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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瞬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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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灿愧疚又难堪的闭上眼,告诉他:「对不起,严泓之在碰上你们之前,是跟我在一块儿的,要是我能把他拖住,也许你们就不会遇上。」
    「秋灿。」裴清和轻叹,语气比稍早还要温柔而认真。「很多事不是你的错。人的一生有许多机缘、契机,也有许多选择,但不是什麽都由得你。」
    「这我知道。」
    「要是你觉得自责才能好过,就给我把伤养好,然後用那把琵琶弹一首曲还我。」
    「唔……裴大夫,我这样恐怕没法子给你操办喜宴的事情。不,说不定还得麻烦你、麻烦你。」
    「我不觉得麻烦。」裴清和莞尔道:「朋友不就是如此,相互欠人情,彼此拖累,必要时一块儿落水,谁拉谁一把都要一身湿。」
    「朋友啊。」秋灿傻笑两声。「你真不後悔认识我?」
    「现在还来得及麽?」
    「想干什麽你。」
    「把你扔下船喂鱼呀。」裴清和开他玩笑,却埋首在他颈侧,闷声道:「我後悔当时没带你走。龙霜城的时候也这样,靖王府的时候又这样。」
    秋灿挺不习惯裴清和忽然这麽低落自责,其实裴清和并不欠他,虽说承诺了一命抵三命,实际上却已经对他付出太多,他心里慌乱,涩声道:「不是我一个人,最後你不也带我走了麽。把我从北方带回南方,又托你的福,我现在得救啦。你别这样啦。」
    裴清和起身点头,魏大夫走下船舱和裴清和对看了眼,裴清和发现秋灿明显呼吸急促,於是主动要求帮秋灿换药,秋灿这才松了口气。
    「你痛就叫吧。」裴清和对秋灿这麽讲,秋灿仍努力忍耐,痛处的炙热感不断袭击秋灿,渗入骨髓又转而生出一股寒意,疼得教人发抖。
    尽管无法减缓秋灿的痛苦,裴清和的动作还是极其温柔。
    「秋灿……」
    裴清和眼睁睁的看着秋灿流泪,而他无能为力,越看越心痛,或许避开不看才好,但他还是选择留在这人身边,默默看着这一切。
    「我逃跑的时候,闻到属於你的……呼、信物的花香……」
    「嗯。」
    「然後我想,那一定不是错、错觉。」
    裴清和用指腹揩去他泪珠,听他艰涩的讲着:「只要有你,我就能得救。这也是你讲的,注定好的,我相信……相信你。呜、马的痛死了。」
    「多休息吧。」
    「平安扣呢?」
    「一直带着的。」裴清和把平安扣拿到秋灿眼前,挂着温煦淡雅的笑,这一刻秋灿觉得自己见到很美好的景色,确定裴清和平安无事,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
    「裴大夫,其实你生得挺好。越看越……教人喜欢。」
    裴清和微愣,自嘲道:「这话是说我顺眼?」
    「人如金雨,无风自香。」
    

第16章 拾陆
    「给我镂身吧。」秋灿这麽要求。
    裴清和本想劝他别犯傻,这事一旦做了就没得後悔,秋灿却说:「可你背後不也有整片火凤纹麽。」
    「你怎麽晓得?」裴清和打趣的说:「原来你偷看我洗澡。」
    「我去你的!那背上橘金到艳红多刺眼,瞎子才会同住屋檐下还没见过。」
    裴清和失笑,其实就算同住屋檐不见得就能和他这般亲近,但秋灿是特例。秋灿想镂身的理由很多,他告诉裴清和反正现在手疼得要死,就算拿针刺他,他也觉得没什麽,搞不好还能转移注意。
    本来为了吓秋灿,裴清和特地趁船停靠港口时拿来各种长针,秋灿眼睛眨也不眨坐在榻上把背对着他,他用火烧炙针头消毒,一面问:「想我给你刺什麽?」
    「卯花跟桂花。」
    裴清和长眸浮掠笑意,拿放凉的针隔着衣料轻描过秋灿的背,兴味道:「哦,要刻花相当费时的,你不怕?我背上的凤凰是蓝师叔代我爹给的,我也没给谁做过这个,但你晓得我习性,慢工出细活……」
    秋灿打了一个呵欠回应道:「就因为慢工出细活才找你,不然接着还有好几天路程,也没什麽可消磨时间。跟他们要书看,他们就给我医书,要不就是如何给人解体的书,我没事干什麽看那些,乱恐怖的。」
    「我给你镂身你就不无聊?」
    「我们可以聊天啊。我疼可以藉故骂你。」
    「……唉。」裴清和哭笑不得,两手绕过秋灿的腰,秋灿有点紧张的转头觑他,他好笑道:「不脱衣服怎麽开始?」
    「噢,对。那你开始。」秋灿不觉红了颈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僵坐着,裴清和解了他外袍系带帮他把上衫脱掉,不知怎的他觉得有点暧昧,大概是因为裴清和的举动太温和,轻慢得不像是接着要拿针扎他。
    裴清和看似动作轻慢,但每一针都紮实,没一会儿秋灿已经满身汗,拭布上都是血汗,他稍停一会儿去打水清洗,回来时秋灿已经趴在榻上闭目养神。
    「你倒悠闲。」
    秋灿哼了声笑说:「要不你也学我。没人让你正襟危坐。」
    「师叔他们见了有失体统。」裴清和讲是这样讲,却走去对少年们交代几句再把门关好,而後踱到榻旁一手撑着自身重量,倾身趴靠在秋灿背脊上慢慢刻画。
    「你意外的能忍。」裴清和语带笑意。
    「当然,男子汉大丈呼。」秋灿疼得口误,背上传来轻哼,是裴清和在笑他,这下就连耳根也红了。
    痛的感觉开始变化,由最初的剧烈、侵略,转而执着并漫延周身,针锋宛如寒冷的细雨绵绵,许多感触也由此清晰、模糊,最後苍白。
    「今天就这样吧。」过程里他们没什麽交谈,却各自想了许多,裴清和觉得秋灿还得再多疗养,决定罢手。
    「你刺了什麽?」
    「一只麻雀。」
    「麻雀?我要花,你、你给我麻雀?」
    裴清和一边收拾长针、清洗血布,一边噙笑道:「嗯,我是凤凰,你就是麻雀。啾啾。」
    「啾你马个狗屁!」
    裴清和哈哈笑,把一张绢布铺到秋灿背上,让伤处渗出的血印到上面,然後拿给秋灿瞧。布上印的是鲜红的细枝小花簇,虽然仅能窥其一隅,却想像得出构图清新素雅,并不浮夸俗气。
    出乎秋灿意料的好看,他本是想让裴清和给自己留个纪念,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种怪异的念头,他对裴清和的事并没有多想,只是每次念起这人都感到胸口发暖,很安心。
    「不是麻雀就好。」
    「就算是麻雀,也是我精心之作。」裴清和还不肯结束玩笑,秋灿懒得理他,迳自睡着了。
    汗湿又有血污的背让裴清和细心照料清理过,裴清和怕他趴着睡不够舒坦,特地去找了较软的枕头,这段期间吃喝拉撒靠的全是裴清和,连蓝大夫、魏大夫及叶云隐也不管,他们说:「因为秋灿是裴清和的业。」
    过着如同废物般的生活,秋灿并不觉得羞耻,裴清和态度大方,他也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有些情况还是感到些微的害臊。
    比如解手的时候,那话儿老是歪一旁,裴清和扶着他的腰帮他把那团肉挪好位置,瞄准夜壶,这种时候秋灿心里无限感激裴清和,他感激这人没有趁机取笑或讲些讨人厌的话,而且裴大夫竟是徒手帮他大忙,虽然结束後裴清和都会说:「我去洗手。」
    但是不洗手的裴清和才是冒牌货吧!
    是故,秋灿对裴清和不仅感激,更是讶异,那个一向爱乾净的大夫,连帮他屁眼上药都要隔着布的家伙,现在慈悲的扶好他胯间小弟,恐怕是顾及他的尊严而不戴手套,他表面上只是言谢,心里可是感动泪流。
    其他事就不必裴清和这麽牺牲,只是秋灿仍有所逃避,其中一件事最令裴清和无奈。
    「今天靠岸改走陆路,不走水路,你可以不晕船了。」裴清和帮秋灿收拾东西,带上琵琶扶着人,顺势问他:「师弟找好下榻的旅店,今晚一块儿沐浴吧。」
    听到沐浴两字秋灿就面有难色,他想之前解手就够难堪的,何况是沐浴,他讪笑道:「我看还是等到回丰姜……」
    「你身上都有味儿了。你受得了,但我跟其他人受不了。」
    秋灿垮着脸发牢骚:「哼,就你爱乾净,你师叔们跟师弟爱乾净,你们杀人香最爱乾净,我最脏。」
    「总之,你逃不掉的。今晚非得把你刷掉一层皮。你若不从,我便让师弟来帮忙。」
    秋灿恼恨不已,斜眼瞪人。罢了,只让一人见识他无能的蠢样,而且他确实是发臭,不就洗澡麽?忍一忍就过了!
    「洗吧洗吧,爱怎麽洗怎麽洗。」秋灿眼角余光瞥见了裴清和唇角微微扬起,带出一个优雅漂亮的笑痕。唉,他暗叹。
    自己没洗澡多熏人秋灿也晓得,他们到了一座大都,进旅店後秋灿理所当然和裴清和同一间房,他有点不安的问:「这里住不少显贵富贾,不会被发现我们的行踪麽?」
    「所以才让你戴帽子上岸来。其实不必太紧张,正所谓藏木於林。」裴清和一边讲一边把东西卸下,再把脸上的假胡须拿掉,回头笑道:「何况已经离京城够远,就算这儿有他们的爪牙,也奈何不了我们。」
    秋灿歪头思忖,又想继续追问:「那天你跟商杪杪是怎麽遇上严──」
    「我去请店家烧水过来,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裴清和往外走,秋灿心里的疑问只好先吞回去,叶云隐拿了两、三瓶东西过来,说是裴清和跟他要的,接着蓝大夫也出现给他号了脉,要他好好休息,拿了一小盒当地买的糖给他,告诉他:「听说你爱吃糖,这给你。」
    蓝大夫走後魏大夫又来,不仅什麽也没带,还拿了秋灿的糖吃,而且对秋灿说:「你吃这麽多糖小心牙坏。」
    秋灿咯咯怪笑道:「不怕不怕,我习惯不差,吃完这些都会好好清理牙齿。」
    魏大夫走近秋灿拉他两耳,面无表情说:「不知何故,每次看你得意就觉得这样不行。」
    「嗳、呃,魏大夫住手,你欺负我手不能用,我、我踢!」
    魏大夫轻松闪开,哼了声说:「你现在手也废了,没一项长处,连踢人都缺乏平衡。还好脸皮够厚。」
    「你是存心找我碴麽?」
    「嗯。那我走啦,臭死了。」
    秋灿傻眼,魏大夫对他的态度就是这麽恶劣,他一见裴清和回来就开始抱怨,才起了个开头说「你那个魏师叔啊」,裴清和立刻就猜到可能的情况,笑着安慰道:「秋灿,你就别怪魏师叔了。对他来说,不甘心才是活着跟上进的最大动力,他其实是想来鼓励你的。」
    「……完全无法体会到他这份心思。」秋灿像老狗咳嗽似的,乾笑声顿了顿,无言以对。
    裴清和把乾净的毛巾、衣物放一旁,等店里的人把屏风後浴桶的水倒满,然後加了叶云隐拿来的东西,像油水似的,甫倒进水里就溢出浓郁的花草香气。
    「嫌我太臭拿这种东西薰回来?」
    「是啊。」裴清和笑了笑,告诉他:「也算是一种药浴。过来吧。」
    秋灿乖乖蹭过去把双手举高,让裴清和替自己宽衣解带,然後望着上头屋梁发呆。
    「真不方便,手包成这样,什麽都不能做。你魏师叔还说我手废了。万一真的废了,我……」
    「不会废。」裴清和抬眸凝望,认真道:「我保证。你的手会好起来,不会有万一。」
    秋灿苦笑,裴清和以为他痛得受不了,又说:「得痛好一阵子,直到你骨肉生好为止。夜里我会替你按穴道纾解,你还是疼就只管告诉我,别自己强忍。」
    须臾,两人都脱了个精光,秋灿觉得背上凉嗖嗖,刺刺麻麻的,小声而模糊的道谢,裴清和轻拍他额头说:「谢什麽,都这麽熟了。你把命给我,还跟我客气?」
    说完就把秋灿长发解下并横抱起来,两人一同泡进温热水里,秋灿挣扎了下,裴清和便停下来问他:「水太烫?」
    「没有啊。」秋灿虽然被魏大夫取笑是厚脸皮,但有些时候仍爱面子。裴清和拿了水瓢要帮他洗发,他发现怎麽摆手都奇怪,乾脆高举两手,惹得裴清和发笑。
    「手就随便放,不要沾湿就好。」
    「噢。」秋灿觉得自己像只白足的花猫,浑身伤得精彩,只有手被包成白色。他拿前臂蹭头皮,裴清和看了微笑拢眉,舀水把他长发冲湿。
    秋灿从来没让人这麽伺候,起初还很紧张,可是裴清和开始搓揉他头皮跟头发之後,他才发现意外的舒服享受,低低哼出笑声。
    「怎麽笑得这麽古怪。」
    「真舒服。」秋灿愉快道。
    「要不把头浸一下,然後帮你抹脸。」
    秋灿往水里蹲下,泡了会儿才浮出来,裴清和拿了一条乾净的小毛巾擦他脸,连耳朵都仔仔细细掏过,这距离着实亲昵,近得好像快要被听到不太平稳的心跳声。
    「别躲。」裴清和发现秋灿默默把头移开,理所当然将他脸扳正,两手心隔着毛巾捧住秋灿以一个男人而言算秀气的小脸。
    「看什麽?」秋灿这下不晓得目光往哪儿。
    「光看这双眼睛的地方,真难分辨是男是女。还有这泪痣……」
    秋灿用手肘夹了下裴清和的脑袋,冷眼催促他:「快点洗啦。我泡太久会头昏。」
    「这麽娇弱。」
    「罗嗦!我受伤,重伤!」
    「我也是伤者……」
    「所以我们不要泡这麽久,要不等下水都凉啦。」
    裴清和点头轻笑,不再跟他斗嘴,拿了丝瓜络开始刷秋灿身体,才在胸前抹了几下就听到对方夸张失控的笑声。
    「哇哈哈哈──」
    「笑什麽?吓我一跳。」
    「好痒!」
    裴清和点头继续动作,并说:「忍一会儿。」
    「噗哈哈哈、啊哈哈哈、呃呵呵哈哈,呵呼呼、呼……笑死我,这麽笑太累,你刷、刷不痒的地方。」
    裴清和被笑声感染,跟着轻笑起来,问他:「你哪儿不怕痒?」
    秋灿喘了喘靠在桶缘休息,用前臂轻敲自己脑袋说:「头不痒。」
    「哼。」裴清和冷哼,一手将秋灿压制好开始刷洗身躯,秋灿身前被刷出好几道红痕,他料想秋灿也不至於踢人,接着才让秋灿转身刷背。背怕痒的人不多,秋灿这下才安份不少,两手挂在外头晃来晃去,像是被硬捉来洗澡的猫。
    「啊、嗳,轻点啊!」秋灿骂了几句,背上还有最近的刺青伤口,裴清和动作已经很轻,他只是故意骂人发泄刚才的不满。
    忽然间,裴清和的手刀刷过秋灿臀缝,秋灿整个人扭了下弹跳起来,溅出一些水花,他错愕回头瞪视道:「干什麽?」
    「那里也得洗吧。」
    「不、不用这麽仔细啦。我大完你不是都有好好帮我擦了嘛!」
    裴清和偏头瞅他,扬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对他说:「你该不会是害羞,如果我是女人就不伤自尊?」
    秋灿撇头嘀咕:「你不嫌脏就洗啊。我才没你想的这麽无聊婆妈。」
    说罢,裴清和的手不仅刷过秋灿股间,还往沟壑小穴磨擦几下,那动作分不清是真的在清洗还是戏弄秋灿,秋灿脑袋也刷成空白,等回过神时裴清和的手已经来到前面胯间搓他性器。
    「裴、裴大夫……」
    「顺便洗。」
    「你整我吧。」
    裴清和并没有回应,这样的沉默让秋灿觉得气氛太暧昧,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人脸颊都泛起微微红晕,裴清和的动作像是从後方搂着秋灿。
    由於裴清和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秋灿吓了跳,私密处洗完前秋灿都不晓得时间是怎样流逝的,一度放空想起嘴馋想吃的东西,後来转身靠着浴桶让对方帮忙洗脚。
    「你又发呆。」裴清和淡笑,自己随意抹了抹就先到外头拿毛巾裹下身,再把秋灿抱出来擦乾净,秋灿恍惚望着他,他才有些担心的拍拍秋灿脸颊说:「吓傻啦。」
    秋灿有满腔的疑惑,但还无法化作言语,除了严泓之以外没有人这麽碰他身体,他还以为自己只能忍受严泓之这麽一个男人,没想到裴清和这麽捉弄他,他竟然没有感到反感,只觉得痒痒的。
    身体痒……心里也痒……
    「你帮别人这样洗过澡麽?」秋灿被穿好单衣,裴清和正在压乾他湿淋淋的头发,两个人走到矮榻坐,他问完发现裴清和一脸不解的回觑,又说:「比如玄草堂隔壁的旺财啊。」
    「那是老狗,他们家的人自己会帮牠洗。目前还没出现过我有义务要这麽照料的人,你是特例。」
    秋灿不觉露出得意的笑脸,随即收歛表情又说:「以後裴大夫的夫人一定会很幸福。」
    裴清和只给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浅笑,不予回应。
    「就是啊。连我这样的人你都照顾得这麽好,说真的刚才你帮我洗头,我才知道原来有人伺候会这──麽舒服。」
    「呵哼,真夸张。」
    「是真的!」
    「往後我帮你洗吧。」裴清和执起秋灿两团白馒头似的手说:「把伤养好,将来就用这双手弹曲给我听。」
    「趁这机会,我就不做盗贼了。」秋灿笑叹:「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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