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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湖骗子到教主夫人的进化之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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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间探头看,果然是乌勒图,树下来了好几匹马,哥舒翰和那个丑八怪三绝圣手都在其中,七八个黑衣人跟在身后,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映的狰狞无比。
哥舒翰说,“主子,刚才的确是从这发出的声音。”
乌勒图调转马头四处看看,“分散下去继续找。”
三绝圣手驱着马到他身边,“主子放心,穆炎凉内力尽失,又中了我的‘天地玄凉’,想来跑不远。”
何牧之躲在枝叶间大气也不敢喘,下面没人了,他也不敢下去,落叶层太厚,林子又安静,一脚踩上去声音能传的老远。
就这么在树上提心吊胆的熬了一夜,天明时他实在坚持不住睡了过去,感觉脸上痒痒的,睁眼一看,登时一身冷汗,险些没从树上摔下去,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缠在他面前的树枝上,正“嘶嘶”吐着蛇信。何牧之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凉气从脚底直蔓延到头顶,他怕蛇,从骨子里怕蛇,哪怕是眼前这一条小蛇他也怕得要死。何牧之浑身瘫软,手脚像被冻住一样动不了,牙关咯咯发颤,紧闭着眼抱着树干趴着,那一瞬间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一会儿是他挂在穆炎凉脖子上说话,一会儿是乌勒图捏着他的脖子强迫他喝下□□,一会儿是他被蛇包围缩在墙角里哭,杂七杂八想了好多,再睁开眼时,那条小蛇不见了。
他缓了好久才溜下树,怀里的小灰兔被挤了一晚上直翻白眼,他找到一条山溪,给小灰兔喂了点水,放任兔子在腿边吃草,自己坐在溪边发呆。
他要赶快下山去,回到酒坊告诉萧汝默,他们一定会把乌勒图杀的片甲不留,一定会把教主救回来。
捞起兔子抱在怀里,何牧之转身,却注意到溪水里的浅浅的一片红色,像血的颜色,但却不散。他心里一动,往溪水上流走去。




第42章 我不歧视断袖的
穆炎凉的含光剑轻易不沾血,但如果对方练了邪功,身体里的血液发生变化,含光剑身就会沾上血,昨天含光刺伤了那丑八怪,这红色也许是清洗下来的血迹。
果不其然,他走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岩石下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穴,洞口缠满了密密的藤萝,和满是青苔的岩石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其后别有洞天。
何牧之扒开藤萝,发现入口及其狭窄,只能容一人弯着身子通过,里面空间倒是挺大,但是处处是湿滑的苔藓,满地的虫蚁乱爬。
他心里失望,教主肯定不在这种地方,转身想走,一个人从洞顶落下来吓了他一跳,等看清眼前的人时不禁又惊又喜,扑上去紧紧抱住,“教主!”
穆炎凉抱着他,听着他呜呜的哭声,心里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惊的是他跳崖的时候何牧之是和乌勒图在一起的,他来找自己岂不是说明乌勒图也在附近?
穆炎凉不说话,何牧之心里越发没底,穆炎凉是看到自己被乌勒图抱在马上的,他肯定已经开始怀疑了,要不要解释,教主会原谅我么?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穆炎凉唤了一声,“小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何牧之抹眼泪,“我看到溪水里有血色,想着可能是你在洗剑,顺着找上来的。”
“乌勒图肯放你走?”
何牧之一愣,说道,“他不肯放我走,我是趁他不注意跳下来的。”
“跳下来?你跟着我一起跳了悬崖?”
“嗯,我当时心里一急,一冲动,就……就跳下来了。”
穆炎凉不知该说什么好,抱住他哭得颤抖的身子,他怎么也没料到何牧之竟然会跟着他一起跳下来,心里满满的全是震撼和感动,忍不住捧起他的脸亲吻他哭红的眼睛。
何牧之哭够了,才抽抽搭搭的问,“教主你怎么样了?受伤了么?”
“没事,正好趁这几日调息恢复内力。”
“我们不下山么?”
“现在山里全是乌勒图的人,我没把握打得过他们,我们先在这里待上几日,等他们撤下山再出去。”
何牧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好。”
穆炎凉亲亲他的发顶,柔声说,“要委屈你了。”
胸前的衣襟里突然冒出了两只兔子耳朵,何牧之这才想起自己路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的这个小弟,忙不迭的提溜出来送到穆炎凉面前,“教主看我救的兔子!”
穆炎凉说,“小了点,不够吃的。”
何牧之一呆,忙把兔子藏起来,“不能吃,我想养起来。”
“我这几日练功调息可以不吃饭,小牧要怎么办?”
“反正不能吃兔子。”
穆炎凉去小溪边抓了一兜鱼,何牧之表示,“我自己可以,教主就等着吃烤鱼吧。”
于是穆炎凉专心致志的开始调息,练功间隙偶尔睁眼瞧他一眼,何牧之蹲在地上,拿着自己的含光剑杀鱼。
再睁眼时他把鱼都摆在一块石板上,柴火塞进下方的空隙里点燃,这个法子产生的烟最小,而且在洞里就能散开,不会被人察觉。何牧之朝着火堆吹气,不时回头看看盘腿坐着的穆炎凉。
一个时辰后穆炎凉收了功,石板上的鱼已经被翻了一面,朝上的一面烤的焦黄,何牧之推着他去休息,“再等一会儿就好啦。”
穆炎凉看着墙角那一团白影子,觉得挺不错的,原以为喜欢上一个蠢蠢的小骗子,没想到还有附加技能。

三天之后他们下了山,一路上很顺利,没再遇上乌勒图的人。陆云归回了日月明教主持大局,萧汝默和严翎柯带着小九、十一四处找他们,在城中,他们遇见了几次乌勒图的人,每次都有惊无险的躲过。
何牧之问,“我们回幽州么?”
穆炎凉摇头,半晌后说,“去扬州。”
“为什么要去扬州?”
穆炎凉不语,这几日来他一直都在用心调息练功,可丹田内的气海依旧空空,恢复速度奇慢,这种情况从没出现过,以前他跟剑寒川对打时,气海也是都用尽了,可不过一天就能全部恢复,如今看这情形,他竟是不能恢复内力了。乌勒图还在找他们,他身边的那个三绝圣手不说,就连那几个黑衣人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何况还要保护何牧之。
“扬州有我一个好友,我需要他帮忙。”
“可我们没有银子,要怎么去?”
“稼轩酒坊不能回了,肯定有不止一双眼睛在周围盯着,小牧,我们这一路恐怕都得躲躲藏藏的了,还会有随时被抓住的危险,你想清楚,要不要跟我一起。”
“当然要一起!”何牧之急道,生怕穆炎凉把他扔下,“教主我吃的很少的,花不了多少银子,一定不给你添乱,让我跟着你吧。”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里又盈盈闪起了泪光,穆炎凉心疼的不得了,忙把人抱进怀里,“我是怕你跟着我各种受委屈,我怎么会扔下你呢。”
何牧之从怀里提溜出兔子来,“还有小灰,也要和我们一起的。”

从兰陵到扬州一千多里路,两人身上分文没有,何牧之把穆炎凉送给他的玉佩当了,站在当铺门口各种不舍得走,最后非让掌柜立个字据到时还能赎回来。
两人混进了一队去往扬州的镖队,这支队伍是从梧州过来的,一路南下护送一件玉器去扬州参加鉴宝大会。
何牧之数着一共十四个箱子,好奇的问,“张镖头,是什么玉器啊,竟然要十四个箱子装?”
五大三粗的张镖头冲他咧嘴一笑,“真是个傻孩子。”
何牧之眨眼,“怎么了?”
穆炎凉道,“这里面只有一个箱子装着玉器,剩下的全是用来混淆视线,也是一种保护手段。”
何牧之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见识短浅,抱着兔子埋进穆炎凉怀里哼唧。
张镖头对此并不讶异,穆炎凉早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他二人情投意合,奈何家规森严,被逼成婚之际只能逃婚离家,准备去扬州讨个生活,张镖头道,“你放心,我不歧视断袖的。”他可怜他二人自此孤苦无依,便顺路稍他们一程。
穆炎凉这几日一直不间断的在练功,气海内总算有了三四分内力,只是比之从前还是差的太多。张镖头人好,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空木箱,两人每日连路都不用走,只管坐在箱子里。穆炎凉练功的时候,何牧之就在一边扒着箱子的缝隙看外面的风景,等他收功就窝进他怀里躺着,明明是躲避追杀,反而过出了几分惬意。

这日傍晚,前面探路的人来报,附近并没有驿站,好在走镖的人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张镖头指挥着人将队伍带到了一处林子里,准备从这里休息一晚。
林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另一队人马,皆是一身黑衣,靠着树在休息,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但气氛却很沉闷,不见有人说笑。
何牧之本想掀起木箱出去透透气,穆炎凉却陡然拉住了他,“先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何牧之下意识紧张起来,“怎么了?”
穆炎凉指指外面示意他看,何牧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哥舒翰?!”
穆炎凉点头,“咱们一路很小心,应该只是碰巧遇上了。”
“能打得过他么?”
“对付他没问题,但我不确定三绝圣手在不在附近。”
往常一到目的地,何牧之就会跳出来跑几圈,张镖头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幼弟,爱屋及乌很喜欢他,今日见他们藏身的那个箱子没动静,以为他们两人还在睡着,便走过去掀开箱盖,“小郎君,出来透透气罢。”
何牧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指指树下那群黑衣人,又指指自己和穆炎凉,拼命摆手。
张镖头走镖多年,闯过五湖四海,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那些人可能是来抓他们的,再加上那群黑衣人不闻喧哗声,的确像是大家大户养出来的家丁,就更加深信不疑。
他们这边这么一耽搁,哥舒翰首先发现了异常,跟两边的人打个眼神,拔出剑站起来。
镖队的人一看他剑都□□了,纷纷站起将十几只箱子围起来,双方剑弩拔张眼看要打起来,张镖头斥道,“都干什么,把剑收起来!”
张镖头道,“我们是从梧州过来的镖局,天晚打算从这里露宿一宿,若是这地方是阁下先来的,那我们换个地方就是。”说着,就让其他人准备起货离开。
“慢着!那口箱子,我要看看。”
张镖头还是第一次见到二话不说就想看别人押镖箱子的人,口气也生硬起来,“按照镖局的规矩,除非是镖主,否则一概不能开。”
他话音刚落,镖队里的人方才刚收进去的剑又一齐拔了出来,哥舒翰今天只带了七个人出来,而且并不想引起旁人注目,因此先缓和了语气,“实不相瞒,我们是官府的捕头,在找两个很重要的逃犯,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逃犯?没有,我们队伍里都是正经的镖师,有官府的批文,只管押送货物,你要找逃犯可不该来问我们。”
哥舒翰明显不信,往前又走了一步,“那么阁下方才,是在跟一个空箱子说话?”




第四卷 扬州乱
第43章 你看了我的就不灵了
“小郎君,出来透透气罢。”
张镖头掀开箱子,伸手提溜出小灰。
哥舒翰脸一白,“兔子?”
张镖头道,“兔子。”
他把箱子盖合上,“啪”一声落了锁,将兔子抱在怀里,催促着人继续赶路。
镖队护着十四只箱子浩浩荡荡的走远,一个黑衣人问哥舒翰,“要不要追?”
哥舒翰缓缓摇头,“他们人多,我们未必打得过他们,在后面悄悄跟着。”
镖队最终停在了另一片林子里,押后的镖师过来汇报,“他们一直跟着。”
张镖头道,“今晚加一个人值夜,务必防住他们。”
穆炎凉自然不敢睡,何牧之却是个心大的,怀里抱着兔子靠在穆教主怀里呼呼大睡。

天亮后镖队继续上路,何牧之却不得劲了,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缩在了一起,只想着能好好的伸一个懒腰,奈何箱子空间有限,顶多能让他坐直,想要伸个懒腰却是难上加难。他趴在穆炎凉身上小声哼唧,拿着他一只手指咬在嘴里泄愤。张镖头不时开开箱子拎出小灰去放养,顺便告诉他们哥舒翰还在后面锲而不舍跟着的消息。
何牧之气得牙痒痒,爪子在木箱四壁上各种抓绕,恨不得自己也变成小灰,也好出去撒欢的跑一跑。
后面远远跟着的哥舒翰也是摸不着头脑,那队镖队看上去很正常,那口箱子虽然大,但要是藏起两个人还是有些勉强,更何况他们一直盯着,里面要是有人的话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哥舒翰道,“再跟半日,没有异常我们就回去。”
此刻箱子里的何牧之遇到了一个新的挑战:他想嘘嘘了。其实从早上起他就一直在憋着,可是哥舒翰一直在后面跟着,总不能在箱子里解决,只能一直忍着。
“教主我想嘘嘘。”
穆炎凉枉有一身本领此刻也束手无策,箱子中垫着厚厚的稻草,底部却是几块木板钉起来的,最宽的缝隙足有一根指头那么宽,何牧之要真在箱子里解决,一定会顺着缝隙淌出去。一只只放了一只兔子的箱子突然沿路淌下一串水痕,必然会引起哥舒翰的怀疑。而且这几日以来,不管穆炎凉怎么专心练功,他的内力始终卡在六成水平无法再提升,若是三绝圣手也在,他还真没把握能打得赢他。
“教主,”何牧之把头扎进他怀里,特别委屈,“我想嘘嘘。”
穆炎凉唇角微勾,他的耳力极好,已经能听到数里以外的水流声,沧州界内多大川大河,听水流的声响应该是一条不小的河,马队若要过河,必然会淌水而过,箱子湿了也不会引人注目。穆炎凉也在箱子里窝了一天多,心里烦闷,如今正好逮着机会逗逗何牧之。
“小牧,想嘘嘘么?”
何牧之点头,“想。”
穆炎凉忍着笑,竟然轻声吹起口哨来。
“唔,教主!”何牧之两手捂着下面,弯着身子气鼓鼓的瞪他。
“好了,不跟你闹了。”穆炎凉怕把人惹急了,正色道,“前面就是一条河,到时候趁着过河,你解决了就是。”
“真的么?”何牧之小心的不碰到自己的小腹,挪动着转个了方向,扒着木箱的缝隙往外面看。
果然走了不到一刻钟,水流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听声音是一条挺湍急的河流,张镖头勒令停下来整顿,本来马队的马之间都有一条相连的绳子,可是河里路滑,万一有马摔倒恐怕会连累前后的马,因此暂时将绳索拆了下来。
他们这匹马在马队的中间位置,很快就走下了河,水流果然湍急,不时有溅起的水花从木箱的缝隙里溢进来。
何牧之还愣着,穆炎凉碰了他一下,“小牧,快一些,不然要到对岸了。”
何牧之“哦”了一声,还是有些愣怔,他在箱子里跪起来,箱顶碰到了头,只能微微弯着腰,又看了一眼穆炎凉,有些不好意思,“教主……你转过去。”
穆炎凉撑着头笑看他,“你哪里我没见过,害羞什么。”
何牧之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别别扭扭的脱了裤子,往后偷瞄了一眼,穆炎凉还是那副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何牧之一下子窘了,“你闭上眼。”
他脸上一团红晕,连耳朵都红了,穆炎凉看的好笑,也不再逗他,“好罢,我闭眼。”
何牧之利落解决完,神清气爽,稻草盖住那团水渍,整好衣服爬过来靠在穆教主身上,舒服的眯起眼睛,穆炎凉亲亲他的脸,“小牧,”
“嗯?”
“连累你跟我受苦了。”
何牧之仰起脸亲他的下巴,“等到了扬州,我想吃好多东西。”
“行,我把一整座酒楼包下来任你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到扬州啊?”
“现在刚进沧州地界,走得快的话,还有半个月。”
何牧之一听有些泄气,“还有那么久。”
“哥舒翰已经撤走了,今晚应该能住上客栈,到时候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带你出来玩一圈。”
说话间马车已上了岸,马队重新整顿继续往城里走去。
到了城门口,沧州城府的府门只开了一扇大门,往常都是三扇齐开的,打听情况的镖师回来说,城中发生了大案子,因此查过往车辆查的很严。好在哥舒翰没有再跟下去,这里离兰陵足够远,乌勒图又不知道他们来扬州的计划,应该不会派人搜捕到这里。
何牧之率先跳出箱子使劲伸了个懒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镖头说,“你们家的人跟的可真紧,一直跟到河对岸才走,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你抓回去了。”
何牧之呵呵笑,“那是,我爹连人家的嫁妆都收了,当然得把我抓回去成亲了。”
镖队排在入城的队伍后面等着入关进城,穆炎凉悄悄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谎话说得眼都不眨一下,不愧翎柯给你取的外号了,嗯?小骗子?”
何牧之逗着怀里的兔子,一把打开穆炎凉的手,“别摸我。”
穆炎凉挑眉,脾气倒是见长了。

镖队住进了一家驿站,直接占满了二楼的房间,张镖头要他们一起到下面吃饭,穆炎凉婉拒了,等到夜幕降临,悄悄带着何牧之从窗子跃了出去。
沧州城也算是中部的一座大城,入夜之后虽有宵禁,各坊里坊门一关还是很热闹的。何牧之几乎将州桥夜市上的小吃吃了个遍,像是被关了许久禁闭的孩子刚被放出来一样,开心的不得了,围着穆教主不停的打转。穆炎凉留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耳边不停的传来何牧之喋喋不休的声音,走到桥上他还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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