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银汉迢迢-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缯乙桓銎椒驳娜税伞K腥献约河械愫ε铝恕�
倒是丛华,态度从来是云淡风清,宠辱不惊的。但不久以后,牧冶就知道为什么了。
辛追走的第十天,迟艳回娘家去了。牧冶有些无聊,便想着去丛华处找点书看。她不大串门的,总是她们俩过来。快到邀月斋时,想起上次丛华让她帮忙抄的一本佛经忘拿了,便让跟着的紫依回去拿,自己便信步向小竹林中走去。才刚进林,忽然听到林中传来一阵喘息声,接着便有女子的压抑着的呻吟响起,牧冶吓得住了足,心想,不知邀月斋哪个下人在这里偷情,选的地方倒偏僻,本想转身就走,却听到那女子说到:“他出征去了,你若有空,想着我了,自可来找,我的院子偏了些,不太会有人来。只能这样了。”
那男声道:“小华,这样太委屈你了,不如,你跟我走吧。”
牧冶听出是丛华,顿时呆若木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听丛华又道:“能往哪儿走?你虽非长子,但怎能一走了之。再说,我已非完璧,我现在愿意给你,但跟着你却是委屈你了。”
那男的急道:“你被赐给他,我就没想过你是否能完璧,但他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你,他宠爱的是沐夫人,那艳夫人又是个争强好胜的主,你在这里只有受苦,不如跟我走。我不要什么前程功名,以我的学识,开个书院亦能养活你我,再说我还会医。只要你不要嫌苦。”
丛华淡淡道:“他怎么会在意我,他这么敏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父亲请皇上赐婚的意思?不过是看中他辛家的兵权为太子保驾罢了。父亲明知道我心中有你,却这样做,他是忠心了,我呢,死心了。”
那男子道:“可我没死心,也不肯死心。我必能想出办法来的。”
牧冶听到这儿再笨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转身便走,身上的披帛却挂到了竹枝,只听裂帛一声,那男子吃了一惊,出声问:“谁?”牧冶苦笑一声停下,转身缓缓走进竹林。
竹林里荷塘边上的石椅上正坐着脸色发红的丛华,一名俊秀的男子站在她身前六七步的地方。牧冶平静地说:“我来找姐姐聊聊天的。”
那男子警惕道:“你,沐夫人?你都听到了?”
牧冶道:“听到什么?你问我谁吗?”
两人略松了口气,丛华介绍说:“这,是我的表兄。”牧冶微微福了一福,那男子也还了一个礼。然后便说:“你们有事就先聊,我先走了。”
丛华看着他的眼光绵长而深远。
出走
他走了一会儿,紫依便取了佛经过来,牧冶跟丛华略聊了几句便借了书回了眠风居。
次日,丛华过来找她,却又不在她屋里坐着。跟牧冶说:“今日天气很好,不如我们到湖边去走走?”牧冶情知她有话要和自己说,便叫紫依带人在院里晒书晒被子,丛华也让红儿回去给牧冶拿太傅府里新送来的宣纸和墨锭。两人便沿着湖边小径慢慢走着,谁也不开口。丛华忽然看见假山上的小亭,便建议上去坐坐。坐定后,丛华眼睛眺望着云湖,嘴里说:“昨日,你,其实都听见了的,是吗?”牧冶沉默不语。
丛华苦笑道:“也罢,我也憋得难受,不如都说出来。你也知道,那人其实并非我的表兄,他也曾是我父亲的学生,我十三岁便认识了他。他也是生于大家,才华出众、文采卓然。父亲也颇喜爱他,十四岁时,他便向我表白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成亲是水到渠成的事。十六岁时,就在他准备向我家提亲时,父亲忽然对皇上说骠骑将军少年英雄,功绩彪炳,若得此婿,老怀甚慰。他是太子太傅,皇上自然倚重,当时京城官宦小姐倾心于骠骑将军的不在少数,皇上还以为是我倾心于骠骑将军,便一口答应赐婚。
其实我父亲只是在为扶佐的太子增加筹码。因为太子是先皇后嫡子,而现在的迟皇后所育的七王子才能卓著,皇上也颇喜爱,所以父亲要拿出应对措施。知道么,骠骑将军初时并未答应,说已有长公主定下的婚约,皇上并未在意,直说多娶一个也无妨。我是一个月后圣旨下时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便如五雷轰顶,想死的心都有了。但父亲在家中一向说一不二,也知道我的心思,那一段时间防范得格外严,我便是想死也是不能。
好在骠骑将军并无心成亲,听说是要等指腹为婚的女方年满十六,如此便拖了一年,其后又因他征战西北,婚期未定,也不知你们方家为什么也迟迟不肯定下婚期,后来听说是长公主去信询问才商定下来。我与他这两年来并未断绝关系,他为了我根本不肯答应家里另为他选女子成亲。可惜我,终究还是进了这侯门。”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走?他那日都这样说了。我想此前他也一定提过?”
“是,他提过。可是,我从未想过我一个太傅的女儿竟然要私奔,我若如此,我的家族,他的家族会起轩然□的。他,以前甚至连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都想好了,我却实在走不出这一步。”
牧冶叹息道:“要是有人这么爱我,肯为我这么付出,我早就跟他走了。家族,家族也许会损失名誉,你们损失的却是两个人一生的幸福。甚至不止是两个人的,如果他以后成亲,他心里有你,会对他的妻子好么?那岂不是又害一人?”
丛华惊道:“妹妹,你?侯爷对你不是极宠爱的吗?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辛追对我,你也说了,宠爱。那一个男人的宠爱能维持多久?难道我的一生便是要花心思在让他如何宠爱我身上么?而且每日拘在一个侯府里,看不到外面的天地,心胸也会变得狭小,眼睛里便只有争宠夺爱了。你想想,这世间,有人吃不饱饭,有人有病不能医,有人穷极困顿,有人为一口饭铤而走险,而我们吃饱了撑着了,却要为一个男人的宠爱而争得头破血流,这实在有些可笑。”
“妹妹,他们都说你是国师的弟子,你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辛追?也只有你敢直呼侯爷的名字。侯爷对你,不仅仅是宠爱吧,我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可你,却是无意么?”
牧冶静默了一下说道:“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讨厌他的身份。我宁肯爱我的是一个普通人,这样我们的爱是对等的。而不用时刻担心外力影响到爱必须分享。”
丛华又道:“你是说艳夫人么?其实,侯爷对你宠爱,那是必然的。艳夫人是皇后堂妹,你也知道的。当时艳夫人固然自己喜欢骠骑将军,但皇后却也是因为七王子而坚持要赐婚的。她是迟氏一族最小的女儿了,颇受长辈宠爱,没有什么要不到的。偏生骠骑将军一向受皇上宠爱,并不卖她的帐,对她一直十分冷淡,她竟然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非骠骑将军不嫁。自我被赐婚后更是坚持,皇后便应允了,听说皇上并不十分赞成,但这事,皇后也能作得主,所以便有了侯爷的同娶三女。但是我想侯爷他是知道迟艳进侯府代表什么,正如他知道我进来又代表什么一样,对他都有压力。唯有你,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的,娶你并没有功利目的,所以他必定会对你格外宠爱一些,他将隐龙镯给你,也是迟早的事。”
牧冶心道,原来如此,二边都不想得罪,便要找个中间派,亏我还觉得他有点爱我,想着便有些意兴阑珊了。她对丛华道:“你若还爱他,就要自己把握好机会。你的事,我不会说的,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
真让牧冶下定决心走的还是迟艳。
那日,迟艳不知为了什么事罚她院内的采蓝跪在后花园中一整晚。第二日清早,翠儿去厨房取些蔬菜给牧冶做菜粥时发现采蓝已昏倒在地,翠儿扶起她,想扶她回房,却被迟艳的大丫头绿萍发现便吵了起来。迟艳得知后,出来打了翠儿,早有人去报给了牧冶和丛华。牧冶到后迟艳还未住手,牧冶一向就抱着“你可以欺侮我,但不能欺侮我身边的人”的观点的,见此就有些生气,就说:“翠儿得罪艳夫人,是该教训,不过眠风居的人自有眠风居□,就不劳艳夫人操心了。”
迟艳以见她以前有矛盾都是绕着走的,从来没跟自己顶过,以为她软弱,如今一听她这口气分明是责怪她打了眠风居的人,一口气如何下去,便道:“以下欺上,我如何不能教训?”
牧冶便问:“不知翠儿如何以下欺上了?我倒不知绿萍原来是主子?难道侯爷收了你么?”
翠儿只是和绿萍吵,迟艳一出来便指使人打翠儿了,故牧冶有此问,迟艳一时无语,绿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迟艳还强道:“采蓝总是我院中人,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管采蓝的事?”
翠儿辩道:“我看采蓝都快要冻死了,所以想救她。”
牧冶急步上前看了看采蓝,发现她已经面如白纸,急忙叫人扶她入边上小厢房,叫人搓揉她手脚,并设了暖炉。交待完这一切,她才对迟艳说:“你教训下人,翠儿自不该管,但她现在管的是一个人的生死,并没有做错。况且,采蓝只是未及时扫掉一些纸灰,错不至死。四娘当日在时也曾说过,不可小错大惩,免伤阴德。姐姐你有些过了。”
迟艳骄横道:“怎么,妹妹要教训我么?”
丛华在边上说:“沐夫人年纪虽小,却是侯爷定的当家主母,你怎可如此说话?”
迟艳见丛华也有责怪之意,恨意顿生,说道:“你们以为有身份便要来压我一头么?你这身份还不是长公主硬压的,侯爷如何想还不得而知,否则成亲一个多月,怎么也未曾宠幸你一次?分派的院子也是极小的?你以为侯爷的心在你身上?”
牧冶不知道自己的房中私事她是如何得知的,又正值大姨妈当家,心中正烦燥,便不咸不淡地说道:“是,侯爷的心自是在你那里的,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我自是不如你!”
迟艳顿时脸色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恨恨地说:“府中金碟尚未入宗人府,谁笑到最后还未定呢!”
牧冶这会儿倒是气平了,将脸一沉,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子来说:“我不管以后,现如今侯爷嘱咐我管家,我便得管好了,总不能叫人死了,传出去让人说我们侯府苛刻家奴。”
牧冶回了眠风居,紫依笑道:“没想到小姐会吵架,吵起来也挺厉害,能把人噎死。”兰铃却说:“小姐是要厉害一点,否则真要被人欺侮死。”牧冶吵完架却是心情郁闷,心想,这便是开始了,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多少?
几日后,牧冶由紫依、白涛陪着,带了小猎犬辛得令到京城南郊的大相国寺礼佛,后又说要为侯爷祈福,要在相国寺边的青莲庵住上几日。二日后又让白涛回府取些衣服及香油钱来。等白涛第二日回来,庵内老尼却说夫人已经离去,说是去寻侯爷了。白涛惊呆了。
京城里市井坊间有传言道,定远侯出征一月不到,家中二妻便闹将起来,艳夫人将沐夫人逼出侯府,也有传沐夫人被逼出家的。
无刃门至西北的信是十日一传的,前一、二封都写府中无事,沐平安。第三封到时字却密了许多,辛追展开来,只看到:属下白涛罪告,三月十三,沐夫人、紫依、辛得令自青莲庵出走,留言寻侯爷去了。正寻访下落中。辛追双手微抖,青筋暴起:真来寻我,怎会不带白涛,小野,你到底在想什么!
龙城
牧冶走前托庵中尼姑给滕毅和方家都传了书,只说自己要到各地游历一番。她本想给辛追也留封信,却无从下笔,想想还是作罢。出走前她自是考虑过的,对辛追也并非没有留恋,正因为如此,她才急着要掐灭这点火苗,假若分离也不行,那么她会回头。她并不鲁莽却也不是个万事考虑周全才行动的的人,但下了决心便也去做了。
往北去的路上,她尽力不去想她走后的侯府、辛追,甚至想起路易十五的“自我死后哪管洪水滔滔”,哎;自我走后,哪管侯府闹翻天。至于方家,这一个月对辛追的接触,她相信自己已经嫁过来了,辛追不会为难他们。
往北,是的,牧冶的想法就是往北。她自南门出,却是往北走。紫依虽然想不通她为什么又要走,却是一贯支持牧冶的,这回一听到她要北去,便说:“姑爷不是在北面,你这往北不是碰见了么?”紫依自跟着牧冶到侯府后,在牧冶面前管辛追叫“姑爷”,在辛追面前有时称“侯爷”,有时却跟着卓青叫“主子”,牧冶对这种混乱的称呼也无所谓。听到紫依的疑问,牧冶狡黠一笑:“他们必定以为我们会往南走,我们偏往北。至于辛追,他不是在西北吗?我们就去东北啊。我听说关外有草原,夏时也很美的。现在是三月,我们慢慢走,这一路风光够我们看的。等过了夏季再往南,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且过了这一年再打算。”紫依咕哝道:“不如去找程大哥。”牧冶却只当没听到。二人带着一条狗走到一个小镇,便雇了一辆车慢慢往前走。
辛追是有些焦灼的,自己军务在身是离不得西北的,好在父亲跟他不是在一个驻地,这消息他们尚且不知。他一面让卓青飞鸽传书给赤晴,让他往南彻查,一面又叫白涛速来西北,他急切地想知道真相。卓青惊墨等听说夫人又不见了,不禁面面相觑:走的时候不是挺好的么?
白涛用八天的时间赶了平常需要十五天的路程,到了军营跪在辛追面前一声不敢吭。辛追盯着他默不作声,众人都觉山雨欲来,大气都不敢出,辛追越沉默,麻烦越大。白涛终是顶不住,伏地道:“属下愿受一切惩罚,但请主子允许我去将夫人找回来。”
辛追冷然到:“找,你去哪里找?在你眼前的,都能丢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找又回来又能如何?”白涛大惧,不敢出声。卓青、惊墨见状忙跪下为白涛求情,他们知道辛追虽驭下极严,但对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是情深意重的。
“白涛跟着主子多年,此次也是大意,主子可否看在他以前的功绩上饶他一命?”
辛追缓道:“我何曾会要他的命?”又对白涛说:“你跟着她一个月了,她一向重情,我杀你,她若知道了,更不会回来。罢了,你不知她的性情,所以大意了。如能寻回她,你便回无刃门本门山上去守祠堂去吧。”白涛叩谢。
辛追又问这二十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牧冶如何去了青莲庵。白涛说:“主子刚走时,夫人很平静,也就是在眠风居写写字,有时去丛夫人处谈谈天,丛夫人艳夫人偶尔也会来。只是走前七八天,与艳夫人因为翠儿起了争执,隔了几日,夫人便要去相国寺礼佛,又说要住到青莲庵为侯爷祈福。我以为夫人被艳夫人弄得心情不好,去散散心的,故也没太在意,没想到她竟是气走了。”白涛平常也见多了迟艳言语间挤兑牧冶,心下自是不愤,但牧冶每每都不在意,他便也不好帮忙。此次事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迟艳气走了牧冶。
辛追又问夫人如何与艳夫人起的争执,白涛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牧冶的语气都模仿到了。翠儿也是自小进的侯府,与卓青惊墨一起长大,几人交情一向好,现在听说翠儿因这么点事就挨打,又连累牧冶受气,两人脸上便有些愤愤,但在辛追面前却是不敢说什么。辛追听后脸色却缓了下来:“她这不是吵赢了么?还气!还挺伶牙俐齿的。”又问:“那辛得令何人,新收的小厮么?怎么她走倒带了这人走,不肯带你?”白涛想笑又不敢,极力忍着说:“辛得令,就是主子在北营时为夫人寻的那条小犬,夫人取的名字。”辛追又好气又好笑,卓青惊墨忍笑到内伤。
白涛当夜离了营,往东而去。
牧冶紫依一路往北,到一个看得过眼的城镇便停留一、二日,想停得长了,也不住客栈,去租了齐整的民居来住个几日。要是转到山水如画处,索性就找了看上去本份一点的村民家中借宿。离了侯府的牧冶顿觉天高地阔,心胸舒畅起来。她们身上,银票是不缺的,每到大城,牧冶都让紫依去方家的银庄里兑银,她的银票是嫁妆里的,方家特盖了记号的,只她一人有,以此也暗里向父兄报个平安。牧冶的政策还挺对头,侯府和无刃门居然都没能找上她。
这样便也渐渐地进入四月,北方也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雪水融化成飞瀑流泉,树林蓊郁苍翠,牧冶一向喜好山水,此时更是流连不去。她打算再往前走走到了边关便住下来,等到五月了草原上花开了,便出关到草原上去住上一阵子。她心里对云阳的认同感还没那么强,丝豪也没觉得要是出了关就是到别国去了,她觉得只要地方好,哪里都可去。
这一日她们到了龙城。龙城是云阳东北边境最后一个军事重镇,是一个古朴的小城,牧冶一见那布满滕蔓的城墙便喜欢上了。边城,她想,也不错,也许自己可以在这里落脚,开个小客栈,金镶玉做不成的话,佟湘玉估计可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