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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朕自以为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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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回头再收拾你!”刘离说着戳了戳赵小五的脑袋,这才愤愤的走了。
  李越躲着刘离八成还是为了大夫方才揭出来的事情,他自己觉得不好交待,索性就不交待了。可他这脑筋,躲也躲不到高明的地方,除了驿馆只能是府衙。
  半个时辰后,府衙后院,刘离把李越堵在了客房里。
  李越一见刘离倒是先红了脸。刘离心中暗笑,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掏出药给他,道:“抹脸的,叔父说往后要你别易容了,当心毁容。”
  今日李越已经取下了面巾,但是面上依旧能看出些痕迹,所以那贺大夫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躲我躲成这样?”刘离问道。
  “没躲你,就是不想和你说话。”李越道。
  “怕我问你那件事儿?”刘离坏笑道。
  “大男人,风流韵事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李越嘴硬道。
  刘离见他这副样子,笑嘻嘻的道:“其实那天你一回去我就猜了个差不多,只是今日听叔父提起,才确认了而已。”
  “赵寻他当时被下了药……我不帮他总不能看着他死吧?”李越道:“换做是你你也会帮他的!”
  刘离忙摇头,道:“我可不会!’
  “好吧,就我多管闲事。”李越道。
  刘离揽着李越的肩膀,低声问道:“那你和我说说,你是不是把赵寻给……那个了?”
  “你怎么这么下流?这种事情不好拿来讨论吧,小心我去先生面前告你的状。”李越道。
  “去去去,看我爹爹到时候是骂我还是骂你!”刘离道。
  李越闻言也有些怂了,央求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先生,他若是知道我做过这种龌龊事,定然要气死了。”
  刘离闻言倒也不取笑他了,正色道:“少爷,这种事情并非是龌龊的事情,虽然我很不喜欢那个赵寻,好在是你占他的便宜,我就不追究了。往后你也别放在心上,不要觉得对不起他,更不要想着对他负责什么的……”
  李越见他要就此揭过,忙点头应了,生怕他再揪着不放,此事当真是尴尬死了。
  而且,他也不希望因为此事,让赵寻觉得难堪。
  “走,带你去个地方。”刘离勾着李越的肩膀道。
  “去哪儿?”李越问。
  刘离故意逗他着急,卖关子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越突然福至心灵,问道:“是不是去见先生?”
  刘离笑了笑没有回答,便算是默许了。
  漓州城外有座蒙山,山脚下有一座别苑。那别苑依山靠水,倒是十分雅致,只是不甚热闹,未免冷清了些。
  别苑外头的溪边,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在树上上蹿下跳,这俩孩子乍一看是两个男孩,凑近了才能发觉其实是一男一女。
  两个孩子都穿了束身的武服,因此骤然望去十分英气,一看就是自幼习武之人。
  这会儿两个孩子正玩得高兴,突然见远处有马车驶来,于是纷纷从树上跳下来,立在树下等着马车驶近。
  待马车停下后,车上下来一个青年,正是刘离。
  “是大哥!”女孩突然大叫一声,继而飞奔着朝刘离扑了过去。男孩也不甘落后,随后扑到了刘离怀里。
  刘离十分宠溺的揉了揉两只小脑袋瓜,倒是颇有一副做哥哥的样子。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却是李越。
  “师兄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对李越躬身行礼,竟是称呼李越为师兄,看来是因着李越称其父为先生的缘故。
  “杨飞师弟好,柳絮师妹好。”李越也朝他们回了个礼。
  这俩孩子的身世说起来也有些来历,据说是当年的战争遗孤,后来被一位姓杨的将军收养了。
  那位将军原是姓杨,后来改姓了一段时间的“柳”,因此便给这俩孩子取了异姓的名字,一个叫杨飞,一个叫柳絮。而这位姓杨的将军,便是李越口中的那位“先生”。
  而刘离是两兄妹的大哥,为何既不姓杨也不姓柳而是姓刘呢?那就要从这位杨先生的伴侣,如今的漓州刺史说起了。
  这位漓州刺史虽是杨先生的伴侣,可他亦是一位男子,而刘离被他们收养之时已经近十岁了。那刺史原本不打算给刘离改名字的,可刘离死活要跟着养父的姓,于是才取了如今这个名字。
  “爹在吗?”刘离问道。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道:“大爹在前厅,爹爹在书房。”
  刘离和李越对看了一眼,而后又打发了弟弟妹妹去玩儿,两人一起进了别苑。
  李越向来有些怕那位刘刺史,总觉得对方不大待见自己,于是便让刘离去给对方请安,自己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门口有人守着,见李越来也没通报,直接开了门将人引进去了。
  “弟子李越,拜见先生。”李越进门口毕恭毕敬的道。
  书案前那人正埋头写着什么,闻言将笔搁下抬头望向李越。只见这杨先生看着不过而立之年,且样貌生的十分俊朗,一袭白衣在身,倒颇有几分谪仙般的气质。
  “瘦了。”杨先生望着他道。
  李越闻言骤然鼻子一酸,险些便哭了出来。他自幼亲情稀薄,皇后待他全无母子情分,皇帝更是早早便驾崩了,倒是眼前之人待他宛如亲子一般。
  “先生为何要躲着弟子?”李越问道。
  杨先生起身走到他面前,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口道:“北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没有任何人的指点能做到这般,很好。”
  “我是听了先生的指点才想出了法子。”李越道。
  对方闻言不由失笑,却没有拆穿。他当日给刘离的锦囊,不过信手写了个毫无缘由的成语,李越倒真以为这是个什么妙计。
  他实际上是够聪明的,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说说赵寻吧。”杨先生道。
  “啊?”李越闻言大惊。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和自己说赵寻?
  作者有话要说:
  李越:全世界都知道我聪明,只有我和赵寻不知道……【委屈脸】


第15章 报仇啦
  这个杨先生名叫柳岸,其父曾是先帝做太子时的少师,可惜英年早逝。
  后来先帝年纪轻轻便驾崩了,留下李越这个独子。柳岸原本并无心收这个学生,但李越幼时天真无邪,十分讨人喜欢,后来他才松了口。
  可惜他无心仕途,即便李越登基后予了他太师一职,他也依旧只是挂着个虚衔,并未当真入朝。但在李越心里,对这个挂衔的先生却是敬重有加。
  “赵寻也跟你来了漓州吧?”柳岸问道。
  李越点了点头,他当初只说去见赵寻,可没说会把人接回来。
  如今人也接回来,再说什么都晚了。虽然柳岸对此事的评价是“很好”,可李越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先生……”李越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小声道:“学生知错了,请先生责罚。”
  “哦?”对方闻言带着几分笑意看他,问道:“那你说说你怎么错了?”
  李越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索性一五一十将北江之事都说了。说到自己为赵寻纾解药力之时,他还指天发誓,说自己当时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也没有任何旁的心思。
  “那赵寻可有认出你?”柳岸问道。
  “不曾,他是后来才知道的。”李越道。
  柳岸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你觉得赵寻这个人,怎么样?”
  李越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片刻,开口道:“很可怜。”
  “还有呢?”柳岸问。
  “很厉害。”李越道。
  这傻小子对识人一事当真是毫无头绪,不过凡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柳岸十年前曾见过少年时的赵寻,对此人多少有些判断。
  赵寻十多岁时便心思深沉,隐忍克制,表面上乖顺温厚,实则是个颇有手段的人,总体来说能成大器。
  按理说把这种人放在李越身边,柳岸是不放心的。可赵寻这个人虽然心面不一,却绝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就凭这一点,柳岸便打消了不让赵寻去京城的念头。
  李越已经十七岁了,该让他学着长大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柳岸问道。
  “我是个皇帝,不该给战俘那什么……”李越道。
  柳岸失笑道:“这有什么可错的,你也到了该经人事的年纪,即便真与他做了什么,也不必觉得难堪。”
  李越闻言一怔,没想到柳岸会与自己讨论这个话题。他自幼便知道自己这个先生爱的是个男人,在他心里,人与人相爱,无论男女都属难得。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与一个男人发生点什么。
  而且这个假设的对象,竟然会是赵寻。
  “你错在没有好好善后。”柳岸道:“赵寻被俘以及大夏发难的前因后果,都是那达一手设计,你不该就此吃哑巴亏。”
  李越道:“我倒是想过教训那达,可是这样会有麻烦。”
  “救了赵寻这么大的麻烦,你都能凭借一个‘三思而行’想到应对的法子,区区一个那达,你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吗?”柳岸道。
  李越闻言突然想到了在柳岸在府衙留下的信,只有四个字“节外生枝”。果然,他来了这一趟,真的是节外生了枝。
  “先生,我懂了!”李越道。
  柳岸笑了笑道:“不用同我说,直管去做。”
  李越道:“可是我想找刘刺史……”
  柳岸道:“那你便直接去找他。”
  李越闻言便明白了柳岸的意思,对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有问必答的大家长了。如今的柳岸,要让李越成为一个凡事都能自己拿主意的人。
  拿错了主意怎么办?
  错就错,一个皇帝犯点错多正常!
  李越从柳岸书房出来,便直接奔了前厅,他还没走到,便在回廊遇见了刘离。刘离见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李越便目不斜视的直奔前厅而去。
  天知道他要鼓足多大的勇气去见那个刘刺史!
  半柱香的功夫之后,李越就从前厅出来了。
  “你跟我爹说什么了?”刘离好奇的问道。
  “朝他借人。”李越道。
  刘离不解道:“借人干嘛?你还缺人?”
  李越神秘兮兮的道:“借人,去教训那达。”
  刘离闻言不由瞠目结实,这小祖宗什么时候学会有仇必报了?而且还不惜去见了自己最怕见的人!
  关于如何教训那达,李越一直未曾透露。直到七八日后,就连赵寻的病情都恢复了许多,北江才传来消息。
  据说,有一日雇佣兵大营宴饮,将士们都喝得酩酊大醉。可当夜大营里突然潜入了一伙刺客,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达及他麾下的将士们都阉了!
  这消息一经传出可算是炸了锅!
  众所周知,那达所带的雇佣兵向来都有虐待、凌辱战俘的恶习,这些年来不知道残害过多少少年。
  此举很显然是被害过的人所为,而最近那达刚刚抓了一大批大夏的战俘,还特别蠢的将其中的一部分放回了大夏。
  不用说,所有人都会觉得此事是大夏士兵的复仇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
  那达:生无可恋……。jpg


第16章 同伙
  李越裹着披风立在窗前,冷得有点打颤。
  北江的消息传回来了,那达和他的将士们都成了不能人事的废人,而赵寻那个皇帝哥哥则替李越背了这个黑锅。
  李越既出了恶气,也为所有被雇佣兵凌辱的少年报了仇,可他现在体会不到任何的喜悦或者轻松。
  他只觉得茫然。
  李越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拥有过真正的权利,他每天坐在朝堂上像个傀儡一般被人拜来拜去,可真正需要拿主意的事情,一件也轮不到他拍板。
  再加上他脾气并不算暴戾,即便是发作个下人也都是小打小闹,李越的手里从未沾上过血。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李越的一句话,而受到惩罚。
  然而这种感觉,并未让李越感受到丝毫的满足。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片刻后刘离推门进来,开口便道:“你手够黑的呀!你找我爹借人就是去干这个?”
  李越看着刘离,沉默不语,表情依旧茫然而疲惫。
  “不是你?”刘离又问。
  “是我。”李越承认道。
  刘离听他亲口承认,还是有些惊讶。先前李越不止一次的跟他提过要找那达算账,但以刘离对他的了解,万不会想到他能用这种法子。
  既羞辱了那达,又将嫌疑推给了大夏,简直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且行事缜密。
  刘离贱嗖嗖的笑了笑,道:“这法子连我这么损的人都想不出来,你怎么想出来的?不会是我爹教你的吧?”
  “刘刺史可想不出这么阴狠的法子,先生就更不会了。”李越道。
  刘离朝他竖了竖拇指,夸张的道:“非常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往后我爹不用担心你过于天真而被人欺负了。”
  李越闻言面色却越发茫然。
  先生的意思,是要他往后不要再依仗旁人,可以学着自己做决定了。而且即便他尚未亲政,只要他一句话,依旧有的是人会为了他赴汤蹈火。
  即便他做错了,也自当有人会为他善后,错处丝毫落不到他的头上。可是……这样的权利让他觉得陌生而不安。
  “怎么了你?”刘离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李越回过神来开口道:“赵寻的身体好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回京了?”
  说到赵寻……刘离又是一脸官司。
  这些天,李越虽然住在刺史府衙,但是每日都要依照三餐的份数去驿馆探望赵寻。两人虽然只是说说话,也没做什么,可刘离见多了总觉得心里别扭。
  初时还以为李越就是念着儿时的旧情对赵寻有些同情,可这一天天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简单的同情啊!
  要不是每次去驿馆他都在场,他真要怀疑赵寻给李越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小祖宗一脸很好骗的样子,落到赵寻手里都是“凶多吉少”。偏偏这小祖宗一门心思觉得赵寻也和他一样坦诚。
  “回京倒是不急于一时。不过我有点担心,你把雇佣兵这口大锅扣到了大夏的头上,赵寻会不会对你心生芥蒂呀?”刘离问道。
  果然李越开口道:“不可能,他跟我是一伙的。”
  刘离苦笑:“他是大夏人,你是大余的皇帝,你俩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呢?”
  “怎么不是……他亲口说了他不想回去!”李越道。
  刘离摇头叹气道:“那是为了哄你高兴!”
  “你不也经常为了哄我高兴而骗我吗?那咱俩是不是一伙的?”李越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咱俩能一样吗?”刘离道。
  他面对李越的一根筋简直是无可奈何,这小祖宗脑袋灵光起来堪比小诸葛,可迟钝起来就像是块石头,锤也锤不烂,当真是无从下手!
  北江的事很快传到了驿馆,赵小五从驿馆的伙计那里得知了此事,随后便跑去告诉了赵寻。
  被俘虏之时,赵小五曾被那达侵犯过,虽说他看得开,并未因此事而自弃,可听说那达和雇佣兵的将领都被人废了,他还是高兴地不得了。
  “这下被他们欺负过的儿郎们都该拍手称快了!”赵小五道。
  赵寻坐在矮榻边正摆弄着棋盘,面色有些复杂。他的身体自到了漓州之后便一直很虚弱,虽说一直在吃药,但想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此事会是谁做的呢?”赵寻开口,却不是在问赵小五,而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小五盘腿坐在赵寻对面,道:“管他谁做的呢,左右都是替天行道,也算是替咱们出了一口恶气。”
  “皇兄虽生性好斗,可做事不留名不是他的做派。做这件事的必然不是他的人,以此推断很有可能是大余的人做的。”赵寻道。
  赵小五道:“大余的人不是刚用过他们吗?怎么会转脸就对付他们?”
  “说起来是这个理,此事无论怎么看,的确都像是咱们的人做的。”赵寻道:“所以,那达第一时间就会把账算到大夏的头上。”
  大夏和雇佣兵的梁子恐怕是要就此结下了。
  赵小五这会儿也过去了先前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闻言面色便收敛了些许。赵寻曾为大夏征战无数,在战场上受过伤、流过血、拼过命。
  雇佣兵和大夏对上,对大夏必然是没有好处。
  赵寻能乐意?
  “三哥?你是不是在担心?”赵小五问道。
  赵寻叹气道:“我到底是大夏人,自然是担心的。”
  门外,李越闻言,要敲门的手骤然停住了。
  是啊,赵寻到底是大夏人,无论他那个皇帝哥哥对他多么绝情,但他身为曾经的一军主帅,对家国和百姓的情怀是不可能一夕磨灭的。
  他做的这件事,即便是为赵寻出了气,可终究是让大夏做了挡箭牌,难道还指望赵寻能领情感激他?
  “少爷?”跟在身后的刘离转头看他。
  李越有些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转身便朝来时的路走去。
  刘离在后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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