸿藏于袖下的手猛地一颤,眼中精光大盛道:“白少央,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少央只眉眼含笑道:“我既然懂得紫金司的暗语,自然就是紫金司的人,前辈怎么犯糊涂了呢?”
这样的弥天大谎由他说来,却是如行云似流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付雨鸿沉默地看着他,只觉那日光透过窗格照在这少年身上,竟仿佛在他背后加了无数光环一般,一眼看去竟是刺目无比。
他敛了声屏了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沉沉道:“人老了自然得糊涂几分,不知贤侄可否指点一二?”
白少央不急不缓道:“父亲和前辈当年是如何为紫金司的那位大人效力的,又是如何替朝廷铲除楚天阔那汉奸的,我虽没能亲眼看见,但也略知一二。难道前辈真的要我一一讲出来,才肯信我的身份?”
付雨鸿乍被戳中软肋,不由冷笑道:“贤侄说自己略知一二,我倒想听听是哪里的一,何处的二?”
白少央淡淡道:“世人只知楚天阔曾刺杀过北汗人的将军,是武功高世、义薄云天的豪侠,却不知他的好友朱御史就是死于奸相之手。朱御史一死,楚天阔就对朝廷生了怨怼之意。蕲州一战时,他为了报复奸相一派的岑仲明岑将军,不惜私开城门,引得北汗人长驱直入。此人犯下如此十恶不赦的大罪,那位大人自然看不过去,于是便请了家父和付前辈等一干侠士,联手诛杀此贼。”
他用着平静无比的口气诉说着当年那段惊心动魄、真假糅杂的往事,倒是说得付雨鸿心内一阵叹息。
付雨鸿叹道:“我信了你是紫金司的人了,但我不信你是张朝宗的儿子。”
张朝宗是个怎样的人,他自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只能亲近起男人,亲近不了女人。即便是为了传宗接代,他也做不到提枪就上。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眼前这位少年绝不可能是张朝宗的亲生子。
若说是义子那还有些可能,但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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