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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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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庭星立刻捏紧小拳头,目露凶光。
  完蛋,又被算计了!
  刚要转身跑,后脖领已被亲哥拎住。
  “喝大酒?浪的很?嗯?”谢庭月声音低到温柔。
  谢庭星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是他自己要喝的,不是我诓的!”
  楚暮神色平静:“夫人莫要生气,酒的确是我自己要喝的,同弟弟无关。”
  谢庭星愤怒转头:“小爷才不要你做好人!”
  他都快习惯了,这位大少爷做一回好人,他就要倒一回霉!
  这都是奸计啊!奸妃误国,敌人狡猾得很,哥哥你千万莫要上当!
  谢庭月上没上当,小孩不敢说,反正他的屁股是遭了殃。
  还被禁足,抄书,七日不准出来!
  现场乱糟糟的,谢庭月看不过眼,带着楚暮去到一边休息。
  楚暮没骨头似的挨着谢庭月,呼吸间透出的都是酒香:“夫人,我头晕。”
  谢庭月眯眼看着他:“装,继续装。”
  楚暮惯常会看夫人眼色,最懂拿捏尺度,慢条斯理整理衣襟,乖乖坐好:“不愧是夫人,最是懂我。”
  谢庭月冷哼一声:“今晚我要在书房整理账册。”
  楚暮神色立刻僵住:“我……陪夫人。”
  谢庭月:“不必。”
  楚暮:“要的。”
  谢庭月眯眼:“我说不必。”
  楚暮悄悄勾住谢庭月的手,委屈巴巴:“夫人就允了我么。”
  什么整理账册,养那么多账房又不是吃闲饭的,何必谢庭月亲自动手?他这话根本不是真要做事脱不开身,他是在告诉楚暮,今晚他要睡书房!
  这种情况已经有几回了,楚暮之前不知道,后来哪能不明白?每回夫人生气,他都要费好多心神才能哄回来,今日只是贪了两杯酒,哪知会得如此惩罚?
  坚绝不能让夫人睡书房!
  反正没旁人,楚暮干脆不要脸了,直接耍赖。
  谢庭月:……
  一口牙差点咬碎喷对方脸上:“楚、暮!这是在外面!”
  楚暮亲了口谢庭月手指:“不睡书房,嗯?”
  这种状况,谁更要脸,谁就会输,谢庭月看看左右,没办法,只得咬牙:“回去再收拾你!”
  楚暮放了心,开始注意到谢庭月表情有些不一样,虽然刻意收敛,仍然比之前……凝重了很多。
  想到他之前是去见林氏——
  “问到了?”
  “嗯,”谢庭月微微颌首,面色复杂,“只是此事话长,回家再说。”
  楚暮点头:“好。”
  生母的事不好说,陇青临却没什么忌讳,正好现在无事,左右无人,谢庭月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陇青临闯到新娘房间的一幕。
  “……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偶然?”
  楚暮低眉,嗤笑出声:“以陇青临的本事,不希望偶然,就一定不会发生偶然。”
  能进去,就是有意,想进去。
  谢茹……怕是被套进去了。
  那些婚前偶遇,真是林氏用力促成的么?
  谢庭月叹了口气。
  谢茹的确聪明机灵,跟寻常小姑娘不一样,换个普通家庭,哪怕是世家大族,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可陇青临不一样,朝廷命官,仕途如海,培养出的是深险心机,她不撞上去,别人或许没注意到她这把刀,非要撞上去,别人怎能忍住不用?
  问题是,陇青临要这把刀,要娶谢茹,必有所图,他图的是什么呢?
  谢家一个小门小户,有什么好处能让他垂涎?
  谢庭月看着楚暮:“不是你,就是我了。”
  “夫人……”
  楚暮正要说什么,吉时已到,炮竹爆响,喜乐声声,那边喜娘连声喊谢庭月过去背新娘上轿。
  亲哥哥谢庭日已经醉死,弟弟谢庭星还小,谢茹出嫁,能背她的只有谢庭月了。
  谢庭月起身:“我去去就来。”
  “好,我去前头等夫人。”楚暮也离开了。
  前厅,新娘正在和父母拜别。
  皓腕如雪,红纱遮面,大红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谢茹身影很美,像朵等待盛开的鲜花,和每个大婚的新娘一样幸福。
  她舍不得家,拉着林氏的手,哭的肩膀颤抖,林氏也在哭,一边哭一边柔声安慰女儿:“姑娘都要嫁人的,快把泪收了,别花了妆,以后好好过日子,和夫君举案齐眉,开枝散叶……”
  谢庭月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母女天伦,谁家都一样,所有当娘的都爱孩子,疼到骨血里,孩子对母亲都依依眷恋,无如如何不能割舍,林氏和谢茹也一样。他能理解亲情,感动于亲情,可凭什么这二人的天伦是高贵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护,别人的东西就可以随便践踏,随便剥夺?
  这些人眼里,没有一点善念么?
  谢茹伏在谢庭月背上,声音仍然哽咽:“谢谢你,二哥。”
  谢庭月听得出来,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他圆了谢茹这个面子,她是真感激,但这感激维持多久,一刻,几个呼吸,还是几天,就说不定了。
  “不用。”
  他背谢茹,本就不是因为有什么感情,只不过同林氏做了个交易。
  林氏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事,他帮林氏让这场婚事顺利过去,让大家都有面子。
  他对这母女二人没好感,到今天,也没有很多危机感,会想在合适的时候收拾,仇恨……也谈不上了,算计人心的人,总会被人心算计。
  “新娘升轿——”
  谢庭月把谢茹放到花轿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陇青临。
  这人的眼神始终如一,哪怕大婚,笑意也未及眼底,似有烟波深拢,又重又寒,看不清,也看不透。
  林氏和谢茹并不愚蠢,早晚都会发现真相,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新郎上马前行,花轿很快随着漫天喜乐一同远去,越来越远。
  谢家酒宴仍在继续。
  谢庭月又去看了熊弟弟一眼,确定小孩安全,只是在闹脾气,就去前面找楚暮,准备离开。路过酒宴时,发现气氛炸了,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件事,赤满使团要来了!
  赤满,赤蛮,听名字就知道,这北方蛮族路数如何,崇尚什么。
  大安与赤蛮接壤,两个国家的仗从前朝打到今天,断断续续从未停过,对方野心极大,口水中原大好江山,鱼米之乡,纵有退避休养生息,不多时定会卷土重来。如今天下太平已有三四十年,对方派使团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管对方存了什么心思,一没骚扰边关,二没烧杀抢掠,客客气气以使前来,□□上邦岂有不接待之礼?
  这个消息的到来,就像一棵石头扔进湖里,激起水花无数,气氛顿时紧张。
  谢庭月修眉蹙起,想起上辈子……好像也有这一出。
  只是时间晚了很多,他快死的时候才听到一二消息,这次怎么这么早?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可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上辈子不也是全无瓜葛?
  脑子里一片乱糟糟,楚暮的话音传了过来:“夫人,我们快点回家吧。”
  谢庭月点点头:“嗯,回家。”
  相信书房那个密室所在,会给一点信息。
  回到家,果然,已经有卷宗等着楚暮。
  谢庭月凑过去和楚暮一起看了。
  上书使团会来的消息皇宫早已接到,之前一直是接洽通信阶段,对方突然出发有些突兀,皇家也是措手不及,但别人一早说过要来,如此也不算太过失礼……
  只有一件事略怪异。
  使团听闻大皇子病重,给大皇子带了奇药,不想中途却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山匪抢了。
  “一群训练有素的山匪……”
  谢庭月念出了这句话。
  这话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实则太矛盾,既是山匪,怎么会训练有素?训练有素的,一定不是山匪。
  楚暮眉眼低垂,指尖轻轻叩在桌边:“使团和朝廷的态度微妙了。”
  抢东西的人有疑,双方立场态度一定会随之发生改变。
  你是欢迎我还是不欢迎我,是不是在故意敲打我,我对你的态度要不要有所改变?
  你是不是自导自演,人还没来,就用苦肉计挖下深坑谋取好处?
  不管之前真诚不真诚,经此一事,一定不会再付出十足诚意。
  对方使团既来,肯定不是大家聚一聚那么简单,旨在边关互市。这互市一开,商品怎么订,价格怎么划,税怎么收,到底对哪边更有利,就需要双方谈判争取了。
  如今对方使团吃了亏,怕是谈判时大安占不了绝对主动权。
  谢庭月目光微闪:“而且而且边贸一开,必要有商人行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会是赚的最多的,国人争抢……”
  不过这个倒是不急,可以等使团来了再看。
  楚暮和谢庭月想法一致,想透后就放下了卷宗:“说说岳母的事吧。”
  谢庭月:“我娘?”
  楚暮颌首。
  谢庭月本也没打算要瞒这件事:“我娘好似有些来历……”
  他把与林氏的谈话重复给楚暮听。
  楚暮听着听着,眸色越来越暗,直到最后说到根苗组织的标记,直接面沉如水,十分不悦:“他们竟然敢……”
  不但要害他,还要害他夫人?
  简直忍不了!
  “岳母之事,我来查。”
  谢庭月微笑:“我的人不擅长这方面,本就想交给你,这两日我会收拾我娘遗物,看有没有疏漏。”
  使团被训练有素的山匪抢了,生母也是被山匪所害,都是山匪。
  明明不应该有关系,因为凑巧一起听到,感觉稍稍有些微妙。
  ……
  谢茹的洞房花烛夜,和所有新婚新娘子一样,羞涩又紧张。
  外面席散,客人们陆续离开,一切安静下来,她终于等到了她的夫君。
  陇青临挑开她的盖头,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看起来深情又留恋。
  谢茹很害羞,也有些害怕,对方眼神里的东西,她看不懂,好像压抑着什么疯狂的东西,是情|欲么?
  “今日起,你是我的女人。”
  陇青临宣告着,霸道又温柔,优雅又缱绻,占有欲十足。
  谢茹害羞的低下头。
  每个女人都有这一遭的……
  “夫君,我们……安置了吧。”
  陇青临轻笑:“如你所愿。”
  有力大手伸过来,撒碎了谢茹身上的红色喜服,人也压了过来。
  谢茹又羞又臊:“夫君慢点……慢点……疼……”
  开始是真害羞,后来是真的疼,真的难受。
  陇青临没说话,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越来越粗鲁。
  这一夜,谢茹没一点被疼爱被怜惜的感觉,她在被掠夺,被侵占。
  疼的晕过去又醒过来,谢茹有些迷茫,圆房……真是这样子的么?娘说女人都要走这一遭,第一回 总是要疼的,忍忍就过去了,她自己很能忍的,结果不行。求了不知道多少回夫君慢点,嗓子都哑了,对方仍然没停。
  第二天醒来,喉咙疼的说不出话,下面有撕裂的伤,身上有齿咬的痕,有些敏感地方直接被咬破了,血迹斑斑,疼的碰都不敢碰。
  所有一切,穿上衣服就看不出来。
  陇青临看向她的眼神深情到几乎浓烈,每一个轻抚都带着别样情绪。长辈安和慈祥,从不让站规矩,请安也免了。来来往往的小丫鬟都用羡慕的眼神看她,羡慕她与大爷恩爱,大爷喜欢她心疼她。
  所有一切,都是梦里的日子,完美的不像话。
  谢茹一边享受这种感觉,一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陇青临把中馈交给了谢茹,公中,私产全部托付,还请了穆家人过来手把手带她学习怎么打理生意。
  房事……也很克制,五六日一回,只每一回都比上一回更狠。谢茹越来越怕,感觉就是一场噩梦,身上伤痕越来越多,但对方太深情,所有外头一切都由着她,只要她这个。她一边说服自己这没问题,一边不敢跟外面说,若她说了,别人一定会觉得矫情,夫君已经对她这么好了,为什么还不满足?
  到底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太多不懂,说服完自己,还不忘雄心壮志的准备干大事,对付想要对付的人。当她痛苦难耐,终于明白不对时,已经晚了。


第73章 等的人来了
  得遇良人; 嫁入高门; 掌理中馈; 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好; 全在意料之中; 过上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日子,谢茹志得意满; 怎会不搞事?
  很快; 她就通过学习到的本事,和谢庭月开杠了。
  二人不在一个家里,后宅手段用不上; 陇家是高门,楚家也不差,仗势硬打不可取; 谢茹又颇有几分自信; 打人就要打脸,对付谢庭月,当然就要在对方最有信心的地方——生意场!
  陇家钱财掌握在手,皇商穆家老师在侧,谢茹信心十足; 下手大开大合,狠狠插入了市场。
  谢庭月做布料生意,她也做; 谢庭月有蓝盈布; 她一时无法超越; 可市场上贵的布料又不是只有一种!那蓝盈布本来产量就不高,多少人渴着呢,她趁机强力推出其它质高布料,配以合适的款式和花样,只要方式方法合理恰当,不怕人们不消费!
  谢茹颇有几分小聪明,又是女子,心思敏锐,对衣服搭配很有些自己的见解,再加不差钱,前期疯狂投入,很快就有了一番繁荣景象……
  谢庭月当然注意到了。
  他看着谢茹迈的每一步。这姑娘果断坚决,目光也狠辣,成长的非常快,但生意场不同其它,不是钱够胆子大眼光好就能赢得一切,谢茹还是太青涩了些。
  可每每犯错,她总能及时扳过来,规避损失。
  很明显,背后有高人指点。
  谢庭月没急着还击,直到被戚文海带着,撞到谢茹巡铺子,身边带着一个中年男人。
  戚文海指那个中年男人,告诉他,这是穆家的人。
  皇商穆家。
  谢庭月前后一想,明白了。陇青复的舅舅是穆家家主,两家是姻亲,关系紧密。
  去年梅宴过后,他和戚文海一起大张旗鼓吞并禾元奇产业,想要钓出禾元奇背后之人,可这人藏得很深。他一度认为是穆家,禾元奇自己酒肆的密道都能随便被陇青复知道,二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而穆家是陇青复外家,禾元奇巴上的又是穆家这条金大腿,还成功被收成干儿子……要说没事,谁信?
  当时穆家的确也插手了,可发现事不可为,就立刻停住不管了,随便怎么样。
  谢庭月的注意力被领到另一边,也是个大商,但对方也没参与多久就退了……
  现在想想,怕是有人在故意搅浑水。
  穆家这样的手段,真的想要,或者真的不想要,都断不会犹犹豫豫,虎头蛇尾,所有举动必有深意。
  谢庭月怎么想都觉得,陇家的态度很暧昧,穆家所有,或许就是受了什么指挥……
  而禾元奇身上有很多疑点和根苗组织有关,去年之事卷进去最多的是陇青复,陇青复因为病重被关,线索完全断了,整个陇家看起来都很干净。
  也只是看起来。
  谢庭月微微眯眼,卷起了袖子。
  这次没有其他负累,也没什么迫在眉睫,特别值得担心的事,就和这位便宜妹妹好好玩玩!
  谢庭月没有一上来就强势,相反,他做出慌张样子,时不时露出弱相,让谢茹轻敌,以为他不行。对方轻敌之心一起,计划就会出现疏漏,有疏漏就会有破绽,他才会看得更清楚。
  谢茹心思深,一回只专心致志勤勤恳恳做一件事,完成一个目标,怎能显出她本事不一般?必要一石二鸟,一石多鸟方才甘心!
  她用了阎宏。
  此人坏她名声,差点乱了大计,顺便报个仇很是应该!
  阎宏本人没什么出身背景,族里再大也是做小生意的,声势能到如今,除去一二脑子本事,靠的什么?当然是后台。那些扔出去给高官做妾的姐妹还是小事,他不走官场,靠不了多少,他走商道,靠的当然得是这一边。他的妻子姓杭,是江南杭家庶女。江南杭家,那是巨贾,历经几朝攒下来的家业,富可敌几个国,不争皇商,只是人家不需要!
  杭家嫁出去的只是一个庶女,未必会在意阎宏这个女婿,可别人打脸,就是两回事了。
  谢茹将青县染草一事来龙去脉打听清楚,就渲染的天花乱坠,放出去给杭家听了。
  主旨:阎宏被谢庭月坑了,是打杭家的脸,要是不好好收拾一顿,杭家面子往哪搁?
  为此,她还忍着恶心,适当帮阎宏洗了洗白。
  反正她现在不是一般人了,阎宏这条命在她手边也就是随便想拿的事,用完了再说。
  这个招数有些在意料之外,谢庭月略佩服谢茹的宽宏,换他做,绝对不会让恶心过自己的人好过。可是杭家……
  他突然想起,去年用禾元奇的产业钓鱼,钓出来的不就是一个杭字?
  杭家钱庄……是这个杭家么?
  如若是有人故意而为,陇青复一个性格变态的傻子,不可能指挥生意场,只有穆家……或者真正站在穆家最核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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