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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骨成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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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咱这是去哪儿啊?”
  郑玄高头大马头也不回,说道,
  “去怀王府,本王要住在那儿一段时间。”
  如今京城谣传武王看上了怀王府王妃的弟弟,怀王的小舅子白献礼。更有谣传白家小公子文采非凡,就是在某次花下吟诗的过程中被武王看上的。更更有谣传白家小公子宁死无从,做了传世佳作一首,投了荷花池,至今生死不明。。。。。。
  所以说三人成虎,群众谣言的威力是充满惊喜且能量巨大的。
  这几日怀王府一直被各路小贩行人以各种方式围观者,其中包括不少五品以上官员,怀王府从未这样蓬荜生辉过。
  而府内,尽管知道谣言大多为虚,但怀王尤其是怀王妃还是十分担心谣言的一部分真实性,尤其是真实的可能性非常大的时候。
  尽管希望白献礼能入朝廷,但是以这种方式,怀王妃,白家二姐可是十分的不愿意。
  “你弟弟要真是看上了我弟弟怎么办,难道还要献礼嫁到他们武王府去么?”
  怀王妃跺着穿着上等软鞋的小脚,指着怀王骂道,
  “你怎么不管好你弟弟?”
  怀王哭笑不得,
  “他自小在西北长大,我如何能管得了他?”
  怀王妃也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但是怀孕的人是不能用常规想法来理解的,
  “我不管,把你弟弟送回西北去,别真拐了我弟弟。”
  怀王扶着自家王妃的肚子,
  “我想办法还不行么,你小心我儿子。”
  怀王妃眼泪汪汪,
  “你就知道你儿子,是不是等你儿子生下来,我这个王妃是不是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怀王已经焦头烂额了,
  “怎么会,你永远是我最爱的王妃。。。”
  怀王妃依旧眼泪汪汪,
  “你一定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的。。。。。”
  怀王:“%>_<%。。。”
  所以说怀孕的人是真的不能用常规想法来理解的。
  就在此时,武王霸气侧漏的来火上浇油来了。
  “武王拜见!”
  “哇。。。。”怀王妃大哭出声。
  怀王当场就想给自家郑骋扬跪了,十六弟,你是非要闹得我妻离子散才罢休么??!!
  郑骋扬大步迈进怀王府的正厅,正厅里坐着面脸苦相的怀王。
  “十六弟‘此次’来我怀王府‘又’有何事啊”怀王咬牙切齿的问道。
  郑骋扬仿佛没看到怀王的满脸便秘样,他微微一笑道,
  “武王府年久失修,近日臣弟找了工匠翻新,暂时住不得了,故特来兄长这里暂住几日。”
  怀王大惊,郑骋扬一住下还得了。
  “我在城郊还有处别院,十六弟素来喜静,不如住到那儿去罢。”
  郑骋扬话说得婉转,
  “城郊虽清静,但入宫不便。。。。。”话锋一转,“兄长这是不欢迎我么?”
  怀王咬着牙,他万万没想到郑骋扬竟有如此脸皮,
  “怎么会!”
  郑骋扬一笑,
  “拿着几日就劳烦兄长了。”
  虽然住进了怀王府,郑骋扬却只带了郑玄郑德贴身伺候,除了衣服带了几件,其余的一律没带进来,一看就知道没有常住的意思。尽管如此,怀王及其王妃还是不放心,硬是把人弄到了与白献礼所在房舍的最远处,让两人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一块方才放了心,怀王妃又找了个由头禁了白献礼的足,连王子清也不许去找,却不知如此正好趁了郑骋扬的意。因为王子清的隔壁正是郑骋扬的住处。
  王子清的院落离主宅甚远,中间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相隔,只留有一人可过的道路,平日里除了打扫送饭的人,几乎无人来,王子清也乐得清静,这日他正偷偷的在竹林里套鸟儿,准备烤小鸟吃,却不想碰上了一个人。
  王子清哀叹自己的美食飞了,但看着眼前高大,又长得怪模怪样的彪悍男人,心理又十分恐惧,表面上还做出温和的笑脸来,
  “武王竟有如此雅兴,来此处赏景色啊?”
  那日宴会上的印象太深,郑骋扬又频频出入怀王府,王子清自然认识眼前的人是谁。
  郑骋扬身姿挺拔,面部洛带微笑,却仍不失英雄气概,然而眼神却炯炯的看着王子清的胸口,眸子里带着不知名的火焰。
  王子清浪荡惯了,此处又四下无人,整日里就只穿着内衣晃来晃去,原本他青楼出身,也受过不少调戏,应该看得出郑骋扬的意图,但郑骋扬身上煞气太重,王子清只顾着害怕,想赶快走,竟然没看出来。
  所以说,王浪荡,你活该是被吃的命。
  “过誉了,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几次来府,郑骋扬并没有机会问王子清的姓名,纵然早已经打听知道,但王爷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鄙人王子清,就不打扰王爷了,就此退下。”
  王子清被郑骋扬一身血腥气撼得两股战战,也顾不得礼仪了,随便应付了一句,转身便走。
  郑骋扬看着他渐渐没入竹林的身影,嘴角带着笑容,自言自语说,
  “看你能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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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装可怜

  原本以为与郑骋扬只是偶遇,却不想成了武王天天见,只要王子清妄图出院,就必定会看到郑骋扬在门口蹲守,王子清各种纠结各种呐喊各种恐惧,在谁家门口放着这么把会行走的刀,还是开了刃的刀都会受不了,连送饭的仆人都已经开始绕着走了,王子清已经开始疯癫了,他决定好好跟武王谈一谈。
  “武王请进来说话吧!”尽管在屋里气势汹汹,但出门看到郑骋扬那凌厉的眼神,坚韧的面孔,以及那道有些骇人的刀疤,一辈子在温柔乡里的王子清的语气明显变弱,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蹲守了五天后,郑骋扬从容不迫的进了王子清的院子。
  王子清布好了茶,犹豫着问道,
  “武王几番到我处来,不知是有什么事么?”
  郑骋扬一笑道,
  “只不过府内修缮,暂住怀王府,兄长只顾自家王妃,没什么人聊天,想找个人聊聊罢了。”
  王子清想起了怀王那对待自家娘子的狗腿样,身上寒了寒,深有同感的说道,
  “怀王爷的确有些。。。过分疼爱王妃了。。。”
  郑骋扬面落落莫,刀削似的脸上竟有些英雄寂寞的悲凉,
  “我母亲是个胡姬,我虽为十六皇子,但连个纯正的汉人都不是,身份卑微,被人冷落也是应该的。”
  (怀王:谁TMD敢冷落你这个白眼狼!!!)
  王子清立刻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了,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同情弱小的心理,尤其是平时看起来不可侵犯高大威猛的人露出弱小的表情,更是让人不知所措,只想安慰。
  “武王勇猛天下皆知,万不可妄自菲薄。”
  郑骋扬苦笑,
  “我十三岁就被父王送到西北镇守边关,边关苦寒之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若不努力杀敌,只怕现在骨头都烂没了。”
  王子清手忙脚乱,
  “武王不要这样说,无论如何,皇上还是器重您的。”
  郑骋扬笑得更苦了,
  “与其说是器重,不如说是防备吧,掌管西北兵马大权,皇兄不可能没有防备之心吧,现在不除我只是时机不恰当,再过几年,等皇兄慢慢收回兵权,我。。。。。哎!”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王子清默默的想。
  郑骋扬继续说,
  “这些话对王公子你造成困扰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今日乃是家母寿辰(活蹦乱跳的郑母:哎切~~~),却不能祭拜。。。本王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郑骋扬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本色,站起身要走,却不想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低头看去,正看见王子清水汪汪的桃花眼怯生生地看着他,看的郑骋扬下腹一热。
  王子清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拉住了他,但心里却产生不了后悔的意思,他犹犹豫豫的说,
  “武王回去也是一人,徒增伤悲,不如再坐一会儿吧。”
  郑骋扬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回过头来,却已是一副冷硬的硬汉表情,
  “如此就麻烦王公子了。”
  似乎是因为郑骋扬示弱的行为触动了王子清的恻隐之心,他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害怕郑骋扬了,尽管敬畏之心还在,但同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聊上几句。一番攀谈下来,王子清发现,郑骋扬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愚昧无知,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相反,对于好多名文典故郑骋扬都十分有见解,言语也得当,只不过少了些文人酸腐的气息,多了些武人的豪气。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太阳西落,郑骋扬才告辞回去。
  郑骋扬刚走,白献礼就偷偷的摸了进来,王子清正想着事情入神,被他吓了一跳,
  “你不是被你二姐禁足了么?怎么跑出来了?”
  白献礼一副苦相,
  “今日教导我‘诗’‘书’的夫子病了,姐姐叫我自己学习功课,我偷偷跑出来的,明早还要靠功课呢。”
  王子清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半点招待他的意思,
  “那你来我这儿做什么?还不复习功课去。”
  白献礼指着他的鼻子说,
  “王浪荡你好无情,我千辛万苦的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待我!!”
  王子清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要考功名的人,多学些也是为你的将来打算。”
  白献礼委屈道,
  “子清。你怎么也说些跟他们同样的话,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王子清白了他一眼,
  “此一时彼一时,我如今吃你姐姐的喝你姐姐的住你姐姐的,再说些有的没的,被你那望弟成龙的姐姐知道了,还不把我赶出去!!??”
  白献礼怒吼,
  “王浪荡你聊侃我!!”
  王子清恢复了那副浪荡儿的邋遢样子,桃花眼角横着他,挖挖耳朵道,
  “我就是聊侃你,怎么样?”
  白献礼一挥袖子,转身就走,
  “我再不来找你了!!”
  王子清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摆摆手,半边衣服都滑落到手肘边,他语气懒懒的说,
  “不送。”
  白献礼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拂袖而去。
  王子清看着被白献礼大力甩上的门,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还是小孩子脾气,怎么就不知道人情世故呢。。。。有些人注定不能成为朋友啊。”
  白献礼走出好远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提醒王子清注意那个好男色的武王,正想折回,却想起了王子清可恶的嘴脸,
  “活该你去当那个嗜血怪物的王妃。”
  白献礼恨恨的道,回房温书去了。
  这边,勾搭王子清一天的郑骋扬回了房间,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熟知他的郑玄郑德却明显能感觉到自家主子十分开心。
  “主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郑玄问道。
  郑骋扬嘴角勾起一丝笑,却不回答他,只是问道,
  “端午节是哪天?”
  郑玄回答,
  “两日之后。”
  郑骋扬吩咐道,
  “三日后的上午,我们启程回西北,你先回王府去,把一切打点好,这次我不骑马,准备个马车,不要豪华,舒适就好,多备几层被褥。”
  主子最讨厌坐马车的,今日怎么想起来了,郑玄满脑子问号,他不由得问道,
  “这么突然就回去?”
  郑骋扬带着深意一笑,
  “该到手的都到手了,还留着做什么,咱们也该回咱们的地盘了。”
  

  ☆、王爷得手了

  端午是个驱除瘟疫的日子,各地都有各地的风俗,但总免不了要按照一些传下来的习俗传统置办,而天子脚下总是比别处要繁华,一大清早,各家各户都忙着包粽子、挂菖蒲、喝雄黄酒。人们争相前往京郊游湖、看龙舟。
  王子清不算怀王府的人,纵是白献礼与怀王对他并无歧视甚至还有几丝亲近之心,但怀王妃看他不顺眼,一切就是浮云。王子清也不自讨没趣,一大清早就趁着府里的人都忙着,偷偷的回了鼎香阁,青楼也是过端午节的,各式粽子是花娘们亲手包的,香甜中带着脂粉香。
  秋霜给自家义弟倒了上好的酒,又亲手剥了一个蛋黄鲜肉板栗粽子,埋怨着说道,
  “子清你怎么还住那劳什子王府,那府里人又不待见你,趁早回来,姐姐们养你。”
  一旁吃粽子的春情、夏雨、冬令都一起喊是,叫王子清早些搬回来。
  王子清吃得头也不抬,
  “白献礼住在怀王府准备今年的科考,怀王妃怕我临考前坏了他的名声才让我住在府里,等科举完事,我就是还想住,人家也不可能让了。”
  秋霜咬牙道,
  “这白家,没一个好人,在金陵的时候就把你当枪使,如今竟把你带到京城来了给白三公子立名声,真是够不要脸的。”
  王子清讪讪的咬了口粽子,
  “毕竟他们家也救过我一命,要不是他们护着,我早就进小倌儿馆里卖身去了,那还能这么逍遥,给姐姐们写诗文呢?”
  秋霜心疼的擦了王子清嘴边的糯米,
  “咱现在不过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这么多年,你恩也算报完了吧,姐姐给你钱,你做个小生意也好,做个教文章的夫子也好,继续呆在鼎香阁写曲子也好,不要再跟白家有牵扯了。”
  秋霜几年苦熬,如今已是鼎香阁的半个老板,自然有资格这么说。
  王子清吃干净手里的粽子,用满手黏腻抓了抓脸,憨笑着说道,
  “只这一次了,白献礼考中功名,我就回来伺候姐姐们,再不跟白家人有交集了。”
  秋霜知道王子清是认真的,她长舒了一口气,笑道,
  “这就对了。”
  春情、夏雨、冬令虽是妓子,但秋霜平日里待她们也极好,故也笑道,
  “到那时,我们可也多了个弟弟呢!”
  秋霜喝道,
  “这是我弟弟,哪有你们这些浪蹄子的份儿。”
  春情、夏雨、冬令笑道,
  “秋爽姐姐好小气,相公就算了,弟弟也不让分享一下?”
  秋霜拿了个枣子丢了过去,
  “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找打么?!”
  一群人笑闹起来,追的追,打的打,王子清看着一群妖艳打扮的美人追逐嬉戏,对重获自由的生活也不由的向往起来。
  近夜,王子清方才提溜着一篮子粽子和一小瓶雄黄酒,偷偷摸摸的从鼎香阁后门摸了出去,他被四个花魁强行剃了面,唇红齿白,面容清秀,极容易被当成附近卖身的小倌儿,王子清怕麻烦,摸着墙角走,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怀王府后门口。
  守着后门的仆人开了门,见是王子清,便不想让他进,王子清及时的送上了几个铜钱,仆人才脸色稍齐,放了他进去。
  端午节怀王府白家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出去看龙舟去了,这会回来了正一家围坐着吃粽子,这里头自然没有王子清什么事儿,故而他出门在青楼楚馆里呆了一天,除了送饭看门的下人,其他人竟不曾知晓。
  王子清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想这一幕被一位路过的华服公子看了个清楚。
  “那人是谁?”那华服公子问自家随从。
  随从对王子清也是匆匆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人眉眼如画,十分漂亮,却不曾见过,便答道,
  “不知道,不如小的去问问?”
  那华服公子看了看王子清进去的院落,说道,
  “不必了。应该是他了。”
  “主子说的是谁?”
  华服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今日京城出名的,文采出众,容姿清俊。”
  随从恍然大悟,
  “主子您说的是怀王的妻弟白献礼。”
  华服公子紧紧盯着王子清消失的方向,
  “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啊。”
  随从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犹豫道,
  “这怀王这么也是个王爷。。。”
  华服公子一拢扇子,
  “不过一个不掌实权的闲散王爷,不必怕他,等科举完后,那美人跑不出我的手心。”
  王子清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却不想院门口正有个高大的身影等着他,见他回来了,郑骋扬举了举手中的酒壶,
  “端午节本来想与王兄弟喝一杯的,不想王兄弟不在啊。”
  王子清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
  “晌午才吃的饭,这会儿正好饿了,不如武王一起赏月色吃粽子吧。”
  郑骋扬欠身笑了笑,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先后进了屋,咸粽子凉了发硬发腥,甜粽子凉了却是比热的时候好吃,两人各吃了一个王子清带回来的甜粽子,喝了些雄黄酒,郑骋扬举着自己带过来拿壶酒说道,
  “京城荟萃楼的名酒,三杯梦回,据说常人不能喝过三杯,喝过三杯酒的不是常人,王兄弟要不要尝尝?”
  王子清来了兴趣,
  “打开。”
  郑骋扬依言打开,酒塞一拔起来,酒香顿时涌了出来,满园生香。王子清馋的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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