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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替身为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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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贺珏点点头,“朕知道了。”
  疯医又紧跟着补充:“房事也不行。”
  贺珏:“……”
  他看起来像是那么欲求不满的人吗?
  可疯医分明好几次撞见陛下捉着影卫大人亲,生怕这年轻气盛的君主把持不住,而影卫大人又不好推拒,遂好意提醒了几句。
  可眼下看到贺珏脸色瞬间变了,他顿感不妙,连忙告退。
  屋子里好一会儿沉默,靳久夜正在自个儿穿衣裳,贺珏凑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势。作为寸步不离的见证者,他亲眼见了靳久夜伤势的愈合变化,忍不住感叹:“这缝合术果真能加速伤口的愈合,特别是伤口很大的,只是考验行医者的手段,若缝合得不好,就会留下很厚的疤痕。”
  靳久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这算缝得好的么?”
  贺珏笑道:“在夜哥儿身上,哪样都好看,朕都欢喜得很。”
  自从表白了心意,贺珏对靳久夜的情话那是一套一套,见天翻着花样儿说,就没见过重复的。
  靳久夜很想偷偷问一下,主子是不是从哪儿翻来了一本书,上面全记的这些乱七八糟令人脸红的话语,可惜他没胆子问,感觉问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不问,贺珏却想起一件事来,咬着靳久夜的耳朵说:“夜哥儿年节上给朕送了一封信,可还记得?”
  靳久夜点头,不知为何提起这个,“记得。”
  贺珏笑着,像个小毛绒动物一样往靳久夜脖颈间磨蹭,“那夜哥儿再给朕写一封吧,那封信被不长眼的小宫人弄坏了。”
  “好。”靳久夜觉得不难,不就是提笔写几个字么,补一回也无妨,“主子想要属下写什么?”
  贺珏狡黠地转了转眼珠,“朕还要那四个字。”
  “新年大吉?”靳久夜想了想,“这转眼快到二月底,入了三月,离新年已过了好远。”
  “不是!”贺珏急了,恨不得将靳久夜的脑袋敲出个包来,“你小子怎么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明明最会说那些撩人心弦的话,却故意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木头桩子。朕问你,思君念君四个字,难道不是你写的?还故意用特殊的笔墨掩藏着,是想看朕会不会日日翻看,能不能发现吧。”
  靳久夜一脸茫然,“主子是不是误会了?”
  “什么误会?”贺珏瞪大了眼睛,心想好哇你靳久夜,学会赖账死不承认了。
  “属下没写过什么思君念君。”靳久夜很无辜地说道。
  贺珏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没写过?那白纸黑字,朕难道会看错了?”
  但靳久夜很肯定,“真没有写过。”
  贺珏还待发火,可忽然一下又愣住了,他知道靳久夜不会对他撒谎,他的职责要求他会对主子坦白一切,所以那些甜蜜的小心思难道是阴差阳错?
  “你写信用的纸是从哪里来的?”
  靳久夜回答:“是从齐公子那里拿的,他书案上有个小匣子,里面都是这样的纸。”
  “所以朕是沾了齐乐之的光?”贺珏刹那间觉得翻天覆地,“不对,连齐乐之都不是,朕他娘的是借了赵瑶的光?”
  贺珏万分不敢置信,仿佛听到自个儿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连粗口脏话都不能缓解内心的暴走,“所以说,你大过年的,跑到几千里外,就他娘的给朕写几个字就完事了?还新年大吉?朕不吉,一点都不吉!”
  靳久夜连忙低头,摆出认错的态度来,“是属下的不对。”
  “当然是你不对,害朕空欢喜一场。”贺珏摸着胸口,恶狠狠道:“来,你凑过来听听看?”
  靳久夜乖乖凑过去,耳朵紧紧贴着贺珏的胸膛,听了半天也不明所以,忍不住抬起头来问:“主子,属下要听什么?”
  贺珏捏着靳久夜的耳朵,恶声恶气道:“听你夫君心碎的声音。”
  “心碎了?”靳久夜脑子有点懵,没想明白贺珏的意思,赶紧将耳朵贴紧了,又听了半晌,愣是没听出什么动静来。他耳聪目明,对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不会放过,但主子说的心碎声,还真没听见。
  “大约是冬日里棉衣太厚,主子脱了衣裳,属下再听听看?”靳久夜上手扒贺珏衣裳,贺珏整张脸都黑了,“靳久夜,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靳久夜的眼眸无比清澈又无辜。
  贺珏深吸一口气,实在不忍对这个男人说句重话,在万般无奈中摸了摸男人的额头,“朕的夜哥儿脑子果然烧坏了。”
  靳久夜听到这话,突然明白过来,得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耳尖一下就红了。这点红被贺珏瞧见了,他故意拿手去揉捏,“原来影卫大人也会害羞的。”
  靳久夜轻了声,“属下没反应过来。”
  “哦?是吗?”贺珏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瞧着方才影卫大人的行径,竟是要青天白日里扒朕的衣裳,莫不是禁、欲太久,主动求欢了?”
  “属下没有。”靳久夜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神色也不太自然。
  贺珏乐得继续逗靳久夜,“可是朕觉得,影卫大人素来聪颖,断不会连一句气话也听不出来,肯定是想借机跟朕邀宠。”
  靳久夜连忙摇头,却见贺珏凑近了,呼出来的气息都在耳侧与脸颊上,声音更是低沉而魅惑。
  “你定是馋朕的身子了。”
  靳久夜愕然:“……”
  主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属下没有。”男人辩驳的声音被贺珏直接堵在了唇齿间。
  贺珏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环住对方的腰,迫得他失了重心倚靠在自己身上,“闭眼。”
  靳久夜乖乖闭眼,被主子撷取得更多,耳边与脑子都仿佛嗡嗡作响。许久过后,两人都到了榻上,衣衫也有些凌乱,但贺珏顾忌着靳久夜的伤势,没敢动作太放肆,只将人嘴亲肿了才罢休。
  “下次不许到齐乐之那里乱拿东西,明白吗?”贺珏真的好气,白白心神荡漾了一回,这一连两月,全靠年节收到的那封疑似袒露情思的信才堪堪熬过去。
  他甚至想过,这回若靳久夜真没了,他也只能靠回忆那信上隐藏的四个字才能了此残生。
  至少那说明,靳久夜对他也是有意的,他满腔情思从未错付,也算有了回应。可谁曾想,竟然全都是误会一场。
  贺珏越想越气不过,又问:“你为何要去齐乐之的住处拿纸用?玉石关难道少了你的用度?”
  靳久夜平复了方才凌乱的呼吸,老实回答:“那日才刚到玉石关,裴行歌写了奏报,来问属下有没有话要带的。属下原说没有,可临到传令兵要走,属下突然想起年节将至,主子一个人在宫中,便提笔写了那几字。齐公子不在玉石关,那纸也是慌忙之中随意拿的。”
  这样的事倒真像靳久夜能做出来的,贺珏听了冷哼道:“亏你还想得到朕一人在宫中孤单寂寞,有这份心,朕也算欣慰了。”
  “不过,朕还是不开心。”贺珏气哼哼的,“想想你既然体谅朕在宫中过节太过孤单,却又不顾朕以身犯险去北齐腹地,你这是明知故犯,是想以后半辈子都丢朕一人在这人世间孤苦伶仃。”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可表面看又好像很有道理。
  靳久夜没想明白,便低头认错:“属下有罪,请主子责罚。”
  “朕当然要罚你。”贺珏偷偷弯了下唇角,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朕便罚你写三百遍思君念君,每日写一句给朕。”
  “这?”靳久夜犹豫了下,终是应了,“好。”
  贺珏还没完,继续:“还要当面交到朕手上,朕若不满意或你哪日忘了……”
  贺珏凑近靳久夜,又往他嘴上吧嗒一口,“就如方才那般,让朕亲个够才算。”
  靳久夜问:“如何才叫主子满意?”
  贺珏道:“比如字迹,书法,执笔的力道,用墨的浓度等等……”
  靳久夜一听就觉得话里带坑,方才那股子懵都不复存在,此刻精明得如同查案的神捕。
  “那主子总要有个标准。”
  贺珏听言,挑了挑眉,心想这脑子也没烧坏啊。
  “至于标准……”贺珏随意道,“且看朕当日的心情吧。”
  靳久夜可算明白了,主子这是诚心想让他写字,还非要寻个理由亲他个够本。
  是好是坏,便宜都让自己占了,着实有些……不要脸。
  他不免叹了口气,“主子想亲属下,不必用这么复杂的法子。”
  被戳穿的贺珏脸色一僵,半晌才道:“没情趣的家伙!”
  “既然你都不觉得是惩罚,那好,就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主动亲朕。”贺珏强调,“记住,是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朕想。”
  靳久夜被这话惊得无以复加,沉默了许久,仍是十分为难:“属下收回方才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贺珏冷哼一声,得意洋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靳久夜:“……”
  主子真的好不要脸。


第57章 新年快乐
  “朕真的太苦了。”
  齐乐之被贺珏从暖和的军帐中拉出来; 在漫天荒草的山坡上提了两罐子酒,顶着寒风猛喝了一大口,旁边这个南唐的君主一脸哭相。
  “怎么了; 陛下?”齐乐之瑟缩地将身子躲在厚重的斗篷之下; 他在明王坛待了大半个月; 身子也被折磨得消瘦了许多; 即便回来养了小半个月; 也根本经不起这般冷风吹。
  贺珏提起伤心事; 又忍不住灌了一口烈酒,然后道:“靳久夜就是个棒槌!”
  齐乐之听到这话; 突然有点想笑,不过忍住了,“影卫大人做了何事?”
  “呵,他就是什么事都不会做; 才让朕伤心死了。”贺珏叹了口气; 又斜了一眼齐乐之,“你以后少在他跟前晃悠; 朕感情不顺,也有你的缘故。”
  齐乐之听明白了,这是在影卫大人那里又碰壁了,“可臣不见影卫大人对陛下有什么隔阂; 陛下莫不是误会了?”
  “你别笑!”贺珏狠狠瞪了一眼齐乐之; 齐乐之忙道; “臣不敢。”
  “朕看见你嘴角上扬了,还敢不认?”贺珏气死了; 狠狠揍了齐乐之一拳,齐乐之连忙告饶。
  贺珏叹了口气; 提起酒罐子又狂饮一口,“太难了。”
  齐乐之闻言,尝试着开解道:“影卫大人素来感情淡薄,许是从小在生死营待着的缘故,陛下耐心些就成了。更何况影卫大人对陛下言听计从,一颗心全放在陛下身上,陛下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他竟不觉得朕心里有他!”贺珏顿了一下,“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至今对朕也不过是主仆之情罢了,朕想做什么他都依从,没有一丝反抗,没有一丝情绪。乐之,你觉得如果阿瑶这般待你,你心里会好过吗?”
  齐乐之沉默,他换位思考发现自己也不会比贺珏好到哪里去。情这一字,最叫人辗转反侧,即便什么道理都明白,可心却是由不得自己的。
  “可如今影卫大人在陛下身边,便是长长久久一辈子,这样想来,跟一般夫妻情侣也相差不大。”
  “朕原本也是这样想的……”贺珏饮酒,仰望苍茫天空,层层叠叠的云朵掩盖了日光,他苦笑一声,“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都是你情我愿,但这心里却别扭极了。朕想要他对朕,如同朕对他一般,乐之可有什么法子?”
  齐乐之沉思许久,没说话。
  贺珏只能叹息,“该是认命了。”
  齐乐之道:“不若寻些法子让影卫大人吃醋?”
  “他会吃醋?”贺珏瞪大了眼睛,“你脑壳也棒槌了?他只会当真!到时生了误会,朕又得心痛一场,反正他是没有心不会痛的。”
  “听陛下这么说,还真是可怜。”齐乐之也无法。
  贺珏便罢了,提起另外的话头,“回京之后,朕想着先把册后的事定下,阁老那边或许没那般费工夫,其余世家闹便闹吧,总有一日会消停。”
  “只怕闹得比去前年都要大,日后还涉及立嗣问题。”齐乐之对此并不乐观。
  贺珏看了一眼他,淡淡说道:“你儿子不是要生了吗?”
  齐乐之当即紧张起来,“陛下不许打这主意!”
  贺珏乐了,故意道:“谁叫你娶了阿瑶,朕唯一的表妹,既身为宗室之人,总要为天子做些贡献吧,比如献出一个儿子?”
  “陛下未免太过分了些。”齐乐之委屈巴巴地说道,“您自个儿不是说让影卫大人生的么?”
  贺珏还真玩笑过这么一句,被齐乐之拿来堵他,他竟语噎了半晌才道:“他个大男人能生出什么来?你尽想看朕的笑话!”
  “算了,这些事都等回西京再说吧,等靳久夜伤好些了便启程。”
  齐乐之点点头,酒喝得差不多,也不再提方才那一茬,只道一些琐事。
  “白小姐还在孕中,若要同陛下一起回西京,恐怕不太方便。近几日见她忧思过甚,伺候的丫头跟我说了两回,说是连饭都吃不下,一直在屋里抹眼泪。”
  贺珏撕扯了一下领口,敞敞浑身的酒气,露出脖颈上暧昧的红印子来。齐乐之见了暗里鄙夷,这家伙跟他诉什么苦,明明是泡在温柔乡里享福呢,此刻便是来他跟前炫耀嘚瑟的。
  他孤苦寂寞单身一人,娇妻远在千里之外,而这两人趁着养伤你侬我侬,还说什么心里苦,苦个屁!齐乐之暗地里将贺珏吐槽了个遍,裹紧斗篷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信这家伙了。
  “北齐如今政乱到了最严峻的时候,她那情郎能不能活着还说不准,伤心是难免的。”贺珏说这话的时候,显露出政客一贯的冷漠来,他也是从那些争斗中爬出来的,不用仔细打听也能了解其中厉害。
  北齐国君早十几年就不管事了,缠绵床榻流连后宫,政事一向由太子郎曜做主,但郎曜底下十几个兄弟,还有无数个姊妹,便是去年还添了一个小王子,王权争斗白热化,又有郎晴剑走偏锋,恐怕过不了两年就能角逐出胜利者。
  他们南唐只消坐山观虎斗便可,日后与新君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政相安无事。
  “臣日前在明王坛,发现所谓的狼烟骑也并非战无不胜,郎晴这女子年岁不大,筹备新的狼烟骑也不像几十年前那般横扫天下无人可挡。这次侵扰玉石关,包括去年出使西京,又惹出杨家灭门惨案来,目的都是为了十七王子郎晚。”
  “看来郎晚果真掌握了日月神殿与八王子的命脉。”贺珏摇了摇酒罐子,发现酒都喝完了,略有些不满地看向齐乐之,“你的也喝完了?”
  齐乐之还剩了半罐,倒给贺珏一些,“这次狼烟骑在咱们这儿栽了跟头,北齐太子也会因此缓过劲儿来。”
  贺珏沉思着,“最好是郎曜即位,至少郎晚站他的队,白芝兰的处境便要好很多。”
  “这也说不准,郎曜执政多年,却仍然被八王子挟持手脚,可见是灯下黑。”齐乐之提到这,神色严肃,“还有杨国公的事,陛下意欲何为?”
  “杨国公曾为南唐浴血奋战,不管到底是何身份,他的功勋都不可磨灭。人已逝去,其他的真相,也就不用再翻出来,免得教生者难堪。”
  “的确如此。”齐乐之庆幸贺珏是个公正无私的仁慈君王,“杨国公一家惨死,他自己也被掏了心,正说明到最后也不曾背叛南唐。”
  贺珏嗯了一声,“杨家的事,等朕回西京,会向他们要个说法。”
  “那郎晓跟郎笛,是否也要放回去了?”齐乐之问道。
  “这两人先放放吧,兴许能助白芝兰一臂之力,她毕竟怀着北齐的王室血脉,若八王子党胜了,朕总要有个名头替她和那孩子谋一条出路才好。”贺珏想得远,顾虑也很周全。
  齐乐之不再说什么,两人平静地看着天边,广袤无垠的荒原,寒风呼啸而过。
  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是葫芦谷的必经之路,那里发生过无数战乱,也埋过无数忠骨。玉石关这个地方,像是一座英雄的坟墓,将军百战死,归乡铁衣寒。
  “乐之,朕想替镇国大将军翻案。”
  “镇国大将军?”齐乐之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是靳烈大将军?”
  “是。”贺珏道,“若为大将军翻案,必然要牵扯出先皇的罪行来,那是皇室的耻辱。”
  齐乐之更懵了,“先皇有什么罪行?”
  贺珏看着齐乐之,淡淡道:“朕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但要为一国之栋梁,必然得经历生死百痛,太过顺遂天真是不足够的。这件案子,朕交给你去查,玄衣司会全力配合你。”
  “即便有损天子威严,朕也在所不惜。”贺珏的声音从缥缈的风中传来,“忠骨不能含冤埋于地下。”
  “是。”齐乐之领命。
  这是他第二次在陛下口中听见对先皇的不满,或者说与很多人截然相反的评价。经历了诸多事情,他再不敢妄下定论,尽管镇国大将军被冠以叛臣逆贼的罪名几十年,可若其中有冤情,可若大将军并未叛国呢?
  很显然,陛下如今要的就是大将军的清白。
  两人在外头喝够了酒,又静坐了一会儿,贺珏便准备回去了。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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