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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神捕探案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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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昱岩喝酒从来不上脸,此时面上却渐渐热了,不止是面上,浑身上下都好像被点了一把火。他匆匆阖上房门,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得,又在门前手足无措的站了会,却越发的心烦气躁。他回到原先的院子里,领着那壶残酒,施展轻功跃到前院的那棵大树上,坐在那粗壮的枝干上,凉风吹来,壶中酒已凉。武昱岩顾不上许多,大口的灌了几口,他一贯的冷静自持才渐渐回来了。
一夜无眠。
符卿开似乎酒后不大记事情,甚至于不记得那日自己酒后是怎么回的房间。他不曾提起,武昱岩自然不好再提。只是跟符卿开说话时,若是盯着他久了些,符卿开脸上便会晕起一抹红来,武昱岩在心里轻笑。
武昱岩怀里揣着符卿开给他写的外卖单子,脚刚迈进满堂彩的大门,便看到沈堂生笑容满面的在门口,颇为殷勤的看着他,一旁的伙计、掌柜都忍不住笑他。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武昱岩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脸色,同他寒暄了几句。
武昱岩刚把外卖单子递给小二,叫他按着单子上的送去衙门,沈堂生正准备把他往雅间里头请,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喊,“武捕头!”“武捕头!”
武昱岩下意识大步冲出们门去,看到一个花脸的小乞儿着急忙慌的跑到他跟前,气都没喘匀就大喊道,“死人了!死人!”武昱岩闻言,只顾得上向沈堂生抱拳致歉。
沈堂生挥了挥手以示无妨,武昱岩的目光从沈堂生光洁的掌心掠过时顿了顿,随即垂了眼帘掩住眸中的疑惑,同时报以歉意的一笑,回过身的时候却面带惊异之色。
武昱岩大步流星的随着小乞丐走了。“东家,这,这厨房的膳食可都备上了。”小二在一旁说道。
沈堂生直直的盯着着武昱岩远去的背影,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抚了一下。“无妨,符大人不是订了些外食吗?就将那些一同送去吧。你去衙门的时候,再顺路打听打听武捕头的喜好,下次再请他的时候,也好准备的充分些。”
“诶!”小二应到,转身做事去了,没有留意到自家老板脸上那一瞬间的阴冷表情。
那小乞儿抽抽搭搭的说了一路,武昱岩才弄明白,死得居然是个小孩儿,叫林石头。父母都没怎么看管着和这小乞丐玩到一处去了,他父母今日出门去了,小乞儿瞅了个空,便想叫林石头出来玩耍。
他溜进房子里头一看,竟发现林石头直挺挺的躺在院里,口鼻附近全是黑血。小乞儿又惊又怕,想起刚才看见武昱岩经过,连忙跑来寻他。
小乞儿每日走街串巷,腿脚倒是灵便,两人匆匆赶到林石头家中。发现院中有个妇人正瞧着脚边躺着的林石头,可能已经过了被惊吓的时候,正手足无措的站着。
听到脚步声,妇人回过头来,见是个穿着官服的捕头,刚想上前,又考虑到他是个陌生男子,又顿住了脚步,见武昱岩上前查看尸首,她反而往旁边退了几步。
武昱岩蹲下身来,在那小儿鼻端一探,已经没有气息了,又贴在他心口听了听,又搭了他的脉搏。这一番动作做完,武昱岩也只能摇了摇头,边上二人一个哀叹,一个落泪。
“是了,我家夫君也是探了他的鼻息,说是没了。”那妇人拭泪说道。
那小儿死状颇为凄惨,神情痛苦不堪,他趴在地上,左手扒着地,似乎是想爬出这院子,指甲里头尽是泥沙。尸首衣裳靠近腹部的位置都被扯破了,这样粗粗一扫,都能察觉出他死前的痛苦。
“是我家小儿发现了他,他吓得打颤。我家男人去镇上寻他的父母回来。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如何是好。”那妇人气若游丝的说道,若是秋风再大一点,武昱岩估计都要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
“怎么?这家的大人都不在?”
“他父母在镇上,一个摆摊卖些竹娄竹篮什么的,一个则卖些绣件,做的都是流水的生意。一刻也不敢浪费,这孩子便都是散养着的。他母亲每月给我们做做缝补的活计,她男人就有空的时候砍些柴火送到我家,换我们家管这孩子中午一顿饭。”那妇人看得出来对着孩子有些感情,手绢儿都湿了大半。
“这不,我刚才让我家的狗儿来叫他吃饭,没想到……”妇人又用手绢掩住了口,“这孩子总该是在他父母出门之后和小乞儿来寻他,这期间不过两三个时辰,”武昱岩自言自语的说。“你难道都没听到什么声吗?”
“我家虽就住在对面,可也隔了十几米。可我家男人喜欢一大早哼两句曲儿,石头许是呼救了,可奴家什么也没听着。” 这话倒是不假,武昱岩刚进来时就看过了,林石头家位置僻静,只有对门这一户农家与他相邻。
武昱岩蹲着久了,有些腿麻,便换了一条腿在前头撑着。‘咦?’武昱岩发现林石头的右手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蜷曲着,掌心似有破损,心中疑惑。刚想掰开,又想着还是让符卿开来瞧瞧,免得怕破坏了尸首的形态,便让小乞儿帮着去衙门传个信儿。
第39章:杀人甜食
小乞儿还没迈出门去,门外响起了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慌乱慌张的跑到院门口,一眼看到了地上的自家儿子的尸首哀嚎了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她旁边有个粗壮的汉子连忙搀着她,“大人?!”那汉子看向武昱岩,那眼神里有痛苦、疑惑、悲伤。
武昱岩抿了抿唇,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妇人挣扎着想要爬到儿子边上,她的丈夫连忙将她抱起,抱到儿子边上。
妇人颤抖的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碰了碰林石头的脸,“小脸蛋真冰,看来早上给他的袄子还是太薄了。”那妇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潭死水。
“素娘。”那汉子悲痛的唤着妻子的名字,那妇人毫无所动,伸手用衣袖揩了揩林石头口鼻间黑红的血迹。
武昱岩在旁边艰难的开口说道,“这孩子显然是中毒,我这样一瞧,觉着疑点颇多,希望二位能让我能将尸体带回衙门。”他已经做好了被这对夫妇痛骂一顿的准备,却只见素娘推开丈夫,走到武昱岩面前,直直的跪了下来。
武昱岩连忙扶起,素娘却不肯起身,“大人,我孩子口鼻之间都是污血,明眼人都瞧得出是中毒,我家素来清贫,没得什么零嘴给孩子吃。而且我家中连包药耗子的药也没有,我儿死得颇为蹊跷,烦请大人明察。”素娘乍然失子,说话却还有条有理,不禁让人心生佩服。
“是啊,大人,我娘子连罐皂角粉也是摆到高处去,我儿万不可能是吃了家中的毒物。”
武昱岩刚想答话,却见符卿开带着焦三和王勇走进院门。“符大人。”武昱岩下意识叫到。
素娘走到符卿开面前又是重重一跪,她的丈夫也跟着跪在旁边。符卿开被弄得措手不及,武昱岩忙上前解释一番,“本官自当尽心竭力,你们不必如此啊!”符卿开再三允诺会查明真相,俩夫妻才肯站起来。
素娘借着丈夫的搀扶站起来,一站起来,像是支撑着她自己的一根弦断了一样,素娘如一片枯叶一般,缓缓落下,向地面倒去。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符卿开吩咐捕快先将尸首抬回衙门,自己和武昱岩随着素娘他们走进林家。
众人将素娘抬回房里,又有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跑出去请大夫。武昱岩估计他该是对门那户人家的男主人。
“昱岩。”武昱岩闻声转回视线,之间符卿开坐在堂中的桌边,指了指桌上。那桌上看似无物,武昱岩凑近了瞧,只见一点儿指甲盖般大小的透明的小纸片儿躺在桌上,符卿开示意他再瞧,武昱岩便发现纸片儿周围还散落着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是白糖霜!”武昱岩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看了会,突然发声。
“嗯?如此肯定。”轮到符卿开疑惑了。
武昱岩用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符卿开下巴紧贴着桌面,皱着眉,一双大眼睛使劲眯着,瞧了老半天。看到符卿开滑稽的神情,因为刚细细的查看了死者惨状,武昱岩心里头那个充满了郁结的气球,开始漏气了。
武昱岩指点二字,“蚂蚁。”
果然如此,深褐色的桌面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三两只蚂蚁,在那些白糖霜附近打转。
符卿开拿出怀里的白纱布,看了看觉得不妥,“昱岩,你的手帕是深蓝色的吧。”符卿开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武昱岩被他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瞧着,心中软软的,怎么会拒绝呢。
两人装好证物,又细细查看了各个房间和院子,确定没有疏漏。又去看望了素娘和他丈夫,符卿开本想问他们俩一些线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有嫌疑的对象,但瞧着一个昏厥,一个悲痛,便问不出口了。
两人匆匆回到府中,路上两人交谈得知,原来是因为满堂彩的小二送来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符卿开很是疑惑,问了几句,才知道武昱岩因为发生了案子,不能赴沈堂生的宴。于是他也一路上打听着地点,赶忙来了。
符卿开路上又听了武昱岩说那孩子怪异的手势,一到府中,饭也没有吃,便匆匆去仵作房瞧尸体去了。府里头都很安静,王勇和焦三担子回了尸体,又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又回去林石头家附近寻找线索。
何大婶好像也知道了今日的命案死得是个小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嚷嚷着让符卿开他俩先吃饭,再办案,只是默默的将饭锅的锅盖盖严实,以免散了热气,又将菜肴往厨房笼屉里端,只等着他俩什么时候饿了,就立马热上。
林石头的尸体不知被哪个捕快用白布盖好了,符卿开在一旁站定,瞧着那白布底下,比通常所见都要短小许多的身躯,他没像往常那样干脆利落的开场,而是不知道为何,转身瞧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武昱岩。
武昱岩低头正在戴手套,准备在必要时帮符卿开一把,像是感应到符卿开的眼神,武昱岩抬起了头,伸出那只还没戴手套的手掌,按了按他的肩膀。
符卿开忽的就有了面对尸体的勇气,他不动声色的吐了口气,撩开白布,武昱岩帮着他轻轻的将尸体翻到正面。正面瞧那孩子的表情更为痛苦,小小的面庞上,龇牙咧嘴,眉眼紧皱,口鼻间流出的黑血蔓延到全脸。
符卿开眼中的怜悯神色更甚,他又着眼去看武昱岩所说的,怪异的右手。那孩子死去至多三个时辰,所以尸身还并不十分僵硬。
符卿开托住他的右手手腕,将右手轻轻拿起,“像是紧攥着什么。”符卿开说道。
武昱岩点了点头,符卿开用自己的手模仿了一下那个动作,又小心翼翼的的掰开那孩子的掌心。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那孩子的掌心全是一条条鲜红指甲的抓痕掐痕,“这有人在同他抢什么?”
“应该是那下了毒的吃食。”符卿开瞧着那掌心的白色粉末,“为什么,这有什么好抢的。下毒,总得是下在那能让人入口的食物里头。”
“莫不是那食物很特别,能让人将那食物同凶手联系起来?”
两人互问互答,符卿开将那孩子掌心里的一点点白粉末刮到布上,“估计跟咱们桌上找到的那些东西,是一个样,白糖。”
符卿开将这点掌心里的粉末和武昱岩手帕里的东西放到一起。“这会是什么吃食?”
“吃食?你们俩饿了。”何大婶在廊下择菜,耳力甚佳,听到他们俩人说吃食,忙迈进半个身子问他俩。
符卿开摇摇头,又捧着武昱岩的手帕走到何大婶跟前,“何大婶,你知道这两样东西,有可能会是什么吃食?”
何大婶仔细的瞧了瞧,“这不糯米纸吗?总是些黏糊糊的甜食才用得着!而且是那些讲究的地方做的甜食才用的着,若是路边上支的摊子,总还是油纸一包得了。”
“你是说饭馆子里头才用得着糯米纸?”
“对呀,武大人不是成天的给你带街上各种的糖浆果子吗?都是油纸一包就完事的啊。”何大婶嗓门大得很,就算只有他们三人在场,符卿开还是觉着臊的很,说得自己像个贪吃的孩童。从武昱岩的角度看过去,符卿开耳根子都红了。
王勇和焦三忙活了几天,把林石头家所有的人际关系全都梳理了个遍。两人疲乏极了,还是想赶回来先同符卿开交代一下,刚迈进大堂,就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武昱岩和符卿开两人坐在两张桌拼凑成的长桌前,桌上一叠叠的摆着各色裹着糯米纸的糕点、糖果,黄细六还是从食盒子里不断的往外拿。
焦三上个月才进的衙门,不敢多说什么,王勇可就嚷嚷开了,“大人,你们也太悠闲自在了,还吃点心。”
符卿开知道他误会了,还没来得及说,黄细六就替他解释说,“什么呀,大人是想查出那人是把毒下在什么吃食里头,让那林石头吃下去的。”
王勇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既知道自己误会了,便一抱拳,向符卿开道歉。
“好了。有查到什么吗?”武昱岩把视线从他眼皮底下那碟水晶糕上挪开,看着王勇问到。
“哎,总的说起来,就是没有。”王勇叹了一口气,“这林家,之前家里的上一辈好赌,偷摸的小赌了一把,结果被上一任的知县给抓起来挨了板子。没想到一顿板子下去,勾出不少病痛来,这寻医问药把家底儿都掏空了,长辈一撒手,也走了。大家知道皇上最讨厌这个‘赌’字,这赌钱数超过五两就要挨板子,超过十两就要充军,超过百两既要问斩啊!所以夫妻俩是起早贪黑的赚钱啊,以至于这自己家的孩子也没人照看着。”
符卿开没有出言,当今圣上是个用重典的君主,因着赌场太容易被有心之人拿来洗赃银用了,于是乎在‘赌’这一字上,一点情面儿也不留,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有人要是走了歪路,又想改过自新,怕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第40章:替死鬼
王勇继续说道,“他们让对门那家姓孙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上林石头,平日里也帮着看顾一下。对门这孙家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听说那家的孩子不是很喜欢林石头,俩小孩之间老实有点摩擦。哦,对了,那孩子还病了,烧了好几天了,可能是看到林石头的死状吓得。”
符卿开想起林石头左手臂上有一个结了痂的牙印,从大小来看,应该是小孩咬得。
“还有就是去林家夫妇常摆摊子的地方,我想着可能在生意方面有什么摩擦。可是这林家夫妇做生意的能力一般,也是老老实实的挣钱,并没听过同谁有什么纠纷。他们家又是独户,剩下的亲戚,都隔了个十万八千里,甚至都不在本县。”王勇说完这一长串话,拿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大,大人。”焦三在角落里迟疑的叫着。
“嗯?什么?”符卿开看着他,挺眉清目秀的一个小伙子,不知道为何老是畏畏缩缩的。
“会不会是这孩子在地上捡着别人家抹了耗子药的点心吃,然后就中毒了呢?”他提出一个这样的疑问。
王勇拿了一块,被符卿开排除‘嫌疑’的糕点咬了一口,“不大可能。”他含糊不清的说到。
“为何?”
“两三岁的孩子有可能,但林石头七岁了,下个月就八岁了。再说,据林素娘自己说,林家虽然穷,可是林石头从没饿着过,犯不着在地上捡吃的。”
“可他要是馋呢?”焦三不肯放弃这个想法,钻了牛角尖。王勇搔搔下巴想了想,他生性不爱与人争辩,不想回答了就摇摇头,继续吃东西了。
他不答话,焦三也觉得颇没意思,也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吃着吃着,忽的笑了一声。王勇狐疑的问他,“傻小子,笑什么?”
“噢,没什么,想起我上学堂的时候,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娘怕我饿,就会给我带点吃食,多半是些甜滋滋的吃食。吃了又怕我粘手,弄污了书册,也会用着糯米纸包着。”焦三想着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傻笑着。
符卿开拿起一块白糖糕一分为二,递了一块给武昱岩。他买的这家的白糖用的是糯米,符卿开一口咬下去,扯也扯不断,拉出一条白黏丝来。符卿开手臂都伸的绷直了,还是不断。武昱岩用指尖缠上绕了绕,扯断了,往自己嘴里一送。
“甜。”武昱岩从他身侧走过,低声说。
符卿开耳尖发烫,却假装没听到。一块白糖糕吃的他心跳加速,像是刚跑了几里地,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浮现出那日酒后迷迷糊糊在武昱岩臂弯里的旖旎感受。
符卿开轻咳一声,“我想再去林家看看情况。”武昱岩闻言,拿起佩刀,走了过来。那三个家伙则像是没听见似的还盘腿坐在,吃吃喝喝。黄细六还莫名其妙的拿胳膊肘捅了捅武昱岩,露出一个堪称猥琐的笑容来。
符卿开看着他的举动,一头雾水。“走吧。”武昱岩十分自然的说。
俩人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有个仆童打扮的人跑了过来,说是魏老爷为了答谢两人上次尽心尽力的办案,设下宴席,望二位赏光。
符卿开看着那仆童离去的背影说,“莫不是鸿门宴?怎么说那桩案子里头,他也损了一女一侄。魏婉虽说是自卫伤人,可用赎刑已经是万幸。魏老爷赔了那些个黄金进去,怎么反过来还要宴请咱们?”
“莫心忧,”武昱岩看着符卿开微微蹙着的眉头说,“有我在,鸿门宴又如何?”
符卿开闻言抬眸一笑,心里确实不再为这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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