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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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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宁愿叫我一声大娘也不愿叫我一声姑娘?难道我真已这么老?”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血和痛营造出的幻境当中,赵燕臣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对着心爱的女子说道:
“瑶妹,你一点也不老,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动人的女子。”
这么一句话落下来,静海真珠阁内的曲瑶发便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妖妖娆娆,也依旧让他心底发烫。
春光无限美好,赵燕臣面上的笑也越来越浓。
然后他就睡了过去,在深爱他的女人身边,在他深爱的女人怀中,永永远远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这章感觉写出了NTR感(⊙v⊙)
上章可以看做开放式结局,静静的死是定了,但兰兰未必死
最近每章都是6千字多,得两天才能憋一章了_(:з」∠)_不好意思啦
这章之后直接跳过去韩爸那个门,解王和罗知夏那两个门我就不写了,因为连续发七章便当好像对读者不太友好额(~o ̄3 ̄)~我就只发五章好了
第267章 马奔鸟鸣魔刀方显神威
没人愿意和自己有过节的仇人分到一队,尤其是在这生死之战的时刻。
然而韩绽却接受了这份安排; 一言不发、一句未说; 似乎无论白少央给他安排什么结局; 他都是能安之乐之的。
毕竟是他欠了人家; 而不是人家欠了他。
复仇若是需用上十分的心思; 还债就得用上百分千分的心思。
话是这般说; 但韩绽还是自认为和莫顾二人无话可说。
这两人都不是记仇小性的人; 但一个因他失了腿,另一个因他丢了半条命,不说是血海深仇; 但也算是嫌隙重重。
刚走入兽门的小道; 顾云瞰就盯着他手上那把刀,盯得炯炯有神道:“你这刀不错。”
韩绽听得皱了皱眉,莫渐疏却冷冷一笑道:“何止是不错; 这刀简直能要了你老顾的命。”
顾云瞰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有这么一把刀伴在你我身边,那胜算岂不是又大了几分?”
他看上去好像已完全忘记了当年的仇恨,只把心思放在了杀敌救人的正事上。
莫渐疏却意有所指道:“那你最好祈祷这把刀杀北汗人的时候; 会和它杀中原人时一样快。”
说我他就看了看韩绽; 那眼神又冷又厉; 像含了细细碎碎的冰刀冰刺冰锥子。
韩绽知道他仍恨着自己,且不仅仅是为了他那条腿,还是为了那个在鼎盛之年无辜死去的张朝宗。
一句“错杀好人”可以博得路人的原谅,但却没法让他的几个旧友放下这口气。
退一万步讲,即便顾云瞰能宽恕他的旧恶; 即便曾必潮能忘却他的快刀,这个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
不是因为他的伤最重,而是因为韩绽的确该付出点代价。
即便莫渐疏看他十分不痛快,恨得在背后砍上他一刀,那他也是无话可说,无言可辩的。
回过神来,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兽门”面前。
兽门上雕七十二只彩羽飞鸟,尾色绚然,双目镶珠,中刻三十六头骏马,如黑鬃、雪蹄,又如青骢卷、胭脂背,神态各异,毛色丰绰。三十六匹骏马之下,又描有十八种不知名的兽类,有的背生双翅,有的蹄下生火,有的蓝腚青背,有的红毛金目,个个眉横目异、邪气凛然,不似中原神话中的瑞兽,倒似北汗传说中的妖兽。
韩绽只看了这兽门一眼,便觉得门后必定是一场恶战。
却不料等他们推门入内时,举起火把,却先看到了一群骏马。
大殿内烛火幽暗,但依稀可见有三十六匹骏马站成四排,每排正凑九只。这群马儿像是从门上的雕刻里走出来的天马,个个披带银甲护住全身等要害,着实是气势轩昂、神朗不凡。
顾云瞰诧异道:“这秘牢内部如何会有这般高大的战马?咱们走过的那道只能容人通过,这三十六匹马要如何通得过?”
莫渐疏定了定神道:“只怕是马儿幼年时便被带进秘牢,那时它们身形未足,此时倒是大身高,就等着咱们送上门来了。”
顾云瞰忍不住道:“不过几匹高大一些的畜生,怎被你说得和几十只老虎花豹一般?”
莫渐疏无奈,只好丢了一个火把到前方,指着马群道:“老顾,你瞧那是什么?”
顾云瞰抬头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六神出了五神,直直愣在当场。
原来那群马之间以铁锁相连,而锁链上又带着枪尖、矛头等各色锐器,只要马阵一冲杀进来,他们就无路可退了。
但要认真计较起来,也不算是无路可退。
顾云瞰往后瞄了瞄那扇门,等他刚刚回头的一瞬,忽有一种不祥之感从腰间瞬间蹿上,牢牢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使得他说话咬字都带着几分凉气。
他再一抬头,忽听得一阵机扩转动的“嘎吱声”从上头传来,似有巨石将坠,连忙拉上几人后撤,拉的时候还大叫“后退”。
然而“退”这个字对某些人已是奢侈至极。
顾云瞰虽及时拉人后退,但还是有几位孤山派的弟子后退不及,被上头砸下来的千斤巨石给当场压住,有的一瞬间没了腿脚,有的没了手臂,还有的干脆没了命。
幸运躲过巨石的几个弟子瞧得正是心惊胆战,被同伴的惨状骇得一时不敢上前,却不料这时却有一阵尖啸自他们背后传来。
啸声一起,那群马儿便似孤魂得了引路人,个个马嘶长鸣,三十六道铁蹄随之拔起,流星奔月般冲向韩绽、顾莫二人,还有孤山雁山屏山的三十多名弟子。马索之上枪光烁烁,红缨飘飘,一旦被这枪尖矛头撞上,只怕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韩绽以刀戳地,一个翻身便越过铁索,想落到其中一匹马儿背上,但近身时他拿明目一瞥,却见那背甲上勾刺连绵,竟无一处落脚之地!
竟然不能落于背上,那就索性贴在身侧。
韩绽一个翻身抱住马脖,刀柄一转,便向旁边一只马上砍去。
刀光三闪而下,三刀连连砍在肩甲上头,竟只造成了一点刀痕,戳不破这银甲!
这倒不是因为他刀法不精,而是因为人贴马侧,双脚离地,实在使不上大力。
莫非这样一来,他就束手无策了?
“韩绽,别管银甲,专砍铁链!”
这时莫渐疏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似一道惊雷般从头劈下,劈得韩绽登时大悟,如醍醐灌醒一般看向那铁链。
刀光一转,铁链已应声而断。
刀光再转,又是一条铁链崩断。
刀光三转四转五六转,数条铁链从中间被人截断,枪尖矛头掉了一地,原本被铁索相连的马儿登时没了方位,在这殿内四处乱奔。
这人在马群中上蹿下跳,刀光此起彼伏,把那铁链砍得七七八八,当真是好不痛快。
可战马乱奔,仍旧使人防不胜防,韩绽抬头看去,只见有一匹战马冲向莫渐疏所在之地,便要回身驰援。
这人如今只有一条腿能好好使唤,轻功已然大打折扣,只一人逃生尚可,可他偏偏还要护住几位被巨石压断腿脚的年轻弟子,自然是首尾不得兼顾了。
但等韩绽回身之时,莫渐疏却做了一件叫人十分讶异的事儿。
这人以杖尖点地,身子便如一条羽毛般飞了起来,然后一个回旋鹰落,手杖就在其中一匹马儿身上点了三下。
一下点背,一下点脖,另一下点了战马的一双眼睛。
只这么轻轻松松的三下,那匹高大健壮的战马就哀鸣一声,四蹄一翻,登时躺倒在地。
莫渐疏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一是让顾云瞰拍手叫了好,二是叫韩绽看得又惊又疑。
他似感觉到韩绽的疑惑似的,扬了扬脸道:“人身上有生死玄关,马身上也有。”
这人找的便是这马身上的死穴,用的便是威力透甲的杖功。
韩绽听得若有所思,莫渐疏倒也笑了一笑。
这回的笑总算不是带着杀气的冷笑,而是懒洋洋的皮笑肉不笑了。
他们两人对视的功夫,顾云瞰却也没有闲着。
这人忽的拿出水袋往手上一倒,每倒一注便指尖一动,使出那“滴水成箭”的功夫,且这一道道水箭专打马蹄、马眼等柔弱之处,不过一小会儿功夫,便有数匹大马在哀鸣声中倒下。
于是韩绽提刀砍锁砍,莫渐疏以杖尖点马,顾云瞰滴水成箭,剩余的弟子或护住伤患,或搬运巨石,使得本已溃败的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不过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三十六匹好马皆已倒下,倒叫懂马惜马的顾云瞰看得有些可惜。
莫渐疏却无情地讥笑道:“方才对这些马儿下手最狠的人是你,如今说马儿可惜的人也是你,你啊你,让人说你什么好?”
顾云瞰跺了跺脚道:“你这厮好没良心,我还不是为了救人?”
莫渐疏还想再戏弄他几句,韩绽却忽道:“前方有异!”
话音一落,顾云瞰才忽然想起来,那个发出尖啸声驱动群马的人还未现身。
这人若是七大煞中的一煞,便必定是四煞“灵驹官”左小羊,此人擅长驱使兽类,尤其擅赶马策鸟,算是七大煞中的一个异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便要上前一探,却见黑暗处忽的掀起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连火光都颤了一颤,却见前方飞出一群五彩小鸟来,随意数上一数,竟正好是门上雕着的七十二只。
这群鸟儿大的似乌鸦一般尺寸,小的如麻雀一般身材,羽色各异,红黄蓝绿地映成一片,倒如雨后彩虹一般。
可这厮好端端地放一群鸟儿出来是作甚?
顾云瞰初时还觉得可笑,可后来却笑不出来了。
原来那些鸟儿脚上都绑着个瓷管,靠近人后这管子就爆,一爆开来,鸟肉鸟骨和管中装着的青色毒液就四处乱溅,溅在衣服上就渗入皮肉,溅在皮肉上那就得冒上青烟了。
先中招的是几个屏山的弟子,溅到衣服上的还能发得出惨叫,溅到脸上的直接冒了烟,融了肉,露出了森森白白的骨头,然后众人才知晓厉害,纷纷避开群鸟,可架不住这些鸟儿训练有素,一个劲地逮着人啄。
韩绽一刀削过,削了五只鸟儿的双足,再迅速在地上滚了一滚,还是险些就被毒液溅到。
但他锲而不舍,一边侧削、横扫、斜劈,边杀鸟边前进,势要将那潜伏在黑暗中的左小羊拎出来打杀。
顾云瞰忙着到处救场,莫渐疏也仗着轻功左躲右闪,一会儿功夫就闪到了韩绽的身侧,让人不禁怀疑他虽瘸了一条腿,却多生了一对翅膀。
那左小羊似乎也知晓韩绽的厉害,连忙驱使了一堆鸟儿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小鸟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上下左右东西南北锁得严严实实,一层一层压覆上去,竟让韩绽连躲避的退路都寻不着。
韩绽便只能出刀,必须出刀!
出刀或还有些胜机,不出刀就必死无疑。
可这时莫渐疏却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人一声不响就出了一脚,一脚踢的就是韩绽的后腰。
难道他仍旧记着旧仇,想要在此时暗算了韩绽的性命?
韩绽未曾设防,竟被他踢得正着,正在心中暗道不妙,却发现这一脚并无实劲,只是把他给平平稳稳地送出了群鸟的包围圈,送到了左小羊的不远处。
韩绽立刻心领神会,将手中的“乌衣刀”往前方一掷。
只听一声惨叫,便有一人从暗处滚了下来,滚到了韩绽身前,正是那驱马策鸟的左小羊。
这人临死之前仍在地上挣扎,抬起头怨毒地看了韩绽一眼,发出咯咯怪笑道:“你杀了我也无用……这道门根本不会通向楚天阔的囚室……”
韩绽心中恼怒,正想再盘问他几句,忽的记起什么似的回头一看,却发现那莫渐疏把他踢飞之后,自己却已倒在地上,且胸口血肉模糊,伤口烧灼得厉害,竟是被群鸟溅了一身的毒液。
韩绽登时脸色煞白,连刀未曾赶得及拔|出,就急飞到莫渐疏身边,正想查看他的伤势,却见此人一声幽叹道:“不必了。”
韩绽手势一滞,面上诧异道:“你……”
莫渐疏竟还笑了笑,面色惨白道:“这毒都把我胸口烧烂了,你也不必去管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吐出阵阵黑血,伤口处竟隐隐发出焦味,仿佛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韩绽道:“莫兄……我……”
莫渐疏却扯了扯嘴角道:“你不必说话……我虽还记恨着你,可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战场之上……你比我这瘸子要有用得多……”
韩绽面肌一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方出脚的那一刹那,他甚至还怀疑莫渐疏是趁此刻暗算于他,却不料这人却是一心救他,救一个废了他一条腿的人,救一个杀了他旧友的刺客。
韩绽啊韩绽,如你这般不识人心的莽汉,何德何能让一个侠士为你豁出性命?
他想到此处,只觉眼眶发了热,鼻子里涌起酸,那莫渐疏却忽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攥得死死不放。
“如今我已快死了,你予我一句真话……那白少央在群英会上说的……可都是实情?”
你是否真的是因为误会而杀死了张朝宗?而不是因为别的仇怨?
韩绽点了点头,莫渐疏心中疑惑一释,面上含笑道:“好,好,我这条腿也不算白废……”
只是笑声未落,他又话风一转,目光中透着前所未有的锐利道:
“我再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白少央他,他究竟是谁的儿子!?”
他攥得那样用力,仿佛是要把韩绽的手给生生攥断。
韩绽却听得一愣,嘴唇在颤抖中死死地沉默了下来,深邃的面上仿佛笼了一层无形无际的阴影,连五官轮廓也跟着模糊了几分。
他到底该说什么呢?
是三言两语道出白少央真身,使得莫渐疏死不瞑目,还是把所有荒诞不经的真相都说出来,叫莫渐疏骂他是怪力乱神?
莫渐疏眯了眯眼道:“怎的,难道他竟……”
他的伤口越来越深,不安也跟着越来越浓,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亮到几乎能灼伤罪人的眼,亮到能让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韩绽终于开了口,用一种只有他和莫渐疏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的确不是张朝宗的儿子。”
莫渐疏睁大了眼睛,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惊讶,身上滚过了一阵猛烈的颤搐。
他的四肢像是冷到了极点,胸口的伤口却烫得惊人,像是要把骨肉都烧融了似的。
韩绽接下来却做了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事儿。
他伏下身子,在莫渐疏身边说了几句话。
这几句话说得轻轻巧巧,却让莫渐疏眼里的光盛到了极处。
他不知是从哪里得了力量,咬着牙磨着齿,通红着眼睛,近乎野兽嘶吼一般叫道:“你带我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我要亲口问他!”
韩绽点了点头,像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掰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把他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莫渐疏搭在他脖子上的手已经垂下来了。
不但垂了下来,而且还有血从指缝里滴出来。
韩绽立刻低头一看,却见莫渐疏瞪着他道:
“老子现下还活着呢,你抱得既难看又难受,赶紧走赶紧走!”
韩绽这才扯了扯嘴角笑了一笑,笑得简直既滑稽又难看。
笑虽难看,却是他自群英会上知道真相之后,露出的第一抹真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不忍心发老莫便当了 ,我真是个有良心的好大大【闭嘴
下章写小白那边啦~~
第268章 凶
凶者,主凶煞、意大危、为百害也。
所以白少央理所当然地觉得; 以“凶”字命名的门; 必是机关重重、凶险万分; 要比另外六个门加起来都要难闯、难破。
为了避免更多伤亡; 他特意让投明山太微山的剑派弟子留守在门外; 接应从其它门退下来的伤患; 只由他和叶深浅、陆羡之、郭暖律四人前去掠阵破门。
但等他们推开门的一刹那; 白少央却发现自己想得似乎还是有些简单了。
门后通往一个大厅,厅堂中横七竖八地摆着一地的尸体,看模样装束; 皆是带铠披甲、训练有素的北汗“昆仑骑”兵士。
除了这些个死人之外; 另有一地机关碎片,如铁弩|箭、暗火雷、如意三叉刀等,皆被人蓄意破坏; 再无伤人害人之能。
叶深浅和白少央对视一眼,仿佛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此事蹊跷”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陆羡之倒是安之乐之,一言不发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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