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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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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白少央听完这陌生男人一句话,只稍稍挑了挑眉,竟仿佛用眉毛在微笑一样。

    男人觉得奇怪,便解下了勒住他嘴唇的布条,缓缓道:“你笑什么?”

    白少央只淡笑道:“我本来就很好看,虽然现在被你绑成这丢人现眼的模样,但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刚刚情形还不算太糟的时候,他是恨到极点,怒到极致,可如今情形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和这神秘男子谈笑风生了。

    这是无奈之下的从容,也是从容之下的无奈。

    男人看着他这幅模样,面色却仿佛有些古怪。

    “白少央,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便站起身来,自上而下地俯瞰着白少央。

    白少央却不去瞧他,只扫了一眼四周。

    他现在待着的这地方似乎是个破旧的木屋,窗户用木板密封了起来,透不出一点光线来,西边的墙角处乱七八糟的杂物堆了一堆,还发出一种混合了咸鱼和臭袜子的味道。

    桌椅是一样皆没有的,只是靠东的墙角处摆了一张床,上面盖着一块比冻豆腐还硬的破被子,看上去勉强能睡个人。

    等看完之后,他便努力摆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然后看向这神秘男人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扯了扯嘴角,十分爽快地给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唐赫,大唐的唐,赫赫有名的赫。”

    白少央敛眉道:“唐赫?”

    虽然他这几日有恶补江湖上的新人,可他还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对方或许只是给了他一个假名。

    唐赫只淡淡道:“我想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

    白少央道:“我若问了,难道你就会老老实实说出来?”

    唐赫笑道:“有些问题我可以答,但有些问题你即便是做鬼也不能知道答案。”

    白少央面色一沉道:“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要我的命了。”

    对方在茶铺里早有埋伏,显然是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

    唐赫只微笑道:“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纪玉书。”

    白少央一脸惊疑道:“纪玉书?”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和纪玉书有暗中联系。

    可他不久前才破了朱柳庄,救了这纪玉书一命,怎么转眼他就想要自己的命?

    唐赫冷笑道:“我收了他的钱,自然得为他去杀人,你正好也挡了我的道,所以这生意做得还挺合算。”

    白少央不解道:“他为何会想要我的命?”

    唐赫睨了一眼白少央,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轻嘲的弧度。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他口口声声说你是天下第一伪君子,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称赞你?”

    白少央略略思忖一会儿道:“我不过是在他求救时抛下了他,可我之后破了朱柳庄,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了。难道这也能让他恨透了我?”

    唐赫淡淡道:“可因为你没有在那时救他,他之后便遭受了极大的羞辱。”

    这羞辱可以有很多种意思,有口头上的,也有肉体上的,可在朱柳庄那样的淫窟里,多半是口头和肉体一起来的。

    白少央气极反笑道:“就因为我没有立刻去救他,还得被他惦记上?而且若不是我,他之后又怎能得救?”

    纪玉书这人莫非是个不明是非的傻子?

    即便有一时的羞辱,暂且忍下不就得了,只要青山仍在,还怕没柴火可烧?

    唐赫面无表情道:“按他的意思,你破那朱柳庄,只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救人。”

    白少央气急道:“所以这样我就成了他口中的伪君子了?”

    虽然他的确是为了名利而去杀程秋绪,虽然他并不甘愿去舍生救人,可纪玉书这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他?

    唐赫苦笑道:“你似乎的确有点冤枉。”

    白少央苦笑道:“看在我有点冤枉的情况下,你能不能让我死得更明白些?”

    唐赫只道:“你若想问谢惊容在哪里的话,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白少央诧异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唐赫面色一暗,沧然一叹道:“六天前。”

    他似乎并不为谢惊容的死而感到得意或开怀,反而还有几分暗暗的悲愁。

    白少央敛眉道:“那之前的谢惊容都是你假扮的?”

    唐赫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似乎是去那箱子里拿了一些东西。

    他拿完之后,便把这些东西摆到白少央面前的时候,像是罗列商品一样摆放得整整齐齐。

    白少央一眼望去,只见那是各式各样的刑具。

    他心底一凉,面上一冷道:“纪玉书是不是还让你在死前特意折磨我一番?”

    唐赫无奈道:“他似是真的恨毒了你。”

    白少央冷笑道:“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可他的恨对我却是莫名其妙。”

    唐赫笑道:“我也觉得他这要求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我想让你自己挑一挑。”

    白少央眉心一颤道:“你想让我自己挑选折磨自己的刑具?”

    唐赫满脸兴奋地笑道:“这些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家伙,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他便拿起了其中一样狼牙棒一般的刑具,仿佛是在炫耀心爱的玩具一样说道:“这件叫‘血中一枝花’,从嘴里捅进去,可直达肠胃,粉碎血肉。”

    他笑得一脸纯洁,说得十分自然,好像半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一件刑具。

    白少央仿佛也看得十分满意,微微一笑道:“这玩意儿听上去是挺美的,可惜我不久前才吃过东西,你若把这东西捅进去,只怕我吐出来的东西会溅你一身,你美好的一天就毁在我手上了。”

    唐赫似乎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只得叹了口气,然后拿出另外一件刑具来,可不是被白少央嫌弃缺了棱角磨了锋锐,就是被他指出有人已把这刑具改造得更好。他手上珍藏已久的一堆古董刑具,不是被白少央贬得一文不值,就是被他说得满是缺憾。

    唐赫听到最后,便有些愤慨道:“你这人真是阴损刻薄,我将珍藏多年的家伙都给你看,让你自己挑选,你却一句好话都不肯给我,真不知你平日里是怎么交朋友的。”

    白少央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说好话,只是你到底有多久没有去大狱里看过了?这些刑具确是古色古香,颇有收藏的价值,可用来折磨人的话也未免太落后了一点。有些地方因为嫌这些刑具太过笨重难用,所以干脆就禁用了。”

    唐赫叹了口气道:“你若嫌这些刑具难用,那我只好想别的法子折磨你了。”

    他说完便去箱子那边拿了些东西,可白少央定睛一看,却发现不过是些棉布、皮罩等物。

    白少央奇异道:“你拿这些是想干什么……唔……”

    他的话没有说完,是因为唐赫忽然蹲下来一把捏开他的嘴,然后把一团棉布塞了进去,逼得白少央说不出话,只能喘着粗气瞪着他。

    唐赫完全不为所动,塞完一团之后还取了棉布,一点一点、层层叠叠地塞进去,似要把白少央口腔的空间彻底填满。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也似乎很善于做这种事,既是堵得小心翼翼,又塞得严实无比,不会让棉布撑到喉间导致窒息,又很好地抑制了白少央的呼吸和声音。

    白少央自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试着用舌头把棉布顶出来。

    可是棉布塞得太紧密,布料已经充塞了他的整个口腔,让他只能认命地含着这一团白乎乎的布,喘着粗气,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他本已觉得自己可以试着说动对方,可如今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算是彻底地任人宰割了。

    他心底一阵冰寒,面上也如覆霜雪,只觉得这布料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可是唐赫的动作还没有完,他接下来便取来了一条厚厚的皮革罩子,绑在了白少央含着布团的嘴上。白少央试着挣扎,却被他固定住了头部,只能任他进一步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这皮罩子下还缝着一团棉布,也随着皮革一块罩在了他的面上,几乎挡住了他鼻孔。

    白少央闻着皮革和棉布的味道,动了动合不拢的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几声微若蚊蝇的哼哼声,心中实是又恨又急。

    唐赫却深情款款地摸了摸他面上的皮罩,仿佛在打量着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一样。

    他刚刚的神态还让人觉得勉强算是个能沟通的正常人,可他现在的眼神几乎令白少央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但唐赫接着便一言不发地把他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还没等白少央反应过来,唐赫就一手固定住了他的头,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鼻子。

    呼吸骤然受阻之下,白少央从起初的隐忍平静,到最后只得奋力挣扎。

    唐赫听着他皮罩下受压抑的痛苦呜咽声,看着他雪白的胸脯子在昏暗的光下剧烈起伏着,只觉得这挣扎求生的姿态竟然有一种凄楚而又神圣的美感。

    看着这样的姿态,他的身下忽然起了一种奇异的反应,面上也显出了一种迷幻般的光彩。

    唐赫忽然觉得他选择不用刑具去折磨人,其实是选对了。

    眼看着白少央的胸膛的起伏越来越缓慢,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他便凑了上去,在对方的耳边轻轻一笑道:

    “我希望你窒息的时候,记住的是我身上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5500字了,虽然没有双更6000字但也差不多了,么么哒~~

    昨天换了题目之后,收藏不变,收益涨了两倍还多,所以到底有多少收而不看的人被这个题目炸出来了啊哈哈哈哈哈

 第75章 崩溃与抉择

    就在白少央觉得自己就要死在唐赫手里的时候; 他忽然放开了白少央; 让他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而在唐赫撤去那只可恶的手掌后; 白少央终于得到了暂时的解脱。

    一离了这禁锢; 他便开始近乎疯狂地用鼻腔攫取着有些阴湿的空气,仿佛是在为下一波的折磨做着准备似的。

    可是下一波的折磨并没有如期而至。

    因为唐赫当即便解开了绑在他嘴上的罩子; 取出已被口水打湿的棉布,仿佛是为了让他更加自由地呼吸一样。

    可是白少央却有些不敢大声呼吸了; 因为他实在摸不准这人的性子。

    他试图用莫名被记恨的经历唤起这人的共鸣,让唐赫对自己失去一点戒心,多上一点同情心,可这法子似乎并没有怎么奏效。

    唐赫偶尔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而且是一个可以和你说说笑笑的正常人。

    可是当你觉得他和正常人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相似时; 他就会马上做出一件狠事儿,把你的半边脸给打肿。

    这个男人有时像一个喜欢一边撕开蝴蝶翅膀一边大笑的孩子; 总是残忍地天真着。

    可是他身下顶起的巨物又清楚分明地告诉你; 他和孩子没有半点联系,只是这世间最丑恶的欲望的化身。

    无论如何,白少央现在就是这只快被撕开的蝴蝶。

    他倒不是在顾影自怜; 也没有梦想着化蝶; 只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人活活折磨死。

    这感觉实在并不好受。

    所以白少央为了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只能开始说话。

    他要说很多很多话,有些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有些是为了让对方舒服一点。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我的命?”

    唐赫挑眉道:“明天天亮的时候。”

    白少央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道算得上的笑容的弧度。

    “明天天亮的时候?那可真是个好时候。”

    唐赫道:“换句话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他并不急着现在就折磨白少央。

    听完这话,白少央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为自己而叹,还是为别人而叹。

    叹息之后,他便将目光转到了唐赫的身下,仿佛在那双腿之间的矗立物上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而这种对肉体的饥渴显然是对他不利的。

    但白少央这个人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化不利为有利,转劣势为优势。

    如今的劣势是,对方确实是对他动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但不管这心思如何肮脏可鄙,总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只要他还能说话,就能利用对方的心思为自己谋得脱身之计。

    脸皮固然珍贵,干净的屁股也十分重要。

    可若没了性命,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

    坚贞不屈这四个字,和他实在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毕竟他还没杀了韩绽,也没真正在这世上扬名立万,岂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受尽屈辱地死在这个小木屋里?

    想到此处,白少央又苦笑道:“你接下来打算对我做什么?”

    为了免受更多的折磨,他实在不愿激怒对方,只能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话。

    只盼他能有幸逃出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到时才是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了。

    唐赫只淡淡道:“我接下来倒不打算对你做什么。”

    说完这话,他就又走向了该死的箱子。

    眼见他似乎又要拿出什么东西,白少央便有些暗暗心惊,同时手指摸索向绳结,试图解开紧缚在腕上的绳索。可惜那绳结不知在何处,而绳索也似已嵌入皮肉,要想硬解开来,只怕要撕下一整片皮。

    唐赫终于还是把东西掏了出来。

    可那其实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被缚住手脚的舒小醉。

    她面色苍白,紧闭双眼,连呼吸也极为微弱,竟叫白少央也没察觉出来。

    白少央一面为自己退步的耳目默哀,一面正气凛然地问道:“你想对她做什么?”

    唐赫只淡淡道:“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放她走。”

    说完这话,他便把小女孩拖了出来,然后还取出了一排锦帕。

    他小心翼翼地把折叠好的锦帕解开,展出了十六根青光幽幽的长针来。

    白少央心底一寒,急忙撑起身子道:“你连一个小女孩都要灭口?她不过一无知稚童,就算站出来指证你,又有谁会相信?”

    唐赫冷笑道:“你不就相信了么?若没有她,你怎会发现我是真凶?”

    白少央仿佛被这话噎住了,一时之间竟呐呐无言起来。

    唐赫面无表情道:“再小的破绽也是破绽,这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

    所以他今日就要把这个破绽给除得干干净净,再不留一点让别人反扑的机会。

    白少央冷冷道:“你要怎么对付她?”

    唐赫只道:“两根银针戳在脑后,另外一根银针戳在额头,运气好一点的话,她或许会毫无知觉地死去,运气差一点,也不过变成一个白痴罢了。”

    死人的话没人能听到,白痴的人就算有人听到了,也放不到心上。

    白少央挑眉道:“你莫非还觉得这样是一种仁慈?”

    唐赫淡淡道:“这自然是一种仁慈,不管是死了还是变成白痴,她都不会再有任何烦恼,这是多少人都得不来的福气。”

    白少央冷冷道:“那你怎么自己不去要这福气呢?”

    唐赫只振振有词道:“她是个住在妓院的孩子,即便能平安长大,也不过是沦为烟花女子,死在我手里,或者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白痴,岂不比让她去接待恩客们要好?”

    白少央冷笑道:“你真的见过白痴是如何生活的?”

    唐赫挑眉道:“我没见过,难道你就见过?”

    白少央淡淡道:“以前乡下有个孤女,被地痞奸了之后就傻了。她的家人开始还有兴趣照顾她,后来便渐渐感到厌烦,干脆把她圈在猪圈里。乡里的老男人一个比一个恶心,见了她就上,上完了就走。她不但要被野男人奸,还要怀他们的野种,受种种怀孕的苦楚。”

    唐赫只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不急不缓道:“自从我抓了你,还是头一次见你说这么多的话。难道你还真在乎这女孩的生死?”

    白少央不答反问道:“我在不在乎又有什么要紧?你还可以让她变成一个哑巴,这样她也是一样无法指证你的。”

    在这种人不如狗的世道,无权无势的孤女若成了白痴,唯一的下场便是被野男人拿来欺负了。她即便是成了一个哑巴,也能懂事理明人情,总好过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白痴。

    唐赫冷冷道:“可惜我偏偏不想按你的话去做。”

    说完这话,他便取出长针,要往那女孩的身上扎去。

    白少央却叹道:“你还真是可怜。”

    就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把唐赫的手给停在了半空。

    他抬头看向白少央,如戴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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