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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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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怕以后有困难,只要顺顺利利嫁进陇家,站稳脚跟,还有什么好怕的?谢庭月也是一样,用过就能扔。可一切还没到时候,连陇家门都没进,她就开始心脏狂跳,开始害怕了。
  谢茹咬着唇,偷偷在扇后打量陇青临。
  这是她亲自选定的夫君,俊朗昂藏,温润和善,连眼神都无比温柔,哪里有可怕之处?真正可怕的,是陇家那个弟弟,生了癔症,不过已经好生看管,翻不起浪,她根本用不着害怕。
  陇青临却没有动。
  她已经放低姿态,算是相求了,对方没有动!
  谢茹手心开始出汗:“陇——公子?”
  陇青临不但没出去,往前走了两步,提起袍角,眼看要坐下。
  谢茹吓得不轻,他要继续在这里,她名声就别想要了!
  陇青临这是什么意思!
  “妹夫这路迷的可是不巧——”
  就在这时,谢庭月来了,眼梢微眯,笑容从容:“若是把新娘子羞煞,不愿意嫁了可怎生是好?妹夫不心疼自己漏夜独对寒床,我这个当兄长的却要疼一疼新姑爷,外面那一圈人的喜钱发完,妹夫便可按吉时迎娶新娘了——妹夫应该不会心疼这点喜钱?”
  房间内一时安静无比,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两个人。
  陇青临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看着谢庭月,笑了一下:“兄长说的是,青临敢不从命。”
  说完理都没理谢茹,顾自转身离开。
  谢庭月挡着他的路,伸手晃了晃。
  陇青临不懂。
  谢庭月:“喜钱啊,重亲大份,姑父别是没准备吧。”
  “自是有的,”陇青临笑的别有别人深意,挥手让人给了个厚厚的红封。
  很快外面热闹起来,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林氏站在庑廊上,连连吩咐下人:“给我看好了,看严了,不准再发生这样的事!方才之事,也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
  下人们吓的脸色发白:“是。”
  房间里,谢茹朝谢庭月道谢。
  谢庭月头都没回:“不用,我也不是为了你。”
  这下谢茹是真不懂了,不是为了她?
  谢庭月却没任何解释,转身也走出了房间。
  转上庑廊,走到拐角,与林氏相对,谢庭月问:“如何,想说了么?”
  林氏瞪着谢庭月,脸上表情相当复杂。
  谢庭月微笑:“你当知道,我有本事圆场,也有本事坏事。我的问题,你回答,不一定有好处,不答,一定有坏处。”
  顿了顿,他又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还是不要试探的好。”


第71章 身世之谜
  林氏还真怕谢庭月生气坏事。
  外面炮竹声迅声; 眼前红绸轻摆,风中传来宴席菜式的味道……
  每一条每一样都在提醒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这辈子没什么害怕的; 事关儿女; 却不得不慎重,女儿今日成亲; 容不得半点差错; 偏偏谢庭月可以做这定海神针; 让一切顺利度过。
  虽说是靠着夫家,仗着楚暮的势,可人家有这个势,她再不愿意,也得低头!
  再者; 她那傻儿子已经醉死了; 无论如何; 女儿出门上轿,还是要谢庭月背的……
  林氏眼珠微转:“我——”
  谢庭月眯眼:“我劝夫人不要撒谎,对手这么久,对方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明白,别人撒谎我许察觉不出来; 但夫人你; 我感觉不会错。”
  林氏胸膛起伏; 深深呼吸。
  今日事多; 她没工夫和这贱种慢慢磨,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你跟我来。”
  谢庭月没有拒绝,和她一起走进一间僻静厢房。
  林氏连茶都没倒,直接道:“你只知我在外头碰到了你爹,旧情复燃,筹谋有度嫁进了谢家,却不知我是何时,何地,怎么碰到你爹的吧?”
  谢庭月还真不知道,但这事难道……
  林氏眼梢斜斜一挑,直接给了他答案:“你娘死的时候,我在场。”
  谢庭月袖间的手顿时握拳。
  再怎么镇定从容,他都掩饰不住此刻脸上表情。
  林氏很是得意,欣赏了这表情片刻,才又继续:“你爹一行当时遇到了山匪劫道,你娘长的太好看,太贞烈,别人怎么会不起心思?你爹都答应把她送出去了,她却抵死不从——”
  “呵,外面放出去的话倒是好听,说什么你娘为了维护你爹而死,”林氏冷笑,“分明是你爹畏死,主动推了你娘出去,你娘不愿,不从,却又回不去,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庭月眸色十分冷漠:“你不必刻意离间我和父亲,我同他没什么感情,没有期待,谈不上敬爱,也没什么仇恨,更不会因他痛苦。”
  林氏话太狠太戳心,故意挑起做儿子的情绪,谢庭月怎会没有?
  他深知谢良备为人,在谢良备眼里,所有一切都不如自己重要,牺牲任何人都是他可能会干出来的事,但无缘无故,他也不会推身边人去死。这场意外之所以会发生,谢良备有错,但更错的,是那些山匪。
  林氏故意这样引导,是想掌控他的情绪,让他分心。
  理智不在,自然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无法分辨真假,理清事实。
  谢良备的错,以后自有机会算,而今最重要的,他想知道,为什么林氏这么恨他,若可能,他还想知道,害他娘的是什么人。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林氏见骗不过,哼了一声:“山匪杀了你娘喽。”
  谢庭月眯眼:“若只如此,你不应该恨我如此。”
  林氏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拜她所赐,我受了好大的苦!”
  谢庭月:“说。”
  林氏是真不想说,可她知道,她骗不过谢庭月,今日若想善了,若想好好送女儿出嫁,就得把那些糟心的往事一股脑倒给谢庭月!
  她瞪着谢庭月,眼底浮出血丝,像瞪着什么仇人,最后没办法,还是咬牙说了:“路遇山匪,你娘用一己之身,换了你爹平安,你爹带着人走的倒痛快,全然不顾别人会遇到什么,当时我是碰巧遇到这桩事,藏在一棵大树下,不敢出声,谁断一个掉队的山匪发现了我,强行将我玷污……”
  她当时不敢出声,那山匪在背后将她制住,干事也是从背后,她连脸都没看到……
  她是早就生过孩子的妇人,对这档子事不像闺中少女那么抗拒,而且身子久旷,山匪强壮,她也爽了的,反正也没别人看见。她只担心会不会有孕,结果很好,只是一次鱼水交欢而已,没有任何后患。
  但心里这么想,话是不能这么说的,且不管怎么说,这事是未经她同意发生的!
  而且——
  “羞辱我的贼子胆小,过把瘾跑了,外面那一堆山匪却并没有羞辱你娘!明明之前还出言调戏,各种下流!”
  同人不同命,她为什么不能恨!
  谢庭月皱眉:“他们……干脆利落的杀了我娘?”
  林氏眼睛微眯:“是。”
  谢庭月手指叩桌:“都这时候了,欺瞒没有任何意义。”
  林氏方才咬牙道:“那些山匪好像知道她是谁,一直问问题,她不答,才被杀了。”
  谢庭月一怔:“问问题?什么问题?”
  林氏:“我当时惊魂不定,哪记得那么多!只记得别人一直问她要东西,说什么祖辈亲人留下的。”
  谢庭月眉头皱的紧紧。
  她娘是嫡母甘氏在外面买回来的丫头,当时是荒年,家里遭灾,流离失所的很多,二人因性情相投,如姐妹一般相处,他娘很珍惜,甚至在嫡母成亲的时候,也做为滕妾陪嫁了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家人,哪来祖辈亲人留下的东西?
  所以……他的生母来处许不一般,那些山匪或许都不是什么山匪,是故意隐了形迹,冲着他娘来的。
  谢庭月:“那些山匪,是当地组织?”
  林氏:“我也只是路过,哪里知道?”
  谢庭月:“那玷污你之人,可有归队?”
  林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
  谢庭月沉吟。
  大约不是一伙。
  或许,玷污林氏的才是山匪,杀他娘的不是。
  谢庭月:“那些山匪……可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林氏:“不知道,想不起来。”
  谢庭月眯眼:“努力想,身高气质衣着配饰,什么都算。”
  林氏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用力回想:“好像……是有个什么图案来着,有大有小,有的绣在衣上,有的刺青在手上,有的刻在配饰上……但记不清了。”
  谢庭月突然想起什么,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可是这个?”
  林氏:“有点像。”
  谢庭月眼瞳骤然紧缩。
  这是楚暮曾经给他看过的,根苗组织的标记!
  竟然……
  这个组织为什么要危害他娘?娘亲到底是谁,祖辈亲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组织一再追要?
  林氏见谢庭月表情复杂,有警惕,有担忧,心里痛快的不行。
  这些事,她本想深埋心底,一辈子不同任何人说,可没办法,事到身前,不得不说。
  谢庭月也太聪明,颇有长进,尤其近一年来,她越来越看不透,还真不敢在嫁女这个节骨眼撒谎。
  她也想过了,以她和谢庭月的关系,就算这些事被谢庭月说出去,她大可以不承认,就说是谢庭月编造谣言,就为攻击她这个可怜的继母。而且,她猜谢庭月也不会说,不为别的,就为生母的名声,他也不会随便说。
  一个女人,死在一票山匪手里,很好听么?别人暗地里只为自己爽的八卦流言,可是不管什么真相的。
  林氏想透了,笑的极刻薄:“那些人的目标是你娘,我无辜受累,有了这一场无妄之灾,如此耻辱,怎会忘记?还有你那嫡母甘氏,也是个心狠的!我同谢良备认识时,他只告诉我名姓,却没说家在哪里,得遇你娘之事,我自是打听到了谢府,结果你那嫡母甘氏明明知道了我的存在,却用狠法将我赶走了,还逼的我只能在外流连,进不得京城一步——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庶子!”
  “甘氏明明不多喜欢谢良备,你也非她亲生,她却连个小妾也容不得,要保你在谢家唯一的位置!凭什么!”
  “好在老天有眼,没两年她也死了,我能再行筹谋——”
  林氏笑的极得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谢庭月,你且等着吧,那些人能找到你娘,自然也能找到你,能杀你娘,自然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
  与林氏谈话,不可能开心,重新走回庑廊时,谢庭月眉心紧蹙,沉吟良久。
  有句话,对方说的很对。
  根苗组织杀他生母,想要生母祖上亲辈留下的东西,知道生母嫁给了谢良备,自然知道他谢庭月是谁生的,定不会放弃他这条线。
  生母那里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会着落在他身上。
  可这么久没动静,为什么?
  笃定他没有那样东西,还是——不管谁,都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
  别人是不是一直在暗里看着他,等着他动,好在合适的时候出来摘桃子,并杀人灭口?
  谢庭月很头疼。
  没有谁比他更好奇,生母到底是谁?
  生母幼年遭灾,有记忆的年岁几乎都和甘氏在一起,傍身的东西也大都来自甘家赏赐,哪里有什么祖辈亲者留下的特殊之物?
  谢庭月想着,该把母亲的遗物好好整理一下了。
  长长呼出口浊气,谢庭月脚步加快,想去找楚暮。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楚暮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但凡有事,第一念头就是找他商量。
  “二少爷安。”
  拐角上,突然遇到了骆妈妈,骆妈妈福身行礼,圆髻青裙,周身收拾的干净爽利,姿势似用尺子量过,还是那么板正。
  从宫里出来的人,到底不一样。
  想到这里,谢庭月突然生出一个问题。
  本是偶遇,骆妈妈不欲打扰谢庭月,问了安就要退下,谢庭月却突然叫住她:“骆妈妈。”
  骆妈妈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束在小腹前:“是。”
  谢庭月:“近来身体可好?府里住的可习惯?”
  “谢二少爷垂问,”骆妈妈目光很安静,隐隐透着慈爱,“老奴一切都好,府里也安顺,没什么大风浪,小少爷在家当不会再有凶险。二少爷放心,老奴会好好看着小姐留下的一切的。”
  谢庭月微笑:“如此便好。”
  人老成精,何况在宫里呆过的?骆妈妈看出二少爷有话要说,答完问题后也没急着走,只是安静候在原地。
  良久,谢庭月才道:“妈妈在宫里呆过。”
  骆妈妈:“是。”
  谢庭月:“想来对宫里很是熟悉。”
  骆妈妈:“都是老黄历了,时过境迁,人来人往,老奴现在可不敢说熟悉。”
  谢庭月:“妈妈可见过皇上?”
  骆妈妈:“圣上乃真龙天子,龙章凤姿,天威湟湟。”
  谢庭月:“那……大皇子呢?”
  骆妈妈视线盯着脚尖,良久,才道:“老奴不知二少爷心中疑虑为何,但若是关于姑爷——姑爷相貌确实和皇上有几分相似。”
  这个姑爷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是楚暮!
  谢庭月心中如重锤敲响。
  骆妈妈:“然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乃是正常,今上就和早年死去的平王很像,如同一胎双生。”
  平王……
  谢庭月知道平王是谁。
  这位王爷文武双全,资质出众,是先帝最为属意的传位之人,和今上感情甚笃,若非死的早,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只怕要换个人。
  一时间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多,谢庭月有点绕不出来。
  家中嫁女,做为兄弟,一旦出现,免不了被人拉着说话寒暄,甚至小饮几杯。谢庭月连想心事的时间都没有,几轮人群里穿过,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一时忘却也好,稍后再愁也来的及。
  谢庭月微笑着,享受着难得的轻松。
  就在这个时候,熊弟弟过来告状了。
  小孩避着人,悄悄摸摸走到近前,拉了拉谢庭月袖子,示意哥哥弯身,眼睛溜过四周,手掌拢嘴,在哥哥耳边小声说话。
  一看就不怀好意。
  “那楚大少在外头大杯喝酒,浪的很,哥哥你快去看看!”


第72章 谢茹出嫁
  楚暮喝酒了?
  谢庭月修眉蹙起; 加快脚步走向席间。
  既是喝酒; 必然是在待客; 之后怎么论再说; 至少现在,谢庭月认为,他必须得多饮几酒,方能稳得住场面。
  喝酒……
  想到这两个字,谢庭月就头疼; 他不擅长啊!
  眼看哥哥面沉如水; 神情满是不赞同的杀往前方,谢庭星立刻颠颠小跑的跟上。
  哈哈哈楚大少; 你等着倒霉吧!
  院外青石小径,谢庭月做好心理准备,重新挂起微笑,还十分自觉的找下人要了杯酒,端到场中:“今日舍妹出嫁——”
  他以为根本不必多言; 大家就会迫不及待围上来给他这个当人兄长的灌酒; 谢庭日就是这么醉的么。结果他这一举杯,众人不但没靠前,反而齐齐退了一步。
  谢庭月:……
  震惊之余,后面的场面话都忘记怎么说了。
  “家有喜事,正该和乐; 我等敬谢二公子一杯!”
  所有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手忙脚乱的迅速敬了谢庭月一杯酒; 全了场面就跑,如鸟兽散。
  那速度快的,谢庭月连句留步都来不及说。
  “怎么回事?”
  谢庭月穿过一堆醉倒醉趴的汉子,走到楚暮面前。
  楚暮眼稍眯眯,笑容温雅柔柔,上来就抓住谢庭月的手:“大约是知道我家胭脂虎厉害,吓跑了?”
  谢庭月信他才怪,楚暮不会醉酒,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一准是喝的太稳太猛,把那些人给唬住了。
  他一边探手摸楚暮额头,一边瞪人:“你就坏吧。”
  楚暮乖乖任他摸,笑的纯真无垢,像个孩子:“我同他们说,我这饮酒的本事,不敌夫人十分之一。”
  谢庭月放下手,还好,体温正常,不会发病。
  楚暮体质不同,不明就里之人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酒量,定会吓的不轻,他要比楚暮还厉害十成……别人怎会不怕?连楚暮都干不倒,还想灌他,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二人一站一坐,没什么修罗场,气氛融融,很是温暖。
  谢庭星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这感觉不对啊!
  到底怎么回事?他刚刚在的时候,楚暮还一副马上要喝醉了,害怕被夫人罚跪搓衣板的心虚表情,结果一回来,变天了!
  这人根本就没醉!
  楚暮在谢庭月看不到的方向,朝熊孩子微笑,特别优雅,特别灿烂,特别从容,特别——挑衅!
  小崽子,你还嫩着呢。
  谢庭星立刻捏紧小拳头,目露凶光。
  完蛋,又被算计了!
  刚要转身跑,后脖领已被亲哥拎住。
  “喝大酒?浪的很?嗯?”谢庭月声音低到温柔。
  谢庭星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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