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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立_借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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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享原瞥了尹沉婴一眼,怎么今个儿一个人两个人偏偏都要提起陆不然这个人呢,当年尹沉婴带着众人跪在太皇太后宫前恳请为她赐婚的时候,私下里跟太皇太后推荐过的人便是刚刚立了战功的陆不然,这件事是很久以后宋享原才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她怀疑那些风言风语的始作俑者就是尹沉婴。不过这件事自然不是公开的,要是那么多大臣为了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能够成婚就自愿长跪请愿,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我与陆大人之间没什么可能,不劳您三番五次费心了,尹相您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我怕您这次跪不过晌午。”
“不碍事,不碍事,我这把老骨头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
“那我的剑还得磨得再锋利些。”
“真是胡闹。”尹沉婴笑得很开怀。
第二十章
“阿嚏!”
张福海单手抱着一摞书,正低头查看扉页上书写的文字,突然感觉鼻子很不舒服,他皱着眉头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桃雀在一旁拿着鸡毛掸子轻轻弹去花瓶摆设上落的一层尘埃,听见打喷嚏的声音,转过头来便看见张福海扶着鼻子,一脸的茫然,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以为是自己扫得灰尘四处乱飞才害张福海打喷嚏的。
“张公公,您可有哪里不适?都怪我扫得周围全是灰的。”
“并不。”张福海的手还是搭在鼻尖上,他摇摇头,说:“你不要放在心……阿嚏!”话还没有说完,又打了一个阿嚏,张福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桃雀看了看张福海的脸色,和平日里一样苍白没有血色,她也说不准张福海是不是不舒服,便问道:“您是不是染了风寒?”
张福海垂着眼睛滞了一下,然后又对着桃雀摇摇头。他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哪里不适,虽然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宋映辉经常抱怨没有胃口,宁可喝上碗凉茶也不愿意用膳,但张福海却不觉得有那样的难受,天气还算温和,没有突然就染上风寒的理由。
“啊,那就好。”桃雀舒心地笑了一下,说:“若是在这样热的天气里染上风寒,拖拖拉拉的要好些日子才能好呢,要比平时多受罪的。”
“嗯。”
桃雀丝毫也不在意张福海一点也不热情,她在昱央宫做事也有很长时间了,上上下下的人都十分熟悉,如果不是浣溪姑姑还一直留在昱央宫中,这管事的女官也该轮到她来做的。她知晓张福海这人与一般的宦官不一般,身上没有半分阉气,也许是因为身材高大的关系,反而很有男子气概。他深邃英俊的相貌在宫中是很惹眼的,桃雀私下里也听不少宫女提起过她们是如何看好张福海的皮相,宫女虽然心里都自持比同等位的宦官要好上几分,可两者都是几乎要在宫中呆上一辈子的,能得到恩准出宫的,尤其是在还能嫁人的年纪出宫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宫女们虽然也经常说说自己出宫后要嫁个好夫婿之类的话,但大部分人心里都不抱着再从这皇城之中迈出的希望了,时间久了觉得能有个合适的宦官搭伙儿也是不错的,自然,这其中最被推崇的人就是张福海。虽然张福海总是冷着一张脸,可抵不住长得好,而且与他相处的时间久了,桃雀知道他绝不是个冷漠无情之人。
“不知道北苑里到底是怎样的景象,陛下十六岁的大庆肯定很热闹吧,我也真想去看看啊。”桃雀继续做着刚才手里打扫的活,一边跟张福海说话。
“很磅礴。”张福海回忆了一下环星阁,说了三个字。
“这次是去不成了,不过那边若是能放些烟花来看看就好了,在昱央宫里也能瞧见。”宫中每逢大庆都要备上一些烟花来放,特别是尹太后对烟花是情有独钟的,而且一向清淡的太皇太后也不讨厌,宫里终日不得空闲和乐趣的宫人们这时候也被默许歇上一歇。烟花炸裂,四散的火星好像传递着微小的幸福,夜空之下净是它带来的片刻的欢声笑语。
张福海明白女孩子家对烟花喜欢得紧,他说:“我来整理,你想看便去看吧。”
“啊,怎么能让您一个人整理这么大个流渊阁呢!”桃雀知道张福海的好意,但她却不想张福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做些整理的事情:“这烟花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情,指不定是什么时候才放呢。我们快些动手的话,也许还能抢在放烟花前做完呢,再说啦,我们一起从这边看上一看也没什么不妥。”
张福海向四周看了看,他和桃雀两个人自从宋映辉去往北苑开始,就一直在流渊阁中打扫着,现在也过去了很久,况且本来就不是多么杂乱的屋子,要变得井井有条也不需很久。
“嗯。”又是短短应了一声,张福海手上不停。近来宋映辉读书的热情高涨,一日中有大半时间是呆在流渊阁中的,很难得有个他不在的时间用来打扫。
“张公公果然是个好人。”桃雀说完自己的话,又拿起鸡毛毯子来,不过她才扫了那么几下,就低头笑起来:“瞧着像是铁面,心里却是柔软。”
张福海平时不太跟除了宋映辉之外的人多说什么话,更不要说是桃雀这样的女子,被这么说上一句,他反而比桃雀更加尴尬,不过脸上还是不动摇分毫的模样。况且他大概思索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所作所为,虽然绝不是什么凶恶之人,可张福海自认为也算不上什么好。
桃雀今天的话格外多,也格外活泼,一句话接着一句话说个不停:“虽然有幸能够伺候陛下,可现在的日子过得还是太辛苦了些。陛下’体恤我们这些宫人,真是这宫里最好的主子了,可是这昱央宫里的事情陛下管得少,我们平日里还是得听别人的,这样啊,还是让那些小人得志的家伙嚣张起来了。”桃雀所说的小人得志的家伙,自然是不知怎么就当上总管的吴盛德了。
关于吴盛德这人的传闻,张福海自然是听说的,而且基本大家嘴里流传的都不是什么好话。今日吴盛德服侍在宋映辉身边,算算时候宴会正是高`潮,他定然是不会出现在流渊阁里的。张福海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桃雀估摸着也是平日里受了吴盛德不少的气,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抱怨,一股脑能说上一大段,所以张福海也没有打断她,就静静听着她说,而且桃雀说是归说,还是很含蓄地指桑骂槐,万一让人听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一旦得了势就洋洋得意起来,怎么炫耀都嫌不够似的。”抱怨完了,桃雀这么说了一句,张福海以为她心里总算是舒服些了,就不想再搭理她了,没成想桃雀叹了口气,说:“真是替你可惜了。”
这个“你”当然是指张福海了。杜堂生去了之后,大家本以为肯定是他这一手带大的徒弟张福海接任他的位置,虽说张福海年纪是轻了一点,不过做事为人还是能让人信服的。不过谁能想到原本没什么人瞧得起的吴盛德一翻身就登上了这个位置了呢。桃雀一副又是惋惜又是不满的样子,张福海自己却觉得这件事是无所谓的,这里面的事情哪里是选个总管那样简单,再者,他对现在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桃雀一边忙活着抱怨,一边还要做着手里的活,不过她倒是兼顾得好,话说得差不多了,手里的事情做得也是利索。打量一下四周,流渊阁中皆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她敞开窗子瞧瞧窗外,还没有什么大动静。
“好像是能赶上烟花了呢。”
“能的。”张福海看见桃雀慢慢的兴致盎然。
“嘻,这下子我是不能和张公公您看这烟花了,我得快些去寻她们才行呢。”桃雀有些开心地笑了:“方才是桃雀多嘴多舌了,还请公公您别计较。”
“不会。”
“那桃雀便心安了,这里就先行告退了。”
“嗯。”张福海总是这么应声。
桃雀转身要出流渊阁,雀跃着迈了几步,突然跟又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转过头来:“啊,容桃雀多说一句。您也早些寻个好地方等着烟花吧,肯定是极漂亮的。”说完话,对着张福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极漂亮的烟花?张福海没急着去阖上桃雀留下的那扇门,他只是在门前站定了,抬头向天上望去。夜幕漆黑,星星点缀,张福海不清楚桃雀为什么对上烟花会如此兴奋,烟花绚烂,不过腾空而后下坠也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不及头顶星光,永挂天穹。繁星落在眼中,张福海突然想起宋映辉来,想起宋映辉喜欢观星来,也正是为了观星才兴修环星阁的。
无论是烟花还是观星,张福海其实都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一想到宋映辉在环星阁之上仰望星空的模样,他觉得今夜的星光再亮一些也未尝不可。
再细细查了一遍流渊阁是否已经收拾妥当,张福海就离开返回自己的屋中去了。宋映辉不在的时候,昱央宫中格外的安静,大概是因为他把吴盛德也一道带走了的缘故。张福海在昱央宫中的住处有两间,里面陈设的东西用得很好,不过真正能排上用场的东西没有多少,大部分东西都堆在外间,陈列着不少架子,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他所居住的内室地方不大,除了些许必须的东西,没有过多的装饰。外间的东西除去个别是杜堂生给的,剩下的几乎都是宋映辉给的,每次从别人那里收到东西,宋映辉总是强迫张福海选两样带走。
张福海记得自己一开始跟宋映辉婉拒过这些东西,不过宋映辉很是坚持,他说:“朕明白小福子对朕是真心好的,所以朕也想对你好,可是朕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小福子你就留着吧,总是会派上用场的,就算拿去送给别人也好啊。”然后宋映辉就凭着自己的眼光选些经看不经用的大件给张福海,后来在张福海的坚持下才换做是张福海自己选了,张福海总是选一些小巧不占地方的玩意儿,有时干脆就直接拿金银锭子来凑数。虽然张福海也不知道他拿着这些钱财到底有什么用处,不过还是不忍心拒绝一脸期待的宋映辉。
屋里的东西越摆越多,让人瞧着就觉得乱七八糟的,跟张福海这个人一点都不像。不是没想过把那堆除了值钱就没有什么用的东西都送给别人,但是它们现在还老老实实躺在房间里,张福海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送东西的人,而且宋映辉那句话响起在耳边的时候,瞧着那堆玩意儿比平时要顺眼很多。略微有些舍不得。
今日有吴盛德跟着宋映辉,张福海就不用操心就寝之前谁去伺候宋映辉更衣了。进了里间,打开床侧的衣柜,张福海取了一身干净的里衣放在床上,正打算让人去打几桶热水来,突然听见一阵叩门的声音。这么晚还有人来敲门定然不是什么寻常事,张福海走到门口,看见映在门上的影子十分瘦弱,不过他还是向后退了一步,谨慎地将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着蓝衣的宦官,他好像很害怕似的轻轻低着头,沙哑着嗓子说道:“见过张公公。陛下让奴才来请您去一趟。”
张福海盯着那个宦官的脑袋不说话,弯着腰的宦官也不敢抬起头来,整条脊背都累得抖起来。过了一会儿,张福海才沉着声音问那人一句:“年纪大了,不要老弯着腰。”
听到这句话,原本来畏畏缩缩的那个宦官伸手一把拽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上煽起风来,他抬起头来,是一张张福海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十分平常的脸。张福海也不仔细看,反正那总归是假的,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的。
“你这小兔崽子,故意耍着大爷玩啊!”那人不满地嚷起来。
张福海皱皱眉,说:“太吵。”
“嘿,大爷我想怎样就怎样,要你管着干什么?”说着这句话,来者抬起手来在自己耳后摸索了一阵,张福海就怔怔看着他的动作,那人突然笑起来,指着张福海说:“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大爷要扯下来层人皮!我偏不!”
手里突然一抖,张福海想也许他直接关门会比较好,虽然还没看到这个人的脸,但天底下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实在是不太多,而张福海恰好也只认得其中一个而已。
“你是不是想用门砸我的鼻子?哟呵!你以为大爷不知道?”
“……想砸脸。”张福海沉默了片刻,还是诚实地回答了,这个人闹归闹,但却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张福海还能记得自己在弄鱼巷子中见到他的情景,一条破板凳上燃着一根红蜡烛,这老头坐在地上摇着蒲扇。
“哼,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头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脚往张福海屋子里头走,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很干脆就绕到桌子前,抽开凳子就大大咧咧坐下了。张福海看着老头完全没有跟他见外的意思,自己关好了门,也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老头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扔,冲张福海抬抬下巴:“你转过头去!”
张福海看了老头一眼,没有动作。
“啧啧啧,什么脾气嘛。”老头嘴上是这么说着,却没有什么自讨了没趣的样子,他伸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又冲张福海抬抬下巴:“你不准看我。”也不等张福海点头答应,老头就突然转过身去,双手在脸上摸索着,还“哎哟哎哟”地叫。张福海有些担忧地往外看了看,不过转而想到今夜昱央宫里也没有什么人,就继续注意着老头的动作。
“哎哟!”老头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叫了一声,还伴着抽气的声音,张福海觉得他那层人皮也许是连着脸上的肉一块撕下来,实在是叫得惨痛,让人听去了的话,还以为他在屋子里对什么人动了私刑呢。微微起身,张福海准备还是过去看看那老头,就在他刚准备迈腿的时候,老头又突然把身子扭过来了,他脸上正是张福海印象中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没沾一点血。
“说了不准看,你这小兔崽子咋这么多心事儿呢!看大爷长得好还是怎么着?”老头手里没拿着什么人皮面具,比起他随手丢到哪儿去了,张福海感觉他压根儿是没用那种东西的。虽然老头浑身透着不俗的感觉,不过张福海还是微微皱了皱眉,老头比他想象中的应该还要厉害不少。
“你想着大爷的皮儿咋变的是吧,别想了,你又想不明白。”老头很得意地扬扬眉,然后道:“你给大爷说说,你是怎么认出大爷来的。”
这么一问,张福海稍微过了过脑子,但还就是只吐出两个字来:“感觉。”
“感觉好啊!大爷就看上你这一点了!”老头笑得都露出一口的黄牙来。
“做什么?”张福海问,眼前不知怎么突然就浮现了杜堂生的脸,当年杜堂生也只是说看好他的苍白这一点罢了,如今这老头看上他的又是什么呢。
“承天之大任。”难得刚文绉绉地说上几个字,老头又用指头敲敲桌子,说:“怎么着,不愿意?”
“为什么?”
“看好你了呗。”老头说得很无所谓:“先给大爷倒上一杯水。爷知道茶是冷的。”
张福海不过才刚刚回到屋里面,怎么可能有时间沏上一壶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老头自己自言自语道:“算啦,反正你也不会给大爷倒的,大爷自己来。”说完,老头向前弓起身子,从张福海面前把茶壶拿走,另一只手在几个茶杯上面转了一圈,然后用食指指指其中一个杯子:“嘿!大爷就用这个了!”
张福海桌子上这套杯子一共六只,墨色的杯身上有着各自不同的花纹,张福海这儿没有什么人来过,他自己就只用一只杯子而已,这只杯子自然就是老头指着的那只。
“别用。”张福海知道老头不是随便乱指的,他晓得那只杯子是他用的。
“你说不用我就不用啊,就准你用那只杯子喝茶啊。”顶嘴还是要顶嘴的,不过老头也没真用张福海的杯子,从旁边拿了一只杯子自己倒满了凉茶水,一口气儿灌下去了。
“味儿还不错。”老头咂咂嘴,好像能从这杯凉茶水里面品出点什么似的。
“为什么?”张福海又问了一遍重复的话。
“哎哟喂,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该是你就是你呗,爷觉得你行,那就是你了呗。”老头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挺惜字如金的,不过也烦。”
张福海明白老头是说自己问得多了,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这老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张福海并没有觉得自己对老头说的话有什么兴致。承天之大任,必破四海之洪荒险阻,张福海自量这还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
“我不想,也未必能做到。”
“哎呀!你这小兔崽子真是麻烦,你要是担不起、应不来的话,老爷还来找你做什么!我跟你说,这也就是个早晚的事。”
“我困了。”张福海说这话也不是完全是假的,他是有些疲惫,不过更直接地还是给喋喋不休的老头下个逐客令。
老头也不是不明白张福海的话,他撇撇嘴:“老爷还没嫌你烦呢,你还嫌弃我话多了。”
又从茶壶里倒了一杯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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