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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准是洪兴亮，跟你打交道的人，有几个姓洪的？”反而是一旁的顾纤纤开口提醒了程小凡一句。
　　“快请！”程小凡闻言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你好几年没来我庄上串门了吧？要不是纤纤提醒我，我特么都快不记得你这个人了。鲁阿姨身体咋样？这眼瞅着，就快七十了吧？七十大寿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程小凡亲自迎到了门口，一看门前站着的果然是洪兴亮。跟二十年前比起来，他如今已然是一个年近40的中年人了。程小凡上前把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庄内领去道。
　　“跟你说过多次，来我这里别搞什么通禀那一套。直接进来就行。没事的时候，多带鲁阿姨过来走动走动，我不去看她，她也不来串门，怎么这些年我们还越走越疏远了呢？”走在路上，程小凡轻叹一声对洪兴亮道。
　　“我娘今年67了，后年我打算给她做个70大寿，到时候一定来请你。我娘说，你如今有家有口，不管是公家，还是家庭，大小事情都得等着你去拿主意。她说，没事儿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知道彼此平安就够了。来来往往的，反而会给你添麻烦。”洪兴亮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羞涩，说话的时候，脖子都有些泛红。
　　“什么话，我可是把鲁阿姨当干娘对待的。小时候馋嘴了，我可没少吃她给的零食。那时候，我可没说给你们家添麻烦啊。我爹前年走了，如今家里就剩我娘，转眼她也快70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给老人做寿，让她们高兴高兴！”程小凡想起了往事，伸手使劲在洪兴亮的胳膊上捏了捏道。
　　“忘了问你，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的？”来到了会客厅，程小凡这才想起了这茬儿。
　　“我，我要结婚了！这次过来，是特意给你下请柬的。”洪兴亮脸色一红，从怀里摸出一张大红喜字的请柬放到程小凡面前说道。
　　“洪兴亮，孟小仙！”程小凡翻开请柬，看着里边的落款轻声念道。
　　“孟小仙。。。”程小凡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
　　“就是小贤。。。我，我等了她二十年。她现在长大了，我，我在市区给她买了一套复式楼。我要娶她，我已经40了，再犹豫下去，这辈子的心愿可能就再也难以达成。”洪兴亮说起孟小仙，眼中泛起了浓浓的柔情。
　　“她家里呢？能同意吗？毕竟你们俩的感情归感情，可有些事情，家庭那一关是避不开，也躲不过的！”程小凡合上请柬问道。
　　“我老丈人最开始不答应的，毕竟他只比我大3岁。反正，我把我所有的家当都给他们了。小仙也在家里哭闹绝食，现在他们倒是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洪兴亮搓搓脸颊道。打敬小贤过世，他便开始寻找各种机会努力着。这一晃，就是二十来年。二十年里，洪兴亮倒也挣了不少钱。为了娶到小仙，他将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女方，若不是爱到骨头里，是断然干不出这种疯狂的事情的。是的，程小凡觉得用疯狂这个词来形容洪兴亮很贴切。
　　“这周六，我一准到。婚车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要是没有，我可以帮你弄几辆去撑撑脸面！”不管洪兴亮的行为是不是疯狂，对于这个大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现在也只有祝福。
　　“都弄妥了，我娘说，小老百姓结个婚，别整得跟达官显贵似的。普普通通，不高不低就正好。”洪兴亮挠挠头说道。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程小凡知道这是鲁阿姨不想麻烦他，鲁阿姨的脾气他知道，从来都是不喜欢给别人的添麻烦的。哪怕有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在鲁阿姨眼里，能不求人是最好。
　　“一转眼，兴亮也要结婚了。”两人寒暄了半个小时，洪兴亮执意要走，说是还有请帖要去送。见他事忙，程小凡也没有多加挽留。送走了兴亮，程小凡拿着桌上的请帖轻叹了一声。二十年，虽不是沧海桑田，可如今很多事情也是物是人非。
　　“送点什么做贺礼呢？钱什么的，好像有点俗。”程小凡感慨完，接着就为贺礼的事情犯起愁来。
　　“送对玉镯子吧，比钱雅，还能留着当个传家宝什么的。”顾翩翩在一旁出着主意。
　　“成，我打电话给艾义勇，让他帮我弄一对。”程小凡觉得顾翩翩这个点子不错，当即就拍板说道。
　　“我草，你特么上课都干嘛呢？啊？你看这满试卷的叉。。。”电话打过去，艾义勇正在训他儿子。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艾义勇的儿子艾兵在那里低声辩驳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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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哥啊，啥事儿啊？”训斥了艾兵两句，艾义勇急忙拿起手机问程小凡道。
　　“帮我弄一对玉镯子，我一发小儿结婚，我当贺礼的。”程小凡开门见山道。


第454章　婚礼之后
　　周六一大早，程小凡就带着昨儿艾义勇给他弄来的镯子出了山庄。随行的，还有他的三个媳妇和闺女程北北。一路上程小凡都没有怎么说话，一直等司机将车停到了鲁阿姨的家门口，他才轻声说了句：下车吧。
　　鲁阿姨老了，头发已经全白，腿脚也有些不怎么利索。房子，是洪兴亮十年前买的。如今他要结婚了，打算搬到新家去住。这老房子里，就剩下了鲁阿姨一个人。洪兴亮让她跟自己一起去新家，可是被老人家给拒绝了。
　　“婆媳不在一起，还能显得亲热一些。真要是去了，万一哪天我跟媳妇儿之间起了争执，那不是让兴亮左右为难了么？”这是鲁阿姨的原话，她一直在楼下等着，等着程小凡一家的到来。见了程小凡，她还是如同二十年前那样，上前摸摸他的头跟他唠着嗑。
　　“兴亮40了，娶个媳妇不容易。我这老婆子还能活多少年，就不去在他们小两口当中掺和了。一个人住着，挺好的，清静不是。这几年，你也来得少了。阿姨知道你事忙，寻思着啥时候去看看你。左寻思又寻思的，就寻思到了现在。”一手拉着程小凡，一手拉着程北北，鲁阿姨将他们朝着屋里领去。
　　进了屋子，里头早有七八个跟兴亮年龄相仿的男人坐在那里吃着早餐。这是洪兴亮的朋友，他特意请来，待会一起去迎新娘子的。见鲁阿姨开门进来，众人连忙起身打着招呼。
　　鲁阿姨屋子里的摆设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电器和家具，都是十年前搬家的时候程小凡送的那些。甚至连床垫，也依旧还在用十年前的。老人家一辈子对自己节省，用她的话说就是就这么大块饼，她少吃一口，孩子就能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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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亲的时候程小凡没有去，他跟家人一起陪着鲁阿姨聊着天。一直聊到中午，才让司机开车载着众人前往举行婚礼的酒楼。酒席不多，男女双方的亲戚都在一起合办的。加起来也就16桌。司仪的话语很是煽情，不过对于程小凡来说，见惯了生死的他已经对于这些话免疫了。镯子，是新人敬酒的时候他送出去的。价值不菲，提前交给统计礼金的人他有些不放心。酒席上的菜都是差不多的，谈不上什么味道，大家吃的只是一个心情。
　　整个婚礼上最为激动的，除了双方的父母，就是那对新人了。除了个别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的这份感情来得多么艰难。人们更多的，是表达着自己对于洪兴亮的“羡慕嫉妒恨”。毕竟作为一个40岁的老男人，能娶到20来岁的嫩新娘，本身已经是一件让人眼红的事情。
　　“祝你们幸福！”散席之后，程小凡离开之前握着新人的手祝福着他们。孟小仙跟洪兴亮双双对他深鞠一躬，然后亲自将程小凡一家送出了酒楼。
　　“参加婚礼这么快就回来了？”回到山庄，时间刚刚到下午3点来钟。程昱刚刚操练完那些庄客，还没来得及去洗漱就看见程小凡一行回了山庄。
　　“别人结婚，我又不在那里过夜，吃完了不就回来了么？今天操练得怎么样？”程小凡停下脚步跟程昱笑道。
　　“你倒是想过夜，也得人家肯呐？”顾翩翩掐了程小凡一把，然后带着程北北直接朝后宅里走去。
　　“还不错，这些都是好苗子，如果修行得当，将来必定能成为藏剑山庄的精锐之士。”程昱对于那些跟他练拳的庄客们印象不错，闻言他连忙答道。
　　“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老程。”程小凡递给程昱一支烟，摸出火柴替他点燃了说道。山庄里的实力越强，他出外做事情的时候心里就会越踏实。眼下程昱已经将这些庄客领进了修行的大门，今后能够到达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好久没抽了，这陡然来一口，头还有些发晕。”说起来，程昱自打去了天界就一直没有接触过香烟。点燃之后才吸了一口，他便揉着眉心笑道。
　　“待会我让人送你一条，抽几支就找回感觉了。心里有事的时候来一支，会让你的心情放松许多。”程小凡从不劝人戒烟戒酒，人生在世不是爱这就是爱那。喜欢烟酒，总比喜欢赌和毒要好很多。再者说来，烟酒这东西，真戒得掉自然就戒了，压根也用不着别人去强调它的危害性。
　　“你又把我往坑里带，今后去了天界，我上哪找这玩意去？”程昱又吸了一口对程小凡说道。
　　“你可以去之前多带一些，然后时常回来，不就不着急断顿了？”程小凡弹了弹烟灰道。这么说，他只不过是想程昱今后能够经常下界来他这里叙叙旧罢了。
　　“小程，那天晚上听那位的意思，将来或许你得跟我一起上去转转了。抓紧时间，把家里都安顿好吧。这一去，谁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回来。”程昱抽了两口烟，面色一正对程小凡说道。他才上去了一年，再下来人间就已经过了二十年。如果程小凡真要跟他一起上界，若是途中耽搁个三五年，等他再下来岂不是物是人非？
　　“我会的，这些你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有个姐姐，当年，她还给过几颗蟠桃让我家里人尝了个鲜。”程小凡知道程昱的意思，笑笑，他长吁一口气道。
　　“其实你可以跟那位说说这事，毕竟如果你是有家室的人。如果家室都不安顿好，你怎么有心思去天界？”程昱给程小凡出着主意。天界打架那是天界的事情，虽然牵扯到了人间。可是一旦打个三五十年的，对于这一代的人来说，牵不牵扯其实对他们本身的影响接近于零。
　　“我会的！”程小凡眼神眯了眯道。为人出力做事情可以，为自己的家人争取一些利益也不过分。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程小凡心里这么想着！


第455章　天界逃亡
　　“今天兴亮的婚礼，你怎么显得有些不高兴？”跟程昱寒暄了几句，随之回了后宅。才一进屋，顾纤纤端来一壶茶问程小凡。
　　“你察言观色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没别的事情，今天看着鲁阿姨，我感觉到她的日子没几年了。我小时候，她就跟我妈似的对我。”程小凡靠坐在椅子上说道。
　　“那，要不要去找找崔钰。。。”顾纤纤轻轻将程小凡抱住说道。
　　“再说吧，有些事，毕竟不太好去坏了规矩。”程小凡轻叹一声道。
　　“要说坏规矩，天界中人的规矩坏得更厉害。规矩这种事情，就是用来控制老实人的手段。你别被那所谓的规矩禁锢住了自身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是说道法自然么？”顾纤纤替程小凡揉着太阳穴道。
　　“娘子所言有理！”程小凡被顾纤纤这么一开导，心里顿时觉得舒畅多了。
　　心里的结松散了一些，程小凡就觉得眉心间的那枚种子似乎开裂出了一道裂缝。裂缝若再大那么一分，种子就能发芽了。程小凡不知道种子发芽之后能为他带来什么变化，可是他记得神农那天晚上对他说过的话。种子发芽，就是他们登上天界的时候。
　　“如果哪天，我出个远门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得帮我看住这个家。”程小凡伸手揽住顾纤纤的纤腰对她说道。
　　“我不知道你又要出去做什么，但是看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能猜得出来这次的事情肯定很棘手。真到了那一天，你就放心去办事。家里，我和翩翩品茗她们会照看着。还有北北，如今跟着冷三刀学习刀法，将来也必定身手不俗。加上那些忠心耿耿的弟兄们，看守住我们的藏剑山庄还是没有问题的。”顾纤纤不想让程小凡心里有事，她这几十年做得最多的，就是替这个男人分忧。以往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这里有两枚百草丹，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不然这种神丹不要轻易使用。”程小凡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交给了顾纤纤。
　　“傻不傻，在人间能威胁到我们的人能有几个？这种神丹给我，那就是在暴遣天物。你是要外出涉险的人，百草丹对于你的用处要大得多。”顾纤纤轻摇摇头，将玉瓶又塞回了程小凡的怀中说道。
　　“轰隆隆。。。”说话间天上一阵银蛇扭动，无数道闪电穿破云层朝地面霹落下来。
　　“天界。。。”豆子大小的雨点子随之而来，冷三刀走到门口，抬头看着天空沉声说道。
　　“下雨了，大家找地方躲躲！”人间在下雨，天界也不例外。妆别离跟张断崖，一前一后，护着打桃花庵里逃出来的那些个丫头朝着一处山洞跑去。几百个丫头，幸存者只剩下眼前这六十余人。
　　“也不知道程昱他们怎么样了。”进了山洞，随手在洞口设置了一处简单的障眼法，妆别离靠在洞壁上低声自言自语着。
　　“唉，希望那小子能平安无事。大家还坚持几天，这里距离天宫城不远了。如今这形势，咱们也只有先去那里暂且避一避。”张断崖盘膝坐在洞口，替大家担任着护卫。等丫头们都坐下歇着了，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寄人篱下，可要不找个靠得住的地方容身，咱们这几十个口子又能去哪呢？放心，桃花庵我一定帮你重新建立起来。”张断崖回头看看妆别离，打怀里摸出两个果子递过去道。这果子，还是他在逃往的路上顺手摘的。
　　“桃花庵被毁我固然心疼，可是我最心疼的是我们的问道福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方，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被那黑衣观音给毁于一旦。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收拾她。”妆别离想起问道福地，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总有一天，咱们能报这个仇的。现在大家都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等雨停了咱们继续赶路。到了天宫城，张百忍一定会念在过往的交情收留咱们的。”张断崖握拳说道。其实，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去天宫城避难的。可是形势不由人，眼下不单单只有他，还有妆别离和那幸存的几十个丫头。为了她们，张断崖觉得低低头也无妨。
　　这场雨，一下就是几个时辰。等雨停了，天色也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张断崖不敢多加停留，出了山洞朝着四周围仔细窥探了一番，这次招呼着众人跟在他身后朝山下摸去。一路行来，没有任何百姓的身影。甚至连山脚下那个村子里，都不见半个人影。白玉京掀起天界大战，百姓们早就拖家带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避难了。
　　“踏踏踏踏。。。”打山脉里走出来，迎面是一条开阔的官道。官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张，一队腰悬长剑的修士，正跟随在领队的身后顺着官道进行着巡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让张断崖心里沉了一沉。他急忙招呼众人躲起来，自己则是躬身摸上前去打探起来。
　　“桃花庵灭了，丑牛的人逃了，亥猪和酉鸡还在负隅顽抗。听说没有？主上下一步就要派遣大军前去围剿他们。”队伍里，有人低声议论着。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张断崖能够断定这一队人是天机殿的人马。
　　“啪。。。”话音方落，就见领队回头一皮鞭抽了过去。
　　“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手下无情。”抽了那两个说话的修士一皮鞭，领队怒声道。见他发怒，众人齐齐噤声不敢再多说半句。
　　“此地距离五城不足千里，前队变后队，咱们撤！”又朝前巡查了一番，领队这才一抬手对身后的喽啰们说道。
　　“等过几天，主上就会派遣高手过来替代我们。弟兄们还坚持几天，这几天大家都小心谨慎些。五城，可不比十二楼。”带着众人转身朝营地走去，领队还不忘嘱咐手下们一句。


第456章　二郎显圣
　　“天宫城属地，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白玉京派人巡查，无非是想试探一下天宫的底线在哪里。今日，我杨戬便叫你们知道，试探底线是要付出代价的。”一行人才走没多远，忽而就见空中落下一银盔将军来。将军手持三尖两刃刀，身后披着一领猩红的披风，身边还蹲着一只浑身漆黑的恶犬。恶犬随着那将军的说话声，冲眼前这些人吐了吐舌头，嘶溜一声咽了口唾沫。
　　“二郎神？快走！”领队一见银盔将军，当下面色大变。此时他也顾不得为白玉京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