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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长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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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死牢阴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那就是弦之该来的地方吗?事到如今,弦之还在怨恨朕么?”宣德帝听着眼前的男人还是冷淡的说着这些虚礼之言,心里有些沉痛。
  “皇上严重了,罪臣不敢。”
  “什么罪臣不罪臣,你我心里都明白,其实什么罪都没有。”宣德帝有些愠怒。
  弥月初没有说话,宣德帝继续沉痛地说道:“弦之,你我君臣二十年,我今日以常服见你,便是不讲君臣之道。自从我把千华许配给你后,你便不肯再唤我一声景煜。我知你怪我,那便就继续怪着吧。可是就今日,你还是以皇上唤我,弦之,你当真如此恨我。”宣德帝已然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如一个平常人一般的说着,而弥月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罪臣不敢。”
  “哈哈,弦之,若我是普通人,你便就敢了吧。”宣德帝冷笑一声继续说:“弦之,你的眼中始终都只有卿之一人,却丝毫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么?我是一个帝王,治国安邦,却也必须传承子嗣,当年也许我就不应该成全你和卿之,当年把千华许配进你府中也是无奈之举,你可知那时沈万春可是争着抢着要迎娶千华呢。可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帝王又如何,帝王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们四人虽从小交好,可是我也只能远远的望着你和卿之而已。”宣德帝越说越落寞,双眼憋得通红。任由弥月初再铁石心肠的心看了也不由得一惊。从小到大,自己只对卿之格外关心,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却不曾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自己身陷死牢,恐怕这一辈子也不会知晓了吧。可是满心都是卿之,哪里还容得下他人。生者应当好好生存着,即逝者何必留下牵挂让对方不停地受折磨呢?弥月初依旧不再言语,仿佛对宣德帝景煜的话没有任何感触一般。宣德帝见他这般,也不再指望他说些什么了,罢了,这多年的独角戏,也该结束了。“既然弦之心意已决,那朕便不再挽留你了。弦之,朕定不会委屈你。”说完便苦笑着离开了牢房。
  “恭送皇上。”四个字终究成了彼此的决音。宣德帝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的一滴泪水。“原以为只是错过二十年,没想到却是一生。弦之,若有下辈子,你可愿选择朕?”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已至六月中旬,皎皎明月当空照,只是无法再与人共赏了。“卿之,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不知那三个孩子现在可好?”弥月初思绪万千之时,牢门再次被打开了,进来的的宣德帝身边的大太监徐公公。还没等弥月初说话,徐工公就抢先一步说道:“右相大人啊,咱家奉皇上之命给您送饭菜来了,皇上说呀,这右相大人好歹曾经也是朝中重臣,虽一时财迷心窍,误入歧途,但是念及丞相大人为朝中所做的贡献,也让咱家来送送右相大人皇上还说这牢房中的饭菜怕是不合大人胃口,特意吩咐咱家去御膳房做了给大人送来。”
  “有劳徐公公了,麻烦公公替我谢过皇上隆恩。”弥月初淡淡地笑着说。
  “大人客气,咱家一定带到。”徐公公神秘兮兮地接着说:“大少爷被皇上保护得好好的,二少爷他们皇上也派人跟着呢。大人无需担心。得嘞,咱家就不打扰大人用膳了。”徐公公说完便也离开了牢房。
  “谢主隆恩。”弥月初放下心来,也罢,将死之人哪里还管得到那么多事,儿孙之事,得看他们的造化了,便也不再去想那些事。看着丰盛的膳食,也知道宣德帝是何意,“看来我的喜好,景煜原来你一直记得。”苦涩的笑了笑,吃完了饭菜。
  又是第二日早朝,刑部官员上报,罪臣弥月初服毒已自尽狱中,帝甚怒,斥责刑部一干人等办事不利,于是,刑部侍郎被降了官职,心中好不委屈,可是皇上演戏,自己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于是,弥月初斩首一事只得作罢,沈万春自是不甘心,虽朝堂之上没有说话,心里却另加盘算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未更,是不是等得着急啦?刚考完国二,就马上来更文啦,其实我是很勤奋的哈。大家多多支持哦,还是那句话,欢迎投雷炸文。


第8章 遇险
  许长安,弥笙和米粒三人行至卞洲境内之时,突遇天降大雨,幸好在附近找到了一间客栈,于是便停下马车准备歇整一番再继续上路。跟老板要了两间上房,一间给米粒,谁知米粒惊慌不已,连忙推辞自己一个下人住普通的客间即可,两人说出门在外,不分主仆,可最终也没拗过他,只得作罢。米粒虽知临行前老爷将自家少爷托付给了许长安,但还是在进屋之前关切的对着弥笙说:“许公子定要照顾好我家少爷。”许长安见他别扭的模样实在可爱,笑着说:“是是是,小的一定照您说的办。”米粒听了许长安这话,默默地在心里给了许长安一记眼刀,却又暗自庆幸,“得亏这是在外边,若是在府中,许长安这么一说,估计自家少爷又得让他饿肚子了,果然此人“居心不良,阴险狡诈!””
  “少爷,有什么吩咐你就唤米粒一声。”
  “知道了,你只管休息便是,赶了这么久的马车,也累了,有什么事,我让长安办就好了。”
  “少爷你这是不需要米粒的服侍了么?呜呜……”米粒听了弥笙的话,伤心欲绝!果然,不应该让许长安跟自己少爷如此亲近,这一下,算彻底被小人得逞了。
  “宜斯你呀,知道他脸皮薄,还如此逗他,米粒,你回房歇息去吧,有事自然会唤你的,你且安心,少爷自然是你的。”米粒听到这,便不自觉般傻呵呵的乐了。
  三人理清关系后,便由红着脸的店小二领向了各自的房间。这小二脸红个什么劲的?自己出来前都改了一下妆容,旁人应该看不出来自己和宜斯本来的面貌才是,难不成弄花了?许长安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独特的触感还在,便放心下来。他自然是不知道,他和弥笙的关系,旁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虽昱王朝没有明确的条文规定说这断袖之好,可是二人这如此大胆开放的举动让人看着也是不由得有些害羞,也不怪这店小二为什么脸红了。
  醒来之时,已是下午未时,两人便把米粒叫起来用膳,下楼点了几道菜,要了一壶小酒,正吃着,进来一个大腹便便,体型肥胖的商人,店内的其他人便立刻纷纷问道:“老贾,京城之中有何消息啊?”那贾姓商人奸笑一声,露出镶着金齿的黄板牙,三人看着,不悦的皱了皱眉,顿时胃里觉得有些恶心。
  “你们见过哪个说书先生免费给人讲故事的吗,要听消息,老规矩!”众人唏嘘一声,却还是迅速的拿了一个铜钱放在桌上,坐在柜台处掌柜笑着说:“老贾,你看你这样的大商人也不缺这几个铜钱,为何每次从京城来就讲个小事,还非得收几个铜板,对你来说,这能有几个钱?”掌柜自己说话间,也放了一个铜钱放在柜台上。那被称作老贾的商人听了掌柜的话,也不在意,反而抬头大笑了一声,脸上的肥肉也颤抖起来:“我始终是一个商人嘛!”随后清了清嗓子便说:“前几日的右相一案,天子是大怒啊,昭告天下说要将其斩首示众,但在第二天,右相便在狱中吃□□自尽身亡了,之后除了天子抄了右相一家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了。”贾姓商人喝了一口茶,就开始挨个的去拿自己的铜板。
  “老贾,就这么点事儿?没有其他的了?”
  “还能有什么事?你们听听也就罢了,这朝中大事还能影响到你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成!”
  众人见贾姓商人不再多言,就也没再继续往下问下去,而是一桌桌想炸开锅一般议论起来,唯独弥笙三人脸色铁青着默不作声。
  “右相自尽狱中,大概也是怕抹脖子的时候疼吧,所以干脆自尽还来得痛快点。”其中一个旅客戏谑地说着,众人也是大笑地随之应喝着,接着又继续议论下去了。坐在一旁的三人脸色已由铁青变成煞白,显然已无心在吃下去了。许长安搂着不停颤抖的弥笙进了厢房,米粒也跟随后边进去了。众人纳闷三人的举动,便问掌柜:“这是哪里来的公子,怎么好端端的就上楼去了。”掌柜笑着摇头说:“不知,人家公子可是读书人,哪里听得了这些腥风血雨之事。”众人听老板这么一说,倒是开怀一笑,也不再过问了。倒是贾姓商人望着三人上楼的背影偷偷的在心里留了个底。
  厢房内,弥笙坐在床榻上,紧咬着嘴唇,任两人怎么劝说也不肯放开。许长安只得环抱着他,一声声“宜斯”的唤着,尽量让弥笙镇定一点,米粒一脸苍白惊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干着急。弥笙的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嘴唇也被咬得鲜血直流,吓的许长安连忙抬手去擦拭那鲜红的嘴唇,“宜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一切都会没事的。”弥笙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往床上直直的倒去。
  “宜斯!宜斯(少爷)!”许长安也是被弥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唤着弥笙,却不见动静,“米粒,你赶紧下楼去,叫店家找一个大夫来,然后让小二端一盆热水上来。”早已被吓坏的米粒听完许长安的吩咐后便往楼下冲去,“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许很多时候就是需要经历很多磨难以后才能相厮相守吧。
  许长安为弥笙擦干净嘴角的血渍,大夫已经来看过,说是本来旅途舟车牢顿,方才又因心中郁结,一时气急攻心,这才吐血晕倒了,好好休息几日便就好了。听了大夫的话,许长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等米粒把大夫送出去之后,许长安这才开始目光似水的看着弥笙那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一想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愧疚与自责便一股脑儿的涌上心间,让一旁的米粒心中更加难过。如今自家少爷晕倒,自己虽平日里总是故意与许长安斗嘴皮子,背地里也不知道“诅咒”了他多少次,可如今见他这样担心自家少爷,心中自有感激,可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家少爷的安危。两人因各怀心事而不安时,弥笙缓缓的睁开了双眸,让许长安和米粒惊喜的叫了出来:“宜斯(少爷)!”弥笙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有些抱歉的笑着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咳咳,我现在已经感觉没事了。”边说着,弥笙一边起身,找了舒服的位置靠坐着。
  “宜斯没事就好,大夫说,你身子虚,还需多修养几日方能痊愈,我们便在这客栈中多住几日。等宜斯彻底好了再上路也不迟。”许长安见弥笙醒来,激动不已,却还是轻轻的将弥笙搂在怀中,在他额头上吻了吻。温柔的笑着说:“宜斯,你说好的要随我去扬州的,可不许食言!”
  弥笙见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生怕把自己碰坏了一般,便也取笑着许长安:“如我食言,长安会如何?”
  “我一定会紧紧跟随着你,让你允诺为止”许长安一下子严肃下来,趁弥笙不注意,又在嘴唇上偷了个香。
  弥笙的脸刹那间就由苍白变得通红通红的了。却也不顾站在一旁几乎石化的米粒,任由他亲密的搂着,说道:“我答应长安的事,自然会允诺。长安不用担心,我身子不碍事。明日一早,就往扬州去吧。”
  “就这点我坚决不听宜斯的。”许长安有些不悦了,宜斯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弥笙见毫无讨价还价的地步,便只得答应下来。米粒终于忍无可忍的准备出去,所以说刚才对许长安的感激简直就是一时冲动嘛!果然一如既往的对自家少爷“垂涎三尺”!正在这时,外面却想起了一片激烈的打斗的声音。
  三人不由得心中一惊,不会是有追兵追过来了吧,许长安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边偷偷的瞄了一眼,楼下一片混乱,客栈中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连掌柜的也战战噤噤的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那个从京城来的贾姓商人倒是安然无事的对着一个极为冷酷的背影奸笑着说道:“大侠,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不过嘛。这价钱倒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大难临头之时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哼,看你肥头猪脑的算还有点脑筋”许长安心里鄙视的想着。
  只见那个杀手转过身来,眼色一沉,剑一挥过,贾姓商人的血便如柱一般的涌了出来。许长安原以为他会飞身上楼寻人,哪知那杀手解决掉商人后便也不顾外边的大雨,提着寒光凛冽的剑闪身进了雨中。
  客栈中有七八个黑衣人在激烈的对打,看样子也不像是弥笙的影卫,难不成有人暗中保护他们,莫不是弥华?来不及细想,许长安只觉得深感不妙,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赶紧吩咐米粒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自己则帮弥笙穿戴好衣裳,一把抱过他,就往门口走去,弥笙见许长安的反应也知道恐怕外边的骚乱是与自己有关的,可是许长安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的从门口出去,岂不是白白地去送死?“长安,我们如此一出去,你我和米粒恐怕都没有活路了。”
  “宜斯,你我都没有功夫,自然不能跳窗逃脱,何况你应该听到了窗外也有打斗的声音,左右无路,趁着还没有人上来,客栈的大门正敞开着,两队黑衣人在忙于交锋,我们偷偷溜出去,叫上你的影卫掩护,驾着马车逃走,现在的局面只有这样了,我们还未一起见过江南,可不甘心葬身于此,这个时候只能大胆的赌一把了。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护宜斯周全的。”
  “好,我答应你,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条出路。米粒你紧跟着我们,阿一,你出来,掩护我们!”弥笙也不再多加考虑,眼神里满是坚定。
  “回少爷,阿一正在御敌,阿三愿领命!
  说完,趁那些黑衣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几人小心的打开了房门,弥笙让许长安,放下自己,可许长安执意不肯,说是身体虚弱,还是抱在怀中比较安全。弥笙无法,只得任由他抱着。许长安也不吃力,抱着个人还能灵活的弯下腰四处躲避着,其实当时许长安对厮杀的场面也没怎么太在意,只想着怀中的人怎么如此瘦弱轻盈,看来以后要给他喂胖一点才行啊。弥笙若是知道许长安此时此刻心中担心的竟是这个,怕又会气得吐血。危机关头,还在胡思乱想些其他的。
  米粒小心翼翼的跟在许长安后面,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看着许长安敏捷的身姿,心想着这个狐狸平时每个正形,想不到关键时刻还能如此护着自家少爷,也许这人还真的能让自家少爷靠得住呢,顿时心中又“一时冲动”地升起了对许长安的感激之情。换作平时,许长安若是知道米粒是这想法,估计米粒又得饿着肚子干活了。该感激这个刺杀还是该讨厌呢?
  这个时候,三人被阿三神不知鬼不觉的提下了楼,躲在一张立起来的桌面后边,桌面紧靠着柜台,待三人做好准备往客栈门口冲出去时,一根桌腿从天而降的掉在了柜台后掌柜的脑袋上 ,掌柜的也是文弱之人,哪里经得起这么一砸,被这“飞来横祸”砸得失声痛叫一声。原本忙于战斗的黑衣人听到这边有情况,便努力脱身出来,一身杀气的向几人所在的方向飞过来,毫不留情的一剑劈了下来,桌子顿时一分为二,就在这刹那间,影三提起许长安和米粒长客栈门口抛去:“少爷,许公子对不住了。”说完就拔剑去抵御杀意冲天的黑衣人。被抛开的许长安将弥笙紧紧的抱在怀中,就算自己被摔在地上,也还是好好的护着弥笙,没让他磕着。弥笙看着被摔之后的许长安和米粒也顾不上吃痛,反而还迅速的爬起,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外面还是下着倾盆大雨,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凉棚下,许长安知道现在的危急情况,也没犹豫,只是解开衣带,护着弥笙就往马车冲去,米粒见状,也一股脑儿的冒雨冲了出去,屋内的杀手虽看见三人冒雨逃离而想跟着追出去,却也是奈何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人紧紧缠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长安三人驾着马车离开客栈,逐渐消失在雨夜中。
  由于雨势过大,所以尽管许长安努力护着弥笙,可是在这样的雨夜中也终究是无济于事,三人还是被大雨淋了个通透,幸得出门带了干净衣服,二人倒也不避讳,当着彼此的面换好了衣裳,倒是被对着二人的米粒却红透了脖颈,在许长安的催促下才不得已的扭扭捏捏的换下了湿透了的衣裳。雨势颇大,马车也无人驱使,所以走的很慢,弥笙身体还没痊愈,方才又淋了雨,这一会儿便不自觉的咳嗽起来,许长安一时半会也无他法,只得给弥笙披上披风,将其搂在怀中给他取暖。许长安觉得,自己只要碰上弥笙的事,总会瞬间就乱了分寸,比如现在,看着咳得小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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