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走火-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液体顺着面颊往下淌,猩红中透出一丝光。最后一眼了。
  在生命的尽头,左思存想看看他的大羌。
  灯火飘摇,悲风如号。潮水般的黑暗翻涌着,鬼魅狞声高笑。
  大羌还能撑多久呢?
  昔日先祖开国,建煌煌功业,烜赫一时,谁料二世而颓。左思存见过大羌最辉煌的时候,父母把他抱在怀里,指给他看五国来朝的车队,绫罗红缎,十里长街。那年缙还只是个蕞尔小国,没人料到,几十年后的大羌会被打得一败涂地。割地,赔款,献质,痛定思痛,终开科举。高天烈风,长旗飒飒,一日看尽长安花,登科之日,左思存还以为他终于能亲手改变这个国家了。
  但他最终发现,什么都没有变。
  左思存,以及那些妄想荡涤乾坤的年轻人,不过是铁瓮中的一群蝼蚁。天阴惨惨压着,没有一丝风。
  开倒车这种事,从来都有迹可循。
  这个国家可以将良民逼得落草为寇。
  这个国家可以为平民怨,将屠刀指向手无寸铁的僧人。
  这个国家可以容忍钦点的探花被当街殴打,排挤,惶惶如丧家之犬。
  这个国家可以煽动一群人去仇视、辱骂、虐杀另一群人。
  没有自剜伤口、正视创痛的勇气,只有无止境的欺瞒、意淫、弄权。把僧侣架起火烧死,就能将大败于缙的屈辱从史册中撕去了么?抵制汉人,抱残守缺,就能重振胡人雄风了么?操纵舆论,愚弄民众,养猪一样给他们洗脑,将无知的怒火引向弱者,你的统治就能固若金汤了么?!
  谁都知道答案。
  但他们沉默。
  他们说,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抹黑受害者能让他们好过点,仿佛缩起脖子,安心做个顺民,浩劫就不会砸在他们头上。
  沉默就是纵容。
  他们不明白,深渊是每个人的深渊。
  左思存愿做第一个殉道者。
  他求死。
  在彻骨的寒冷和剧痛中,炮灰左思存审视着自己乏善可陈的一生。他无趣、笨拙、愚钝,并不比很多人崇高,大多数时候,他不过曳尾于泥涂,浑浑噩噩过着日子。困厄来临之际,他也怕,他也想逃,但他被某种神秘而原始的冲动攫住了,它曾在第一个钻木取火的先民胸腔中跳动,如今左思存成了猎物。这股冲动如同寄生物扎根于他的血肉中,让他不得安稳,它献祭左思存的卑劣、庸俗、自私,毁灭他的骨血和灵魂,焚去一切属于人的污浊,最终成就神圣。左思存于微茫间听见隐隐雷鸣,圣人训诂化为金光坠地,后土崩裂,皇天震颤。左思存做不了英雄,他愿为英雄的垫脚石,过河桥,登天梯。他得死,他得注视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干,他惊醒沉眠者,告慰无辜者,将当权者的怯懦和恐惧昭告天下。狂澜既倒,大厦将倾,万马齐喑,当有人一力挽之!
  冬雷震震。
  天该亮了。
  元和十八年冬,左思存殁于狱中。
  很多年后,一切恩怨都已湮于青史,端王府也化为了断壁残垣,后人偶然进入王府地牢,掌上灯火,这才发现狱墙上居然犹存字迹。那个被打断腿骨,被用烙铁炙烫,连行动都困难的人曾勉强撑起身体,磨烂指尖,用血一字字写下遗书。这面墙正对走廊,来来往往的狱卒都看得见,但他们只是沉默垂眼,匆匆走过。没有人举报,没有人拭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所有狱卒不约而同地保守着这个秘密,等候着真相大白的一天。他们也许没有挺身而出的勇气,但仍存良知,即使在最阴暗的角落,粲然灼目的良知也有着烧穿黑夜的力量。
  那面墙上,以一己之力硬磕端王府的左思存,只留了一句话。
  “我生不自量,寸寸挽强弓!”
  左思存的遗物被堆在一起烧了,仿佛他有什么传染病。
  被褥鞋袜,沾着血的囚衣,连着一些杂物,都付之一炬。衣料不经烧,火势不过一会就将熄了,仆役拿铁钎子捅了捅那堆灰,想看看还有没有未烧尽的边边角角,却触到硬物。他心头一凛,扒开覆着的灰,什么东西润润泛着光。
  那是一枚玉佩,精致小巧,想必是被藏在了枕头里,搜身的人也没查出。仆役左右看看无人,颤抖着手捡起玉佩,细细端详。丝丝气流贴着地皮汇成风,掀起积着的冷灰。墙头灰鸟扑棱棱飞起来,“嘎”地大叫一声,粗哑刺耳。
  仆役额上渗出冷汗。
  冯陵意行至慎独堂对过,正撞见悉罗桓。后者面无表情,身边簇着几个军士,都不是熟面孔,像保护,又像监视。自然是说不得话,两人只对视一眼,便擦肩而过。悉罗桓行色匆匆,转个弯就不见了,冯陵意回想着他刚才的眼神,慢慢进了慎独堂。
  甫一进门就嗅到药味,堂中极暖,像是主人畏寒。几日不见,端王精神差了不少,面色蜡黄,衰朽之气连锦缎绮罗也压不住。赐了座,端王刚要开口,猛然涌上一阵闷咳。亲侍急忙围过去,拍背喂水,百般殷勤,端王却不领情,抄起摆件就砸:“狗东西,显着你能了?滚!”
  侍从见他动怒,吓得扑通跪地。端王捂着嘴兀自咳了半晌,方勉强压住,挥手道:“把、把东西给他。”
  物件呈上来了,是高棣的玉佩。
  从冯陵意这递出去,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他手里。
  散落的拼图一块块拼了起来。
  玉是谁的?冯陵意告诉端王,是高棣的。
  在哪找到的?仆役告诉他,在左思存的遗物里。
  高棣的东西,怎么到了左思存手里?悉罗桓递上的口供里,左思存的同伙招认说,是周容给他的。
  没人能将高棣、冯陵意、仆役、悉罗桓和左思存同伙这五人同时摆平。几人的回复环环相扣,互为佐证,共同勾勒出清晰的事件链条,周容送玉一事已确凿无疑。摆在端王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了:如果真是周容从中作梗,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最关键的这块拼图,将由端王亲手拼好。周容与高棣过从甚密,收到左思存的请帖,受辱于人负气离府,几日前宋小书的造访,种种线索遥相呼应,共同指向了一种模糊的可能。
  只差一点点了,端王离想透关键还剩一步。推了他一把的,是一句看似无心,实则狠毒之极的话。
  左思存上书那日,冯陵意起身,对着端王深深一揖:“夜长梦多,不如早定乾坤。”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最终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最后一块拼图也终于拼上。
  高棣为什么要送玉给左思存?因为他急于登基,想借力倒逼端王立他为帝,稳定局势。
  而周容的身份,就是二者间的掮客。他利用左思存的报国之心,博取高棣信任,争拥立之功;同时又想好后手,早早找了替罪羊,等情况危急,端王放低姿态恳求他时,才站出来平息事态,借机上位。
  里通外敌,养寇自重,他是灭火者,也是纵火的人。
  自觉命不久矣,因而越发多疑的端王,终于落入了精心设计的逻辑陷阱。
  他问冯陵意,太子根本就是装傻,对么?
  那人跪在他面前,低声道:“臣失察。”
  “不怪你,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本王也算计不过啊。”端王惨笑着,摇摇头。从敲定送信的人选开始,他一步错,步步错,几日前庆功宴上的褒奖,如今字字化成了剜向心口的刀,大声嘲笑他众叛亲离,识人不明。周容接过他赐的酒时,心里作何感想呢?觉得他终于老糊涂了,着了道儿吗?
  可端王已经老到连大发雷霆的力气都没了。衰老是一瞬间的事,去年他还能洗冷水澡,今年就一点凉都受不得。端王引以为傲的精力一下子被上天抽走了,他不得不承认,堂堂端王也和普通人家的老人一样,疾病和死亡不会饶过他。汉臣上书那几日,他几乎夜夜不能成眠,骨节肌肉处处都痛,跟人说着话,不自觉地就打起瞌睡,什么事要是不写在纸上,转眼就忘了。
  他咳着,拉风箱一样喘着,但他不能倒。荣郡王不成器,和玉又胸无大志,偌大端王府,全靠他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撑。端王没有时间惜才了,也没有时间感伤被至亲背叛,在最后的时日,他必须替子孙扫清一切隐患,把可能的敌人统统带到地底下。他恐惧,因此残忍。
  端王说:“这两个人,本王不能留。”
  冯陵意垂眼,声音冷静无波:“是。”
  端王看他一眼,面部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说来多亏你提前埋了步棋,要不然,今日之劫还真不好办。”
  “王爷要动那孩子么?”
  端王若有所思地轻叩椅子扶手,没回答。侍从已站了半天,见机递上手巾、丸药和温水,到服药的时间了。


第三十八章 。
  高棣再见周容时,并不知道这是最后一面。
  周容在书房里等他。人明显瘦了,有几分憔悴,精神倒还好,很沉静的模样。看见高棣进来,笑了笑:“冯先生不在?”
  高棣小心掩好门,在他对面坐下,低声笑道:“给他知道,又要发作我,可难哄了呢。”
  周容莞尔。盏中新沏了热茶,澄澄漾着波光,他望着沉下去的几叶,道:“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好呀,才登基翅膀就硬了,老师要伤心的。”
  “那倒不是,是我的缘故。最近风头太劲,杀业太重,也该急流勇退了。”他看着高棣错愕的眼神,轻声道,“等殿下即位,小人不要别的赏,只求一道旨。”
  高棣立刻道:“你只管说。”
  周容但笑不语。过了会,道:“不过小人此次来,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前几日群臣上书,殿下想必有所耳闻。”见高棣点头,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慢慢道:“此事虽结,但小人回去细细琢磨,却另有些发现。”
  “容我妄自揣测——先皇之死,恐怕非殿下所为。”
  高棣愣住。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如果、如果是真的……那折磨得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弑父之罪,竟就一笔勾销了么?梦里攫住他的地狱血海,忿怒神祇,种种可怖景象,终于可以消散了么?
  像被小山般背包吓得两腿发软的旅人,背起来才发现包里装的竟是棉花。好一会,高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怎么说?”
  “因为谁都料不到。殿下行事前不曾说与任何人,谋者就算机关算尽,也决计无法猜到。殿下,您是个变数。”
  高棣抿抿嘴,道:“我没懂。”
  周容垂眸,温声细语:“初次见面我就说过,您该是稳赢的局面。殿下,若我所料不错,您所历诸般波折,都在有心人操纵之下。”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呢?就在王爷投毒前夜,假国师到了邺城,但凡早一天,或者晚一天,他都不会淌这趟浑水。只有恰好卡着点到,这条暗线才有用,你明白吗?”
  不等高棣回答,他又道:“好,一点巧合说明不了什么,那我说另一个发现。我联系僧人的时候,那日在昱合门当差的小和尚说了个细节:那一班本不该他当值的,是当值的苏校尉执意换班给他。我查了一下,这位苏玉成苏校尉跟云党骨干有姻亲关系,如果他不换班,顾校尉也不会被扯进来。这是第二个巧合。”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的存在,那他只留下了这两个破绽。不,说破绽还不够确切,是‘匠气’,雕琢的痕迹。但是殿下,从这两点是抓不住什么的。”
  高棣只能点头。
  周容笑了:“所以需要一个入手点。您别忘了,如果某件事不发生,那么上述所有铺陈都将毫无意义。”
  高棣喃喃道:“父皇的死?”
  “对。他必须精确地死在那一天,埋下的暗棋才能被扯进谋害先皇这滩浑水里,换句话说,布棋的人已经知道了先皇的死期。”
  周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诱导般放轻声音问:“殿下,如何精确地掌握一个人的死期呢?”
  所有线索螺旋一般在高棣脑海中高速飞转,搅得他的世界乾坤颠覆,山河倒置,星子陨地,长河冲天。浑噩混沌里,终于破出一线光:
  “……谋杀他。”
  吐出这三个字,高棣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失神般瘫在椅子上。
  他明白了。父皇不是他杀的。那一夜帷幕拉开,所有卒子都已就位,登场表演。彼时他们还不知道,冥冥中剧本早已写好,一切都是必然,只有他高棣这一个彻头彻尾的偶然。
  高棣不受控,因此父皇的死这步杀着,绝不会交由他完成。
  这就是周容的逻辑。
  高棣慢慢抬起眼,声音哑得厉害:“所以,只要追查谁杀了父皇,就能掀出那个布局的人。”
  周容点点头,用指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这只是一个范围。”
  “还有一个呢?”
  周容一双眼弯了弯:“殿下忘了么,当日二殿下逼你喝毒参汤,是谁通风报信呢?”
  “悉罗桓,我,冯先生,也速齐。”周容依次说出四个名字,交叠着再画一个圈。他指一指两个圈重合的地方:“殿下,不就是他么?”
  高棣盯着那块水渍,一字字念出了嫌疑人的姓名:
  “悉罗桓。”
  为了见这一面,周容顶了多大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情况很不好。
  立功后端王赏赐慷慨,恩宠不断,难免遭人眼红;周容性子清高,不喜交游,风言风语就起来了。端王心知肚明,给他放了几天假,嘴上说让散散心,其间意味却颇耐琢磨。恰逢上书事毕,端王着手处理出殡事宜,府里忙得团团转,周容却赋闲在家,几乎就等于被停职了。
  狡兔死,走狗烹。周容懂,他当然懂,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迫不及待,高棣的皇位还没坐稳,主事者就已经磨刀霍霍。但是,那个蛇一样潜藏在黑暗里的对手,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的对手,真的会就此败退吗?
  周容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后脊生寒。他必须见高棣,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他,就算在被告了黑状处境艰难,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枪打出头鸟,不管是王府还是敌人都视他为靶子,周容已经尽力夹着尾巴做人了,但这种恭顺能换来多久的安全呢?他永远不会忘记荣郡王是怎么发落他的,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些胡人靠不住。
  只除了和玉。
  “傻东西,帮我查个人。”
  正在撸猫的和玉抬起脑袋,眼巴巴看着他:“我觉得他不是……”
  “快去。”
  和玉怏怏点头。周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再加一个,冯先生。”
  厚厚的卷宗被放在了案头,一大摞,先皇之死的原始资料及二人底细全在这里了。如果周容的判断没有错,谋杀先皇的罪证就隐藏在这些文本之下,卷帙浩繁如海,他必须找到决定性的那根针。
  周容在和时间赛跑。这是他一个人的绝地突围。
  杲日东升,金乌西沉。和玉已经洗漱完了,乖乖托腮陪他,等着一起睡觉。
  别院里,高棣坏笑着搔冯陵意痒痒,故意讨他打。
  端王背对亲眷躺着,佝偻身子沉重地咳嗽。
  卷宗一页页翻过。云时聚时散。
  和玉端着水果过来慰问,看到周容蹙眉,按着他眉尾往上提,不小心提成了丹凤眼。
  周容私见高棣的事被汇报给端王,后者面无表情地听着。
  悉罗桓不安地来回踱步。
  蜡烛越来越短,烛泪淌下,积了一小滩。
  和玉在周容腿上睡着了,不时咂咂嘴,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冯陵意把挂在脖子上的胳膊拉下来,睡得正香的少年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冯陵意拽出挂在胸前的布老虎,借着月光端详。
  即使在短暂的睡眠中,端王也不时咳嗽一声,带得胸腔一阵震动。
  日影偏斜,时序流转,高高垒起的卷宗越来越矮,周容的眉也越蹙越紧。悉罗桓的家世背景、熟人朋友都过了一遍,清清白白,没有动机。先皇逝世前夜他的行踪也毫无问题,悉罗桓交的报告、高棣的叙述和后来调查时获得的证词都对得上。
  在报告里,悉罗桓曾特意提及一个细节:他投毒时,为了将高棣的参汤与其余的区分开,装作不慎让灰尘落入了其中一份里。高棣是个好糊弄的傻子,因此这份落了灰的参汤定然会被端给他。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种细节是编不出来的,而且正如悉罗桓所说,四份参汤一模一样,若想精准地投毒给老皇帝,恐怕也并不容易。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周容不得不再次审视已经在他脑子里过了无数次的逻辑链:首先,老皇帝是被谋杀的。其次,从起居注看,老皇帝死亡那天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就是服用了那份参汤,所以死因只能是投毒。最后,有三个人接近过西膳房,悉罗桓,吴玉莲和假国师,所以杀手一定是其中一个。
  但是,每一个人的嫌疑都被排除了。
  这是个悖论。是死局。
  周容不信什么鬼神,只要谋害先皇属于人为,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查不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