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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男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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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毅风想寻一个倾吐的地方,江玉树是个好的倾听者。
    赵毅风这些年在朝堂,敛尽锋芒。不结党,不营私。皇家束缚,礼仪规矩。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差错,就牵连一众。
    如今,江玉树愿意听他说。而且不是敷衍的应对,是静静的听,像在品味他的每一句心酸。
    赵毅风说的何止这些?可江玉树都听了。
    自己害他家破人亡,他却既往不咎。
    “清玉,多谢!”
    男子浅笑,玉箫在夜里泛着光泽。
    “清玉,你是本殿的知音。”
    你懂我!也只有你愿意懂我。
    “殿下一直是臣的知音,不是吗?”他说的淡淡,自成芳华。
    赵毅风意会,摸了摸胸口处那道伤,眼眸直直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大笑一声。
    “清玉你是本殿知音,你我一直都是!”
    心里说了多次的话,此刻。他还是想再说一次
    ——但愿,知音莫相负。

  第49章 小桃红·君心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零六章:小桃红·君心(修台词)
    江玉树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自从在哲蚌寺相遇后,赵毅风似乎很闲,每晚都会过来。
    两个人闲话家常,谈风月,说家国。萧艺茶道、骑射武艺、琴棋书画、皆有谈论。
    可唯独不能谈论的是情感。
    这是两人之间的痛,也是过往。纵使忘却过往,两人之间横亘的还有礼法。
    那是两人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也不为世人所容。
    赵毅风知道这些,曾经付出的代价,太沉重。
    如今,能这样安好,何其知足?
    此时,江玉树在樱花树下,手里摆弄着茶叶,樱花落在茶叶中间,多了份艳丽。
    “清玉可是要煮茶款待本殿?”玄衣男子高坐竹楼屋顶,衣衫在风中作响,墨发被风吹的凌乱,剑眉星目下的朗气。让人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不见曾经冰冷,多了份风流,笑的自然。
    不知是沙场历练后的粗犷自然,不拘小节,还是因为他面对的人是江玉树,所有的性情全部展示,一切不得而知?
    “殿下不是君子所为,难道还妄图江某以君子茶相待?”男子温声,话里不满。
    “本殿大老远来,也不容易,何苦为难!”他铁着脸说完,那表情很是别扭。
    他背后那轮将要圆的月亮,搭着他在夜里阴沉的语气,让人身心一颤,透出一份诡异来。
    江玉树头不带抬,低头摆弄石桌上的茶叶,浅笑道:“殿下还是快些下来,否则江某的房舍得塌了。”
    男子飞身直下,墨发蜿蜒,玄衣翻飞,沉稳落地。
    “能讨清玉一杯茶喝,本殿知足。清玉还是给快些。”
    江玉树眼眸一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赵毅风看到他一瞬间的凝滞,掩了掩口,“清玉抱歉,本殿不该催促你,你眼睛……”
    男子温和一笑,“无妨。”
    赵毅风说到他缺失的地方,有些愧疚,撩袍挨着石桌坐下,径直接过清雅男子手中的茶叶摆弄起来。
    江玉树脸色一寒,“殿下是在看江某的笑话吗?江某虽眼睛看不到,但四肢完建。”
    赵毅风掩了掩神色,温声道:“本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眼睛看不到,不方便。”
    男子静默一刹。
    月光散在他白衣上,晕染一丝清冷气息。
    只听得他剔透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夹杂着一丝冷还有不甘。
    “世上有人双目明亮,却是瞎子;有人虽然眼盲,却心若明镜。殿下不需将江某人区别待之!”
    他说完,静坐不动,眸光暗淡,玉箫在手。
    静,月华清冷。
    坐,温水生寒。
    不一样的他,不屈,不甘的他,在此时释放了他的心思。
    赵毅风静静凝望着他,忽然想更加了解他荏苒风华下的内心,也更加佩服起他来。
    将手上的茶叶递给眼前的人,赵毅风叹了口气。
    江玉树收敛神色,不解道:“殿下有烦心事?”
    赵毅风自上次倾…吐后,习惯了江玉树听他说话的专注。今次,找他一吐为快,也不再顾及。
    “本殿也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自西境回来,礼部参了殿一本。户部没有银子也找本殿要,那本是国库的事,与本殿有何关系?谁知户部尚书那老不休说的有理有据,呈了折子。参了本殿一个不爱民众,不顾国危的罪名。本殿西境一年,若不是顾全身份,真想拿剑斩了去。”
    江玉树一手倒弄茶具,行云流水,不带拖泥。赵毅风不可置信,那动作好似他完全可以看到般。
    他不敢相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清雅男子发丝低落,专注茶水燃煮,眼眸不眨,没有光辉
    心,落地。
    他确定。
    但他不信。一直告诫自己他不是真瞎,如今再探,却是无法更改。
    这是事实呀。
    江玉树怎么会感觉不到他伸手试探的动作。
    “殿下,江某这眼睛是真的看不到。殿下不用再试。”
    男子顿立,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好的人成了这般。
    “清玉妙手回春,也没有办法吗?”
    江玉树不予回答,舀水煮茶,水洒出一些,溅到赵毅风膝盖。
    冰凉刺骨,入肤痛心。
    “嘶……”
    “殿下,怎的?”
    “无……无妨。”他咬牙忍住冰凉的水,膝盖处阵阵刺痛传来。
    曾经为他求情,带伤跪立雨中,烈日下。湿毒入骨,再碰水,锥心的痛袭来。
    赵毅风脸色凝重,尽量压抑语气,不让眼前的人听出一丝变化。
    “本殿许久没有品茶,也不知你这茶水何处取得?”
    男子摸了摸眼前茶瓮,笑道:“此水是去年的雪水,我又加了薄荷埋在地下,特为酿酒煮茶所用。殿下政事不顺,江某煮茶一杯解心忧。嗯?”
    赵毅风眉目舒展,笑道:“本殿果然是有口福之人,也不知清玉这还有多少宝贝?”
    男子淡淡道:“山野乡人,何来宝贝?殿下本就是困顿之人,江某更加谈论不上。”
    说到宝贝,赵毅风脸色一沉,“户部那老不休似是和礼部串通好的,本殿才回来就被参了两本,可恶!依这进展,只怕父皇会恼了。”
    江玉树静心倾听,手上动作不停。
    “现今朝廷官员一代不如一代。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商贾氏族都避之不谈,此乃国本危机。”
    男子说到最后,长叹一声,似是无可奈何。
    赵毅风阴沉着脸,很是不悦,“本殿今日递折子,让父皇考虑革除世袭荫蒽制,普及科举取士,鼓励朝廷用人。被一帮老臣骂的狗…血…淋…头,一个个口/诛/笔/伐。说本殿妄图篡/政,居心不良。”
    “殿下,喝茶。”江玉树适时递来一杯茶。
    茶的香气暂时安抚狂躁气息。
    “清玉,你怎么看?本殿想听听你的见解。”
    江玉树端着一杯茶,在手中玩转,偏头看向赵毅风的方向。
    赵毅风循着他的动作望过去,直直对进那双没有光亮的眸子,好似回到了当初大婚时。他孱弱,却清亮的眸。
    只是,如今……
    无奈的摇了摇头,静候江玉树的答案。
    “江某不涉朝堂。不参/政事,只是乡野之人。逍遥山水间,怎会懂得?”
    赵毅风执杯的手一颤,茶杯险些落地。
    他还是在执着过去吗?
    “清玉也太过谦虚。”
    江玉树轻缀一口茶,手执玉箫,轻叩石桌。
    “殿下方法有助寒门子弟,科举取士扩大朝廷用人规制,除旧革新,实乃造福万民之举。是国之担当。”
    江玉树给出了见解,赵毅风似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朗笑一声。
    “清玉,你果真懂我。”
    江玉树安静煮茶。
    赵毅风接着道:“本殿和一帮老臣争论不休,一帮老臣联合,言之凿凿:本殿身处高位,不知民心所向,还说本殿成日无所事事,尽在山间游晃,品行不端。本殿西境历练一年,谁敢置喙本殿?如今刚回来,一帮老臣就耐不住,可恨!”
    像赵毅风这般有文有武的傲世男儿,敛尽锋芒,已实属罕见。奈何?身处高位,每一步都是世人眼中典范。此番被参两本,赵毅风心里何其憋闷?连带着心情不好,说的话也不似刚才柔和。
    江玉树安静听他发泄完,笑着递了杯茶,“殿下喝茶,茶有安神平息效用。”
    赵毅风看着眼前白衣男子执杯的手。
    白,隐隐可见纤细的脉络游走。
    可骨节修长,指甲很均匀。沾染秀气,透着坚毅。这双手有点像女子,但是不是。一招不慎,这双手是会杀人的。
    玉箫嗜血,血花飞溅。
    男子接过,细品,沉淀。
    “殿下品行有待商榷,但朝臣说殿下不知民心所向,此乃无稽之谈,实属荒谬。”
    赵毅风听到那句‘有待商榷’剑眉一皱,“那清玉如何看?”
    江玉树淡淡道:“殿下忧国忧民,是为在意。如若不在意,怎会在江某处一吐为快?”
    “本殿手无兵权,六部与本殿未有交集。何来祸及国本说法?”
    男子浅笑,放下手中的茶,“殿下就没有想过礼部和户部背后?”
    “如何不知?本殿二弟好本事!”
    江玉树回想和赵清风的几次见面,眉宇紧错,樱红欲滴。
    “二殿下似乎不简单。”
    赵毅风冷哼一声,“何止?本殿那位二弟野心勃勃,心思大着呢!”
    皇家国事私自谈论,已是触犯法规。江玉树见说的太多,跳转话题,“殿下有什么心愿?”
    男子痴痴看着眼前的人,辗转反问:有什么心愿?
    “清玉不知道本殿心愿吗?”
    江玉树笑道:“殿下心思,江某不知。”
    赵毅风皱眉,安静品茶。
    我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和你一起坐等云起,静看山河。
    风过,樱红纷飞,落在两人身上,波开绯红的温柔。
    一朵樱花落在江玉树发丝上,赵毅风看到那朵绯红,不由自主伸手去摘。却突然一阵痛传来。回看一眼,玉箫直砍手肘。
    “你发上有樱花。”
    男子收了萧,伸手捋顺发丝,抚落了那朵樱花。
    樱红再触,仿若那年哲蚌寺。
    “殿下可还记得尘缘大师的话?”
    赵毅风怎会不知,只是当时未曾放在心上,如今再提,怕是有话。
    “本殿记得,不曾忘记。”
    “殿下乃帝王之命,就没想过争取一次?”
    赵毅风身子一顿,他是要自己去夺嫡吗?还是他自己不甘心,放不下?
    “清玉怎会说到此事?本殿从未有夺嫡心思。”
    江玉树静听,伸手将手中的茶水倒掉。
    “江某所知,二殿下绝非善类。一旦君临天下,怕是百姓之祸。”
    赵毅风赌气般的话:“本殿已然殃及国本,还会造福万民吗?本殿对皇位没兴趣。”
    江玉树摸着玉箫,面上看不出波澜,淡淡道:“殿下不为天下考虑?”
    男子沉声:“高处不胜寒,本殿不喜寂寞。”
    “寂寞……”
    清雅男子呢喃。
    只听得他哀哀诉说,“父皇身处高位,爱上了不该爱的,后妃算计,母后离心,朝臣施压。他多孤独。本殿不要像他那样,那是噩梦!”
    江玉树不说话,突然间觉得自己从来不懂眼前的男子。
    “殿下茶水喝了,烦心事江某也听了,可是快意?”
    赵毅风见他笑的暖暖,玉箫在白衣上投出碧绿的影子。恍然间觉得他似下凡来的仙,来解救他的仙。
    “清玉真愿本殿君临天下?”
    他低头摸着玉箫,嘴角一抹笃定的笑,一记沉声:“民之福矣,国本所归。”
    男子伸手,欲握玉箫,“若本殿君临天下,清玉可愿与本殿一道?”
    你可愿与我一道?你会和我一起吗?
    清雅男子感受到那抹探寻的动作,转身避开,眉眼樱红妖冶,淡然道:“殿下乃皇天贵胄,江某代天倾子民提前谢过。”
    他失落的收回手,定定的看着那支玉箫。如果可以,他希望玉箫那端是自己的手。
    委婉的拒绝,像无数次的曾经,得不到答案。
    院中树影婆娑,月光皎洁,樱红炸乱。
    他苦笑一声。
    待我君临天下,我的身边也只能是你。也只能是你,清玉……

  第50章 眼儿媚·锋芒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零七章:眼儿媚·锋芒
    天倾六年四月十三
    天帝五十大寿
    天帝寿宴,排场自是不用多说,百姓同乐,行人道贺,官员结伴,携妻进宫,各国使臣,王公贵族……各色人员都有,越是这个时候皇城守卫越是森严。
    宫中守卫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此刻皇帝寿宴,为保皇城安全,皆是如临大敌般。对皇城进出的每一个人都细细盘查,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顶轿子稳稳出现在皇城门口。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侍卫头子大喝,长年在此盘查还没见过敢把轿子停在宫门的,如今见到这样胆大的,难免没有好言语。
    更让他不安的是抬轿子的四位大汉,身量魁实,稳如山钟,白纱斗笠下的尖锐的目光告诉他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武艺不凡。
    这一切不得不让守门的人心生警惕。
    谢易牙被那声大喝吓到,呆愣的看了一会儿侍卫长,定神后,走上前,拿出令牌,“这是令牌,还请侍卫大哥放行。”
    侍卫头子瞥了一眼谢易牙,没好气的颠了颠令牌,反复盘查后,发现没有问题就将令牌抛给了谢易牙。
    轿子里的人从始至终没有露面也没有说话,安静的不寻常。
    侍卫头子狐疑的看着轿子,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沉声道:“皇城规矩,进城者,无论老幼,王侯贵族,都需下马下轿,收剑解甲,步行入宫。”
    谢易牙笑道:“我家公子眼睛不好,行走怕赶不上宫宴,还请大哥通融。”
    侍卫头子冷笑:“眼睛不好就不能走了吗?又不是瞎了瘸了,残了废了,有什么不能走的。下轿!”
    谢易牙气急,“不都说了我家公子眼睛不好,你怎么不讲理。”
    侍卫头子看轿子中的人不说话,觉得可疑,轿中的人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甚至有一种煞气。
    “你这孩子牙尖嘴利,眼睛不好,又不是瞎子。就算是瞎子,非要坐轿吗?还是快点下来,不要妨碍后面。”
    侍卫头子不耐烦的说完,轿子后方身影一闪,侍卫头子突然“哇”的一声惨叫,众人回看。侍卫头子紧捂双眼,在地上打滚,血泪流了一脸。
    “这是你对公子不敬的代价。”
    侍卫头子挣扎的捂着双眼,不予放过,“来人,都给我围起来,他们是刺客。”
    城门口霎时间黑压压的一片,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群人凶神恶煞,火眼欲裂。
    江玉树在轿中无奈的摇了摇头,“落叔,你莽撞了,皇城重地,不得伤人。”
    这是一种温润、清冷、剔透的声音,带着一抹自成的贵气。
    被江玉树叫落叔的人屹立不动,目光在侍卫头子身上来回扫了一遭,忽然垂首道:“是,公子,洛不秋莽撞了。”
    “前方发生了什么事?”众家丁奴婢紧跟着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朝宫门口来。那声音正是从马车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可磨灭的威严。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一位身着紫色绣鹤朝君官袍,腰间一条绣鹤缀八宝玉石的腰带的男子下车。贵气中透着一股威严,威严中带着一份狠厉。
    “莫丞相。”其余侍卫如逢救星,忙忙行礼。
    来人正是莫贵妃的哥哥,当朝的丞相大人——莫枫。
    “原来是莫丞相。”轿中一声清雅的唤,玉箫挑了帘子,众人只看到那只通体碧绿,还带着一丝血痕的萧。
    萧是乐器,也是凶器。
    持玉箫的人声音很轻,很淡,说话没有过多起伏。却给人一种凛冽,肃杀的气息。
    玉箫通体翠绿,颜色上佳,奏出的曲子也是优美,慑人魂魄。
    众人都看着那支玉箫。
    天倾持玉箫的人除了清玉公子还能有谁?
    那个离去一年后,又声名鹊起的人。
    那个一曲萧音动天下,被誉为“玉箫圣手”的男子。
    帘子被玉箫挑开。
    那是一个少年,静静的坐在轿中。仿若河山万里,日月星辰都未曾撼动过他。眉间妖冶樱红,温恬如水,月白衣衫,隐含墨香。在极其热闹的人群中透出一丝泠然气韵。
    长袖漫卷隐墨香,遗世独立月轻藏。
    “果真是清玉公子。”莫丞相笑了,笑里藏不住的狡黠。他朝侍卫喝道:“都没长眼睛吗?这是皇上特赐‘玉箫圣手’的清玉公子。今次,皇家盛宴,清玉公子进宫献曲,也是你们能阻拦的,还不快放行。”丞相吩咐,围堵的侍卫速速散去。
    “多谢莫丞相!”江玉树放了帘子,手掌摩挲着玉箫,嘴角一抹冷笑。
    轿起,人进城。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清玉公子’是当朝大皇子特意为他留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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