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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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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不是过道; 也非回廊,而是一个约三层楼高的平台,台上有一阶梯盘旋回复,尽头处正对着一道雕花刻鸟的大门,正如宫殿巨室一般。
荣昭燕拿了烛火; 往那无栏阶梯上一照,竟照出了流光润质、白玉无瑕。
烛光再往下一探,竟照出阶梯上刻有一行小篆体的红字——“九九白玉天阶”。
荣昭燕疑惑道:“九九白玉天阶?”
曲瑶发道:“姐姐可识得此阶?”
荣昭燕道:“传闻这是‘伞山偕熘祝私坠簿攀偶叮山偈本攀拍眩裙私祝憧扇肷酵馍剑教焱馓欤孟缮砣≌!�
曲瑶发扬了扬眉道:“这‘伞谴幽母龌氨纠锾吹墓适拢贡嗟谜獍愫锰克畔碌茏又诙啵训蓝夹帕苏夥裕俊�
荣昭燕冷笑道:“妹妹觉得这是胡言,只怕‘擅拧械茏尤捶钗パ哉孚小!�
曲瑶发笑了一笑道:“可‘擅拧牡茏佣妓赖乃郎⒌纳ⅲ杉狻仙’也不是什么大罗金仙,施不了什么妖法幻术。”
荣昭燕是“神柳飞花箭”门下的大师姐,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也是一脸肃容,因此她五官身材虽美,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叫人觉得不可侵犯,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
可曲瑶发却是恰恰相反。
即便在这昏暗的烛光之下,她的面上依然映着亮色,流着春光,那笑容里也带着粉粉红红的喜悦,像把这一室的黑暗都给挤走了。
因此队伍里的年轻男人,便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
可稍稍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目光,心也和这烛光一般七晃八摇,没个定下来的时刻。
赵燕臣便是这里头离她最近的男人,也是队伍里最为心慌和意乱的人。
他只看了对方一眼,便觉得对方那唇红润丰满得像一颗葡萄,稍稍用点力就戳破了。
于是他心一慌张,便把那目光往旁边一移,不小心移到了她的两靥,接着就瞧见了那嫩白脸上挂着的两晕红云,忽觉得喉咙有些干哑起来。
“师弟?”
赵燕臣醒过神来,发现荣昭燕正瞧着他,目光中带着关切和探询。
他不得不定了定心道:“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
曲瑶发笑道:“赵小哥莫不是头次来这北汗,叫这昆仑骑的阵势给骇住了?”
赵燕臣硬着头皮,满腔涩然道:“曲……曲姑娘莫要取笑在下。”
曲瑶发忽收起笑容,沉下脸道:“怎么这会儿却叫起了姑娘?你若放尊重一些,便该称我一声大娘。”
赵燕臣听得愣在了当场,似是想起了她初见时说的话,一双眸子瞪得像要凸起来了。
曲瑶发却看得盈盈一笑,不动声色地越过了他,走到了荣昭燕的身边。
荣昭燕忍不住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还是那么爱逗他?”
曲瑶发却道:“我若逗了他,姐姐便会笑了。”
荣昭燕的笑意微微一滞,反而转过了目光,不知如何作答。
不管在多么危机四伏的环境,曲瑶发都是愿意见着荣昭燕的笑的。
唯有这样一抹诗一般动人的笑,才能让她步履坚定地迈向前方的黑暗,不顾那里头有多少陷阱与暗算。
想着想着,她便第一个踏上了那阶梯,做了试阶之人。
玉阶冰凉如水,在烛光下也如脂膏般润泽,实是美不胜收,华不可述,叫人头一个便想到仙宫天殿,哪里还能想到那七大煞的威名,想到那不知潜在何处的机关?
曲瑶发踏上去之后,荣昭燕也跟着跳上玉阶。
这人身手矫捷得便如一只林中飞燕,步履之间轻盈如风,只一两步便越过曲瑶发,走在了她的前面。
可没走几步,曲瑶发却又悄悄超了上来,走在了她的前头。
走在前头的人总是最先遇着危险,毕竟暗箭总向领头羊而来,因此这两人笑意柔柔,却是暗暗较劲,谁也不肯落在后头,让对方落至危险之地。
二人正抢步之间,忽有一阵凉风从身后刮过,曲瑶发先回头一看,又听见有人声落在前头,原来是发仙门的厉灵发施‘缠风步’闪过了她们二人,直接走在前头当了开路先锋。
荣昭燕看了看这人宽阔的后背,又瞧了瞧曲瑶发,却见对方只扬了扬眉,也不多话。
她不说话,大约是因为这厉师兄轻功了得,且行动上说一不二,在“发仙门”中威望颇高,他若想在前头探路,那天王老子也拦不下。
玉阶盘旋回返,烛光亦不能照亮整条道。厉灵发、曲瑶发、荣昭燕、赵燕臣,和另外三名发仙门弟子组成的七人小队先上阶一探,若是他们平安到达,底下候着的二十三名弟子也能一同上来。
一开始这几人还敛声屏气,就连曲瑶发也把面上笑容收了一收,想摆出些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气势,但走至中段,便有一副壁画跃入他们七双眼睛,成功停住了这七人的脚步。
“这……这画的莫不是我们七人?”
走在最末的许盈发指着壁画瞪直了眼,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包括曲瑶发在内的另外六个人,都已看着这壁画看得入了神。
画上描绘了七人登上玉阶之象,只是这七人并无具体衣饰,不过粗粗勾勒了四肢躯干与头部,像一道不属于人世的白影。而在九九玉阶的尽头,则是一座巍峨雄浑的宫殿,殿上牌匾写“傻睢比郑蠲趴谡玖艘晃淮鹘鸸谑鹧南扇恕�
此人长眉白发,衣袂飘飘,分明就是那位“擅拧钡恼泼诺朗ΑU獾朗λ朴泻舴缁接曛埽右换邮郑砗缶途奂艘黄撇剩渲凶系缃淮恚攴缀幔闭媸蔷啡搜邸�
荣昭燕定了定神道:“这壁画年代已久,怎么可能画的是我们?”
许盈发又道:“说不定是他未卜先知,算到了我们七人要来此处?”
曲瑶发横了他一眼道:“这‘擅拧牡朗θ粽婺芪床废戎沃劣诒槐焙勾笸趺鹆嗣砰梗空饣系钠呷瞬皇侵肝颐牵瞧吒霾恢彰谋焙古ァ!�
赵燕臣小心问道:“曲……曲大娘如何看出这七人是奴隶?”
曲瑶发因这句“大娘”而横了他一眼,转脸对着荣昭燕道:“那道师被画得栩栩如生,一笔一画尽可传神,可画师却连七人的面目都懒得勾上一笔,想必是暗示他们无名无姓,命如草芥。”
荣昭燕道:“若这七人是北汗奴隶,那他们莫非是被迫走上这玉阶,完成某种邪教仪式?”
曲瑶发道:“荣姐姐说的不无道理,这九九玉阶看似华美,实则妖冶,咱们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说完她便又看了看那傻朗Γ痪醯么巳顺っ枷改浚嫒葜浞置魍缸派睦镉邪氲阆杉业烂诺拇壬颇Q�
正细看之间,她忽的发现那道师的眼睛竟动了一动,身上一个猛颤,惊呼一声道:“大家快些退后!”
话音未落,那壁画墙竟零零落落地塌陷下去,陷出了十多个一寸大小的孔洞,众人还未来得及后撤,洞中便是银光一闪,射出一阵阵箭雨来。
箭雨突袭而至,如激流水荡,又似雷鸣轰彻,一刹那间便朝几人的肩膀、胸膛、腿脚而去,逼得众人左躲右闪。然而由于阶梯狭窄,一位发仙门的弟子一脚踏空掉了下去,许盈发与另外一位弟子也在躯干中箭,一声不吭便滚了下去,三人皆重重摔在地上,黑暗之中也可听得筋断骨折之声。
赵燕臣第一个护住了离他最近的荣昭燕,而后又想去护住曲瑶发,却见对方忽的凌空而起,踩了踩厉灵发的肩,一飞数尺之高,竟似一片小叶浮于清空之上。
浮空之时双袖一摆,她的袖口处已飞出五枚铜钱,在空中急翻、乱旋,一路飞至壁画墙,竟正好堵住了五道射箭的孔洞。
荣昭燕不禁惊叹道:“发仙门的‘一叶铜’?”
发仙门三大镇门绝技,一叶铜、一线银、一缠金,便只有曲瑶发和厉灵发这两人使得最为娴熟。
说话之间,曲瑶发便要从空中下落,赵燕臣忽冒着箭雨冲过去,用手掌托了托她那下落的双足。而借这一托之力,曲瑶发又再度浮空,于空中撒出五枚铜钱,再身形一挺,如鲤鱼般弹脱跳纵,纵出三枚如意珠,弹出七颗飞蝗石,颗颗件件都附着在壁画墙孔上,总算是止住了这箭雨。
箭雨虽停,剩下的四人却不敢在此多留。
厉灵发举火把开路,荣昭燕曲瑶发为中阵,赵燕臣殿后,四人加紧步伐一路向前,怕的就是再有什么厉害机关。
四人行至六十六级阶梯处,却不得不停下。
像是撞到一堵墙、碰上一片壁那样地停下。
因为整齐无错的玉阶之上,忽然插了一支箭。
箭是三棱铁箭,深入玉阶两寸有余,在火把下如闪现一丝幽幽冷光。
赵燕臣与荣昭燕对视一眼,眉头皆紧锁几分。
同为张弓搭箭的神柳传人,他们皆能觉出此箭主人的功力。
“莫要再往前了。”
这忽然响起的声音听着幽幽冷冷,音色略带沙哑,说话人像是故意压低了语调,但仍能叫人觉察出,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荣昭燕赫然抬头道:“是谁在说话?”
黑暗中的人语调淡淡道:“最后一次警告,莫要再上前来,否则这玉阶便是你们的下场。”
曲瑶发笑道:“这玉阶完完整整,既不塌又不陷,只怕做不了什么坏榜样。”
她的笑声未落,只听“夺”地一声响,脚前的玉阶竟又插了一箭。
箭杆仍在微微颤抖,正如曲瑶发眼里的光芒一般七晃八摇,既惊且惧。
惊的是这世上竟有这样快的箭,惧的是这一箭本可以落在她的脚上。
她盯着这一箭几乎入了神,直到被荣昭燕拉了拉袖角才退了下来。
曲瑶发退后之后,荣昭燕则上前一步道:“阁下可是北汗七大煞之三的‘朝天一箭’呼延绰?”
呼延绰却不答反问道:“‘润花小箭’荣昭燕?你身边的可是‘惊花箭’赵燕臣?”
荣昭燕道:“阁下既知我等是神柳飞花箭门下的弟子,便该明白我和师弟只知前进,绝不后退。即便我们皆战死在了这玉阶之上,后面的兄弟也会踏着我们的尸身走上这玉阶。”
她说话之间,赵燕臣已张了弓搭了箭,想凭黑暗中的声响琢磨着呼延绰的位置,却被荣昭燕拦了下来。
呼延绰道:“他想张弓射敌是理所应当,你却为何拦他?”
荣昭燕淡笑道:“阁下刚刚本可一箭射中曲瑶发,但却只是警告了她。所以我只将阁下当做箭士,而非北汗军。箭士之间该如何公平一战,想必不用我教给阁下吧?”
呼延绰竟笑了一笑道:“润花小箭的气度我算是见识到了,就是不知你师弟的箭术是否和传闻中一般出色。”
荣昭燕笑道:“如今是我在明你在暗,等咱们都在暗处的时刻,阁下便能领教这箭术了。”
说话之间她便用脉脉眼波瞧了一眼赵燕臣,手中微微一松,竟把火把落了下去。
火把落下玉阶之后,荣昭燕拉过曲瑶发往旁边一闪,厉灵发往前一跳,赵燕臣则张弓搭箭,直射黑暗中那人。
一箭摄入黑暗中,如一条银线投入茫茫墨池,只听得“簌簌”一响,赵燕臣便听得了一声惊叫。
这惊叫却不是来自黑暗中的呼延绰,而是赵燕臣前方不远处的厉灵发的。
呼延绰的那一箭已不声不响地射穿了他的胸膛,这汉子即便有腾云驾雾的轻功,那也是使不出半分了。
可若不是这无言的汉子冲在前头,这致命的一箭本该落在他赵燕臣身上的。
想及此处,赵燕臣几乎是咬着牙磨着齿,身上的血滚烫了一半,呼延绰却只淡淡道:“惊花箭虽好,但我非花非雾,你既惊不了我,又奈我如何?”
听他这般语气,赵燕臣那“惊花箭”分明是落了空,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沾上。
赵燕臣一恨箭术不精,二恨自己不能一冲而上,然而在黑暗中瞥见身后的荣曲二人,又深觉肩上负着护她们周全的重任,绝不能意气用事,枉送了这条性命。
他虽不能妄动,却有人蠢蠢欲动。
曲瑶发大袖一摆,竟又向呼延绰说话处掷出一物。
此物于黑暗中发出幽幽碧光,分明是一颗经巧匠打磨过的萤石。
这散发这幽碧之光的萤石若是落在了呼延绰的身边,岂非也照亮了他的位置?
荣昭燕眼前一亮,却见那萤石还未飞至阶梯尽头,就被呼延绰一箭打落,掉入无边黑暗之中。
然而她不但没有半分失望,反而眼中光芒大盛,当即张弓搭箭,射出了追风赶月的一箭。
萤石虽被打落,但萤石掉落的轨迹弯弯曲曲,自然暴露了箭矢飞来的方向,也顺带暴露了呼延绰的位置。
这才是曲瑶发扔萤石的真正目的,也是她给荣昭燕挣得的一线千载良机!
一箭没入黑暗之中,只听得窸窸窣窣一声响,呼延绰箭矢未出,人声未响,黑暗与沉默融为了一体。荣昭燕便与赵燕臣便再进几步,连曲瑶发也再次扔出了一颗萤石。
这次的萤石却未曾被一箭打落,而是稳稳地落在了阶梯尽头,虽未照出呼延绰的位置,却照亮了傻蠲派系牡窳夯埃樟亮巳偾匀说娜∈ぶ摹�
这一男二女精神大振,风风火火赶上玉阶,却不料刚刚踏上第八十级玉阶,就见识到了“朝天一箭”为何能得此威名。
他右腿中箭流血不止,人却依在墙上出了三箭。
所谓的“灵鹊三啄箭”,便是一箭更比一箭快,一箭更比一箭没影儿,即便是用人的一呼吸、一眨眼,也形容不出这三箭有多快。
根本没有人能躲过这三箭,根本没有人能打落这三箭。
它们只能被一个宽阔的、血热的、充盈着鲜活爱憎的胸膛所挡下。
所以赵燕臣在三箭来临之前,凭着本能跨过一步,挡在了曲荣二人的前头。
来不及转身,来不及搭弓,“簌簌”三箭下落,每一箭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三棱铁刺深入三寸,像把骨肉掏了空,把筋骨碎成了渣。
可这肉碎骨断的男人仍旧未曾倒下,像是要把挡箭牌做到最后一刻。
于是荣昭燕便忍了热泪,狠下心肠,像做了千百次一般,搭弓、放弦,一箭射向坐在殿堂门口的强敌。
而在她引弓放弦的同时,呼延绰也已张了弓搭了箭。
曲瑶发立时双指一弹,弹出一线银光,却不是朝着呼延绰的上肢而去,而是朝着他不方便动弹的下肢而走。
银光一现,逼得呼延绰转身退弓,匆匆忙忙闪身躲过。
可他转身躲过了这“一线银”,却未曾躲过荣昭燕的一箭。
这一箭正中胸口,贯穿心脏,便如他射死的厉灵发一般无二!
直到这时,赵燕臣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松下,他的人也似乎要倒了下来。
如玉山倾倒,如大山崩裂,他即便是倒下时也是惊天动地,把那玉阶也震得颤了一颤。
所幸倒下的时候,他看见了两个女人朝他奔来。
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深爱他的女人,两道倩影一同簇到他的身边,两双充满关切的眼神一齐投注在他的身上。
于是他抬起头,像是抛开了一切顾虑一样,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越过了一直瞧着他的荣昭燕,看向了他心爱的曲瑶发。
“曲……曲……”
“曲”字说了半天,却不知接下来该说“大娘”还是“姑娘”。
赵燕臣似陷入了天大的困境一般,茫然无措地看着心爱的女子,嘴唇颤了一颤,鼻腔间涌动着发丝的清香。
曲瑶发却含泪带笑道:“我知道……从前都是我逗你,你今后不必叫我姑娘,也不必叫我大娘,只和荣姐姐叫我一声‘瑶妹’就好。”
赵燕臣却仿佛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对方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只觉得红红润润的,像含着一抹血丝似的。
曲瑶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荣昭燕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这两人似乎都想说些什么,可赵燕臣的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三箭的伤口在随着他的呼吸而撕裂,血色在他的身上蔓延扩展。
他只能用一双眼去看,那目光悠悠荡荡,不巧挪到了曲瑶发那黑亮如瀑的秀发上。
秀发带香,使得他的目光继续游离,游离到了静海真珠阁的那一日。
他想起曲瑶发那日凑近他,身上也是这般的香,一双眼灵灵秀秀,像山间的葱绿,湖口的水绿,玉一般夺人心魄,叫他不忍多看,只一心低头,可一低头,却又看见曲瑶发对着他幽幽怨怨道:
“你宁愿叫我一声大娘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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