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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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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组织的运营是一个巨大的投入,我认为他有财政问题也是可以想见的,据他透露,目前只有一位女性企业家赞助他的活动。”
记者:“只有一位女性企业家?”
“是的,”女士肯定道:“因为没有人相信他,所以开办的很困难。”
记者:“真想不到,事情还有这样的翻转,别有用心的记者污蔑了先生。”
“是的,”女士又哭了起来:“我没想到自己可以拿到自己孩子的抚养权,但是我拿到了,怎么会有人中伤他这样的好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而且他的帮助是完全无偿的,没有要求我后续支付任何的钱财,当一切都结束了,他只是告诉我,‘好了,我跟你去接你的孩子回家,帮你搬搬家具。’我都不敢想象。”
记者:“还有其他被帮助的女性么?”
“是的,还有,但是我是第一个与咱们出版社取得联系的,我相信咱们出版社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好结果的,我们不能让自己的恩人蒙冤,”女士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要让所有姐妹都知道这个慈善组织,让所有姐妹不要对家暴有容忍之心,是有人时刻准备帮助你从地狱爬出来的。”
记者问到:“你愿意说一说你的故事么?”
“是的,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本来有一份工作,但是为了相夫教子,在我怀孕后便辞职不干了,起初我前夫对我还好,但后来愈发冷淡,甚至拳脚相加……”
罗晔关了电视,心中默念:“别了,我的缪斯。”
第24章
齐峰觉得罗晔是个怪人,沉冤得雪后不宴请宾客反而想着写什么封笔之作,他就像失了魂,脊梁骨也从肉体中抽了出去,一天整天枯坐在书房里吸烟,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一位著名导演的工作室联系了编辑部,陈姐打电话给他,听着被香烟弄坏的嗓音,险些没有认出来他。
封笔之作的开头他如何写也不满意,他要写一位精神孤独的作家,作家虽然父母健在并且非常支持他的写作,但他的父母并不是他写出作品的力量,每晚十二点他会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出现在一个少年人的房间里,这个少年才是他的缪斯,他穷尽一生想要描绘的对象。
笑起来甚至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少年也有自己的故事,少年生活在家庭暴力严重的家庭,他母亲是个活死人,眼珠转起来木愣愣的,因为生产上的痛苦而拒绝与自己的孩子对话,至于他的父亲,是个在家中称王争霸的暴君。少年与作家约定了要逃出去,晚十二点他们骑着猫跑出去,可天亮了作家就像露水一样蒸发了,少年人只得失落地返回家中,为了不使作家失望,他假装自己已经逃出去过上了新的生活。
作家因此而感到快乐,他眼中满是伤痕的缪斯刺激了他的创作,而宛如燃尽生命一般的绽放后,少年人选择了自杀。
作家震惊得无以言表,选择创办一个反家暴慈善组织,他改变了历史走向,他的缪斯得以活命,当他白发苍苍时,他年轻的缪斯走向他,眼神干净,无忧无虑,但再没有那种矛盾而宽容的气质。
作家知道他救了这个孩子,但杀死了自己的缪斯。
一脸病容的罗晔把这个故事说给齐峰听的时候,齐峰震惊的许久,他问:“为什么是他杀死了自己的缪斯?他救了那个孩子。”
“他的原生家庭不可抗拒地塑造了他,每个人都在被自己的环境塑造,你之所以是你自己,都是因为过去的记忆以及由过去记忆引申出的自我与畅想,就像阿兹海默患者,当他们失去自己的记忆能力与记忆时,作为一个社会人,他们已不再是自己。只是其他人固执地将自己的语境强加在患者身上而已,是语言的魔术。”罗晔又点了一支烟,齐峰觉得他成了神龛里供着的佛陀,不吃不喝闻着烟火味就能慈悲众生。
齐峰道:“你当个作家可惜了。”
“当作家有什么可惜的。”他咳了两声,咳出血来,挺吓人的,“明天我去医院看看,别是结核病,如果是,怕要连累你也去医院隔离。”
齐峰把自己皮包里的手帕纸也递给他,说:“结核病?你现在倒像是得了肺痨的人,是不是前胸还痛?”
罗晔想了想,点点头,他眼窝深陷,黑眼圈显得面色灰颓,“有些疼。”
齐峰冷笑道:“你要是把烟停了能好一大半。”
“不太成,我……我停不下来,我一停下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杀了他,我……”他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要写我的最后一本小说了,我必须写给我的缪斯。”
“不当作家了,你就去做个哲学家吧,哲学蛮适合你的,刨根问底的,迟早有一天把自己逼疯了。”
罗晔抬起头,凝望着齐峰,忽然笑出声来:“你们都问我,《我们的沉默》是不是真实的,但我把这本书的构思说给任何人听,没人当真……没有一个人,问:‘先生,这是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真实故事。’”
齐峰觉得相较于医院,罗晔可能更应该去精神病院瞧一瞧,但作为他的朋友,他还是耐心道:“好,我问你‘先生,这是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真实故事?’你也会回答我不是的,对么?让我不要把这个小说当真,对么?”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罗晔肯定道:“由我本人的真实经历改编,是一部再真实不过的小说。”
他望着罗晔的眼睛,那疲惫的躯体有一双明亮清明的眼睛,他等着罗晔告诉他,这只是他的玩笑,但……不,罗晔是肯定的,他周身仿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镇定而无畏,好像刨开了胸膛给人看他隐藏在里头的秘密。
难道他真的精神错乱了?齐峰狐疑着,却又不敢肯定,但他随即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便避开这个话题,笑问:“你这一打岔,把我都吓到了,我来是要问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沉默》的选角现场。”
罗晔转头望着气势磅礴的乌云,说:“没有我的缪斯,我哪里也不去。”
齐峰忧心他的健康,生怕他真的发了疯,到街上找一个被鞭打的老马喊:“我的兄弟啊。”他便想着陪罗晔坐一会儿,而不可思议的是,镜子出现了一个漩涡,他看得真真切切——齐峰腾地站了起来,带轮子的椅子与地板地板发出一声尖叫。
罗晔也站了起来,但他眼中是狂喜,和与之矛盾的一种绝望。
禾远走了出来,他嘴角带着一块乌青,眉目冷峭,见到屋子里的两个人时,脸上慢慢泛起温驯的笑容来:“呀,齐峰先生也在这里呀。”
“你你你……”齐峰几乎语无伦次了,“你……”
他又转头看罗晔,他明白了,为什么罗晔会说‘没有一个人问他的封笔之作是不是真实的故事’。即便他亲眼所见,都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这是真实发生的,禾远穿过镜子来到罗晔身边,他来自未来。齐峰也明白了那句所谓的,创办慈善组织罗晔也是有私心的。
为了阻止未来家暴的发生,同时又害怕此举抹杀了自己的缪斯。
他看向罗晔,说:“作为朋友,我不会四处说的。”
禾远歪头笑笑:“就算你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且他们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就像刚才你像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一样。”罗晔掐了烟,张开双臂,“能给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么?”
禾远嫌弃地躲开了,打开窗子,让风和雨都吹进来,说:“你这书房是供了哪路菩萨啊,一天就烧这么浓的烟?”
罗晔深深地看他一眼:“给菩萨上上香,求她把你这尊大神请来。”
他翻了个白眼,显然对罗晔的土味情话不大感兴趣:“怪无聊的,有什么好地方可去么?去你们那个沙龙?”
齐峰说:“去《我们的沉默》选角现场。”
“好玩!”禾远快乐道:“我还记得电影开场的蒙太奇手法,得了阿兹海默症的女兵忘记了所有,却在进食前不断地炫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枪炮声、战场、婚礼、还有埋葬她丈夫的黑暗森林不断穿插/进来,还有那戒指,金色的,漂亮极了。”
罗晔站起身:“那我们就先去买一只戒指。”
齐峰吐槽道:“三俗。”
罗晔却很得意,他把自己的稿子递给禾远,让禾远路上看,自己去给给头发打了发胶,才准备提车子跟齐峰去。
齐峰阻止他:“别动你那辆见鬼的车,你现在出去就会因为疲劳驾驶被交警扣了,坐我的车,我驾照两年前考的,好得不得了。”
一次针对《我们的沉默》演员的采访
主持人:“林佳佳老师,您是所有演员中唯一一个音乐专业的演员,您曾经是女高音?”
林佳佳点点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是的,我是一个女高音,是歌剧演员。”
主持人:“是什么让您选择参演《我们的沉默》?”
林佳佳:“我是罗晔先生的书迷,我非常喜欢他的《我们的沉默》,当我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就非常想在这部书中谋一个角色,太真实了。我记得我要演的那一段,我演那个得了阿兹海默症的女兵年轻时。女兵和丈夫结婚,没有婚纱,唯一的福利是前线用做饭的锅煮水给她洗澡,女伴用树枝给她卷头发,卷的是城里十年前流行的发型。婚礼进行时,士兵们站成两排举起刺刀形成一个拱门,她挽着丈夫的手臂穿过去。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能演绎这个女兵该多好,然后导演给了我这个机会。”
主持人:“罗晔先生看了您的试镜,他有发表什么意见么?”
林佳佳:“他说,是的,就是这位女士,这位女士太合适了,她表演的是一片空白,纯粹的人物。”
主持人:“您对已逝的罗晔先生怎么看?”
林佳佳:“他是一位优秀的作者,更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从未见过如此无私,并且以帮助女士为首要目的的男士。他值得我的赞誉,也值得任何人对他的赞美。”
主持人:“您最喜欢的罗晔先生写的小说是《我们的沉默》么?”
林佳佳:“我喜欢他的遗作《镜子》,那个穿过镜子与缪斯相会的作家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那篇文章的真实感……好像他就拥有这样一个鲜活的缪斯一样。”
第25章
即便禾远又回到了他身边,但他抽烟还是抽得很凶,或许冥冥中有什么指引,这指引告诉他,他所剩的岁月无几,即便他可以活到白发苍苍,但其与禾远的相处是有限的,镜子创作的影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崩溃,罗晔要在自己情绪最饱满的时候,把患得患失与大喜大悲都写到纸面上,免得回顾起来恍如隔世如何也不能记录现在的情绪。
禾远很不喜欢烟味,尤其讨厌他抽的骆驼烟,味道太重了,闻着二手烟都脑袋疼。他把窗子敞开来,坐在窗帘旁看书,如何也不愿意接近抽得急而凶的罗晔。
罗晔的开头写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是不大满意,他问禾远:“你有什么好主意么?回想一下我们的初遇。”
禾远从书本中抬起脑袋:“不怎么记得了,我就是自然而然的睡觉,然后做一个好梦就见到你了。”
“我见到你的时候可没有好梦,”罗晔给钢笔抽墨水:“我当时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被超市的手推车谋杀了,那玩意儿的轮子在沥青路面上吱吱嘎嘎的转。”
他微笑道:“你别写镜子了,先写一个手推车?被满城手推车追杀的亡命天涯的故事,写完了说不定你就变成一个新锐作家了。”
又道:“最好再和一个手推车谈恋爱。”
“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靠谱的,”罗晔又低下头,他想了想自己的美梦,遇见禾远后其实他很少做梦,他梦见过禾远抽烟,一个个的抽,像自己一样又凶又急,梦中罗晔平静地看着禾远,像看到具有自己特色的某种肿瘤寄生在禾远身上了,缪斯可不能这样抽烟,“当初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写《我们的沉默》,那应该是……你的创作。”
“不是,我只是一个读者,偶尔有灵光乍现,但是我没有创作的欲望,但是我知道,只要我把这件事说给你听,你就会给我一个完整的世界。”禾远满不在乎道:“我是一个缪斯这就是缪斯的赐福,受着吧。”
罗晔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稿子,说:“你看看这个呢?我改了年轻时的稿子。”
禾远接过来,问:“为什么没有题目?”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它取名字。”他摸了摸后颈,说:“《我们的沉默》已经用过了,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主意。”
“那你想着,我看看再说。”
还没有命名的小说有一个并不讨喜的主人公,一个高中的青少年,正在变声,是公鸭嗓,容貌中等,并不是被喜欢的角色。他在青春期犯了精神分裂,一切自我与社会的边界都消失了,他伸出手,就好像不再能感受到自己的手,看云欢喜看书也快乐,而他的快乐都是表面的,他有严重的幻听和妄想,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发条的机器,丧失了活力也丧失了兴趣。他悲惨地活过了高考,最终在填报志愿的前一天彻底崩溃了。
刻画的精神分裂过于现实了,又不够新颖,全篇小说像主人公的碎碎念。
禾远看了觉得非常压抑,他说:“这就好像是……你得过精神分裂一样。”
他摸了摸后颈,说:“我没有,我在查多重人格的时候查错了,我一直以为精神分裂就是人格分离……但这是不同的,我就尝试着写了这篇小说。”
“你要把这个交给编辑?编辑要恨死你了,”禾远毫不留情道:“他完全没有在社会环境中,也无从挣扎。我并不喜欢这篇。”
“作为读者?”
他微微抬起头,有点骄傲。
罗晔看着他这幼稚的举动,笑道:“作为作家,当然不应该为读者写作。”
又道:“这是我了解你的过程,但是我走错路了,看到了另一种风景。”
二十五岁的禾远或许不会这样说,但他现在比二十五小了快十岁,他是幼稚而待成长的,他的灵光一下仅仅是灵光一现。罗晔又开始怀念自己的禾远,但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见到自己的爱人。
他是矛盾的,他一边希望自己的慈善组织能帮助自己缪斯,一边希求自己的缪斯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罗晔想:我会活到什么时候呢?
他便问禾远:“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87年,5月12日。”禾远跟他生闷气,又讨厌他身上的烟味,避得远远的。
罗晔看着日历,说:“还有三年,你就要出生了。”
禾远却说:“梦里真的非常真实。”
三十二岁的禾远
禾远在学校的时候烟酒不沾,是个实打实的好学生,三十二岁的时候他喝了一点酒,头很痛,第二天醒过来一身臭味。他是因为家庭变故离开的精神病院,直接断了药很痛苦,有幻听,但闻寄不见了,再没有人能给他保护与寄托,禾远必须自己学着保护自己了。他买了一包不知道什么牌子两块五的香烟,很辣,抽着不舒服,但脑子却飘飘欲仙,他忽然知道为什么罗晔那么喜欢抽烟了。
他父母健在,但他父亲已经不大敢打他了,两人冷漠地坐着,冷漠地对付着表面上的父子情。他母亲近来总是忘事,更年期妇女又停了经,如何也接受不了变老的现实。他父母迷上了传销,传销名字叫mbi,每天挂在嘴上的什么“九九归一”“华克金”“榴莲币”“mbi”,但他是冷漠的,他父母的钱他父母当然有权利随意处置,他又不是孝子贤孙,口头上劝了两次就当成尽了义务。
他父亲与一个mbi微信群的群友认识了,是个女的,两个人在电话里说说闹闹,一起飞了两次马来西亚,去所谓的mbi总部,又去香港,听什么课,一顿早餐要五百块。
他妈妈在家里垂泪,却如何不愿意放弃传销这块‘大饼’,认定了自己能在里头捞个几百万出来,还不停地对他许诺说什么‘以后会好好待你的,感谢张总给我们这块平台。’禾远给人画画,做枪手捞外快,他妈妈就坐在他身边絮叨着什么‘现在是粉丝经济的时代了,你要想赚钱,就要有自己的粉丝。你把你的画发给我,我给发到mbi的大群里,一定有人要,到时候这些忠诚粉丝就是你的粉丝了。’
禾远当时只觉得自己母亲言语中没什么逻辑,到底没有多想,因为他母亲本就是个浅薄之人,愚不可及又鄙视一切人文科目。他每次买了书都会遭到母亲的谩骂,争辩几次便随她去了。
他母亲又拉着他说mbi是正规的,她和他父亲投入的钱财一定会有回报了,一会儿说这个月,一会儿说下个月,一个月她还愿意给禾远开一千块,只要禾远愿意把自己的身份证给她。
有一天他忍不得了:“你为什么要结婚?你做什么事我不管,你为什么要生下我来?专门虐待我?”
她板起脸:“你怎么说话呢?你挣着死工资,怎么发财?妈妈是关心你,一个月一千不很多,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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