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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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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渊握住叶汀的手,沉声应下。
  
  他不想再经历一回,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也不想看到叶汀再受一回那样的苦。
  
  叶汀心底有些凉,略微想了想也约莫猜到魏渊心里在怕什么,他小心翼翼求道:“二哥,上次只是意外,未必会有那么难。二哥只有我一个人,又无后宫,只有芽儿一个男嗣怎么够,这个孩子就留下吧。”
  
  魏渊思量了一宿,早就想的清楚,坚决的摇了头:“芜若,我不想让你再有分毫的闪失了。”
  
  叶汀迟疑一瞬,低声道:“二哥啊……我这辈子杀了太多人了,不想到头来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亲手杀了……”
  
  一句话,魏渊再无可言。
  
  烛泪落了一层又一层,两人都未再说话,相对至天明。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叶汀不知道自己有孕时一点事都没有,眼下知道了倒是总惦记着要吐。咬牙忍到天亮,摇摇晃晃刚爬起来,就蹲下掩唇阵阵干呕起来。
  
  魏渊忙唤人端水,一手扶着他,一手替他顺着背。
  
  眼瞅着叶汀吐得身子颤抖,额头一层虚汗,魏渊心里越发难受,不想看见他这么辛苦的样子。
  
  叶汀瞄了眼魏渊,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怕是又想着让他堕胎的事,也吓得不敢继续吐了,揉了揉发酸的腰身,忍了半晌缓缓喘出两口气,从魏渊手里接过水。
  
  “二哥,你别担心……其实吐出来就好了,现在好得很。”叶汀不知道自己惨白着一张脸说这种话,丝毫的信服力都没有。
  
  魏渊沉了沉脸,将他扶到床上:“先休息几日,这件事你且别多心了,就算是要……打掉,也得先养好身子才行。”
  
  叶汀拉住魏渊的手不松开,欲言又止的模样。
  
  魏渊亲了亲他眉心:“芜若,权当听二哥一次,好不好?”
  
  叶汀没说话,忽而想到什么一样,看了眼外头天色,道:“二哥该是上朝的时候了,出去征战一年,怕是多有事务要忙,切莫耽搁。”
  
  总之,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叶汀怕自己一糊涂就答应下来。
  
  魏渊略微迟疑片刻,道:“那……你再睡会儿,天色还早。芽儿也有早课,等他下了早课,我叫他和妙妙肖肖一起来给你请安。”
  
  叶汀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好好好,二哥快去!”
  
  看着魏渊离开,叶汀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而唤宫人来服侍洗漱。
  
  再来一身新衣服,今天一定发光成功!
  
  
  【小剧场之天涯论坛篇】
  
  某天大清早,某涯论坛婆媳版块夫妻感情区里出现一个新帖。
  
  “我老公总惦记着让我堕胎怎么办,在线等 急急急——”
  
   我和我老公感情挺好的,青梅竹马,后来意外怀孕生了个男孩,我俩也顺理成章的结了婚。第二年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可是因为外力原因分开了五年。现在我俩复婚了,我又怀了,老公说什么都不愿意要这个孩子,天天惦记着让我堕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请广大网友支招,蟹蟹。
  
  在线等!
  




七十七、
  
  皇子早课是寅时至卯时,卯时至辰时方才休息,待巳时到午时是上午的上课时间。
  
  叶汀对这时间熟的不能更熟,当年打小就跟着魏渊一起上课,总惦记着如何才能躲过去这冗长的读书时光。
  
  如今他与二哥的孩子都已经坐在曾经他们坐的位子上读书了,想来时间过得也是极快。
  
  不过芽儿要比当年的叶汀不知省心多少倍,至少叶汀过去的时候只见芽儿正提笔而书,不曾有半分倦怠模样。
  
  一看就是二哥亲生的,叶汀如是想。
  
  叶汀站在窗外看了会儿,今日来与芽儿讲课的是胡礼。
  
  胡礼为太子师这些年来太子皆由他一手教导,两人感情甚是笃厚。胡礼正低头为芽儿指点书文,清晨的晨光熹微落在屋内,芽儿清隽漂亮的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细碎金色。
  
   叶汀站了许久,直到胡礼无意抬头方才看见。
  
  胡礼先是一怔,恍惚有些时隔多年之景,随即站起身来,朝叶汀俯身一礼。
  
  叶汀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胡礼拉开门让叶汀进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进来。”
  
  叶汀整了整衣袍,端着沉稳模样进门:“来看看芽儿,又不想误了你们念书,本想着在外面站站就走的。”
  
  结果站太久了……
  
  胡礼看见叶汀这么走进来有些傻眼。
  
  石青色团花纹暗纹的玉绸袍,衬的身姿挺秀。
  青缎白底的长靴,走的端正稳健。
  腰系碧玉红鞓带,手持山水旃檀扇,皓腕微摇,恰到好处的骨秀神清,雅正深致。
  
  闪闪发光。
  
  胡礼不由得大惊,现在草原上的素质教育已经好到如此地步了?
  
  小太子乍一见父君来,先是一怔,随即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想了想还是恭恭敬敬的弯身一礼,道:“请父君安,父君何时醒来的?身体可大好了?”
  
  叶汀看着面前刚及自己腰高的小小少年,忍了半晌,终是没忍住,俯身一把揽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发光什么的果然不比儿子在怀来的更实在些。
  
  “芽儿……”叶汀松开怀里的孩子,拍了拍他肩头,不知该是叹息还是欢喜,道:“长大了。”
  
  当年离去时,还不过是个小团子一样的娃娃,咿咿呀呀的围着自己爬呀爬的,现在都已经是如此端方的少年了。
  
  “父君……”魏珩有些激动的拉住叶汀的袖子,道:“父君回来就好。”
  
  今后也是有爹的人了,想想实在是非常美好。
  
  魏珩忽然想到是不是该把赞赋给父君背一遍,毕竟还巩固了一夜,肯定一个字都不会错。
  
  不等魏珩开口,叶汀已经主动凑过去看儿子的课业了,当看见纸上叶家的笔法时,也是一怔。
  
  “陛下让太子学的是叶家的书法,自小临摹的皆是你的笔迹。”胡礼坐下道。
  
  叶汀听罢,心里百味杂陈,感动亦是感慨。
  
  “继续吧,芽儿,爹给你研墨。”叶汀卷起袖子,拿起磨石倒了半盏清水。
  
  魏珩有些受宠若惊,但见父君已开始研墨,也就坐下提笔继续将今日课业先书完。
  
  石墨划过砚台的沉声阵阵,叶汀每一下都墨的认真,看着身侧的儿子所书的工笔,似所书不只是课业,而是叶家的一脉传承。
  
  时至今日,叶汀方才感受到自己血脉延续的感觉。
  
  那个从自己身体分离出去的骨血,已经长大了。看着如今的芽儿,叶汀念及当初,不管承过多少痛楚都是值得的。
  
  笔墨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伴着清晨的微风,胡礼传道受业,芽儿今日学的分外认真。
  
  叶汀仿佛又找到了当年上学堂的感觉,不出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
  
  说来倒是怪不得他,见到儿子的喜悦和激动到底不抵身子太乏,再加上胡礼犹如珠玉落盘般清稳的声音一成不变的为太子讲史学,听得叶汀越发昏昏欲睡。
  
  起初不过是有些眼皮打架,后来就撑不住开始栽一栽。
  
  等胡礼和魏珩正将课讲到津津有味时,就听得砰地一声,叶汀一头栽进了砚台里。
  
  发光结束,蟹蟹。
  
  ……
  
  侧殿里,胡礼摆了巾帕,把叶汀脸上的墨汁一点点擦去。
  
  “你家芽儿今天的功课要重写了,被你倒了砚台,染了墨。”
  
  叶汀有些垂头丧气:“让我静静。”
  帅不过三秒什么的,想一想就觉得好失败。
  
  “芜若,怎么回事?只听芽儿说你昨天回去就病了,今天精神又这般不济。”胡礼问。
  
  叶汀伸着脑袋让胡礼给他擦墨汁,闻言指了指自己肚子:“小东西闹得。”
  
  胡礼一怔,随即轻笑:“嗯?这是喜事到了?”
  
  叶汀将被水浸湿的头发重新绑起来,再度叹气:“算什么事,二哥都不愿意要。”
  
  “陛下……许是担心你身子。”胡礼虽觉可惜,也只能宽慰他。
  
  叶汀擦干净脸上的墨汁,方才好好坐回去,撑着额头道:“二哥不要,我要……芽儿和妙妙肖肖都入了玉牒,叶家却仍无香火传承。若是二哥不愿意要这孩子,我就回叶家生。只是这样一来,未免又要惹得二哥不悦,为我担心。”
  
  想想就很头疼。
  
  叶汀第一次觉得生个孩子非常困难,二哥不应允,比任何突发状况都要困难一百倍。
  
  他能熬得过生产的痛,却抵不住魏渊央求的眼神。
  
  胡礼见不得叶汀这幅烦闷的模样,刚想开口宽慰,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
  
  魏煜打外头进来,手里拎着食屉。
  
  “汀儿?你也在这。”魏煜很是高兴,过去道:“正想着哪日寻你说说话。”
  
  叶汀顿了顿,道:“七哥。”
  
  魏煜开食屉的手一颤抖,眼睛有些热,最后轻笑一声道:“汀儿,你平安回来就好。”
  
  叶汀点了点头:“七哥这是来给狐狸送饭?王府里做的?感情宫里还不给你加餐了?”
  
  魏煜将餐食一盘盘端出,道:“堪舆最近爱吃苏菜,最近正好王府里招了几个做苏菜的厨子,堪舆吃的惯,我就来给他送一回。”
  
  胡礼道:“子檀,都说不用麻烦一趟,我随意用些点心就行了。”
  
  “那哪行,你还有着身子,讲课那么辛苦,总要好好休息会儿吃点合胃口的东西才行。”
  
  “太子殿下聪颖懂事,教导起来哪里算得上辛苦。”
  
  ……
  
  叶汀:“……” 自己一点都不多余,真的。
  
  魏煜将碟筷摆好,对招叶汀道:“汀儿来,一起用点。”
  
  叶汀捂着嘴强忍着要吐的冲动,退了几步,抬手推开窗子,透了口气:“不用了……”
  
  魏煜略微担忧道:“怎么了汀儿?身子不舒服?”
  
  胡礼推开几碟油色大的餐食,好叫叶汀舒服点,对魏煜道:“那倒不是,只是怕过些日子,太子殿下又能多个弟弟妹妹了。”
  
  魏煜这才放下心来:“事赶巧,若是无差,堪舆这胎应该跟汀儿相差不了多少时日。”
  
  叶汀咦了一声,诧异的看了眼胡礼:“那感情倒好,一并生了去,也热闹。”

  叶汀惦记着一起生个孩子,倒是件多热闹的好事,也没想起来当初自己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胡礼觉得,论心宽,他只服叶汀。
  
  
  
  
  七十八、
  
  叶汀趴在窗口,幽幽发出第十九次叹息……
  
  胡礼觉得这顿饭吃的格外艰难,只得悻悻放下筷子道:“你当真想要留下这孩子?”
  
  叶汀打起了精神,连连点头:“那是当然,若是能生下来最好。二哥嘴上说着不留这孩子,可真是一碗药下去,他也是要难受半晌的。想来落胎闹的我俩都不高兴,何苦不试试留下?”
  
  “若是你打定主意,倒不是没有办法。”胡礼略微沉吟片刻道。
  
  叶汀凑过去:“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胡礼点了点他手心:“你到底适不适合再产一子,你说的不算,陛下说的也不算,但总归是有人说的算的。”
  
  叶汀一怔:“谁?”
  
  胡礼端起半盏丝汤压了一口道:“宋御医。”
  
  ……
  
  ……
  
   太医署的舍阁,推门进去满室药香,外面已经是十月里的天气,正赶上秋高气爽,屋子里反倒是被药炉蒸烤出阵阵热气。
  
  叶汀被药味冲的有些难受,扶着门缓了半晌,才一咬牙走进去。
  
  宋御医正在整理药材,见有人来,头也不回道:“把门口那箕香砂拿过来。”
  
  叶汀看了眼那几个长得差不多的箕,略微犹豫道:“哪个是香砂?”
  
  宋御医一愣,回头见是叶汀,有些没回过神来。
  
  叶汀随手抓了一把什么,想要往嘴里送:“香砂是什么味的?”
  
  尝尝,肯定给你找出来。
  
  宋御医倒抽一口冷气,上前去把叶汀拉回来:“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放,吃出好歹来。”
  
  叶汀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哪能,在你这还怕吃出事来?宋老头,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宋御医缓缓道:“想你这迟早要完的混小子作甚,这几年倒是野够了?”
  
  话虽这样说,叶汀分明看到宋御医一双老眼里有些泛红。
  
  叶汀只是笑着道:“够了够了,这不就回来了。”
  
  “回来也好,回来也好……太子殿下都有七岁了,你那双女儿也是活泼可人,陛下如今能护着你,没什么好放不下的。好好安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好……”宋御医似自言自语又似宽慰叶汀般道。
  
  前些年里,宋御医尚且还颇有精神,如今也是岁月不饶人,头发花白,手脚也不似以前那般麻利了。
  
  叶汀心里有些酸涩,正了正身子,俯身对宋御医行了个大礼:“宋老头,当年事,多谢您。”
  
  宋御医拉住他:“出去野傻了,这么大礼,能是随便拜的?”
  
  “您当得。”叶汀直起身来。
  
  宋御医也不多提往年事,只是叹道:“罢了罢了。”
  
  魏渊知道叶汀不曾死,到底不免心有怨怼,重责了飞鸿军里掺和当年事的几个人,又禁足了宋御医。只是也不曾多有苛责,吃穿用度一如既往。
  
  叶汀听宋御医说起这几年间的事,忍不住眉头紧皱:“我去跟二哥说……”
  
  “得了,我如今一把老骨头就在这待着不知道多好。前几年收了个不错的徒弟,每天翻腾翻腾药材,教教徒弟,好着呢。”宋御医摆了摆手道。
  
  叶汀忽然想到此来目的,伸出手道:“宋老头,帮我把把脉。”
  
  宋御医眉头一紧:“怎么了?身子不好?”
  
  “不是……”叶汀含糊应了声。
  
  宋御医切了脉,花白的眉毛一如当年般又竖了起来,恨不得那药匙去敲叶汀脑门:“就消停消停,还当自己是十八九岁能经得住这么造呢。”
  
  “这话我不爱听,我这正直盛年怎么就不能再生个孩子了?”叶汀拍桌子。
  
  “还不爱听,你听过话?不听话,迟早要完。”
  
  叶汀不管,拨着箩里的药材,道:“我要生我就要生。”
  
  宋御医:“生生生,爱生几个生几个,一边去。”
  
  叶汀拽住宋御医袖口,道:“快给我想想办法啊宋老头,你答应过我爹要好好照顾我的……”
  
  宋御医拍开叶汀的手:“有人是记吃不记打,你倒好,记生不记疼。也不怕遭罪?”
  
  “放心,这次我会好好听二哥话,一定能非常痛快生个孩子。”叶汀对此抱有很大的信心。
  
  翻盘就靠这一把了,肯定能一雪前耻,把之前鬼哭狼嚎的黑历史都抹去。
  
  轻而易举就生个孩子什么的,非常值得二哥表扬。
  
  宋御医对叶汀这种迷之自信表示不能理解,他又询问了叶汀一些近来身子的状况,略微沉吟道:“若是留下这胎,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生孩子落下来的病,还是要再好好生一胎来养,前提是叶汀这回真的能安生的熬十个月……
  
  叶汀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珍爱生命,远离作死。
  
  宋御医非常勉强的信了叶汀一回。
  
  ※
  
  魏渊刚刚处理完手上的政务就听见,有人传报,说是君后昏倒了。
  
  魏渊哪里顾得上别的,自是丢下所有事赶紧回去。
  
  寝殿内。
  
  宋御医刚刚诊完脉,把叶汀的手放下,见魏渊来,俯身见礼。
  
  “二哥……”叶汀悠悠醒来,气若游丝。
  
  魏渊两步到叶汀身旁,见他脸色多有苍白,满是心疼道:“早上不是叫你在宫里待着,哪都不要去,好好休息。怎么又是不听,现在哪里不舒服?”
  
  叶汀掩唇咳了几声,揉了揉额角,道:“无妨,二哥不必担心。”
  
  魏渊已经担心到不知道担心两个字怎么写了,又是急又是气。
  
  叶汀借机递给宋御医一个眼神,赶紧啊,没看我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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