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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墟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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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并不想叫这声,只是对方目光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想借此唤得对方清醒。
可这是个错误选择。何一笑听得出真心假意,对方喊着师父,声音却打颤,可见是怕着他的。
那么,是怕什么呢?他视线再无遮掩,流连过对方外露的每一寸肌肤,又落在单薄衣物遮掩不住的腰身上。
“……逐水,我再问一回,往后你可愿事事听我的?”
江逐水浑身惊栗,却仍强自镇定:“师父的事事指的什么?”
何一笑道:“息神香万不可漏下,你也不许离开狱法……倒忘了,有你师弟妹们在,想来你是不会走的。”
不是不会走,是不敢走。
江逐水知道此时是重要时刻,自己绝不能答错。他往常不说谎,但也不是刻板之人,想着师父状况似有不对,倒不如拖延一下,兴许之后会有改变。
“可否让我再想想?”
何一笑似失望,又似松了口气:“徒儿果然还想跑,莫非以为我不会对周乐圣他们下手吗?”
他若不说,江逐水也不会提这事,此时却道:“您不会真动手的。若我死了,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可若我还活着,您动了师弟妹们,我……”
未竟之语是什么,何一笑很清楚,心道果然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儿,将他心思也看透了。
他毕竟不是真正冷血无情的人物,不至于丧心病狂要害徒弟的性命。
然而有些东西在心里憋久了,憋出了病,几乎到了能承受的极致,片羽落下,都叫他心惊肉跳。
十年的沉默,对于何一笑而言,太久了。尤其他原本便不是个循规蹈矩,又或者能克制的人。
江逐水身后是床榻,避无可避,眼睁睁见着对方向他伸了手。
在即将碰到的时候,本能令他欲往后躲,却被绊倒在榻上。
何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指尖终于碰上对方脸颊。
他们之前也有接触,但某种直觉令江逐水意识到,这次与往常都不同。
这不是师徒之间的碰触。
但他并不敢乱动,以他目前实力,在师父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何一笑指尖下移,落在徒弟下颔,轻轻蹭了蹭,然后他眯起眼,竟似极享受,神情也放松下来。
对方仰躺榻上,却只任他动作,单薄的里衣开口更大,手指一勾,便能窥见更隐秘的风光。
他心底痒得厉害,手指微微颤着,已忍不住想要去挑落。
江逐水忽然开口,唤了一声师父。
声音很低,近乎耳语,若非二人离得近,恐怕何一笑便要疏忽过去了。他动作一顿,猜不到对方要做什么。
江逐水仍未动,只道:“您记得回沧临时候的事吧?”
何一笑一愣:“……什么?”
“那会儿您旧伤发作,神志不清,将我当做父亲……我本以为逃不过,您最后却放手了。”江逐水看着他的眼睛,“若说您没有一点记忆,我是不信的。”
何一笑仿佛听不明白:“你、你说什么?”
江逐水终于抬手,并非推开人,反而摸上自己襟口,随手一扯,袒露出整片胸膛来。
何一笑呼吸停住了。
对方身体线条分明,腰肢劲瘦,胸膛肌肉紧实,乃是一副极漂亮的躯体。然而胸膛上肿大的乳首,将单纯的欣赏添了肉欲。
何一笑看得出这副身体遭受过怎样的蹂躏,因为知道,反而不敢说话。
江逐水此时倒坦然了,赤着身躺在他身前,笑道:“砺剑崖上,您也看见了,却什么都没问——您原本便知道吧?”
“不,不是的,与你父亲无关。”何一笑道,与方才不同,他目光游移,不敢往对方身上看,从旁抓了被子,将人盖住才缓下气。
“我以为……以为只是个梦。”
江逐水低声道:“梦?这可说不通。”
何一笑自然不会告诉徒弟,他有过多少旖旎却不敢回忆的梦境,即便看见猜着可能的真相,也自欺欺人地假作不知。
江逐水忽起身靠近他:“您方才又想做什么?您曾说的做师徒,纯是违心话吧。”
他一起身,被子滑了下来,何一笑将之拾起裹住人,却没说话。
江逐水道:“师父往常不是说不来话的人,莫非当真打算拘我一辈子?于你我而言,这都不是个好结果。”
何一笑终于道:“你到底想我说什么?”
江逐水道:“您能否将那些顾虑、瞒着的事都告诉我?”
何一笑站起来:“我此来只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既然没有,我就走了。”
他声音涩板,动作僵硬,不等对方说话,便匆匆离去。
江逐水看在眼中,竟觉有几分好笑。
他自己一人坐了会儿,理好衣物,将熄了的烛火重新点上。
然而今日注定有事,没几时那门又开了。
江逐水冷笑:“你一日到底要来几回?”
话刚出口,他觉察到不对:“师弟?”
周乐圣也不管师兄说了什么,急道:“快与我走!”
48、
江逐水的确想走,但不想牵累师弟。
“你怎找来的?”
周乐圣冲进来,四处看过,又仔细看了他,没在他身上见到什么伤处,才松了口气,道:“师父说师兄闭关,我一听就知是假的,可又找不到你。恰好白先生托人带给我口信,说是晓得你在哪儿。”
江逐水听见个陌生名:“白先生?他是谁,怎会知道我的事?”
周乐圣道:“他说与师兄见过,还邀你去他家乡,只是没成。那之后他一直关注狱法山,恰好又知道这处密道。”
“这可巧了。”听他这么一说,江逐水便清楚了,那所谓的白先生自然就是洛阳君,而家乡指的当然是浮玉山。
周乐圣道:“其实我不知能不能信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周乐圣支支吾吾,“他与飞英会有关系,赠我那副手套,交换条件是看一眼软红绡。”
事情过了太久,江逐水气也气不起来:“原来如此,我还真当是你要借用软红绡。”
周乐圣讨饶道:“是我错,求师兄忘了这回。现在问题是,这人可信吗?”
江逐水好笑道:“你都找我来了,心中难道不是有想法了吗?”
周乐圣不否认:“虽说师兄现在没性命之忧,可师父那副脾气,会发生什么俱未可知,风险也是有的。说起来,师兄是怎么惹恼师父的?”
江逐水难得认真看了他一回,想,秦铮分明是知道些,然而周师弟竟不知他与师父间的纠葛吗?
不知道,倒是好事。
周乐圣被他瞧得有些毛:“师兄可想好了?虽说师父不会这么快回来,还是要尽快做决定。”
江逐水道:“你与我说说,白先生是怎么打算的?”
周乐圣道:“他正等在山下,为我们接应。师兄动不了内力,师父手法特殊,我也解不了,待会我带你下山。白先生说自己有路子,绝不会被追上。”
白先生若与飞英会有关,这路子当然也是真的。江逐水将方才师弟说的话想了一遍,基本梳理出了个大概。
洛阳君不知从哪儿知道他消息,故意放饵给周乐圣,最后用软红绡当做敲门砖,成功见着了他。其中,为了避免引起他反感,用的还不是真正的软红绡。
这番做法,目的明确,手段看似不甚磊落,也挑不出可诟病的,大体找不出问题。
“我要回住处取点东西。”
“这成!”周乐圣答应得快,“师父这几日忙得很,我们应当撞不上他。”
江逐水走出这住了几日的冰屋,发现这地方竟在那块削壁的后面,十二个孔洞之中流水潺潺,难怪有水声。何一笑说过,这处密道乃是狱法山的隐秘,洛阳君一个外人如何知道的?
细想想,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可于他而言,首先仍是要摆脱师父。
他如今动不了内力,被周乐圣携了臂膀带着,速度也不慢,一路果然未遇见什么人。
只是到了住处,江逐水发现这里大概是从他被囚之后便没人打扫过,也不知何一笑是个什么想法。
周乐圣道:“我在外边守着,师兄要快些。”
江逐水东西不多,也没打算带什么,只给自己换了身齐整衣物,又进了书房,从书架后的密格里摸出一方巴掌大的匣子,正是曾借予何一笑护身的那一件。
他自知在恢复修为前必得有点自保之力,才将这东西翻了出来。
周乐圣本以为师兄要花上很长时间,不料对方几乎是才进了屋,便又出来了,除了衣服换过,看不出不同。
他忍不住道:“师兄您可真快。”
江逐水道:“到时你同我一道走吗?”
“这就不必了,师父找不见师兄,恐怕根本没心情理我。”
出山门时,周乐圣低着头,跟在师兄后头。
值守弟子认得江逐水,喊了声山主,便放他出去了。
仍旧是春风亭,江逐水与师弟才到,林中就有人走出来,笑道:“逐水这回想好了吗?”
洛阳君身边是牵着他袖的阿萝,目不转睛盯着他二人,似是极好奇。
周乐圣听对方称呼亲密,奇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洛阳君唇角含笑,手里摇着黑檀扇,风度翩翩:“他未与你说过吗?我们是甥舅。”
周乐圣表情古怪,在他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摇摇头:“不像。”
洛阳君道:“逐水生得像他爹。”
这话是江逐水现在最不想听见的一句,却不好明言。
洛阳君心细,看出他心绪变化,道:“不说这些,时间吃紧,何一笑不知什么时候会找来,动作还是快些好。”
周乐圣一听到师父名字就发怵,也道:“对。要快些。”
江逐水自然说好。
临别前,周乐圣叫住他,看了他一会儿,忽道:“我一直欠了师兄一句话。”
江逐水想不到,问:“什么?”
对方道:“……对不起。”
洛阳君备了马,江逐水在马上时,还在想周师弟的话。
对不起?
他第一反应,是师弟骗了他什么,比如今次与洛阳君的合作是一个圈套之类。
但对方说了两个字——一直。这便说明,这事由来已久,且从未说穿过。
江逐水其实感觉到师弟对他的态度有些诡异,细心体贴,程度过了甚至有些卑微。
之前带回手套时,对方曾提了一句,说若有人待一个人格外好,若不是爱他,便是心怀愧疚。当时他以为是前者,此时再想,更大可能是后者。
至于这愧疚是从哪儿来的……江逐水想起从砺剑崖上回来时,对方与何一笑的对话。
从那时起,他才开始怀疑师弟心里有可能一直藏了事,甚至在不知什么时候,会成为消不去的心魔。
但此时不容许江逐水多想。
阿萝坐在洛阳君身前,二人同骑,江逐水则一个人。
他修为不在,但不至于连马也骑不得,这一路三人几乎未停歇过。
中途江逐水曾问:“洛阳君是如何知道我事的?”
要知飞英会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将眼线撒入狱法山主峰,更不可能知道那仅有历代山主才知晓的密道。
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机缘巧合得了一些线索,或有特殊的手段。
想及飞英会的神通广大,不难想象。
洛阳君对他这几乎算得质问的话语并不在意:“等到了浮玉山,我便把事告诉你。如今小辈里嫡系只剩我一个,等见了你,长老们必定会高兴的。”
从第一回见面起,江逐水便对他有些不放心,但却不以为对方会害他性命,否则怎么也不会下山随他走。此时听了这话,想着兴许到浮玉山,以前想不通的事便都能有解释了。
此番是要从北境直接往中原,必要渡过倞河。不比之前赴流波台之会时的支流,无论水流湍急,风波险恶,都翻了一倍不止。
飞英会出名的财大气粗,洛阳君既与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手里资源很是可观,备下一艘大船。船上舵手经验老道,其余人也个个不是等闲。
此时是深夜,黑蓝天幕上有星无月,闪烁的星子像一双双眼睛,瞧得人心里着慌。
船正往岸上靠来,江逐水道:“这可不是短时间里能准备好的。”
洛阳君笑盈盈道:“你我乃是甥舅,逐水若有话可明说。”
江逐水摇头。正当此时,听得有人喊他。
转头一看,三丈外站着个人,玄衣星冠,俊美绝伦,正是何一笑。
洛阳君比他发现的要早,一抬手,舵手见了,将船停住。
按照双方距离,若他带着江逐水上了船,何一笑应当就赶不上了。
何一笑知晓这点,不敢再往前来,也根本不多看洛阳君一眼,只望着徒弟。
“你当真要离开狱法山?”
江逐水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方回望他,道:“我不得不走。狱法山是我自小便待着的,是我的家,因而我会回来的。另外……师父也应当冷静一下。”
何一笑死死盯住他。
双方离得实在不近,天也暗极了,以江逐水如今的眼力,理当是看不见的,然而他却仿佛清晰看见了那双孔雀绿的眼睛。
师父动怒时候,这双眸子便像蛇类,阴森可怖;动情时候,又似早春草色,刺得人心上也痒痒的。
然而此时,江逐水看见的,却是阴云压城时,天地间最后一束光。
绝望。压抑。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似跟着什么韵律跳动起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江逐水扭过头,不敢再看这双眼。
洛阳君拍了拍他肩,道:“你说的对,还能回来的。”
被他带上船前,江逐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何一笑仍站在那处,发丝一点不动,衣角也极熨帖地垂着,眼中最后的那束光,灭了。
江逐水浑浑噩噩上的船,没人打扰,一人坐着出神。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忽然醒过来,摸上自己胸口。
疼。
很疼。
49、
洛阳君的确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平常多与阿萝待一块儿,二人似兄妹,又似父女,有时还有点像情人。
江逐水从前与他接触不多,看得不甚仔细,此时才发现这些异处,一时满心古怪,又不好表现出来,多一人独处。
此次航程大约需三日半,水路比之陆路,要快上许多,能节省大半时间。
江逐水这回虽同洛阳君走了,二人统共见了三回,不算太熟,与其见面找话,或者看对方与阿萝互动,不如自个去舱面吹风。
他丹田被封死,几日中仍在试探解封之法。第三日时,终于有了点线索。
洛阳君平常许是知道他不习惯,也不寻他,这次却撇下了阿萝,主动上来与他说话。
江逐水警觉仍在,在他靠近时已有察觉。
“白先生。”
说来他二人似乎应当是甥舅,但江逐水觉得这人出现得诡异,自小也没见过,没被人带着认过亲,叫不出口。自从知道了对方姓氏,平常倒好称呼了。
洛阳君在一旁站定,随意眺望河面,并未将目光放他身上。
他不说话,江逐水也不开口,过了会儿,忽听对方道:“我母亲出身浮玉山,原是不能与外人通婚的。然而她在山外结识父亲,二人为了在一块儿,便一起逃了。
浮玉山嫡系的人数原本不少,少一人不甚要紧,谁想又两年,炼药时候出了事故,嫡系尽数没了。族老没法,只好找流落在外的,花了几年,终于找见我母亲。”
比起自己说话,江逐水很愿意听他说,尤其这些话里更藏了许多他想知道的。
他道:“上回说过些。”
“对,是同你说过,”洛阳君笑道,“和我不同,绿华自小性子沉静,不爱说话,总一人独处——这点你像她。”
江逐水不觉得自己像,他与洛阳君不熟,对方多半是想念胞妹,才有这种想法,但也没就此与他争。
洛阳君又道:“我那时想,我得照顾她,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妹子,到了外头叫人欺负了要怎么办,做她兄长的,自然不能干看着。八岁时,浮玉山的族老找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母亲回山。只是与普天下的母亲有些不同,她不舍得与丈夫分离,竟提出让族老挑一个孩子代替她。”
江逐水低声道:“所以……你便去了浮玉山。”
洛阳君笑了笑:“……之后我与小妹分开十多年,才又见上。当年的小姑娘,长得那么快,可我一瞧见她,便认出这就是我的小妹,她与我生得多像。唉,可她不愿同我走了。”
江逐水福至心灵,忽然想明白了一事。
果然洛阳君道:“不多久,我恰好与卧梦相识。姑射山主我没见过,但我未见过比卧梦容貌出众的,突发奇想,将他介绍给了小妹。”
“他们可真狠心呐,”洛阳君仍笑着,“路遥何止千里,可小妹还是同卧梦走了,还带走了我的重要物件。实话说,她带走什么我不在意,可为何三十多年里,音讯全无?”
他又道:“知道她过世的时候,我竟然松了口气,想,她不是不愿来看我,而是来不了了,这怪不得她。逐水,”他忽然认真道,“此前我虽没多说,但一直记挂着小妹中的那毒,你可有线索?”
若说嫌疑,是何一笑最大,他爱慕江卧梦,对萼绿华自然不会有善意。可以江逐水对师父的了解,对方喜欢直来直去的手段,不会有耐性下个许久才发作的毒药,将人慢慢磨死,况且他也找不到这么少见的毒。
除此之外,江逐水也想不到谁了。
洛阳君看出他心思,道:“只要你我不忘了这事,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
江逐水自然表示赞同。
当晚,他睡在舱房内。
舵手经验再老道,倞河浪大,难免颠簸,身下的床铺亦是摇摇荡荡。自离了冰屋,江逐水虽有寒气作祟,到底不是之前内外夹攻,无法忍受,便收拢起何一笑那缕内气,以备不时之需。
他已在船上睡了几天,早已习惯,不至于难以入眠,不过一时半刻,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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