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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屋-第6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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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确实是在赢勾身边待得时间最长的那几个人之一,
但直到今天,
他似乎才发现,
自己根本就看不懂赢勾。
但他清楚,他已经输了,没能力再翻盘了,到了这一步了,他反而显得有些洒脱。
你要说他有多在意自己后人的存续,还真谈不上。
思维意识存在这么久了,宗族存续的概念,真的很淡很淡了。
他只是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开口问道:
“主人,小奴不明白,既然这是狗窝,为什么那么多年来,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坐在上面。”
为什么是狗窝?
怎么可能是狗窝?
小厮自己,甚至包括王座内正在被焚烧以及刚刚已经被焚化了的那些魔神们心中估计也是一样的感觉:
你特么这是在逗我?
似乎是出于对这个“熟人”的怜悯,赢勾倒是愿意帮他在意识彻底消散前解惑。
“当年,我找了很久,却一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条狗,就一直空着了。”
一直空到,
地狱动荡,
仙人复苏,
最后自己成功阻止了大势,却也因此陨落,
也因此,狗窝早准备好了,但养狗的事儿,却终究没有个着落。
“主人,那您现在,找到那条能让您中意的那条狗了么?”
小厮虽然不是“手办”的身份,但实际上,他当时充当的角色,和后来赢勾的无数手办,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
恨是恨,但该敏感的,还是会敏感的。
赢勾沉默了,
而在这个沉默的过程中,上方,白骨王座依旧在不停地缩小,
眼前的小厮,其身上的火焰已经近乎将其烧到透明了。
赢勾的沉默,也终于在此时结束,
他开口道:
“我,找到了。”
“那小奴在这里,恭喜主人了。
没能让主人被镇压,是小奴没用,小奴要没了,彻底地没了,就最后再给主人磕个头吧。”
小厮跪了下来,
当其额头触地的那一刻,
身体化作了青烟,飘散。
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刹那,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先前被自己击飞出去摔落在那儿生死不知的老带。
而此刻,
体内的周老板忽然感到一阵迷茫,
迷茫于:
我是该生气,还是该骄傲?
“我说,你可不可以别这么恶心,对了,你这设计可真有意思,预先安置个狗洞就能把里面的气儿全都给放了。”
“呵…………”
赢勾没有驳斥,也没有解释,
看着小厮化作的最后一点青烟袅袅而逝,
眼眸里,
带着一抹深邃,
意味深长。
第十八章 渡海而来(大章)
仿佛这是一个循环,循环中,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直在不停反复地证明着,自己确实是上不得台面。
白骨王座慢慢地滑落下来,
已经缩减成了普通椅子的大小,
宛若被彻底榨干的枯瘦老人,只剩下一具形体依旧摆放在那里。
魔神们的怨念,在先前一起被焚灭了,似乎是一场纠葛了无数岁月的恩怨,终于被画上了句号。
其实,与其说他们是在一直等待着来对赢勾进行复仇,
不如说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着赢勾重新归来,来将他们给一起解脱。
圆台上,六个面具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
老祖没了,王座也被对方接下了,下面,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拦对方脚步的了。
不过,
就在这时,
周泽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情绪的低落,
这显然不是自己的情绪,
因为周老板依旧对这刚刚收下的王座,显得有些激动。
哪怕白骨王座被蒸发出了大部分的“水分”,
但周老板却一点不满都没有。
还觉得挺高兴,原本的王座那么大,估计只能搁置在屋顶比较高的蜡像馆了,但那有什么意思?
现在这么小,很合适,可以完美地替代自己之前使用的沙发。
再让莺莺或者老许亲手缝制几套沙发套,
隔三差五地换换,
呼,
每天早上,
自己就能靠在白骨王座上,
看着落地窗外为生计奔波忙碌的芸芸众生,
啧啧,
这才叫腔调,这才叫逼格。
不过,很显然,赢勾的情绪,并没有因为重新拿回王座而高昂起来。
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表现得很兴趣缺缺,
但周泽又觉得,
赢勾的忽然情绪低落,
似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他不说,
周老板也懒得问,
俩人都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做不出那种心里有事儿专门找个兄弟哥们儿出来喝酒唠唠嗑求抱抱求安慰的事儿;
忒膈应……
不过,让周老板有些意外的是,在做完了这些事后,赢勾并没有选择继续追击,将面前剩下的六个面具人给顺手扫了做个收尾。
而是直接选择放弃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
当赢勾下去时,
周泽也就上来了,
意识体位的交错,
意味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自然而然地又出现了变更。
这一个变故,让周泽有些意外。
赢勾并不是因为消耗过大到无以为继所以才选择交出身体的,他给人的,反而是那种心情太差懒得做事儿了干错撂挑子自己去静静的感觉。
周泽只得踮起脚跟,努力让自己的双手撑着岩壁,这才把自己从凹陷的岩石中“拔”了出来。
“啵儿!”
拔出的那一刹那,
许是内部空间太过严实造成了气压的阻塞,发出了令人羞耻的声音。
出来后,
周泽努力地站起来,
老实说,
现在他真是有些气短,
肌肉的酸疼是小问题,但体内煞气的消耗让他现在若是想要继续打架的话,只能选择去透支自己。
而这,很可能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不是打不过,但打了之后再回去躺半个月,这不是周老板想要的。
这白骨王座刚拿到手,
还没坐呢,就得先回床上躺着了?
这要怪,还真只能怪赢勾,莫名其妙的小情绪上来了,本来他再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儿,现在自己又得去拼了伤身子的代价去完成。
手掌在自己脸上轻轻擦了下,
血污加血污,越擦越污;
先前白骨王座给的压力,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
正当周老板的指甲再度长出来准备上去把六个面具人一起解决掉时,
山下,
传来了安律师歇斯底里的嗓门儿声,
“老板有难,速去护驾!!!”
没法子,
肉眼可见老板在山顶位置,
你喊小了老板听不到感动不起来岂不是白瞎了?
安律师喊完后一边领着大家向山上跑去一边用手扯着自己的嗓子,刚刚发力过猛,只觉得自己的声带都像是要撕裂了一样。
见自己手下人来了,
周老板也懒得再逞强委屈了自己,
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虽说自己从未发过工资,但老板休息员工拼命,也是一种天经地义不是?
周泽席地而坐,
低着头,
喘着气,
却在这时,
一块残缺的黑影蠕动到了周泽的面前,
黑影的身体已经涣散了大半,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不溃。
他就像是一只蛆虫一样,
蠕动,蠕动,蠕动,
到了自己跟前后,
黑影侧过脸,
巨人观的脸已经扁平了,但那两颗黄豆般大小的眼珠子却在使劲想要透露出一种坚定无比的信念,
同时,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表情动作可能很难完美地表现出自己所想要表现出来的东西,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开口道:
“保护……老板……”
……
“老板,需要包扎一下么?”
莺莺蹲在湖边说道。
自家老板正在自己前面湖水中洗着澡。
周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
虽然先前身上看似血迹斑斑的样子,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口。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连夜回市区宾馆洗澡太麻烦,一身的血污靠在车座上颠簸着回去想想都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儿。
再加上结界内的事情,还在做着一个收尾。
所以,只能先借这湖泊来稍微让自己舒服一下。
从湖水中走出来,身上舒坦多了,莺莺拿来了衣服,让周泽换上。
别说是外套了,连内衣也都有准备。
毕竟以前老板出去打架,经常把自己衣服都弄破了,肯定得备着。
换好了衣服,周泽走到车边,车后头,被套上一层油纸布的白骨王座静静地放在那里。
这次来三亚,目的,就是它了。
周泽的手隔着油纸在王座上摩挲着,在周老板身上,你倒是看不见什么对权力对权位的想念,反而是那种小孩子得到了稀奇玩具的雀跃。
这很容易理解,比如哪天忽然给你机会,让你可以把故宫里的龙椅搬回家去坐坐,你估计也会一样傻乎乎得直乐呵。
这时,安律师从裂缝中走了出来,只见他浑身是血,蓬头垢面,嘴唇干裂,
但目光坚定,步伐铿锵!
“老板,里头的基本都解决了,但扫尾工作还得继续一会儿,要不,老板你和莺莺先回宾馆吧;
莺莺,照顾好老板。”
周泽走到安律师面前,上下看了一下。
安律师的喘息声,很清晰。
“辛苦了。”
“为老板办事儿,不辛苦。”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安律师说得很朴实很真诚。
周泽伸手指了指安律师身上的血,
道:
“我身上是之前我自己流的血,你也流了这么多的血?”
“报告老板,这是敌人的血!”
“敌人,有血么?”
“…………”安律师。
周泽伸出手指擦了一点安律师身上的血放在鼻前闻了闻,
一股子番茄酱的味道。
“下次,还是去横店买点血浆包用用吧。”
“嗯。”安律师点点头。
周泽伸手拍了拍安律师的肩膀,
道:
“替我转告大家,辛苦了,还有,收尾时再仔细一点,别最后剩下了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还是送到下面去一家人团聚吧。”
“老板,您总是这么心善。”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哦,对了,老板,那个老带,要不要?”
安律师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一般来说,带路党,哪怕带路成功了,但其往往在新朝中也很难得到重视。
对于上位者来说,也无法逃脱那种当初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家牛夫人的定律。
老带这个人,安律师只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还是咔嚓了最简单,反正书屋这边都是自己人,顺手过河拆了老带,相信也不会有人会有其他的想法。
周泽犹豫了一下,
但一想到那个绿色小厮一指弹飞老带的画面,
又想到了赢勾最后的惫懒消极,
还是摇头道:
“算了,还是留着吧。”
“好的,老板,我就说嘛,老板永远是这么的善良,心太软。”
周泽不置可否,转而伸手指了指这白骨王座,道:
“这个王座,你安排一下,送到通城去。”
“放心吧老板,我亲自负责押送。”
护送的是白骨王座,安律师还真不会觉得辛苦;
说不得自己也能找个机会在路途上靠一靠,蹭一蹭,摸一摸……舔一舔?
这时,
许清朗也从裂缝里走出来了,
他左手抓着自己的右臂,那个位置有鲜血在溢出。
“老许受伤了?”
“嗯,被铁链扫了一下,有个黑影没戴面具在普通黑影里扮猪吃老虎,差点让他得手了。”
周泽主动走上前,帮忙检查了一下,道:
“骨头也伤到了。”
“小意思了。”
老许不以为意,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位置的老伤。
也是,
曾被人在心窝子位置开过口子,
现在的这点伤,确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我们先一起回去吧。”
“是啊,老许,你跟老板先回去,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我问题不大。”许清朗无奈地摇头。
“那感情好,明早去菜市场买点儿海鲜什么的,反正咱宾馆里也可以自己开火,给我们准备顿大餐海鲜,我们正好回去时可以吃上。”
“通城也是靠海边。”许清朗对安律师翻了个白眼。
“热带海鲜总归味道不同吧,嘿嘿。”
安律师甩了甩身上的番茄酱,又走入了裂缝之中。
老许最后还是坐上了车,其实,也就剩下扫尾的工作了,一个山洞一个山洞的搜查确认,就算有漏网之鱼,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我先查查看,看看附近有什么医院不,我带你去医院做一下处理吧,皮外伤不是什么问题,但骨头上的事情,多少得注意一些,最好拍个片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的。”许清朗拒绝了,“回到宾馆,休息一晚就好,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小心。”
“瞧你这话说的,我先找找看吧,附近正好有的话咱就去看看,附近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宾馆。”
周泽拿出手机,打开了浏览器里的搜索栏目,搜索了医院。
恰好,
一个骨科医院就在第一个,也是这个区里的,距离肯定不远。
周泽指尖滑动,点了进去。
谁成想,一点进去,先前的骨科医院页面直接变成了:
“男人,得学会对自己好点儿;
蒙娜丽莎男科医院,真正关心男人的健康!”
周泽摇摇头,干脆把浏览器退了出去,无奈道:
“算了,还是回宾馆吧,等到了宾馆,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好。”
这一次,老许倒是没再拒绝。
“对了,老许,你会做针线…………”
周泽话还没说完,
手机就响了,
来电提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号码归属地是三亚。
周泽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电话:
“请问是徐乐先生么?”
“对,你是?”
“你好,徐乐先生,我们是蒙娜丽莎男性医院的,我们医院有着最优秀的医生和硬件设施,完全有能力可以解决您的问题。”
“…………”周泽。
“徐先生,您可以明天来我们医院做一个检查,我们医院会像对待家人一样温暖地对待您,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帮您解决下半身的烦恼。
关爱男性健康,促进和谐生活,一直是我们医院努力的目标和建院的宗旨,我们…………”
“抱歉,我没问题。”
“您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周泽。
“徐乐先生,您家是住在通城是吧,您是前天坐飞机来的三亚,是来旅游的么?
这样吧,为了抓紧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帮您预约明天的就诊时间,您可以来试试看,我们医院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另外,我们院长也是猫屎咖啡的忠实爱好者呢,您明天可以和我们院长一起聊聊,他会来接待您。”
“啪。”
周泽把电话果断了。
“挺热情的。”坐在后面的许清朗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调侃道。
周泽拿起身边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瞥了幸灾乐祸的老许一眼,
没好气道:
“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我这瓶水就浇到你头上去。”
一路平安,深夜时分,众人回到了宾馆。
周泽回到房间后,莺莺很自然地就去放洗澡水,老板虽然在湖泊里洗过了,但想来老板应该不会太舒服,还是得再仔细清洗一下的好。
“老板,水放好了。”
“那你先洗吧,我去看看老许,万一他一个人没能把伤口包扎好。”
“好的,老板。”
周泽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老许的房间门口,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许久,老许依旧没来开门。
难道是在洗澡?
但就算是洗澡,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在这时,
周泽忽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僵尸对鲜血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
周泽因为赢勾的原因,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僵尸的序列,但这种敏感,还是保留着的。
按理说,老许毕竟有伤在身,房间里有血腥味,这也很正常。
但老许只是伤了胳膊,路上自己也帮他做了简单的应急处理,而此时飘散到房间外的血腥味就已经如此浓郁了,
你总不能说老许忽然来大姨妈了吧?
指甲生长了出来,一个酒店的门锁自然拦不住周泽,不过,当周泽把房间门给推开时,也不禁被里面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位置,已然是血迹斑斑,地板上,还有随处可见的鳞片,有点像是鱼鳞,但根据老许自身情况的特殊性,很大概率应该是蛇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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