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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屋-第6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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吡邸�
  海神来了?
  这是周泽的第一反应,
  三亚这个地方,确实距离海神的老窝更近一些,如果对方特意上岸来看看老许,交流交流一起抓田鸡的心得体会也不是不可能。
  但至于这么惨烈么?
  周泽直接走到里面的卧室里,
  老许躺在床上,
  其身上,
  一半面积是人类的皮肤,一半面积则是被蛇鳞覆盖,且这些蛇鳞还在不停地脱落,鲜血不时地溅射出来。
  周泽上了床,伸手拍了拍老许的脸,有些紧张地问道:
  “老许,老许,醒醒,醒醒,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
  老许缓缓地睁开眼,刚准备说什么,一口鲜血再度从口腔中溢出。
  “是海神出了什么问题?”
  周泽问道。
  老许有些艰难地点点头。
  周泽抿了抿嘴唇,这事儿就麻烦了,不过还是马上追问道:
  “它在哪里?”
  老许摇摇头,目光,变得有些空洞,
  喃喃道:
  “它……要完了……”
  ………………
  受当年港片盛行时代的影响,导致不少国人都有这样子的一种既定思维;
  富豪,得有女人;
  富豪,得有游艇,
  富豪,得在游艇上玩女人。
  三亚是一座拥有着得天独厚海洋旅游资源的城市,自然也就少不得游艇相关行业。
  不过,按规定,不能离岸太远。
  但规定有时候和龟腚没什么区别,
  就像是你总会好奇有些开着豪车还经常超速闯红灯的人他的分是不是永远都扣不完一样。
  吕文亮端着红酒杯,靠着船舷站着,头顶上,月明星稀,四周,是一片黑漆漆的波浪。
  这是一种宛若被隔绝的宁静,吕文亮很喜欢这种感觉。
  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多,自己还得忙着和妻子离婚分割财产,实在是被烦得受不了了,所以才选择跑到海上来吹吹风;
  哪怕到了这个点了,也没打算返航,他不想回到岸上去后又要重新开始那种令人心烦的轮回。
  秘书阿丽端着水果走了上来,
  将葡萄咬在嘴里,用自己的红唇包裹着葡萄主动送到吕文亮嘴边。
  吕文亮用嘴度过来葡萄,咀嚼着。
  “甜么?”
  “甜。”
  阿丽放下了果盘,让男人靠在自己的身上,开始帮他按摩脑部。
  “阿丽,谢谢你。”
  “和我,你客气什么。”
  “得谢谢你,没有你,我都不觉得我自己还活着。”
  “您说得太夸张了。”
  “真的,你就是我心里的活菩萨,来带我脱离…………”
  “轰!!!!!!!!”
  前方,
  恐怖的波涛忽然掀起,
  游艇开始疯狂地摇动,
  吕文亮和安利一起摔倒在了甲板上,
  这其实不算小游艇了,但在大海的喧嚣面前,它依旧是那么的渺小。
  海浪的翻滚,一次次撞击着船身,同时,在上方,密集的水珠溅洒下来,宛若下起了倾盆大雨。
  “是要来台风了么?”阿丽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应该啊,我出来时特意查看了天气预报,而且就算来台风了,不可能没收到气象台的预警的。”
  吕文亮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
  一只手搭着船舷一只手撑着甲板勉强维系着自身的平衡,
  同时,
  探出了脑袋,
  向前方看去。
  没记错的话,一开始,应该是那个方向先传来的轰响。
  然而,
  黑漆漆的海面,
  也就只有在近处时靠着游艇身上自带的灯光还能看见一些,再远处,就真的完全一片模糊了。
  令人安心的是,
  这海浪来得急,去得也快。
  船身不再摇晃了,雨也停了;
  吕文亮伸手搂过阿丽,俩人刚刚都受到了惊吓,此时需要依偎在一起缓缓。
  如果不是此时游艇的工作人员过来了,说不定还能换一种舒缓放松的方式。
  吕文亮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了烟,已经湿了一半,找了一根不是特湿的烟咬在嘴里,点上。
  随即,
  他站起来,
  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继续向前方看去。
  而后,
  “啪嗒”一声,
  刚点燃的烟以及打火机一起掉落在了甲板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阿丽先帮忙捡起的打火机后才站了起来,
  然后,
  她也看向了船舷外面。
  没有尖叫,没有呐喊,阿丽眼珠子一翻,直接吓得昏厥了过去。
  吕文亮本人,此时双腿也已经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甚至黄色的液体也已经从裤裆里滴落出来。
  不是他们胆儿太小或者太不堪了,
  而是因为,
  此时就在距离船身不到十米的位置处,
  有一颗体积不逊这艘游艇的巨大蛇头飘浮在海面上。
  那伸展出来的蛇信子,那翠绿色且无比巨大的蛇眸,正死死地盯着这艘游艇。
  这种场面,真的是能直接吓死人的。
  “噗通”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甲板上。
  吕文亮有些木讷僵硬地转过身,
  看见了两个陌生人出现在了自己的游艇上。
  一个干瘦青年,嘴唇泛红,像是涂抹了过分鲜艳的口红,且还在湿哒哒地不时地向下滴落着猩红色液体。
  在其身边,有一名身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这个人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
  “你……你们……我……我……”
  吕文亮的大脑,已经近乎死机了。
  干瘦男子主动走到吕文亮面前,
  他的脚已经踩到了吕文亮裤裆里流出来的液体上了,
  但他脸上却没丝毫的嫌弃和不适,
  佛说,众生平等;
  这里的平等,可以去“理解”。
  “施主,阿弥陀佛。”
  干瘦男子对吕文亮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
  吕文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身子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重重地靠在了船舷上。
  但忽然间,
  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吕文君再度被撑起来,重新回到了站姿。
  “施主,贫僧等人赶路疲乏了,可否行个方便之处,我佛慈悲,贫僧日后自会为施主诵经三遍,为施主祈福。”
  吕文亮的神智此时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论谁换到他现在这个位置,
  面对此情此景,
  能继续保持清醒和冷静的,
  估计真的不多。
  “施主。”
  干瘦青年轻喝了一声,
  吕文亮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忽然一片清明,
  刚刚那种澎湃汹涌的恐惧也仿佛被顷刻间给荡涤得干干净净。
  吕文亮看着面前的干瘦青年,马上也学着双手合什,回礼,道:
  “你们,你们请自便,自便。”
  “多谢施主。”
  干瘦青年转过身,走到那位面具人跟前,很是恭敬地道:
  “施主是好人,答应收留我们今晚了,我先搀扶您进去休息吧。”
  说着,干瘦男子就搀扶起了面具人的手。
  但随即,
  干瘦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又松开手,
  回头看向吕文亮,
  “施主,明日上岸么?”
  “上,上,上的。”
  “那可否有劳施主再捎带贫僧二人一程,贫僧可为施主再诵念心经三十遍,为施主以及家人祈福。”
  “好,好,好的。”
  吕文亮咽了口唾沫。
  “多谢施主。”
  干瘦青年这次心满意足地搀扶着面具人走下了楼梯进了船舱。
  下楼梯时,
  干瘦青年忽然小声地笑道:
  “菩萨,前阵子在泰山顶上,我可是几乎被榨干了,好在运气好,一上来就遇到那条巨蟒,多少算是弥补了一点儿亏空;
  否则就不能再驮起菩萨了。”
  面具人摇摇头,
  道:
  “错了。”
  干瘦青年一愣,
  松开手,
  先一步下了楼梯,在下面跪了下来,很是虔诚道:
  “菩萨,我太久没还阳了,又刚刚吃了血食,这才使得我体内的凶性被引发了出来。
  我的罪过,我的罪过;
  跟随在菩萨身边这么多年了,终究凶性难灭,让菩萨失望了,请菩萨责罚。”
  面具人摇摇头,
  道:
  “错不在此。”
  “请菩萨点悟。”
  “你不是饿了才找血食。”
  干瘦青年目露茫然,显然,没能理解。
  面具人继续道:
  “你是在……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第十九章 活着
  “老板,许娘娘,许娘娘他怎么啦?”
  莺莺也来到了房间里,看着床上的许清朗这般模样,也是被吓了一跳。
  看着四周墙壁上的血,莺莺差点以为许娘娘在自宫时大出血了。
  周泽就坐在老许身边,虽说他是医生,但老许身上并没有真正具体的伤口,就算是华佗扁鹊重生面对这个局面也得抓瞎。
  现在,大概可以知道的是,那位海神大人,应该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很严重,直接导致与那位海神有深刻关联的许清朗在这边也遭受到了反噬。
  就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边出事儿了,这边也逃不掉。
  只是,这变故确实来得太过突然了一些。
  以周泽对那位海神的了解,可是一个会惜命保身的主儿,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才会落到那种地步去了?
  哪怕是到现在,周泽也没去想海神已经彻底挂了的可能,毕竟这里是阳间,以海神的层次,在阳间大海上,能轻易把它灭掉的人,真的不多。
  “咳咳…………咳咳…………”
  许清朗这会儿还在咳嗽着,鲜血不停地从他嘴里溢出,可以看出来,他很是痛苦。
  身上一些位置,有蛇鳞在长出,同时也有蛇鳞在脱落,鲜血,也就在此时不断的溢出,这一长一落,看似没什么,但实际上却是在消耗着许清朗自身的身体元气。
  甚至,消耗的不仅仅是身体,连灵魂都会受到此种牵连不断的萎靡下去;
  到最后,
  就是身死道消了。
  许清朗当初为了快速地追求实力的提升,强行把海神的一部分封印在自己体内,这世上,从没有任何只占便宜不承担代价的事儿。
  尤其是走捷径这种事儿,更是如此。
  周泽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许清朗的胸口位置,
  具体该怎么做,
  周泽自己也不清楚,
  但总不能就坐在这里看着老许慢慢嘎屁吧?
  好在自己身上的花样挺多,一个一个地尝试呗。
  最起码,最起码……
  最起码自己也得把老许的灵魂保留下来,
  到时候是下地狱参加九常侍的选美大赛还是换个身份当鬼差开始,
  就看老许自己拿捏了。
  周泽缓缓地闭上眼,
  莺莺安静地站在旁边,警惕地环视四周,自然而然地开始帮自家老板护法。
  当视觉这条线被关闭后,人其他方面的感知往往会因此得到提升,通俗一点例子就是盲人的听力普遍比正常人要敏感得多。
  而周泽现在屏蔽掉的,不仅仅是视觉,还有其他大部分的身体感知。
  渐渐的,
  周泽的掌心位置只剩下老许那频率紊乱的心跳声了,
  甚至,
  逐渐的,
  连心跳声也被屏蔽掉了。
  四周,
  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和黑暗。
  很快,一团模糊的蓝色光圈开始自黑暗中浮现。
  这是许清朗的灵魂。
  老实说,
  这还是周泽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直观地“看”见灵魂;
  和很多人为了学门手艺程门立雪辛苦拜师或者动不动掉悬崖摔地洞不同,
  周老板自身,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只是他以前懒得去开发,而真的打算用的时候,东摸摸西看看,似乎总能找到一些意外收获。
  这是真的家里有矿,手头紧时拿着锄头到自家后院随便砸几下都能找到珍贵矿石去卖钱。
  许清朗的灵魂上有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在牵连着,它们在不断地切割着老许的灵魂。
  周泽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干预,但这种精细到灵魂的活儿不是说上手就能上手的,其难度比在显微镜下做手术还要过分无数倍。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连带着老许的灵魂一起给毁掉。
  好在,周老板上辈子积攒的那些做手术的经验在此时起到了作用,老许的情况确实很危急,但他若是也跟着着急起来,那只能送老许一个痛快的了。
  十根黑色的指甲开始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指甲很长很长,
  尖端也很锋锐,
  此时,
  十根指甲在周泽的操控下,
  开始慢慢地接触老许的灵魂。
  而在莺莺眼里,她看见的是自家老板十根指甲全都长了出来,指甲上还散发着黑色的烟雾,房间里的温度也在迅速地降低,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霜冰。
  要知道,这儿可是夏天的三亚。
  周泽开始慢慢地处理,指甲就像是自己以前用的手术刀一样,一个部位一个部位一根黑线一根黑线地剪除。
  因为老许和海神在“缔结”之后,彼此互相提防,都各自加持了封印的缘故,导致某一方崩溃后,彼此之间的牵连变得极为杂乱,这给周老板的“手术”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但也幸亏是双方之间的互相提防和封印,形成了一个缓冲,至少,给了周泽手术时间。
  等周泽将最后一根黑线处理完,
  睁开眼时,
  发现天,已经亮了。
  老许闭着眼,像是在昏睡。
  因为在手术进行时,老许的状况相当于在不断的好转着,所以才支撑了这么久,否则照着先前的情况不作处理的话,老许肯定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的。
  但就算“手术”很成功,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还是灵魂上的手术,术后具体能恢复得怎么样,连周泽本人都不清楚。
  但至少,老许的这条命,保了下来。
  “呵,睡得还挺香。”
  周泽下意识地想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保持不动,导致有些僵硬了。
  全身上下,各个部位,都开始酸麻起来;
  这些还只是小问题,更为严重的是精力的严重透支,先前因为环境过于紧张,所以没意识到,现在那种透支的后遗症开始如同潮水般拼命涌来。
  “老板,我搀扶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老板,你要晕就舒舒服服地晕过去吧。”
  周泽点点头,有莺莺在身边,他确实可以放弃挣扎了,但还是强忍着精力的匮乏提醒道:
  “记得先帮我洗澡。”
  “好嘞,老板。”
  ………………
  宾馆里的事儿,湖泊这边的安律师等人是不晓得的。
  他们一直到上午时分,才确认了这个地方终于被彻底打扫干净了。
  看一些反派电影,那些大反派们总是喜欢给正义的一方留下个什么火种,等之后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书屋这边则一直强调着斩草除根,坚决不让那种狗血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
  大家都出来后,
  庚辰开始负责毁掉这个裂缝的入口。
  同样是受伤了,
  小萝莉就可以留在通城养病,
  他庚辰还是被强行带了过来。
  地位和待遇是自己争取的,庚辰之前对书屋是若即若离的态度,那就别怪在有些时候书屋这边也不那么讲人情了。
  裂缝入口毁掉后,
  安律师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镇美年达,
  痛痛快快地灌了好几口,
  擦擦嘴,
  这才觉得舒爽多了。
  “这天儿,是真的热,哥几个,去湖边把身子洗一洗,你们先走,我叫的卡车马上就到。”
  白骨王座这东西普通轿车肯定是装不了的,安律师特意喊了辆大车。
  先运回酒店附近找个地方安置着,接下来自己还会亲自押运回通城。
  老张头和老张俩人都很干脆地脱去了衣裳下湖洗澡去了,
  爷孙俩还互相搓背,挺有爱的。
  老道带着小猴子也下水了,又多了一幅天伦之乐的温馨画面。
  “你也下去洗洗,我帮你搓个背?”
  安律师伸手捅了捅小男孩。
  小男孩摇摇头。
  “咋那么不爱干净的呢,不爱干净的男孩子怎么得女生喜欢啊。”
  “这叫原味。”
  “呵呵,我还真没想到林可居然这么重口。”
  安律师把身子靠在了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车窗里。
  只剩下半截的老带还在后车座上本能地蠕动着。
  “咚咚咚!”
  安律师伸手敲了敲车窗,道:
  “喂,喂,喂,你口水别到处滴啊,到时候我还得还车呐。”
  老带当即听话地不动了。
  安律师也懒得搭理他,
  脱去衣服就剩个裤衩也奔向了面前的湖泊。
  车内,
  停止蠕动的老带蜷缩在车门边,
  两颗小眼珠子不时的有液体滴落出来。
  没了,都没了,家没了,族人也没了。
  他闭上眼,
  让自己的眼泪不会继续涌出弄脏车子;
  但脑海中,
  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出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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