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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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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里来雨里去这么些年,难得遇上个有意的,却偏偏不是个真女人。

    他自认虽无大功,亦无大过,既没有和那帮子贪官同流合污,也没有起了歹心祸害良家妇女,可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戏耍于他?

    难道他从官场上受的憋屈还不够,在情场里也一定要备受折磨?

    陈三商也打量着郭暖律,瞧得满眼皆是怒气,怒得几乎能在郭暖律身上燃出洞来。

    杨决的黯然神伤在他眼里,都是拜眼前这位所赐。

    可是他更想开口,杨决却摆了摆手,看向郭暖律道:“朱柳庄时,你扮成小绿,是为了杀程秋绪,那如今又是为了什么?”

    郭暖律沉吟道:“为了让白少央顺利进来。”

    杨决笑道:“我怎么倒忘了,那是我自己设下的套,如今却把我给套住了。”

    这么一看,他倒是怨不得天,更怨不得别人。

    他只能怨自己去作茧自缚,怨自己识人不清。

    想到此处,杨决忽然转身就要离开。

    郭暖律诧异道:“你就这么走了?”

    杨决头也不回道:“我当然得走,我身上有碍的可不止是肩。”

    郭暖律道:“你难道还受了别的伤?”

    杨决忽然回过头,斩钉截铁道:“我是没受伤,但你之前说得不错。”

    郭暖律道:“我之前说了什么?”

    杨决一字一句恨恨道:“你说我是眼瞎,这句话当真不错!”

    连雌雄都分不清的人,又怎能去分清战场上的敌友?

    他是该好好治一治自己的眼,也顺带治一治自己的心。

    杨决提步要走,郭暖律却在他背后低低喝道:“站住!”

    杨决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抬了抬眉道:“你叫我站住?”

    郭暖律冷冷道:“你被我骗得团团转,难道就一点都不恨我?不想狠狠报复回来?杨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三商再也忍不住道:“姓郭的,你欺人太甚!”

    他还想上前痛骂一番,却被杨决一眼看住。

    杨决收回眼刀之后,只冲着郭暖律冷笑道:“你也用不着激我。我不会对你怎样,更不会迁怒于白少央。我受你所骗,是因为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怪不得旁人!”

    他字字句句都怨气冲天,可这骂的人却偏偏是他自己。

    等这话说完之后,杨决就毫不留情地拂袖而去,一时间健步如飞,仿佛伤势都好了大半似的。

    等陈三商跟上他的时候,却发现杨决早已盘坐在一棵参天古木之下,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他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血色,但已没了愤怒,更没了怨气。

    待陈三商靠近之时,杨决却忽然低低道:“东南方有两个丫鬟,西北方是三个婆子……”

    陈三商骇然道:“侯爷在说什么?”

    他话上虽是骇然,手上却依旧稳稳地扶着杨决,仿佛唯恐他摔了去似的。

    杨决气得瞪了他一眼,愤愤道:“我在说这庄子里监视着我们的暗探,你这白痴!”

    陈三商被这一骂,便觉得杨决又恢复了不少精神,于是便被骂得浑身舒服,满脸堆笑。

    “禁地周围有暗探也不出奇,可侯爷在和郭暖律说话,他们怎么也不回避一下?”

    杨决冷冷道:“回避个屁。你以为郭暖律是小绿的事儿是怎么传到我耳朵里的,还不是有心人故意让那群丫鬟故意在我面前说道,好挑起我和这郭暖律的纷争?我如今来了禁地,只怕正趁了某些人的心意。”

    被朝廷的各个党首当做杀人的刀也就罢了,可如今连一帮无官无爵的武人也在他头上动了心思。某些见不得光的小人躲在暗处,动动嘴皮子,使唤使唤手下人,就想着看他动用手中权势,去全力收拾一个说话不知深浅的郭暖律,好替他们除掉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可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他就偏不收拾郭暖律,偏要高风亮节地放过他,偏要郭暖律欠他杨决一份大大的人情!

    等这黑小子被那些小人斗败之后,他再得意洋洋地跳出来,再次救下这满身是刺的少年,然后对他一阵冷嘲热讽,好让他瞧瞧当初究竟是谁瞎了眼。

    杨决本觉十分得意,万分美妙,可却忽然觉得仿佛有哪里不对。

    然而直到他被陈三商扶着进了屋子,还是没想出究竟是那个地方出了差错。

    ————

    “你真的相信白少央是张朝宗的儿子?”

    叶深浅对着陆羡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院内活动手脚。

    这人脚踢如雷,手打如风,掌印着脚,脚跟着掌,手脚相动之间,竟能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来。

    可等他问完之后,陆羡之就没了练下去的兴趣,只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水壶就牛饮起来,喝完方才反问道:“难道你不信他?”

    叶深浅笑着道:“我不是不信,只是我听说张朝宗一向只亲近男人,怎会忽然亲近起女人来?”

    陆羡之擦了擦嘴角的水,略略思索道:“也许他是转了性子,又或许是想传宗接代?”

    叶深浅唇角一扬,目光深邃道:“你是觉得张朝宗只是把小白的母亲当做一个生娃娃的工具?”

    陆羡之听得一愣,连忙辩解道:“我可没这么说,你别对小白瞎说。”

    叶深浅道:“我从不瞎说,我只会瞎问。”

    陆羡之笑盈盈道:“说到瞎问,我倒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一下你的身份。”

    他这话音一落,叶深浅便目光一闪,直勾勾地盯着陆羡之。

    他盯得实在太过露骨,露骨得让陆羡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你们两在这儿做什么呢?”

    叶深浅抬头看去,只见白少央笑嘻嘻地推开门过来了。

    陆羡之因为刚刚不靠谱的猜测还有些心虚,叶深浅倒是含笑以对道:“也没什么,只是小陆想问我之前的名字。”

    白少央立刻坐到了他的身边,笑嘻嘻道:“正巧了,我也想问问。”

    叶深浅扫了一眼他和陆羡之,忽然笑道:“我以前姓楚,叫楚云招。”

    他这话说得轻轻巧巧,极为寻常,却把陆羡之说得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叶深浅。他瞅着叶深浅的模样,就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极为了不得的话似的。

    “楚云招,就是那个以一人之力破了汇林寨,擒了九大盗,杀了闻岸霜,破了大公门三大悬案的楚云招?”

    他这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却数得叶深浅忍俊不禁道:“就是那个楚云招。”

    他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却偷偷地瞄着白少央,仿佛是期待着他的反应似的。

    可白少央却岿然不动,只笑盈盈地瞅着他,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似的。

    叶深浅无论在过去有着什么样的大成就,在他这里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唯一疑惑的,是这个“楚”字。

    难道他和楚家还真有着什么联系?

    陆羡之却抑不住兴奋道:“你怎不早些跟我说你的旧名字?你若能早些说,我也就能早些问了。”

    叶深浅却叹了口气,然后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没有早些说,是因为我之前去找你的时候,是存着和你决斗的心思的。”

    陆羡之面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前天发了N多红包,留评的都去查一查后台看有木有收到啦

    下章老叶大概会解开部□□世之谜了~~

    感谢阿意的2颗地雷、五月渔郎的1颗地雷、安的4颗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113章 唇枪舌剑互争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双更的,但是撑不住了,今天就这章吧,不好意思啦么么哒

    叶深浅这一通话砸下来; 倒是砸得陆羡之晕头转向。

    他实不懂对方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不懂他为何选着今日说出来; 于是下意识地朝着白少央瞥了一眼; 发现他面上也是同样的惊讶,只不知是惊讶于这番话本身; 还是惊讶于叶深浅的坦白。

    无论如何,陆羡之还是对叶深浅问道:“你说你之前找我; 是为了与我决斗?”

    叶深浅一派淡然地看着陆羡之道:“我的确是想过和你做生死决斗。”

    淡然归淡然,他却不敢抬头去看一旁的白少央,仿佛对方的目光是剑,是刀,会在他的眼珠子上戳个血洞。

    白少央的目光却很克制。

    只是这克制里好似藏着无形的锋刃; 定格在了叶深浅的面上。

    他想了一想,忽然出来打圆场道:“你既然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便已打消总这念头了吧?”

    叶深浅笑道:“在我第一次见到小陆的时候; 就已经把这念头给打消了。”

    陆羡之奇异道:“可你为何要和我决斗?难道我们祖上有仇?”

    这说者虽是无心,听者却是大大有意。

    故此这话音一落,叶深浅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你我祖上倒并无冤仇; 只是我道听途说; 以为你悄悄修了一门魔功。”

    陆羡之忍俊不禁道:“我能修什么魔功?”

    他倒不觉得这谣言十分荒谬,只觉得叶深浅会信这谣言才算荒谬。

    叶深浅只喟然一叹道:“这门魔功名为弥罗那阎功,分‘天、’‘人’、‘地、‘魔’四卷,乃昔日的延天邪教独传之秘,后延天邪教被中原武林所灭; 魔功心法便传入中原。后经‘三子灵母’秋花旋针对‘天字卷’进行改良,就成了你们所看到的十八天罗阴阳功。”

    陆羡之敛眉道:“延天邪教我倒是听过,但这十八天罗阴阳功的来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照你这么一说,那王越葭岂非也与这门魔功有染?”

    叶深浅道:“‘天’字卷的功法经秋老前辈改良过后,会使得偏激者越走越偏,也会使正道人越走越正,老王性子虽火爆一些,但幸而心存正道,虽杀起恶徒来嗜血暴戾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走得太偏。”

    陆羡之听了这话,登时心中一松,面上含笑道:“其实功法的善恶,还不是看练功之人品性如何?怎么叶兄你也和那些俗人一样的秉性,觉得这练了魔功的人也会是魔头?”

    叶深浅却眸光定定道:“这想法放在大多数内功心经上,都算不得错。但放在这门魔功上,却是大错特错。”

    白少央听得他嬉皮笑脸惯了,如今听他用这样严肃的口吻说话,不觉打起了十万分精神,双眉一扬道:“请教一下叶夫子,陆大少爷是怎么个错法?”

    叶深浅喝了口茶,翘起二郎腿,摆足了说书人的架子之后,才不急不缓道:

    “至少曾有三个人,和小陆是一样的想法。”

    陆羡之目光一闪道:“那三个人也练了这门功夫?”

    叶深浅点头道:“第一个人练了半年,忽有一日杀了自己老婆孩子一家三十六口人,然后再自焚而死。第二个人练了九个月之后发了疯,在城里大肆屠戮沿街的百姓,最后合了十位高手之力才将他擒住,后投入大狱之中。说来奇怪,这人最后是淹死在大狱中的一碗鸡汤里的。”

    陆羡之本听得心惊肉跳,见他忽然停下,急急问道:“那第三个人如何了?”

    白少央却不想问这个,只疑惑道:“那第二人是怎么把自己淹死在鸡汤里的?”

    叶深浅无奈地看了一眼破坏气氛的白少央,然后对着陆羡之道:“那第三个人练了一年,然后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吃了……之后他还想着去伤他的亲友,不过因为瞎了眼睛看不到,就开始胡乱杀人,杀了足足数十人,才精疲力竭被人一剑刺死。”

    陆羡之瞠目结舌道:“这……这……”

    叶深浅面色沉郁道:“弥罗那阎功本是延天邪教给死士们练的魔功,这功法几月便可速成,威力也十分惊人,可练功之人初看如常,其实身心皆会被慢慢腐蚀,初时五感迟钝,后来便要痛苦难当,开始还能清醒克制,之后便做尽恶事而不觉。故此不出一年就会癫狂而死,死前六亲不认,血亲知交皆可杀。”

    陆羡之听他细细道来,不禁眉头紧锁道:“如这样杀亲杀友发癫发狂,还不如趁着神志清醒之时就死去。”

    白少央忍不住道:“那若是废去武功,是否还有得救?”

    叶深浅叹道:“魔功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即便废去了武功,神智也回不到从前了。”

    白少央皱眉道:“所以遇到修这种魔功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他。”

    与其在痛苦和癫狂之中死去,在清醒时分活着才是最好的。

    陆羡之奇异道:“但你怎么会觉得我修了这门魔功?”

    眼瞅着他忽然抓住了关键点,叶深浅却一声叹道:“误信人言,不足道也。”

    陆羡之苦笑道:“可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轻信谣言的人?”

    叶深浅笑道:“人都有大意的时候,你瞧那韩绽看上去岂是一个轻信挑拨的人?可他不也误信了奸人的话,杀了无辜的张朝宗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可怜巴巴地看向了白少央,仿佛是期待着他能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好帮着自己扭转这局势似的。

    这人声东击西的做派,还是一如既往,分毫未改。

    明明是他自己藏着心事,不肯把全部实话讲出来,却要把祸水往他这儿引。

    白少央暗骂了一声贱人狡诈,却不愿和对方唇枪舌剑,只看向好奇无比的陆羡之,出言提醒道:“现在是你问他,不是你们在问我。”

    陆羡之却道:“可是我也实在好奇你和韩绽的事儿。”

    他好像也很乐意跟着叶深浅一起问白少央,仿佛丝毫不介意撕开和白少央的同一战线。

    白少央心中“咯噔”一声,只怨陆羡之倒戈得太快。

    然而他面上却无比自然道:“好奇什么?”

    陆羡之道:“韩大叔受人挑拨杀了你父亲,照理说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之一,你对他却并无芥蒂,他也对你关心得无微不至,根本就没有半点防范。难道这件事看起来不奇怪?”

    白少央淡淡道:“他有愧在心,自然对我格外好些。我还需依仗他查出幕后真凶,所以也得对他好些。”

    陆羡之却道:“可他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是有愧。”

    白少央心头一沉,面上仍笑道:“不像是有愧,那像是什么?”

    莫非陆羡之从他们的日常相处当中察觉到了什么?

    这位富家少爷有时看起来格外天真,但有时也极为敏锐。

    敏锐到让白少央都觉得有些不安。

    陆羡之只道:“他看你的样子,就好像看自己的儿子一样。”

    话音一落,叶深浅的目光就仿佛在白少央身上定住了。

    白少央却忍不住冷冷道:“他即便想认我做干儿子,我也是不肯的。虽说他当年是受了奸人挑拨,但我们之间血仇仍在。”

    叶深浅奇异道:“照你这么说,难道当年挑拨韩绽的奸人……并不是死去的韩纵,而是另有其人?”

    否则以白少央这人的性子,早已在众英雄之前指证起了韩绽,怎会还与他言笑晏晏,虚以为蛇?

    白少央心知这人不好糊弄,只能硬着头皮道:“的确是另有其人,但韩绽不肯说。”

    陆羡之诧异道:“难道韩大叔要打定主意庇护那奸人不可?我瞧他也不似奸佞小人,怎会和那幕后黑手同流合污?”

    白少央眼见火力集中到了韩绽身上,既是松了口气,也是叹了口气道:

    “他这人虽讲些义气,识人却有些不清,固执起来更是像头牛,让人想拉也拉不回来。”

    他那日与韩绽解释清楚事情原委之后,便着意去问当年向韩绽泄密之人。

    然而韩绽只说自己发过誓,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那人的身份,叫白少央听得只能在那儿干瞪眼。

    他活了两辈子,就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能舍下红颜知己,为恩人蹉跎半生,固然是一位令人钦佩的义士。

    然而他的义举却害死了张朝宗,累死了连别花,更让本想给他留一条后路的白少央恨得牙痒痒。

    他越是出来闯荡,越是能感慨成名的不易。

    这些名气都要拿血汗去换,敷衍半分都不行。

    正是因为声名得来不易,他才越发怀念起前世那些风光无限的日子来。

    这一怀念,原本消磨下去的恨也就跟着涌了上来。

    他恨透了韩绽的冲动与愚蠢,也恨死了他的正直和坚持。

    他这边陷入往事之中,叶深浅却道:“韩绽韩纵这一对兄弟都受过楚天阔的恩惠,而且都想要为他复仇。虽说可能有小人挑拨,但也由此可见,楚天阔当年的死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陆羡之道:“你也觉得楚大侠不是染病而亡的?”

    叶深浅正要点头,白少央却及时地插了进来,防止他再继续翻当年的旧账。

    “你以前也姓楚,莫非你和那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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