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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卖甜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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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青蓝色布衣的少年; 冲季唯鞠了一躬; 他手里还拎了个蓝色的网状袋子; 哪怕他没动弹,也在颤巍巍的抖动着。
一见到季唯,就很恭敬地问好; 道明来意。
“这是陆大人让小的送来的; 昨儿刚到的大闸蟹,还在活蹦乱跳。”小厮提起手里的袋子; 透过蓝色的细网,能看到被绳子捆住肢干的大闸蟹; 个头很大,看起来就不怎么便宜的样子。
“陆大人太客气了,从大溪镇过来,总要一个多时辰。”季唯道谢后接过大闸蟹,小厮完成了任务要走,又被季唯叫住。
“你在这等等,我去去就来。”
季唯拎着大闸蟹回去,叫来柳意绵,问他身上是否有钱。
毕竟是在家中,还要做事,钱袋子就没戴在身上。不过柳意绵向来细心,自己想不到的事,他锁不住那就想到了。
“有的,季哥稍等。”柳意绵在切肉,手上有些油腻,用抹布擦干净,才从腰间解下钱袋,“要多少?”
“十文吧。”
柳意绵数了十个铜钱给他,好奇道:“这螃蟹是谁拿的?看起来很是新鲜。”
“县令陆大人给的,人家大老远过来,我也得有点表示才行。”季唯把钱拿去给小厮。
小厮喜出望外,高兴的连声道谢。
对他来说,老远送大闸蟹是陆展鸿交代的分内事,能额外得到打赏,那真的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白捡的。
“小的祝季公子中秋美满,事事顺心!”
“快回去吧,一会日头大了,可就热了。”
季唯挥手送别小厮,看他小跑着出了西巷,摇着头进了厨房。
到了中午,包括烤鸡、糖醋排骨、粉蒸丸子、油炸茄盒、炸醋肉、油焖笋、脆皮五花肉、蟹酿橙、清蒸大闸蟹,一共凑了十道菜。
依照惯例,过中秋还得祭拜去世父母。
家中只有季唯与柳意绵两人,季唯就拉了柳意绵一起,朝牌位跪下拜父母。
柳意绵本只是递香,冷不丁被季唯攥住手腕,哎了一声,就跟着他一起跪了下去。
“季哥?”柳意绵茫然地看着季唯侧脸,手里还傻傻的拿着三根点着的香。
“你傻站着干什么——”季唯要去拿香,看到只有三根,又看了魂不守舍的柳意绵一眼,伸手弹他额头,“想什么呢,跟失了魂似的,哪有就拿三根的,你要拜了,我不用拜吗?”
“……我也要拜吗?”柳意绵的左手指了指自己,嘴唇微张,一脸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不要拜?”季唯从桌子上抽了三根香,在烛火里点燃,又跪回原来的位置,“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季家人。”
虽说原来的那个季唯已经不在了,但季唯占了他的身子,逢年过节总要替他孝敬下父母。
不过是举手之劳,也算是还了肉身之恩。
他举起手里的三根香,心中默念祝词。
一是祝愿他与柳意绵身体健康;
二是祝愿柳意绵检测过关上县学;
三是祝愿自己生意红火,打造知名品牌。
默念完毕刚要拜,余光扫到柳意绵还没回过神,轻拍了他手臂一下,惊醒了柳意绵,两人总算是一起拜了三下,把香插在香炉里。
“刚才在想什么?”季唯不经意道。
柳意绵沉默片刻,咬着下唇有点犹豫。
哪怕是被季唯买进家门,却因还未有名分,也从未有片刻将自己当做季家人。
季唯要他一起跪拜过世父母,这其中的意味,柳意绵不知是不是多想,可脑海里的念头却翻滚不休,难以抑制。
他很想开口问问季唯,却又有些怯弱。最后只是摇头,强忍住心里头的欢喜,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有点走神,季哥我错了。”
“没事,你许了什么愿?”
柳意绵看着季唯的背影,羞赧的移开目光,小声道:“许了的愿是不能说的,否则要不灵了。”
两人上桌前,柳意绵扯住季唯袖子,问他最近有没长高些。
季唯不作他想,顺手比划了几下。
果不其然,原先只到他肩膀处,如今已经到下巴的位置。
“看来你日日坚持喝奶跳绳,还是很有用的,高了快两寸。”
柳意绵伸手,在季唯下巴与耳朵的位置比了下,矜持的露了个笑。
“季哥,只差不足两寸了。”
“呃?”
季唯刚要坐下,听柳意绵这话,一阵错愕,还没反应过来,柳意绵已顺着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替他布菜。
“这粉蒸丸子我刚吃了个,果然如季哥所说,放了山菇,鲜美得很。再加上是糯米裹的,又软又黏,一口咬下去,有肉有米,特别香。”柳意绵高兴的连话都变多了,在季唯边上碎碎念着。
季唯夹了个丸子刚咬了口,脑子灵光一闪,终于记起来他与柳意绵定下的那个赌约。
柳意绵原来是在提醒他这个。
季唯想着,瞥了他一眼。看柳意绵快乐的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有些发虚。
赌什么不好,赌这个。
哪怕是哥儿,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上又有运动,简直长得跟竹子一样快。
失算了。
季唯想的入神,没留神呛住。
他左手撑着桌子大声咳嗽起来,把柳意绵吓得不轻,飞快跑去倒了一碗奶茶递给他,拍着季唯的背看他喝下。
嗔怪道:“季哥想什么,想的连吃饭都呛着了,还好不是鱼刺,要不然还不知道得怎么着呢。”
“没事,不要紧张,谁吃东西还没被哽住的,我已经好了。”季唯撕下烤鸡的两只大@腿和翅膀,都放在柳意绵碗里,示意他吃。
柳意绵各挑了一腿一翅,又放回季唯碗里,摇头道:“季哥一起吃,我才吃。你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以吃独食。”
独食两字一出,季唯笑的嘴里含着的奶茶差点喷出来。他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还有盘子里大半只肥硕的烤鸡,无奈的叹气。
“好吧好吧,跟你一起吃。”
烤鸡腌了一@夜,再在面包窑里熏了半个时辰,骨酥皮脆,柔嫩多汁,麻中带甜,淡淡的蜜水味道,入味的不得了。
哪怕是两人敞开了肚皮吃,一桌子的菜也还剩了大半。
再加上季唯早跟柳意绵约好,今晚要带他去看花灯。简单整理了下桌子,两人分别洗了个澡,都穿上了柳意绵亲手缝制的新衣裳。
季唯把钱袋塞进怀里,又想起什么似的,把钱袋解开,拿出昨日随手塞进去的两根红色手绳,叫来柳意绵。
“你皮肤白,戴这个好看。”
如意结编的精致,配上缠金红绳,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柳意绵捂住嘴,生怕他惊呼出声。他看了一眼季唯,又看了一眼如意手绳。季唯见他这神情,还以为柳意绵并不喜欢,刚想要收回去,柳意绵就扑过来,从他手里抢了手绳,往自己手腕上戴去。
“季哥觉得好看吗?”柳意绵手腕细,带着缠金红绳,衬的他皮肤又白又细。
他伸着手晃了晃,季唯轻点了下头,从钱袋里把另外一个红绳也取出来,递给他。
“很好看,那这也给你吧。”
柳意绵热着脸跺脚,还以为季唯拿他开玩笑,闷闷不乐道:“季哥又说笑,这如意手绳,本就是成双成对,一人一根,哪有我一人戴两根的理。”
柳意绵拿走手绳,拉起季唯的手掌,翻过他手心正面朝上。解开如意绳结,调整了下长度,将手绳系在季唯手腕上。
“瞧,两根一起才叫如意结呢。”
柳意绵把戴着手绳的左手腕,跟季唯的并在一块。
虽不如柳意绵那样适合,可戴在季唯手上,也半点不违和。
季唯看柳意绵喜不自禁的模样,也被他感染的高兴起来,心里头的那点子别扭违和感霎时间烟消云散。
“那好吧,就戴着。”
“我们上街看花灯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手腕疼,第二更明天替换_(:з」∠)_
第72章
第73章
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来; 路上行人比往日只多不少,但却还算不上拥挤。
西街上吆喝的摊贩,全都换了一批生面孔。
卖菜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流动小推车; 一个个商贩挂着牌子; 叫卖着精巧小玩意儿和吃食,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一路走下来; 卖的东西不少,有风车、糖人、首饰、糖画、灯笼等等,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都是些往日见不着的小东西。
大溪镇比之长柳镇; 在这样的日子只会更热闹。可惜柳意绵十岁以后,就再没机会上街游玩。每每此时,就会把他留下看家。若是偷溜出去被发现; 免不了一顿毒打; 再饿上一日。
上回去,还是十岁时; 趁着元宵节家中有客; 带了未满九岁的幺妹柳飘絮; 偷偷溜到街上去。
那五颜六色的灯笼,挂了满满一整条街,恍如五色梦境; 亮如白昼。
如今亲眼再见; 恍如隔世。
“花灯!中秋花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找不到的花灯!”
这日子要说最激烈的生意; 莫过于花灯。
哪怕是树梢上挂了一排各色的花灯,也阻止不了小贩们推出形态迥异; 精巧异常的花灯。
柳意绵从边上走过,目光忍不住流连,时而惊叹,时而痴迷。
走到第六家卖花灯的摊贩跟前时,季唯拉住柳意绵停下,指着其中一盏花灯,掏钱要买。
“多少?”
“只要三十文,不贵的,您瞧这双层八角样式,上头糊的绢布——”摊贩的热情讲解还未说完,季唯已数了一把铜钱,要递过去。
柳意绵扯了扯季唯袖子,小声嘀咕:“买这个干什么呀?”
季唯闷笑了一下,没回话。
把钱递给小贩后,他接过八角宫灯,塞到了柳意绵手里。
“你方才眼睛都快看直了,我哪能看不见?”
“不是的,我就是好奇……”柳意绵一阵脸热,有点不敢抬头看季唯,连手里握着的花灯木柄,都像是烫手一般烧起来。
“三十文贵了。”他嘟囔道。
“也不贵,这双层宫灯,用的是彩色的绢布,里头的烛光影影绰绰的透出来,倒也挺美。”季唯扭头看了眼,替柳意绵将他耳畔散落了一缕细发,挽到了耳畔。
怕把他惊着,解释了句。
“头发落下来了。”
柳意绵轻嗯了声,两人肩膀擦着肩膀,走在街上。
夜色深沉,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两人已走到了西街尽头。
长柳镇外靠着一座山,山脚下有条绿柳河,河水清澈,柳树环绕,弯弯曲曲穿过了三个小镇。
绿柳河面上,能看到不少点点亮光,顺着溪流的方向,从上游往下飘来。凑的近了,才发现那些都是被载在瓦片状浮木上的纸灯。
烛火明灭,随水而漂。
“公子,要不要买水灯?”看到两人在此驻足,中年人凑过来,举起手里简陋的纸灯,笑的一脸讨好。
柳意绵也举起手里的八角宫灯,冲他笑道:“我们有了,不用。”
中年人摇头,“小公子这就不懂了,那是花灯,我这是水灯,二者可不同。”
“都是灯,有哪里不同?”
“你看那边水上飘着的灯,”中年人朝河边走了几步,弯下腰从河边捞了一盏飘到岸边的灯,跟手里的纸灯比对,“是不是很像?”
柳意绵点头。
中年人又把那盏灯放入河中,顺水送走。
“小公子手里的花灯是用来把@玩的,纸灯可不是,写了心愿放在纸上,随河流飘走。这燃灯可是传统,二位公子不晓得?”中年人看他们一脸疑惑,又笑的更热情了些,“这些纸灯,大都是从大溪镇飘下来的。”
“大溪镇上多学子,读书识字的公子们,都喜欢河边燃灯。我看小公子斯文,应是个读书人,不如也试试?”中年人何等精明,一眼看出柳意绵有些松动,“纸灯比起花灯要便宜不少,一盏灯只用十文,二位公子都要的话,十八文就好。”
“那就两盏。”
虽然季唯一直不说话,但中年人就是看出了季唯才是主心骨。看他发话,喜不自禁,立马朝身后的同伴招手,让他送来两盏灯。
“这是纸笔,二位公子可来这边写下心愿。到时候随水漂走,河神会保佑二位心想事成。”
“这真能达成吗?”柳意绵手里拿着笔,有点好奇地看着中年人。
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睛,狡猾道:“心诚则灵,若是心愿达成,来年记得来还愿。”
心诚则灵啊。
柳意绵哦了一声,兴致稍微减了些。不过看季唯已经写好纸条,压@在纸灯底下、瓦片之间,连忙也写了几个字,飞快地折好,带着纸灯跟季唯一起走到河边。
“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季唯头一回干这样的事,不得不说他跟柳意绵蹲在河边时,心跳的稍微快了些。
他偏过头,看柳意绵抿着唇,似乎也是紧张的模样,才长舒了口气。
“可以放了吗?”柳意绵四周打量,在他们身边,还有很多对年轻的男女,正蹲在河边,半弯着腰,顺水送走了纸灯。
为了让纸灯漂的远些,不断地拨水。
季唯应了声,把纸灯推到了水里,柳意绵紧随其后,他轻轻拨了下水,没料到正好吹来一阵晚风,纸灯顺风朝前游了段距离,正好与季唯的纸灯撞在一处。
纸灯四周有边角,两盏纸灯棱角相对,互相卡着,就这么飘远了。
柳意绵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两手紧紧绞着,不敢看季唯。
“灯也燃了,我们走吧。”季唯拍他肩膀,拉着他手臂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来时也看到不少好吃的,一会吃回去。”
绿柳河边的人多了起来,人又都朝河边卖纸灯的商贩涌过来。
柳意绵一手护着宫灯,怕被人撞坏,另一手被季唯牢牢地握着,挤开人群,离开了河边。
又入了西街,跟刚才来时比,并不怎么宽敞的街道上,处处挤满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镇子上的人,全集中到了此处,走起路来,摩肩擦踵,并不如何舒服。
“跟紧了,小心被人挤走了。”季唯又握紧了手。
柳意绵紧张的手心冒汗,小步跟在季唯身后。
前边有块专门腾出来的空地,留给路过长柳镇的杂耍班子耍戏。
这种热闹可不是日日都能见到,一层又一层的人,把街道堵住,附近人流密集,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难以为继。
“你挤什么挤?踩着老子鞋子了,你没看见?”魁梧高大的男人,正探头要看杂耍,前边的人以退,他就跟着退了半步,正好被季唯踩中了后脚跟。
季唯道歉,但大汉却不依不饶。他并非是东西街上的人,而是听说了此处有杂耍,特意赶来,对季唯的脸就不怎么熟悉。
看他一脸和气的样子,顿时恶向胆边生,伸手推了他一把。
“鞋子都给踩掉了,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你给我捡回来,这事就算完了!”
大汉声音喊的大声,看着不像是好相与的模样。边上的人怕被波及,又认出了季唯,都拼命的往后头挤。
柳意绵本来就是被季唯握住手腕的,一群人挤起来,猝不及防就冲开了季唯紧握的手。
等季唯转身要去找人时,柳意绵已被人潮夹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急的就伸手去推前边堵着的人,要去找柳意绵。身后的大汉却不依不饶,非要季唯帮他找鞋。看他的动作,还以为他要跑,一把攥住季唯后领,高喊着不许跑。
“放手听见没!我要去找人!”季唯冲大汉吼了声,急的尾音都有些劈裂。
哪怕是周围吆喝如潮,这喊声依旧振聋发聩。
大汉冷不丁被吼了声,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也吼了回去。
“你先把老子鞋子踩掉了,让你找鞋,你就跑!我抓你怎么了!”
季唯才懒得跟他掰扯,喊了几声让开,前边的人就给他腾出狭窄的通道。他边走边道谢,汉子怕他跑了,脚下的鞋子也不知道去哪,连忙跟在季唯后头追了上去。
等终于出了最拥挤的路段,柳意绵早不见了踪影。
“喂小子,鞋呢?”
大汉赤着一只脚,被人踩了好几下,此时脚背上布满了脚印,把他气得够呛。
“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季唯冷冷地望着大汉,“要是这回你再跟上来,别怪我动手。”
大汉被他这气势震慑到了,等他走出去几步了,又觉得不解气,跟了上去。
结果这回季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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