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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庶子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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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后来张绣吃着鸡蛋问他爹,你说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捏,直接把他爹都问恼了。
    张谦恼羞成怒,差点逮着他揍屁股,不过有些话倒是让他若有所思,比如那句实践出真知。当然关于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这个问题他还是很认真的写信请教一些好友同年了。
    张谦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个五岁小儿给问的无话可说所以折磨一下自己的好友来找平衡的。
    张绣不是没外出过,事实上他从小小的会计一路做到财务总监的位置,出差的次数不要太多,出差嘛,不是飞机就是火车,偶尔近了就跟同事拼车,这样一路慢慢悠悠的边走边逛还真是没有过。
    且不说三百年前的环境空气都不是后世能比的,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这路实在是太不平整了,他们走的还是管道,也是坑坑洼洼哪里都不平,有时候碰到下雨马车还会陷进泥坑里。
    张绣被晃的身体都酥了,一到晚上做梦就是一堆一堆亮闪闪的星星一会儿排成S一会儿排成B。
    张绣发誓,他一定好好念书,然后当官,然后到工部,他爹能到户部最好,然后他要去研究水泥,他爹肯定会给他拨款,然后他要把全大盛朝所有的管道都特么整成水泥路。
    因为心情烦躁,于姨娘也有点晕车,杭氏要照顾小妹妹,除了每天停车的时候或者偶尔去杭氏车上逗逗小妹妹,剩下的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精神抖擞忧心忡忡的张谦就成了他的目标。
    固然是发泄自己的不平衡,另一个却是想让张谦心情能放松一下。
    事已至此,难道得了忧郁症就能改变现实吗?还不如放宽心想想以后怎么办呢,天无绝人之路,靖王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能一条缝都不漏,总能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的。
    与其现在想东想西,不如放宽心且看以后。
    这不,这几天张谦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其实张绣很纳闷,虽然当今也算的上政治清明,但文帝(□□…太宗…文帝,现是昭和二十八年,以后称皇帝昭和帝)登基的晚去的早,且文帝虽然只有五个儿子,但个个聪敏能干,除了靖王自动放弃皇位争夺,其他人争的头破血流,谁都没想到文帝去世前遗诏居然留给了当时才十二岁五皇子,想当然皇权之争留下的隐患也多,尽管当今也算勤勉开明,却也管不到方方面面,时不时的就有个什么什么的势力蹦达出来,但为什么他们这一路什么都没碰到呢?
    此次西区近四千里,其实和流放也差不多了,按照马车每天八十里的路程,就要走将近两个月,要说能一路风平浪静一点波折都没有,张绣是死都不信,偏偏事实就是如此奇怪。
    张谦听说儿子还盼着山匪强盗出现,顿时哭笑不得:“这些匪徒不是没有,只不过形成势力的自有其生存之道,你以为光靠他们自己能保得住那点山头?靖王虽势大,却没有反叛之心,也只不过是骄矜了些,且今上如此贤明,这些人也很会看风头的。再说了,一般宵小又如何惹得起我们?”
    张绣忽然想起了临行前忽然来到的那五十个侍卫。
    好像自家老爹的调任状并不是内部发的,而是皇帝直接下旨的,现在又没有人要跟皇帝抢皇位,自然都是看皇帝脸色行事了。
    不过总觉得哪里挺奇怪呢。
    “父亲,我听说别的官员去上任,其实是不准带家眷的,就算带家眷,一般也是家眷在后。咱们家怎么就一起了呢?”不准带家眷允许娶小妾啊,不仅电视里这么演的,好像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都是翠儿去外面买东西的时候听来的,且那些人家眷与其说是留京孝敬父母不如说是作为人质。
    张谦意味深长的笑:“咱们张家可不是我一个,咱们张家当家可是你大伯。”
    张绣登时就明白了。
    永宁伯张谚对那些庶出的兄弟并不亲,尽管张谦有功名在身,说出来也很给张家涨面子,奈何那也是对外面的时候兄友弟恭,而事实上,因为母亲是嫡母指给老伯爷的通房丫头,且母亲本身不是那种伶俐人,张谦打小就没得过什么宠爱。
    也就爱读书会读书让老伯爷高看了一眼,也不过是面上的事,暗地里嫡母没少打压他,他能成功熬死两位顶头上司然后分家,不得不说是真的天资聪颖。
    可惜他刚功成名就,生母秀云就死了,死后才得到恩典抬成姨娘。
    张谦对张家没好感,否则也不会因为同病相怜就对两个小弟伸出援手。但再没好感,他们都是一家子的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扯了葫芦牵出藤,有些东西不是不在乎就能无视了的。
    张绣不懂张家兄弟之间的弯弯绕,但他知道谁对自己好,那个大伯张谚,他连脸都不记得,可见是从来没见的。
    据说他有六个叔伯四个姑姑,实际上他熟悉的只有六叔张谧七叔张谵。
    那么现在永宁伯张家,就成了牵制张谦的一张好牌,不管他愿不愿意,除非他不要名声了,否则和永宁伯府是永远掰扯不开的——可张谦是文人,他能不要名声吗?
    他不能,所以哪怕不耐他也只能忍着。
    想明白了这些,张绣晃晃脑袋叹了口气:“哎,长大真麻烦,父亲,你说我能一直是小孩吗?”
    张谦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去拜拜佛吧,说不定佛祖会让你做一辈子小孩子呢。”
    张绣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扑到于姨娘马车里去吃点心。
    清高什么的,什么斯文,什么优雅,全特么是骗人的,骗人的。
    他爹就会捉弄他。
    
    第7章 第六章(修)
    
    张家五口人到底还是没有一起到底,离永定府两百多里的时候,小姑娘张素馨病了,小脸通红,高烧不止,张谦虽然忧心嫡女,却不得不赶紧赴任。
    日子都是订好的,不可能往后延迟,况且一路为了迁就小女儿的身体状况,原本一日应该有七八十里路程,硬生生被拖成了六十来里,五天后就是正式交接的时候,他不可能为了家事让人家等。
    临行前张谦满心不安,自从成亲以来他还没和自己的妻子分开过,况且此时几个人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没一个能在外面顶事的,这时就有点后悔没把小弟张谵给带来了,要是张谵来了一旦有个什么他还能外出顶顶。
    张绣对张谦的担忧满不在乎,他挥一挥小手脆声道:”父亲且放心,有儿子在呢,必能保的母亲姨娘和妹妹无恙。“张谦一下乐了:”你?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我看要闯祸肯定是你。“张绣大急:”我是大人了,你又小瞧我,等着瞧吧。哼。“张谦揉揉儿子脑袋:”哪里敢哟,那绣哥儿可要照顾好母亲和妹妹,父亲到时候在家里等你们。“说实话,要是之前的张绣张谦还真有点担心会被拐子给拐了,不过现在的张谦虽然人小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会惹什么事儿。
    再说他还特意把老郑给留下了,在京城临行前特意聘请的二十名护卫也留下了十名保护妻儿。
    杭氏看着他们父子笑闹心里又酸又涩:”天色已然不早,老爷还是早点启程吧,差事重要。绣哥儿现在乖巧着呢,你们爷儿俩要说笑以后有的时间说笑,老爷且放心,我会看着的。“张谦鼻子一酸,忍不住道:”你也不要太伤心,素馨,唉,尽人事听天命吧。“女儿是他心爱的人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他怎会不担心?但这孩子从出生以来就一直病歪歪的,几乎是泡在了药罐子里头。
    再说小孩子体虚,本就不宜远行,偏偏这小女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气色看着反而好了许多,还会跟哥哥玩闹了,谁知到了这里反而又生病了,且比以前更严重,虽不至于眼瞅着就不行了,但这边哪里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张谦自己都觉得这女儿大概也就这样了。
    一句话说的杭氏眼睛又红了起来,她这几天本就忧心女儿的病情天天暗地里抹泪,偏偏人前还要强打精神处理杂物,于姨娘虽说能帮得上忙,到底懂得不多,倒是张绣让她很是刮目相看。
    这孩子是真长大了,会哄着妹妹喝药玩耍,会讲小故事逗她开心,很多小故事连她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打哪儿看出来的,想来不过是识字多了从书上看来的。搞的现在素馨都不黏她了,睁开眼就嚷嚷着哥哥哥哥的。
    每到这个时候杭氏就心酸的想落泪。
    绣哥儿是个好孩子,聪明乖巧又爱护妹妹,对她这个嫡母也恭敬有礼,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和她疏离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之前的疏忽让这孩子心冷了,不过对素馨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也让杭氏放心了些。
    当初她做主抬于姨娘进门,本就是为了堵妯娌们的嘴,也是为了宽慰张谦,因为没有子嗣张谦在兄弟里多有抬不起头来,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因此虽然是把绣哥儿抱来自己养,却到底没提过记到自己名下的事儿。
    等怀孕的时候记名的事更是连想都没想过,没想到却得了个女儿,还是打胎里就身子骨弱,不过她既然不是自己不能生,自然心里就有了期盼。
    对张绣自然也就不如以前那样好了,小孩子看似不太会说话,但都聪明着呢,杭氏恍惚觉得,似乎是自从自己怀孕起,跟张绣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亲近就渐渐的淡了,到如今也只剩下了恭谨。
    他们正在驿站门口告别,红杏忽然慌慌张张的过来了:”夫人,夫人,小姐哭着要找哥哥,一直不吃东西。“张绣一听立刻道:”我去看妹妹。“
    话没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张素馨住的房间去了。
    杭氏略有些心急,神色间就不由自主的带了出来。
    张谦也知道不能再磨叽下去了,遂深吸一口气道:”我这就走了,你们路上不急,且慢慢来,子青,你帮夫人看着点,有她注意不到的地方你注意提点她一下。“于子青是个实诚的,且心细周到,家传之故颇有些才学,一开始张谦对这个侧室还是挺有意见,时间长了观感倒也好了,对她的为人也比较放心。
    于姨娘微微福了福身道:”老爷且安心,妾身自会帮着夫人的。“张谦深吸了口气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说完翻身上马,一鞭子甩下去,枣红大马撒蹄飞奔,然后又有十余骑跟了上去,张谦这厢去,竟是只带了几个人手,家什什么的都交给了杭氏。
    于姨娘在张谦离开之后就跟杭氏说了声回屋了,她还需要去安排接下来的食宿问题。这一路颠来颠去的,她的身体也有点受不了,再说默默相望什么的,那是正妻的权利,她不过是个妾室。杭氏因为女儿生病,早已把一路行装打点的事交给了她,除了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现在已经逐渐上手。
    素馨小姑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低烧,小脸通红,神情恹恹,偏偏体温也不高,就是一直不舒服,再加上孩子小,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不舒服,只会哭。
    张绣也束手无措,就是在现代,一旦低烧也是很难好的,期间各种难受,古代又没有什么特效药,只能喝着不知道对不对症的汤药慢慢熬着,最多就是哄着小姑娘让她开心点。
    杭氏回到屋里的时候,张绣已经哄的小丫头吃了药还吃了饭又睡着了,自己累的满头大汗。
    杭氏见女儿总算能安稳的睡一觉,虽然小眉头还是皱皱的,心里到底松了口气。”绣哥儿也歇会儿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张绣摇摇头:”我没事儿,妹妹什么时候能好?“杭氏有点黯然:”快了,总会好的。“这情况已经持续了七八天了,要是再好不起来,估计就真没希望了,杭氏都快绝望了。
    纵使不是医学专业的,张绣也知道,小儿低烧的原因多种多样,最大的可能就是结核病或者什么病毒感染,而这两种在现在几乎是无解的绝症。就连张绣也对张素馨能活下来不抱什么期望了,只能竭尽全力让小姑娘能开心一点。
    于姨娘进来的时候杭氏正愣愣的看着女儿,张绣却在奋力翻书,这书是他拖郑茗烟从街上买来的医术,除了《黄帝内经》《本草纲目》这两本出名的,其他医书他根本就没听说过,偏偏连这两本都没有,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更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姨娘叹了口气,母子连心,如果是张绣生病,她估计会比杭氏还难过伤心,虽然不厚道,于姨娘还是很庆幸她的绣哥儿现在好好的,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绣哥儿这算是时来运转了吧?”夫人且宽心,妾身看着小姐如今倒是比之前好多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再者夫人自己也要多保重,想来小姐也不愿意夫人这样折腾自己呢。“杭氏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下来了:”好妹妹,我难受啊,我这心里难受啊,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难受啊。“边说边用拳头捶自己胸口。
    于姨娘犹豫了一下,张绣已经出去了,这才掏出条帕子递到杭氏跟前低声道:”总能熬过去的。“杭氏擦擦泪低声道:”你说咱们张家这是遭了什么孽啊?绣哥儿刚好,素馨又这样,这贼老天怎么就专门看咱们家不顺眼……“于姨娘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周围才道:”夫人噤声,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且说不得。“杭氏抽噎了两下没再吭声,她方才不过是悲伤过度才失了口,然后两个女人开始对着掉眼泪。
    红杏进来的时候脸色也有点不太好:”夫人,于姨娘,且先进点食吧,就算为了小姐,夫人也要保重啊。“于姨娘点头的道:”红杏说的很是,即便是为了小姐,夫人也很该保重自己。“杭氏低声道:”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就吃。红桃那丫头怎么样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她?“红杏踌躇了一下才道:”红桃这两天都躲在房里,说是给小姐抄经祈福呢。“杭氏冷笑:”我的女儿还用她一个贱人来祈福?她没那资格。不必管她,且由他去,我倒要看她要折腾什么幺蛾子。“于姨娘和红杏都没吭声,红桃身份有点怪异她们都知道,但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但杭氏却是清楚的。
    红桃是张谦一次去喝酒的时候一个同僚送的,张谦回来就交给了杭氏,杭氏后来才知道,那个同僚是诚亲王侧妃的表兄。
    这诚亲王是先皇第五子,当年也参与了夺嫡,只不过他很谨慎,见风头不对立刻就收手了,后被先皇封了个诚亲王,却没有藩地,只在京城呆着,也没什么实权,整日里就是花天酒地吟风弄月,同一帮子文人关系很是密切。
    张谦出孝也才一年多不到两年,人员虽好,但结交来往的也不过是同科或者中低层的官员,就是同僚私下来往也不甚密,不知怎么的就被诚亲王给盯上了,送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过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这次西行杭氏就一直盼着红桃出个什么事儿没了,这样他们也好给诚亲王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改成晚八点更新。希望大家多留言啊,为毛后台显示有六条留言,但是前台只有一条呢?
    嘤嘤嘤~求安慰~求虎摸~
    
    第8章 第七章
    
    就算是在张绣那个时代,低烧也没那么容易好,这古代的医书说的都是些大道理,他也看的不很明白,且那大夫摇头晃脑说了一大堆,也值得出个需静养的结论,张绣当场就想砸了他们的招牌。
    最后没辙,让张茗烟去酒家买了最浓的酒,让杭氏每天用酒给小丫头擦身,就连吃食也每每加上些菊花栀子金银花之类的,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但这么热的天吃了总没坏处,然后还在屋子里熬了醋杀菌。
    其实这地方气候干热,要说有多少病菌也未必,毕竟比不得南方湿热的天气。
    有几次眼瞅着小丫头小脸憋得青紫就要不行了,都是张绣给叫醒的,哄着小姑娘听故事什么的,好歹有个念想,小孩子家的也不懂什么求生意志,就看家人如何照顾了。
    杭氏哭的眼睛红肿,每次都是背对着小丫头哭。
    甚至有天夜里小丫头一度断了呼吸,把照顾她的人下了个一干二净,张绣甚至不顾礼法的亲自按压小丫头胸口,好歹后来又有了呼吸。
    说来也怪,从此以后小丫头的低烧神奇的下去了,然后也开始有胃口吃东西了,会撒娇了,脸色也比之前蜡黄看起来红润了许多,干巴巴的小身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唯一让杭氏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是,小丫头更粘张绣了,几乎睁眼就要哥哥,见不着了就哭。
    要说张绣跟小姑娘并非一母同胞,之所以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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