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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潜龙-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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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是眼前这些人肯定都有名有姓的,跟厦门那次那些亡命之徒不同,陈砚观不敢下死手,毕竟法治社会,因为人渣而毁了自己不值当。
闪身躲过一人抄手,陈砚观退了一步,但是想到身后便是父亲,立马又跨步上前,提跨侧出小腿横扫一记鞭腿甩到了抓他那人。
但不等他转身,肩头就被另外一侧的人摁住!
陈砚观毕竟不是江汉,出其不意给人制造点小惊喜还可以,面对多人合围顾此失彼几乎是定局!
很快,他腰也被缚住,两秒钟的功夫,甩倒一人就被擒住。
鹰钩鼻本来已经摩拳擦掌,想着陈砚观最好是能把前头那些人给解决掉,然后跟他过过手,没想到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完事儿了。
“还以为有点本事,没想到比我预料的还要差劲,真没……
话音说完,鹰钩鼻的声音戛然而止,半句话还含在嘴里他整个人已经炸毛,莫名其妙猛地起跳,扑向一边!
“嗖!”
风声呼啸,冷光一现,利物以极快速度切割空气的尖锐轰鸣声呼啸而来!
嘭!
烟尘四起,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眼,鹰钩鼻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多了一道宽约半寸长约半米的裂缝凹槽!
鹰钩鼻落地后滚了几圈才把缓冲力卸完,猛地回头,惊惧的看着那道凹槽!
“这…这是剑气外放?”
不远处,一人从陈家老宅的院墙上跳了来,一袭白衫,缓缓走来。
只听他道:“你要是不躲的,我这一剑卸你条胳膊应该没问题。”
陈砚观瞳孔一缩,又惊又喜道:“叶秋白!”
卷五:飞龙在天 第456章 收魂!
想让人死心塌地为你办事,就要帮属下解决好后顾之忧,这是有远见的上位者御人的道理。所以叶秋白出现了。
但受命于江汉的叶秋白之所以出现,没有那么多关于公立的思考。
自从女儿小满月遭劫时间后,江汉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还会有人因他的缘故把手伸向自己的这些至亲密友,所以自打那以后,每个江汉在乎的人身边,几乎都有那么一两个伸手不错的江湖人暗中保护。
陈砚观陈砚殊两兄弟眼下几乎掌控了江汉所需的所有命脉经济,自然江汉最信任的叶秋白也变成了保护他们的影子。
只是江汉没想到,先对让他们出手的人会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人,并且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你是谁?”鹰钩鼻死死的盯着缓缓走来的叶秋白。
一袭白衫,背负长剑,白色的发带随着步伐飘动,出尘飘逸,此时的剑隐怎么看都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大侠。
陈学究老爷子同样注视着那道背剑的白色身影。
读书人的气,习武者的意,殊途同归。
若读书境界划分品阶,陈老爷子当属读书人中入道境的高手,而到了这种境界的读书人,相对习武者的入道境有些类似的气韵,二者冥冥中有微妙感应。
老爷子看着叶秋白,深吸了一口气后心道:“好凌厉霸道的意气,如今的华夏怎么还有如此锋锐的年轻人!”
“站住!你到底是谁?”
看着叶秋白一步又一步的靠近,刚才那一剑的恐惧仍旧萦绕在鹰钩鼻心头挥之不去,他怕了。
他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一手铁拳师承铁线正宗司空荀,虽然当年学艺时在师兄弟当中不怎么冒头,但是出来后在这都市中靠着拳头还真没怎么吃过亏,后来碰上陈学奇,价高受重,就一直待在他身边没走,这么多年了,灰的白的明的暗的,帮陈学奇解决了不少事情,除了那些明知不能招惹的人他不去触碰外,手上沾染的人命血腥也不是个小数,一直没碰过钉子,逍遥至今。
刚刚叶秋白那一缕外放的剑气袭卷过来时,他当场就背脊发寒,仿佛被一只食人不吐骨头的毒蛇盯上,这一照面才知道来人根本没有拔剑!
“剑指成气?”
想到这里,鹰钩鼻额头上已经汗涔涔滴溜溜下掉。这种压力这种恐惧压迫感,即便是当年面对他太师傅铁线老宗师司空博老爷子也没有这样过。
“跑!”
当机立断,鹰钩鼻也顾不得自己的金主陈学奇接下来会生会死,转身就跑。
来时畅通无阻,要跑自然不会有人拦他,只是陈学奇和其余那些个打手黑皮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平素战力最强的大哥怎么会是这副反应。
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李秋白那一剑代表的是什么!
“跑?那我就当你是在羞辱我吧!”
李秋白面无表情,左手举过头顶,接着便是寒光一现!
“噌!”这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啊!”
血光起,哀嚎鸣,血渍在空中拉一条长线,全都喷在了陈学奇的脸上!
“噌!”又是铿锵一声收剑入鞘的清脆声音!
再看现场,鹰钩鼻已经横躺在地,人没死,但是手没有。
他的右手自肩膀处齐根斩断,掉在地上时食指还在轻轻檀动。
…………
夜已深,兀自起风了。
此时的星城,江汉这边,月黑风高。
就着婆娑树影和路灯下建筑的倒影,八人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精准的移动到了江汉所在的出租房。
两人攀岩入窗,两人正门破防,还有两人一左一右守在了可能成为逃生突破口的旧物小门边,剩下两人留在了楼下的阴暗处,像是观察地形,准备随时补位!
“提刀就位,肉猪未曾发觉!”正门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耳边闪烁红点,嘴巴动了动。
然后他们两人耳麦内就传来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收魂!”
正门两名身着夜行衣的男人眼中厉芒一闪!
“遵命!”
但就在这时,江汉出租房的门突然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江汉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江汉手上手电筒的光刷刷的在两人脸上转化。
“你说你们累不累?”
“这又是盯梢又是勘察的,折腾的大半夜,还以为你们能玩出点什么新花样,怎么还是老掉牙的暗杀那一套。”
“啧啧啧,装备看着倒是不错,可惜的是人太蠢了,偏偏还都以为自己很聪明!”
江汉倚着门框,满脸戏谑的,故意晃了晃手上的手电筒。
“提刀?收魂?你们是那个什么十殿阎罗的黑无常派来的吧?啧啧啧,就你们这副模样,真以为戴个头套自己就是阴差?怎么这世上总有你们这样的人,人都没活明白,就想做鬼了,不过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我也想挣个阎罗王当当!”
江汉同情的看着这两个傻眼的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
门口的两名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跟他们设定的剧本不一样啊!按照设定的走向,他们会有四人同时破门而入然后由其中一人一刀斩下里面那个熟睡的肉猪的脑袋,可是……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还不行动!”
耳麦内那个阴冷的声音开始呵斥。
门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要伸手从腰间抽刀,噗~~~!江汉双掌成爪出手如电一手一个同时锁住了他们的脖子!
只是一个照面,两人就像溺水猴子在扑腾一样被江汉提离了地面,再一松手猛地重拳出击!
嗵!
两人的鼻子完全凹陷,人更狠狠的砸在了楼梯的墙体,连哼唧声都没有一句,直接毙命!
“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喂?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江汉走到了其中一具尸体旁边,取下耳边闪烁的红点,放在耳边。
“听到我的声音你或许会有些意外,当然也可能不意外。”江汉嘴角牵扯,露出雪白的牙齿,这个环境里,笑得有些耍�
江汉的声音传过去后,耳麦里原本阴冷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空气突然静止!
江汉知道,对面在听,于是他继续道:“我不管你是黑无常也好,十点阎罗也罢,我只是想简单的提醒你们一句,下次再动手的时候,最好能亲自来,我很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我出手的!”
“呲~~”
听着耳麦内传出来被掐断信号的电流声,江汉笑了。
耳朵动了动,身后似乎有利刃破空的空气流动,江汉头也不回膝盖微屈借力凌空,一脚横陈鞭腿扫出去!
梆~梆~梆……!
物体撞击楼道栏杆的声音在楼道里晃荡,不出意外的话,又该多出一具尸体。并且接下来还会更多!
卷五:飞龙在天 第457章 此子大善!
李秋白在,别说是都市里边三四十个混社会的茬子,就是三四十名江湖上刀口舔血的响马悍匪也不见得能讨到任何好处。
认真说来,即便是普通人,如果下狠心要拼命,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就算是李秋白这样的高手,若以一敌百不讨巧的正面硬刚的话多半也双拳难敌四手。
但江湖高手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江湖人一出手便能击碎普通人反抗的意志,恰到的好处的压力激出他们求生的本能从而抵抗变得薄弱但又达不到激发他们最原始兽性的程度,所谓土崩瓦解,无外乎如是。
剑隐一剑斩下鹰钩鼻的一条肩膀,陈学奇带来的那些扈从爪牙就如同受惊的牛虻,来时威武去时惊,眨眼功夫就只留下陈学奇一人和那想跑却重伤无力的鹰钩鼻大眼瞪小眼。
陈学奇也是想跑的,只是剑隐瞥了他一眼,这老家伙便如同坠入冰窟,定在那双腿打摆子,步子却始终不敢移动分毫。
后半夜,凌晨三点半,陈学究老爷子的书房内。
老爷子站在书架前,外套已经褪了下来,只穿了套白色棉质绸衣。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从出租房赶过来的江汉。
半个小时前,江汉收到了李秋白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对陈老爷子动手的是他亲弟弟,而是事情竟然这么巧,在自己被杀手找上门的同一个时间段,陈家也遇到类似的麻烦。
而这有没有联系?
肯定是是有的。江汉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多巧合,只是他暂时还不太确定这两件事的连接点在哪里。
“你就是江汉?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从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子嘴里可没少听过你的名字!”
这是江汉第一次见陈老爷子。
星城大儒,华夏学宰亚圣林清源的高足,隐逸淡泊,低调谦恭,潜心学问,不谙商贾。
这是以往江汉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关于老爷子的讯息,包括连秦牧风江文轩甚至连那素来眼高于顶的老黄牛江河第再生前也对这位老人赞誉频频,但是江汉今天一见,却有着与往日这些人的赞誉截然不同的观感,虽然这才是这位老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不是深知眼前这位老爷子是位地地道道的读书人,江汉一定会认为眼前这个老人是个类似他师傅行癫那样的绝世高手!
文武之道,殊途同归,古人诚不欺我!
“陈伯伯您说笑了,若说砚观平素闲碎提我几嘴我还相信,但若是砚殊哥,那是万万不可能在您面前提我的,不过我还是能听出来,您老对我的印象应该不坏。”
江汉笑着回道,没有谦卑之姿,却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一句陈伯伯,更是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将之前的陌生疏离感驱散不少。
但陈老爷子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沉声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分自信就成了恣肆,你若要听实话,我到不妨与你开门见山,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但我不喜欢你!”
历经刚才那一场风波,老爷子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谈吐自然神色镇定。
江汉也不在意,仍是笑道:“您说这话我信,但您这话只说了一半。”
“古人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又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您不喜欢我是真,您不讨厌我也该是真。因为您之前并未见过我,只从别人嘴里得到只言片语,君子之道,喜恶谏诤皆不可凭风语妄断,您是真正的君子,素未谋面不悲不喜才正常,老爷子,我说的对么?”
陈老爷子一声冷哼,漠然道:“马屁拍的不怎么样!”
江汉苦笑,摊手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您要真觉得我是在拍您的马屁的话,我姑且就把这锅背了吧。”
陈学究皱眉,微白的卧蚕颦簇,眯眼看着江汉。
澄明的目光如水,射的江汉有些不自然,只有在少数几个长辈面前,江汉才会觉得有此时的促狭。
终于,陈学究双唇嘴角一扬,紧皱的卧蚕一舒,笑了。
“臭小子,油腔滑调!不过我还挺好奇的,按说江河第不屑,江文轩不会,你这耍嘴皮子的功夫又是跟谁学的?”
江汉愣了一下,但接触到陈学究此时已经完全详蔼温润的目光后他便瞬间释然了。
原本还有许多疑问,此时尽数解开,原来,都是故人!
江汉与陈砚观陈砚殊虽然兄弟相称,但若论年纪,陈学究却是和江河第一辈的人,而且当年他们也有些渊源,就是江文轩和秦牧风到了陈学究面前,也免不了要执晚辈礼。但陈学究明显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点从他江汉叫他伯伯但他并没有在意就能看出来。
“黄牛走的时候我未能到场吊唁,以后若有机会,终归是要亲自给他上柱香的。”
“您有心了,您有您的难处,我明白。再者,砚观如果没有您的准许,当时是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这份心,远比您亲自去更重!”
以前不知道陈学究与江河第有渊源,即便现在知道了到也没觉得当初有什么不妥,和那些去吊唁但是转头就走的人相比,陈老爷子反算而更有心。
陈学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江汉,原本只是详蔼的目光变得有些赞许。
如果说刚才仅仅是因为他和江河第江文轩之间的交情才高看江汉一眼的话,那么刚才江汉的这番话就完全能让陈学究再高看他一眼。
如今像江汉这般大的年轻人,极少有能拎得清的了!
“你明白就好。黄牛是个苦命人,不过他能有你这么个孙子,也算有福报了。”
江汉笑笑:“老爷子谬赞了。”
陈学究摆了摆手。
“有些话,要么我就不说,一旦从嘴里出来了,那就必定是心里话,刚才说你小子自大只是玩笑话,你小子也不必过分自谦,你有什么本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这些人,所有人都以为我陈学究无心商贾权谋,无意入仕,连我的亲弟弟都觉得窝囊,不堪大用,其实他们都没错,我确是不堪大用,只不过我并非无心权谋商贾,而是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人生在世,最难的便是有自知之明,知一行二,只能喝半碗水绝不端一碗,我就是读书人,笔杆子才是我的主场,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已经很难得了!”
陈学究看着江汉,轻叹一声而后又正色道:“刚才这些话是为自勉,但同时也是说给你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有本事是大幸,但切记取伐有度,进退有据,这世界任何事都逃不开规矩二字,江汉,记得做任何事都要守规矩,否则人性无度,悔之晚矣。”
江汉不语。
陈学究又笑道:“说这些不是在教你如何如何,只是作为一个长辈给你一些或许有用可供参考的只言片语,当然,也可能没用,因为到目前为止就我所知,你做的都很好!”
江汉看着陈学究,内心一股暖流涌动,接触到后者那温润的目光,江汉的眼眶微微有些浸润。
江河第离开后,这是第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长者。
…………
江汉离开后,陈砚观进了陈学究的书房,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东方能见着鱼肚白。
“这么着急进来,看样子你倒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了。”
陈学究盯着自己的小儿子,脸上古井不波,不见悲喜。
“是兄弟!”陈砚观纠正道。
陈学究不置可否,却道:“自古以来,御下有方者用人有三策。”
“下策,威逼!”
“中策,利诱!”
“上策,真心换真情……”
“爸,您这话是……”
陈学究摆了摆手,阻止陈砚观打岔,继续道:“虎豹之驹,虽未成纹,然已有食牛之气,此子大善!”
…………
江汉刚出陈家老宅,就看见门外正倚着树干的李秋白。
白衣飘飘,公子世无双。
“这边的算是陈老自己的家事,我们不方便插手,交给他自己处理就行。”江汉道。
剑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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