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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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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灭口了。”
白少央沉吟片刻道:“老叶……”
叶深浅叹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在猜度自己的母亲时,怀揣了太多恶意?”
他眼里青青紫紫的一片冷光泛滥,心底仿佛也不太好受。
白少央却道:“你不是心怀恶意,你只是太过冷酷。”
叶深浅诧异道:“冷酷?”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白少央说出来的。
自从与韩绽说过那些话之后,这个人的心仿佛就变得柔软纯净了许多,纯净得连这些客观上的恶意都容不下了。
白少央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无情之冷酷,而是忘情之冷酷。”
叶深浅道:“那你就开课吧,白夫子。”
他摇头晃脑,像极了私塾里朗朗念书的学生。
白少央道:“你忘记了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在心境上可能产生的变化……且若是爱得不可自拔,爱得失了分寸,再聪明冷静的人也会变成个两眼一摸黑的瞎子和傻子,这一点是不分男女,不分老幼的。所以我方才说,在陆师玄和你母亲这件事上,你想得太过冷酷。”
他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每个字,每句话,都是打在叶深浅的脸颊上的。
叶深浅却似是若有所悟,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忽的笑了。
笑得十分之荒谬,十分之古怪,笑得仿佛五官打了结,脸颊子移了位。
白少央道:“你笑什么?”
叶深浅苦笑道:“我笑我见了陆师玄一面,就宁愿把自己的母亲想得又冷又硬,你是一个和她没有关系的过路人,却一心想到她的柔软之处……”
白少央叹道:“但也许最终还是我想错了。要知道这世上的冷酷与柔软从来都是与对错无关的。”
叶深浅道:“我也不知道……”
他的口气听来有些迷茫,但那些由陆师玄带来的森冷和恶意,还有那股子黑黑茫茫的兴奋都已经退去了,像一阵风似的没了痕迹。
白少央却道:“不过你还是有一点说错了。”
叶深浅笑道:“敢问是哪一点?”
白少央故作气愤道:“你说我和你母亲是个没有关系的过路人?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叶深浅叹道:“好好好,我知道是谁错了。”
白少央诧异道:“你现在知道了?”
叶深浅一本正经道:“是小陆错了。”
白少央愕然道:“这和小陆有什么关系?”
叶深浅忽的冲上前亲了他一口,然后风也似的逃开,边逃边笑道:“因为我接下来就要去寻他,不能继续听你讲课了,白夫子。”
白少央想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陆羡之,心中便是十分担心,可摸着被叶深浅亲过的脸颊,回想起这人方才的模样,忽又无声无息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开文之前,我还没定好CP,老叶对小白来说更像是一个既是朋友又是对手的配角
人设上可能是冷酷无情、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那一种,不过想想算了,反社会侦探也挺套路的,还是温暖地套路下去吧
这章穿插一下推理和叶白糖,下章主要写小陆和黑蝉~~
第225章 小阁内的痛与重生
“鬼想哥”命人仔细搜查干草车时; 陆羡之的脸色当时就绿了。
所幸山猫们的野性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它们肯让陆羡之或林中黑蝉近身,是因为这两人对待猫爷爷猫祖宗们都格外小心; 但“鬼想哥”的手下们全是山林里混的汉子,个个粗手粗脚; 一上手就是拎猫耳、捏猫肚、拎猫爪、只管把这些毛团塞到麻袋里; 哪儿管猫祖宗们舒不舒服?
襄州群猫一路上被伺候惯了; 遇到此情此景立时炸开了窝,一个个竖尾弓身、露牙尖嘶起来,两眼瞪得如红灯笼一般; 人一近就挨着一爪; 咬上一口; 还有些猫干脆跳下干草车; 不知要往何处跑去。
林中黑蝉登时斥道:“无知蠢汉!这些皆是献给山主的襄州古种猫,哪里由得你们这般糟蹋!”
“鬼想哥”被他一骂; 当即焉了吧唧地垂下头去; 可回头教训起手下来,却是嘴喷冰雹,口吐紫烟,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搜查命令不是自己下的一般。林中黑蝉也不理他,直接闪身一纵,几乎贴地而飞,悄无声息地飞入草丛之中; 把几只受惊的猫给抱了回来。
“鬼想哥”本想赞一声妙,但被林中黑蝉冷眼瞪住,只得讪讪一笑,开口放他们进来,再不提检验之事儿。
陆羡之见自己躲过一劫,方才在干草堆中松了口气,又想到自己先是在医仙庙里遇到了“玉斑唤雪猫”的玉狸奴,如今又被群猫解了围,当真是和猫这玩意儿有着解不开的缘分。
林中黑蝉把百猫运进鬼头山煞心坛之后,倒没有把这一百零六只猫都献上去,而是献上一百只成年猫,留下了六只牙还没长硬的猫崽子。
此刻的陆羡之万万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他就要和这六只猫崽子住在一处,睡在一处,连吃的都是同一份。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要藏在林中黑蝉的小屋里,等着他从九山幽煞那边回来。
小屋内桌椅碗柜一应俱全,草香花香四处弥散,可这些都是陆羡之享受不到的,因为他必须躲在小屋上头的阁楼里。
阁楼呈三角形,内部既窄且矮,一个平均身高的成年男子在里头也无法站直,更何况是高高瘦瘦的陆羡之。所以他只能坐着或躺着,和林中黑蝉留给他的六只猫挨在一块儿,一边让猫崽们在他身上爬来碾去,一边在黑暗中念着猫中安禄山——云州三杰之宠“玉狸奴”。
林中黑蝉过了不久便回来,带回了一人的口粮和六只猫的猫粮。
他从自己的口粮里分出一些,又从猫粮里弄出一些,分别装在两只碗,然后爬上阁楼,摆在了陆羡之的面前。
“要吃哪一碗?”
陆羡之点了其中一碗道:“这碗闻起来有肉。”
林中黑蝉冷笑道:“看来你还真是和猫有缘,连点的都是猫吃的。”
陆羡之诧异道:“我选的是猫粮?怎么这猫粮闻着比人吃的伙食都好?”
林中黑蝉道:“九山老怪的猫比我尊贵,猫吃的自然要比我好了。”
陆羡之一时无语,半晌才道:“我以为这猫是你自己留下来的,怎么你竟叫九山老怪知道了?”
林中黑蝉淡淡道:“这山上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六只没日没夜乱叫的猫崽子又怎能瞒过他?”
与其让人猜到林中黑蝉偷藏了猫,不如一块儿对九山幽煞说了,也好换些猫粮,让猫崽子和陆羡之一块儿长长肉。
陆羡之却道:“既然这猫粮比较香,还是你留着吧。”
林中黑蝉道:“我留着?你是尊贵到什么都吃不惯,还是觉得我在这猫粮里下了毒?”
陆羡之只苦笑道:“我在这屋子藏着,既不能跑也不能跳,吃好睡好又有何用?不过白白长肉罢了。”
林中黑蝉却恶声恶气道:“你既然选了,就把这半碗猫粮一颗不剩地给我吃下去!再如此啰嗦,小心下顿就吃猫肉!”
他都把话放得这般狠了,陆羡之只得乖乖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接过猫粮和筷子吃了起来。
可他没了视力之后,吃什么都不大方便,筷子得夹上许多次才能夹着一块肉,不多久便没了耐性,索性扔了筷子,直接用手捞起饭菜来,若有肉菜掉在地上,他也一并捡起,吹口气擦擦干净便也吃了,当然了,有时运气不好,他会摸到地上的猫屎。
这要换做从前,只怕他连想都不敢想,可如今腿瘸眼瞎,躲在这站也站不直的小阁里,可谓潦倒落魄至极,哪里还念得下这些小节?
然而这一切却全被林中黑蝉看在了眼里。
等陆羡之吃完了之后,这人干脆上手在他脸上抹了一通,胡乱抹干净了之后,才一言不发地跑了下去,再次上来的时候,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藏有异香的东西。
陆羡之还未发问,林中黑蝉就忽道:“‘十日黑’的解药需明日方能配置,今天先将你这断腿给治好,省的我还得费力气摆弄你。”
陆羡之心中感激,又知道对方不喜自己对他语气亲昵,便只微微一笑道:“需要我做什么?”
林中黑蝉道:“把裤子脱了。”
陆羡之面上一白道:“脱裤子?”
林中黑蝉冷冷道:“怎的?陆家的大少爷难道连裤子都不会脱,得别人伺候着你才能脱?”
他仿佛不这样夹枪带刺地说话,就不会说话了似的。
陆羡之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还是把裤子脱了一半,但林中黑蝉上手敷药的时候,他却好似有些紧张,不知是因为身处黑暗,还是因为想到了在左龙山上,陆延之对他的所作所为。
陆羡之的腿脚并没有完全摔断,必须再折断一次,然后才能把药膏敷上去。
为此他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自己的腿功终能再现,紧张的是怕对方技术不好,没把断骨掰折,倒把好骨头给掰歪了。
“不必担心。”林中黑蝉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我下手一定会很痛的。”
陆羡之道:“……”
他发现对方的确很擅长安慰人。
但他想了想,还是回应道:“这附近有没有人……”
会听到这小屋子里的动静,会听到上药时可能发出的声响?
林中黑蝉道:“你若是痛得叫出来,我会直接打晕你。”
陆羡之不信邪似的问道:“那我要是痛得醒过来了呢?”
林中黑蝉冷冷道:“那就继续打晕你。”
陆羡之苦笑道:“这会不会有些麻烦?你就不能直接点哑穴么?”
这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林中黑蝉出手如电,连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让给他。
陆羡之就这么忍着疼,咬着牙,再次承受了一次断骨之痛,但这和之后敷上药膏后的那股烈火烧灼般的剧痛相比,实在是九牛一毛。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过来的,只隐约记得自己浸在自己的汗水中,似乎快要被这断骨再生的疼痛折磨得晕过去了。由于他把一口银牙咬得太紧,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逼得林中黑蝉直接出手,一手就切在他的脖颈上,让他眼前一黑,顺利地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不断地换药、吃药,小阁里几乎被药味给浸满了。
“十日黑”的毒已经过去,但是陆羡之的黑暗时光却没有跟着过去。
因为他服下解药的时候已经是第八天,那双曾经大放异彩的眼睛是救不回来了。
林中黑蝉对此并没有说些什么,但陆羡之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强烈的焦灼与不安。
因为他的脚步比以往更加急促,声音比之前更为尖利,就连看着陆羡之的时候,连那呼吸声都是沉重而焦躁的。
若是没有一双健健康康的眼睛,别说在江湖中肆意而行了,他连走出这个小木屋都难以做到,更何况是走下大山了。
所以又过了三天左右,林中黑蝉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忽然给陆羡之带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被拿上来的时候噼里啪啦地响,像一种独特的韵律似的。
陆羡之忍不住问了,而林中黑蝉却没有说话,只是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齐齐整整地摆在陆羡之的面前,然后对着他说道:“我要你记住这些东西的味道。”
他拿了一件东西在陆羡之面前晃了晃,问道:“你可闻得出这是什么?”
陆羡之皱了皱眉道:“像是几个月没洗的臭袜子。”
林中黑蝉道:“是个汉子的衣服。”
陆羡之刚觉得奇怪,又听见林中黑蝉拿了另外一件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仔细想了一会儿才答道:“这东西……像是坏了三天的鸡肉。”
林中黑蝉冷笑道:“猜错了,是我丢掉的袜子。”
他的得意简直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仿佛他的袜子生出鸡肉味是一件很值得人自豪的事情似的。
但他还没笑出来,林中黑蝉就道:“你这眼睛不中用了,那耳朵和鼻子就得更管用点。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会每天花两个时辰训练你,你至少得学会分辨出八十七种味道。”
陆羡之诧异道:“一个月?八十七种?你是觉得我长了个狗鼻子么?”
林中黑蝉淡淡道:“不,狗比你听话,而且比你灵敏,我曾养过一条狗,它能闻到另外一个山头的人尿味,这你就别想做到了。”
陆羡之无奈地点了点头,林中黑蝉忽然拿了杯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可能闻出这杯子里装过何物?”
陆羡之努力想了想,还是道:“闻着有点甜,又有些腥,好像……好像是野蜂蜜?”
林中黑蝉道:“有些接近,但还不够。”
陆羡之又猜了几种,最后猜不出来,只能缴械投降,林中黑蝉这才幽幽道:“是黑熊的精|液……”
陆羡之道:“……”
这哪里接近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啥转到这边就忍不住欢乐起来,说好的惊险刺激呢(╯‵□′)╯︵┻━┻
第226章 千声万味不敌一骨头
陆羡之觉得林中黑蝉或许是位极其优秀的训狗师; 但他在训人方面并没有像训狗那样的天赋。
第一; 他急躁,陆羡之若是做得不对; 闻得过快,他就暴跳如雷; 喝骂不休; 仿佛恨不得撬开陆羡之的鼻子; 把这天下所有的味道都灌进去。
第二,他训人闻味的方法实在古怪,且不见得有效; 他希望陆羡之像闻一瓶香露似的一样去闻这世上所有奇奇怪怪的臭味; 先闻前调; 再闻中调; 最后再徐徐扇鼻,闻得最后一调; 据他所说; 闻得快了是对不起这味道,闻得慢了也不行,因为错过了前调和中调,对于味道的判断就失了准儿了。
短短几天下来,陆羡之就产生了一种回到了小学堂的错觉,站在他眼前仿佛是一个不擅教人,却擅抽人的夫子,而他是堂下摇头晃脑的学生; 必须花足力气汲取着知识,才能免挨一顿骂。
但林中黑蝉却有一点叫陆羡之觉得十分佩服。
因为他虽是陆羡之的夫子,却也是陆羡之的学生。
他学的不是做人之道,而是为师之道。
他虽然仍是管不住那张吐火喷冰的嘴,但会瞧着陆羡之的反应而调整训练的内容和强度。
在训了整整三天之后,林中黑蝉仿佛才意识到陆羡之不是一条狗,再怎么训也生不出个狗鼻子来,于是第四天端上来的东西就少了许多,喝骂声也跟着弱了下去,他开始专于闻味判味的精度,而不是想着把各种味道都一股脑地塞到陆羡之的鼻子里,因为有些东西无需细闻慢品,只需要竖耳一听。
所以从第五天开始,林中黑蝉开始了辨声课程。
陆羡之本是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定能叫对方刮目相看,可没想到第一堂课下来,他就铩羽而归,被对方打得一阵落花流水。
第一阵声音是一阵衣角摩擦般的“沙沙”作响。
陆羡之仔细听了一阵,有些犹疑道:“你是在脱衣服?”
林中黑蝉却道:“不……我只是在地上滚。”
陆羡之道:“你滚起来的声音似乎和别人不大一样。”
林中黑蝉淡淡道:“因为我是缩手缩脚的滚,而别人是大手大脚地滚。”
陆羡之皱了皱眉道:“这区别很大?”
林中黑蝉道:“不大,但已足够用来迷惑你的耳朵了。”
陆羡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瞎子想要走稳寻常路,只需分辨各种日常的声音,可他若是想要走稳江湖路,就必须分辨出来自敌人的各种声响。
这声响或是无心泄露,或是故意干扰,或是轻如蚊蝇,或是重如敲锣,但他连一丝一毫都不能错过,必须时时刻刻都仔细分析辨别,否则他便没有再见亲友的机会,只有被人扔到乱坟岗,与孤魂野狗为伍的下场。
林中黑蝉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会儿。”
话未说完,他的人就已经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再上来的时候,手里又捧了一个箱子。
箱子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不过一根木管,一只短剑,一件棉衣,一卷铁丝,除此以外再无它物。
但他把这四样普普通通的东西交给陆羡之的时候,却是郑重问道:“你能用这四种东西造出多少种声音?”
陆羡之想了想便道:“四样东西拼拼凑凑,左不过十二三种吧。”
林中黑蝉道:“再想想?”
他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循循善诱,简直像极了街巷上卖糖的老太。
陆羡之想了想,若有所悟道:“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回来再问我这句话。”
林中黑蝉果真利利索索地下去了,过了一炷香时间再摸了上来,再问陆羡之这一句话。
陆羡之这时却放下手里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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