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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仇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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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过了七八日,莫霖脾气发作过了,再一思量,当真没甚么大不了,家里都是男人,谁还笑话谁呢,别扭劲儿便也消了,下半晌放了学也不去街上游荡,径直回了家。莫恒看见,把江苇叫过来嘱咐两句,到了晚间,桌上除了两盘炒菜,还有一份粉蒸肉,一份酥鲫鱼,一份油爆虾,俱是莫霖喜欢吃的。
    莫霖做完朱夫子留的功课,到了饭时出来吃饭,见父亲和江苇已经落座,桌上菜品比往日又丰盛许多。他这几日吃饭尽是凑合,眼下见家中如此饭食,登时肠胃就叽里咕噜叫了起来,委屈道:「这几日你们尽背着我吃好东西了罢。」
    莫恒脸一板,训道:「这是说的甚么话。」
    江苇心说你这几日不在,你爹哪里有心思好生用饭,正要打圆场说没有,便听莫恒又道:「你爹我赚钱养家,吃点好的还不是应该,用得着背着你吗。可惜你这几日不在,你苇大哥新学会了做珍珠丸子,油麻鸭,那滋味……」
    啧啧几声,似回味之极,直把莫霖勾得一脸悔色,方道:「不过闹个脾气,还不在家吃饭了,平白错过这许多吃食,你傻是不傻。」
    说完,夹起一筷子粉蒸肉吃了,一边嚼一边叹,「不错,不错,这味儿可比油条汤粉甚么的好吃多了。」
    莫霖理亏,也不敢争辩,又兼馋得很了,嘴巴嘟了两下,便捡起筷子埋头大吃。
    江苇看得暗中直乐。
    莫霖正在长身子,饭量大增,江苇习武之人,亦是吃得不少,莫恒不过吃了十之一二,余下菜肴并一桶白饭,尽数被两人打扫一空。待吃过了饭,莫恒去街上遛弯消食,莫霖帮江苇收拾完了碗筷,省起自己好几日不曾练武,便在院中先走了一趟拳脚。江苇看了两眼,也不去管他,自去挑水。待水缸灌满,莫恒遛弯回来,天色已是黑了下来,江苇拉了莫霖进前堂,点起油灯,将他方才习练时的不足之处一一指正,又教新招,足练到二更初方停。
    此时已入盛夏,天气闷热,两人均是出了一身大汗,江苇把上衣裤子俱脱了,只着一条亵裤,开了后窗透风,拉着莫霖到院中冲洗。
    自入夏后,院里便放着一只大木盆,每日早起打水灌满,晒上一整日,晚上水便温温热,正好拿来洗浴。莫霖也脱了衣裳,等江苇去灶房找出水瓢,两人互相帮忙舀水冲洗。
    因临近十五,月色明亮,映出江苇身形,长腿细腰,宽肩窄臀,肌理丰盈流畅又不显突兀,被水浇过的皮肤泛出莹润光泽,煞是好看。莫霖艳羡不已,看个不住。此时江苇浑身湿透,亵裤紧贴身上,映出胯下那鼓囊囊一团,莫霖更是咋舌,虽是不好意思,还是忍不住偷瞄,心里只想,自己日后不知能不能也生得这般大。
    江苇冲洗完,去屋里换了条干净亵裤出来,又将两人换下的衣服洗了晾上,见莫霖还穿着条湿答答亵裤杵在院子里,不由问,「怎么还不回去睡?小心明日起不来床。」
    莫霖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回到屋里,换了亵裤,把湿的晾出去,躺回床上,却一时睡不着,只觉身上燥得厉害,一闭眼便想起那日梦境,下半身也跟着蠢蠢欲动。
    他身子才长成,还不识得诸般滋味,更不知怎生排解,同窗里有年长的学子,平日里玩闹时也说些风言风语,甚么拿手弄出来,又有那家中富裕,已有丫头服侍过的与人说嘴,只道是件极舒服的事情,可到底是怎么个舒坦法,终究不得而知,莫霖又不好意思去问父亲,便翻来覆去地折腾。好一会儿,忽地想到江苇年纪比自己大得几岁,想必是晓得这般滋味的,不妨问问去,登时坐起,披了件薄棉的中衣推门出去。
    此时四邻均已安睡,四下一片寂静,莫霖心中有鬼,生怕弄出响动来吵到莫恒,便做贼似蹑手蹑脚走到前堂,正要敲门,忽从那开着的后窗里透出几声粗重喘息。他跟着江苇习武时日已然不短,晓得江苇便是练上几个时辰拳脚也是呼吸匀净,从未听他出过这般动静,不禁奇怪,也不敲门了,自窗户探头进去,轻声问,「苇大哥,你睡了没有?」
    话音一落,便听那粗喘戛然而止,片刻后,听见江苇道:「没。」
    莫霖见他没睡,当即翻窗进来,点燃油灯。他身手较之半年前敏捷许多,这一番动作下来不过顷刻,待灯芯一亮,照清屋内情形,只见江苇已坐了起来,左手里一条薄被,松垮垮挡住腰下,右手自床头抓起条亵裤,竟是来不及穿上,手指间漏出几滴白浊,也不知是甚么。
    「你这是……做甚么呢?」
    江苇不过二十上下,正是气血勃发之年,偶尔行自渎之事也是寻常,只是万料不到莫霖跑来,受此一惊,匆忙间便泄了出去,也来不及收拾,尽被看在眼里,不禁哭笑不得,没好气道:「你也是男人了,不晓得么?还问甚么。」
    莫霖眨巴眨巴眼,忽地便明白了,小心翼翼道,「你是在做那个……那个……自渎?」
    江苇乜斜他一眼,穿好亵裤,起身去寻了张包药用的草纸,把手擦干净,「你这么晚不睡,又跑来做甚?」
    莫霖吱吱唔唔半晌,方道:「你教教我做……那个……那个呗。」
    「那个甚么?」江苇一头雾水,「那个是哪个?」
    见莫霖直往自己下三路瞄,方纳过闷儿来,登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大半夜的,便是为了这个?」
    莫霖急得摆手,「你低声些。」过去关了窗子,吞吞吐吐道:「我听人说弄这个极舒坦的,我这般大了,还没尝过这滋味呢,上次稀里糊涂梦里便出来了,也不晓得究竟怎么个舒坦法,你教教我罢。」
    江苇直笑得肚子疼,但见莫霖一张脸慢慢染上红晕,那羞意越来越浓,怕他再发起脾气来又是几天躲着人,只得忍了,坐在床边招手,「过来。」
    莫霖头脑一热来找江苇帮忙,这时方觉出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蹭到跟前。
    江苇双腿一分,将他夹在中间,一手揽住他腰,一手扯下他亵裤,手把手教了一通。待得完事,江苇给他整理好亵裤,道:「日后若是实在憋得难受,自己这般弄弄就是了,只是你还小,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莫霖心里怦怦直跳,暗道:原来竟是这样的爽利,听见江苇嘱咐,慌慌忙忙应了一声。
    江苇一推他,「回去睡了,仔细明日误了上学。」
    同莫霖一道出了屋子,自去舀水洗手。
    莫霖回到屋中重又躺下,又品咂一番方才那般滋味,翻了几个身,不知不觉便睡熟了。
    
    第三章
    
    自端午过后,天气一日日热起来,沔阳这地界河湖众多,「热」字之前还要格外再添个「闷」字,愈发难熬。莫霖怕热,每日上学都是无精打采,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被朱夫子狠罚了几回,拿同窗做比训他,「你且看看冯坚才、马文清,不过比你大得一二岁,已可做得文章,明年便能下场一试,犹在苦读不辍,谁似你这般浑浑度日。须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再这般下去,小心一事无成。」
    莫霖忍了又忍,着实觉得念书没甚意思,回家同父亲商量,「爹,你又不指望我考功名,这私塾便不用去了罢?」
    莫恒正在后院的小药房中称药配制几味丸剂,小心翼翼自罐中舀出些牛黄来,正眼都不瞅他,「又被朱夫子教训了?」
    莫霖不答,蔫头耷脑地盘腿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拿银针对着桌上一个两尺来高木头雕成的人像戳来戳去。那木人身上穴位被钻了孔,拿蜡封住,认对了穴位,银针便能插进,莫霖自五岁起便拿来习练,早已熟稔于心,不一时,便将手少阳三焦经扎了个遍。
    莫恒将各味药粉一份份称好混匀,这才匀出心思,道:「你聪明是有的,若真沉下心来念书,秀才不说,便是考个举人也未必不能,只你这性子却压根儿不是读书的料。罢了,不想去便不去罢,待你生辰过后,我去同朱先生说,你便在家好生跟我学医,过两年能诊脉开方了,我也能得松快松快。」
    一面说,一面将剩下的牛黄、麝香等物收拾了,袖子一挥,去轰莫霖,「起来,起来,把椅子挪开。」
    等莫霖将椅子搬走,莫恒将地上一块青砖撬起,露出个黄铜拉环,用力一提,一块木板连同上面铺着的青砖整个翻了开去,露出底下两尺深,三尺见方的地洞来。洞里用木板铺平,垫了油布,正是妙春堂用来藏贵重药物的所在。
    莫霖帮着父亲把一罐罐药材放进去,一面放,一面看,一面念叨,「这珍珠粉剩的不多了,回头得再去进些。这牛黄、麝香也忒不好找了,用一次少一次。」
    放置完,莫恒放下拉板,铺好青砖,搬回椅子,使唤莫霖道:「去前堂给我称一斤蜂蜜来。」
    莫霖年纪虽小,跟随父亲学医却已近十载,扫一眼桌上那堆药粉,便知是要制通窍牛黄丸,蜂蜜是拿来黏合药粉成形的,不由问,「这丸药非得拿蜜来制才行?水便不成吗?可是药性上有甚差别?」
    莫恒笑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清水不及蜂蜜黏稠,不易成团,又不及蜂蜜滋润,不宜久存,药性上倒是无甚差别。」
    莫霖手脚麻利,取了蜂蜜回来,莫恒在药房中生起小药炉将蜜烧开晾凉,同药粉混到一处,父子俩一道揉搓出一堆梧桐子大小的药丸,用蜡纸包裹严密,再浇了层厚厚的蜡封住。
    莫霖将所得药丸数了一遍,共得三十枚,问道:「这通窍牛黄丸可要拿到前头去卖?」
    莫恒摇头,「这丸药治中风、惊厥最是见效,惜乎里面药材尽是贵重之物,配制不易,若遇病患急症求救,又恰巧卖完了,岂不耽误性命,还是留着救急用罢。」
    说完,将药丸收进一只木匣,摆在桌头。
    父子俩忙活完,莫恒方想起一事,问,「再过几日便是你生辰,可有甚想要的物事?」
    莫霖想了想,道:「眼下也不缺甚么,无甚想要的,不过最近有些馋了,极想吃爹爹做的三杯鸡。」
    莫恒哈哈一笑,「行,那日爹爹亲手做给你吃。」
    莫霖生辰便在七月初七,这一日正是乞巧节,家家户户的女孩儿们俱要上街来耍,极是热闹。因这日又叫女儿节,莫霖嫌自己生辰日子沾了女气,往日里并不怎么喜欢庆生,莫恒便只给他做一碗寿面应景,只今年过了这生日便可不去念书了,莫霖心中高兴,一整日都乐呵呵的,早起去学里前特意央求父亲晚上多做些好吃的,莫恒笑眯眯应了。
    下半晌放了学,莫霖一路窜回家,见前堂只伙计于旺在柜上守着,便问,「怎的只你在?」
    今日下午求诊抓药的人不多,于旺闲得倚在柜上正看街景,一指后院,「今日新进了些药材,江苇在后院切药呢,你爹方才出门买肉去了,说是晚上要好生给你做顿饭吃。」
    莫霖进了后院,果见院中堆了几只麻包,江苇坐在树下,正拿着把药铡将一堆甘草细细切成小片。
    见他回来,江苇停了手,「灶房里有新熬的绿豆汤,渴了去喝一碗。」
    等莫霖放下书囊从房中出来帮忙,江苇从怀里掏出件物事递过去,「今日是你生辰,我也无甚好礼相送,这是我自己做的,拿去耍罢。」
    莫霖接过来一看,是只用榆木枝杈制成的弹弓,外面粗皮已经去了,木质仔细打磨过,并不剌手,上面栓了一截牛筋,握在手中试了试,十分趁手,欢喜谢道:「这个好,多谢苇大哥。」
    江苇一笑,「莫叔今日亲自下厨,说要好生做一顿席面。托你的福,我也得享这口腹之欲,思来想去,须给你这寿星送点甚么,不然可怎么好意思敞开肚皮大嚼。」
    两人说笑间,莫恒拎了一篮子鸡、鱼、肉、菜回来,莫霖欢呼一声扑上去,接过篮子,跟进灶房要打下手,不多时便被莫恒轰了出来,「去去去,还不够添乱的,出去等着吃罢。」
    待得黄昏,饭菜做好,香气四溢,三杯鸡、红烧肉、熘鱼段……,只闻味道已勾得人垂涎三尺。
    江苇手脚麻利地把药材收拾好,腾出桌子,帮着将菜一样样端出来,三人围坐树下,举杯共饮。
    莫恒久不下厨,这一显身手,叫莫霖与江苇直吃了个肚子溜圆。
    饭后,莫霖照旧练了一趟拳,待冲去一身汗水,见父亲房中灯火未熄,不禁从门口探进头来,问道:「爹,怎的还没睡?」
    莫恒坐在桌前,手中正拿着块玉佩出神,被这一问惊了一跳,回过神,招手示意儿子进来,「过来,陪爹说说话。」
    「好咧。」
    莫霖轻快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往窗下的椅子里盘腿一坐。他才冲过澡,此时只穿了件薄绸的无袖对襟小褂,下身一条撒脚裤,湿漉漉头发披散着,面上还带着水汽,愈发衬得眉青目翠。
    莫恒见他坐没坐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手指一点他额头,「已不是无知孩童了,还没个正经模样。」转瞬又是轻轻一叹,「一转眼,你都这般大了。」
    莫霖嘿嘿一乐,瞥见那玉佩,问,「爹,这玉佩哪儿来的?」从父亲手中拿过来细看。
    那玉佩是上好白玉琢成,一寸方圆,镂空雕成寿字图样,周边满是如意纹,灯火下莹润生辉。莫霖日常也见过大户人家公子腰间佩了玉坠等物,却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不禁爱不释手。
    莫恒见他喜欢,微微一笑,「这是给你的,戴上罢,莫要摘下来了。」
    莫霖睁大眼睛,「这得多少银子?」
    莫恒摇头,「你爹我哪儿买得起。这是你满月时外祖父所赠之物,这些年你还小,我怕你不晓得爱惜,便一直收着没拿出来。」
    「我外祖?」莫霖这下不止眼睛瞪得溜圆,便连嘴也张得老大,「爹,我竟然还有外祖,怎的从没听你说过?那我娘……」
    自他记事起,便从未见过母亲,幼时见人家有娘,便也哭闹着向莫恒讨要,时常惹得莫恒伤心,父子相对流泪,待大了懂事些,便约略明白母亲许是早已过世,怕惹父亲难过,自此绝口不提此事,是以这许多年,竟不知自己母亲是谁,今日见父亲主动说起外祖家,登时一颗心提了起来。
    莫恒岂会不知他心思,对着儿子渴切眼神,心下一酸,轻轻拍一拍他脑袋,「以往你还小,这些过往之事难以尽述,如今你渐渐懂事,爹也可以跟你说上一说。」
    看着烛火出一会儿神,缓缓道:「这话说来可长了,需得从我小时说起。」
    「咱家祖籍饶州,先祖们世代务农,到得你祖父这一辈,家中已置下几亩薄田。你祖父为人勤快,又租了十来亩大户人家的田地,带着你大伯日夜劳作,才得养活这一家大小。三十余年前,我只得七岁,天降洪灾,饶州大涝,千顷良田颗粒无收,一时饿殍遍地,你两个伯伯并一个姑姑均病饿而死,你祖父生怕我也活不下去,便求了牙婆,将我卖进城中一家大户去,好歹有口饭吃。
    那户人家中开有药材行,买下我后调教一二,便差遣我去服侍药行掌柜。我在药行中做了两年杂役,跟在掌柜身边,倒也学了不少东西,识得几味药材。那一年,药行中忽的来了位大主顾,掌柜待之极是恭敬,派我跟前跟后,供人差遣。后来我才得知,原来那人竟是誉满江南一代名医,俞清霜。俞神医喜我做事伶俐,临走时向掌柜讨了我去做药童,将我带回扬州。又过三年,因我勤快好学,索性收了我做徒弟,你爹我一身医术便由此而来。」
    莫霖尚是头一次听父亲讲古,只听得目不转睛,「后来呢?」
    莫恒眯起双眼,回思往事,唏嘘不已,「我拜了名医为师,一学便是十年,二十三岁方有小成。这十年间,师父门下弟子并非只我一人,只是师父授徒严苛,弟子稍有不如他意处,或因其心术不正,或嫌其懈怠不肯钻研,便要逐之出门,到头来,竟是只得我一人忝列门墙。那一年,我学成出师,欲往四方游历,临出门前,师父将我唤进房中,便如你我父子这般对坐而谈,我方从师父处知晓师门传承。
    咱们这一派医术的开山鼻祖,乃是百年前武林中人称鬼医的一代奇才顾醒秋。这位顾祖师爷医术精湛,武艺超群,人到中年时,又钻研起毒术来,其下毒之法无迹可寻,解毒之术又高明万分,武林中人人闻之心惊,也因此,欲拜之为师的不知凡几,颇有几名弟子得其亲传,医武双修,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顾祖师爷到了晚年,弟子不肖,出了一名败类,仗着武艺与毒术为祸江湖,毒杀不少武林名宿不说,还制出淫药迷奸良家女子无数,累及师门名声,几名师兄受命清理门户,也败于他手,因而横死。顾祖师爷一怒之下亲自出手,诛杀此子,但此时已师门凋零,唯有两个最小的徒弟幸免于难。此后,祖师爷立下规矩,其医、毒、武三术,不可由一人尽学,习了医术与武术,便不可再学毒术,学了医术与毒术,便不得有武艺在身,以防再有狂妄之徒仗此作恶。这两个徒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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