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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潜龙-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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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殊?”老人似乎更加不屑了。
“我打小看着他长起来得,虽有些城府但可惜性子太软弱,我陈家的子弟竟然沦落到给别人当狗,这样的人该不配姓陈的!”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江汉,我也知道,听说靠着一双拳头一张嘴打出了些名声,莽夫而已不足为患!”
“自华你要明白,自古杀人技屠龙术就有天壤之别,御人之道方式大道,御器之道属于下九流!莫说那江汉是百人敌,就算他是千人敌万人敌又如何?不过御人者手中刀而已!”
“再者老天爷是公平的,自古如是!你可见过有哪个千人敌万人敌能活得长久?一个短命的涝死鬼罢了……”
“咦!”老人语气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听说上次你因为一个女人被陈砚殊扇了巴掌,不会跟这个江汉有关吧!”
男人脸色突兀一白,忙道:“没…不是!”
“不是?”
老人交叠的手紧了紧手中拐,灼灼的盯着自己儿子,将后者的神色一览无余。
手中木拐猛挫地面,老人蹭的站起来指着儿子的鼻子道:“自华,你糊涂!”
“早年我就让高人替你算过,你乃七杀命格,本就一念天堂一脚地狱,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便心存滞碍,你若是如此不堪一击,为父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又有何用!破天的什么局,求的什么命,还不如早入土的好!”
噗通!
男人当即跪下:“爹,孩儿错了!”
他就是陈自华,星城陈家二爷的儿子,陈砚殊的堂弟,陈砚观的堂哥,也是几个月因为打女人而被江汉甩巴掌的那个陈总。
江汉那几巴掌,这半年来他从没有一天忘记过,每每从梦中惊醒,皆是因为那一幕。
当然,还有事后堂哥陈砚殊的甩他的那一巴掌,以及那些诛心的话!
陈砚殊如是说:
“做人要通透,有所谓有所不为!”
“他不喜欢没有底线的人,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试图找回场子,如果现在已经有了这种念想最好立刻把他掐灭,不然,从你真正付诸行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
比江汉的话更重,更狠!但他的恨却记在了江汉身上。
回想往事,同瞳仁血丝如蛛网密闭,怎么可能不记恨!
之所以一直没有找回场子,是因为他一直在等机会,或者说等别人出手!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请爹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
七杀,也称七杀格,又叫偏官格,我国古代星命家认为是极凶之煞。
名称虽凶,实则有制有化可转凶为吉,有大成就之贵,七杀居多数,因为七杀格的现象是有冲劲、有毅力、有抱负、有勇气。
煞以攻身,似非美物,大贵之格,多存七煞。盖控制得宜,煞为我用,如大英雄大豪杰,似难驾驭,而处之有方,则惊天动地之功,忽焉而就,此王侯将相所以多存七煞也。
陈学奇说请高人他陈自华断算过命,格为七杀。
可这七杀格怎么看,都更像江汉的本命宫。
…………
与此同时,滇南鬼谷。
百草堂内,戍门四鬼四到其三,老大老二老三魑魅魍兄弟三人恭敬立于堂下,先生首座,看着脸色并不轻松。
“听说那些人出仕了?”
先生开口,老大滇魑当即上前躬身。
“具体情况要等老四回来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黑无常的确出现了,而且和江汉交过手了!”
先生皱眉。
“意心那丫头告诉你的?”
堂上三鬼当即虎躯一震,吓了一跳!
“先生你……”
先生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未动怒。
“这鬼谷的任何事,几时能逃过我的眼睛,那丫头醒了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甘百草轻轻叹息。
“女大不中留啊!”
三鬼面面相觑,无人开口。他们心里清楚,这种事轮不到他们置评。
正在这时,百草堂外响起轻扣柴扉声,有人敲门。
三鬼同时神色一顿,只听先生道:“是老四吧,进来。”
移形换影,步履无声,竹门诡异打开,却不见人影。
清风拂过,眨眼功夫堂下三人已经变成了四人,来人正是四鬼老四滇魉!
“先生!”滇魉躬身,恭敬道。
“打听到了什么,讲!”
“楚江王、宋帝王传承者入仕,五官王、阎罗王暂时没有动静,另外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等王似乎无意掺和,不过属下在回来的途中碰上了转轮王转。”
“哦?”先生眼皮一跳。
“你与他可有交集?”
“他本欲前来鬼谷拜山,但是碰上属下后就掉头了,只是让属下把这个带回来转交给先生您!”
滇魉上前数步,从怀中掏出一道名帖双手奉上。
大金色的熨帖上烫着一个如泼墨浓黑的‘冥’字!
这是阎王帖!
甘百草接过帖子,翻开来,上边笔锋如刀只篆书了七个字:恭请秦广王出山!
卷五:飞龙在天 第454章 逆天改命!
甘百草只看了一眼,古井不波。
“什么十殿阎罗,几个见不得光的人,真把自己当神了!如今早已没有江湖,只剩国家,家国之下皆蝼蚁,裁决之镰也不可凭江湖论断!”
“先生,那转轮王那……”滇魉犹疑道。
甘百草淡淡摇头,抬手道:“无需理会,他们按江湖规矩,但鬼谷有鬼谷的规矩,也是国家的规矩!”
四鬼同时一惊,四人深邃双瞳与隐蔽处交汇,几人的目光说不出的震撼。
同时这四兄弟黑色面纱的脸上各自又有这释然的神色,像是许多年来的某种猜想得到了印证,那猝不及防的震撼,饶是以他们身为鬼谷看家护院,此时亦觉天雷滚滚!
先生甘百草说:鬼谷的规矩,就是国家的规矩!
“丫头,想听就出来坐着听吧,站在门后面怪累的。”
刚才还一脸正色的甘百草突然轻抚胡须,脸上浮现莫名的笑意。
眼角尾纹潋开,温润和蔼,道骨仙风。
四鬼闻言眼神未变,脸上却是同时露出苦笑的神色。
他们早就知道有人在百草堂内偷听,只不过先生一直不开口,他们身为护院也不好说什么,眼下先生道破,看样子并未生气,也不见对偷听着任何避讳。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百草堂内堂那扇竹门轻轻晃了晃,随即门后丑媳妇见公婆般拖沓的走出一人,雪白的小脸此涨得通红,怯生生开口道:“对…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你们在说江汉,我就…我就忍不住停下来听了。”
先生与四鬼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尤其是先生,是又好笑又好气。
他笑的是眼前这丫头的实诚,气得是怎么江汉那小子这么招小丫头喜欢。
以前他的宝贝孙女甘意心如此,眼下这个他颇为中意的孙辈林幽幽亦是如此。
偷听的人不是已经醒过来的小魔女甘意心,而是一直在鬼谷疗伤修养的林幽幽。
…………
陈砚殊走后,江汉洗个澡就睡了。
今天格外的早,比以往任何。
时间流逝,很快便入了午夜,天上无月,北极星却格外明亮。
晦涩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隔着一条街,盯着江汉的房间。
这个人已经盯了五个小时了,非常的谨慎,从江汉进屋洗澡开始,到熄灯睡觉,最后算准时间江汉已经完全睡熟,也就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人类睡眠的黄金时间!
“提竿就位,肉猪肥饱嗜睡,可提刀!”
耳畔红点闪烁,耳麦里传出回应:“提刀明白!”
江汉留下双拥路中部路段停靠的在路边的四五辆原本看着里面没人的四驱大众突然开车门。
每辆车上下来两人,八人聚首。
这班人的脸孔极为大众,是那种看一眼丢进人群里边再也分不出的一类,用佣兵界的话说,这种人天生了一张刺客脸,因为太不起眼了!
八人全部是黑色风衣,下车后没有任何交流,但是不步调却出奇的一致,甚至连眼神都不曾交互,他们已经齐整朝江汉所在的出租房走。
他们走路的步子看着不快,但是眨眼功夫便能拉出一段,他们的影子和黑暗交融在一起,这个时间点,八人更像是地狱来使!
与此同时,陈学究的宅邸。
陈学究是星城大儒,放眼华夏国内学术界仍有其一席之地,他的宅邸在星城娇躯,一幢三进三出的小四合院落,是陈家祖宅。
大红灯笼高高悬挂,雕梁画栋已经有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从年岁上说,这栋院子就是古董。
清一色湘A打头的路虎车队,一行六辆在这个时间点停在了陈家老宅前。
最前面那辆路虎下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后面下来将近三十个黑衣男人将他护在前头,浩浩荡荡敲开了陈学究老宅的门邸。
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睡眼惺忪,看着比来的那个老者还要大上一两岁,开门见到这些人,一脸惶恐震惊,当他见到为首的那个老者后,脸上的震惊更深了!
“二爷,这么晚了您这是……?”
“孙伯,我不想难为你,让开!”
说话的这个人也便是来的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陈学究的亲弟弟,陈家二爷陈学奇!
“二爷,这么晚了您带这么多人来不太合适,我不能放您进去。”
孙伯名叫孙福,是陈学究的发小,也是陈学究的书童,现在,是陈家的管家,在陈学究老爷子身边的时间超过了半个世纪!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滚开!”
老管家孙福想要带门,陈学奇身边的一名鹰钩鼻的男人猛地一踹,门开了,孙福也躺到了地上。那男人满脸戾气上前揪住地上的孙福还要动手,身后陈学奇吼道:“住手!”
鹰钩鼻狠狠瞪了孙福一眼,这才收手。
陈学奇走上前来看了眼孙福,看着不像又有什么大碍的样子这才开口道:“孙伯,我说过我不想难为你,你也不用担心,毕竟我在这间宅子里再怎么折腾,这里总会是姓陈的!”
说完,陈学奇头也不回的朝内苑去,三十余人浩浩荡荡紧随其后,来者不善。
陈学究是大儒,待人从来都是花径不扫,蓬门为君开,所以不存在看家护院保镖一说,家里边除了福伯和几个同样在陈家赶了很多年的保姆佣人外,就只剩陈砚殊和陈砚观这两名男丁。
而陈砚殊也一般不回家过夜,所以眼下,陈家唯一的能有一点战斗力的男丁就只有陈砚观这个学生。
于是这虎狼环伺的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杀到了陈学究老爷子的书房外。
就在陈学奇要一把推开大哥房门的时候,收到福伯报信的陈砚观赶到!
“住手!”
“二叔!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
陈学奇自然听得出这是侄子陈砚观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冷冷回道:“干什么?砚观,咱们陈家沉寂太久了,再不出头就死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帮咱们陈家逆天改命!”
卷五:飞龙在天 第455章 剑气外放!
逆天改命,陈学奇说的还挺玄乎。
读书读不过大哥,经商比不过子侄,做任何事自以为很聪明的陈学奇就像他在家里的排行一样,千年老二。
这么看的话,说逆天改命也没错,但改的不是陈家的命,而是他陈学奇的命。只可惜,这种古时逼宫似的手段在他手里,画虎类犬。
陈砚观非常愤怒。
陈砚殊陈砚观两兄弟和老爷子陈学究的关系非常微妙,就像天底下所有儿子和父亲的那种关系一样,因为双方关于爱的表达方式的代沟与不理解,彼此会有一点隔阂,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彼此漠不关心。
如果说天底下有能让他们兄弟二人至生死于不顾奋不顾身的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一定是陈学究老爷子,对陈砚观而言,连江汉和笑笑都还差点意思,当然这仅限跟陈老爷之比!
“逆天改命?二叔!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拿把刀就能占山为王?你现在这又算什么?逼宫?”
“你个年轻人懂什么,你爹因循守旧顽固不化,这才导致我们陈家在这星城的位置不上不下,他甘心可我不甘心,若是当年他能听我的建议,咱们陈家今天早就成为华夏豪门了,何至于沦落到今天半死不活!今天来我就是要让他交出家族大全同时也让你个交出企业经济大权!”
“你如果识像就老实呆在一边,今后你仍旧是我亲侄子,咱们陈家的未来也有你一份,包括你爹若配合的话我也不会太难为他,但你们如果不识相,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砚观震惊的看着陈学奇,那个自以为聪明振振有词的二叔。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活了一大把年纪按说过桥比他走路都多的二叔,思想竟会如此陈腐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交出家族大全,交出企业掌控权。
陈砚观有些想笑,带一票人来就能做到这些?别搞笑了,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可不是哪个绿林草莽扎堆的武侠世界,陈学奇也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会天真到这样做!
“你进去把陈学究弄醒,带出来!”陈学奇指着身边那个鹰钩鼻高个。
“你们谁…………”
“这么晚了,是谁要见我?”
就在陈砚观准备冲上前阻难的时,房门从里面开了。
陈学究老爷子批着件长炮从屋子里走出来。
老爷子有些清瘦,并不像一般老学者那样白须满面不修边幅,陈学究老爷子的脸上很干净。像一个行楷正字。
不像一般读书人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气,老爷子眉宇并字如刀,眼似穹炉,而若垂云。鼻翼点点一线像刀劈斧凿的山峦沟壑!
正所谓相由心生,仅从面相上看一眼,便知此人铮铮铁骨!
“学奇,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刚才听你嚷嚷说要替陈家改命,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读书人的气,习武者的意,殊途同归,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学究老爷子一脚从房门跨出,仿佛没见到那三十多个神色不善的随从,径直走到了陈学奇面前。
陈砚观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恍惚。
类似的气质,他曾经在江汉身上也见过,那是厦门血战他动手杀人的那次。
“大…大哥…!”
陈学奇下意识的退了退,足见陈学究平素在这个家里还是非常有威信的。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怯懦,陈学奇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屈辱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妈的,现在是老子占优势,你凭什么这么从容!”
心中暗骂了声,陈学奇踹了身边男人一脚!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扣了!”
“我看你们谁敢!”陈砚观怒了!
几步上前,拦在了陈学究面前。
“别跟他啰嗦,连他一起扣了!还有谁要上来也一起扣!”
三十人中走出七八个,围住陈砚观和陈学究。
他们这些人做事倒也干净利落,上来之后也不废话,直接上手去抄陈砚观肩膀。
陈砚观眼中厉芒一闪,顺手就揪住那人左手,捏住掌心往外一翻!另一只手猛地在他肩上一敲!
“咔嚓!”
“啊!”
惨叫声起,那小子的左胳膊直接脱臼了!
这样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很意外,陈学究老爷子只看着小儿子的背影双目微微一凝。
“那小子有点门道,你们别跟他客气,用点狠手!”
陈学奇旁边的鹰钩鼻冲其余包过去的人喊道。
刚才的合围还有散漫,或者说对陈砚观存着不小的轻视,毕竟他们一群人走到这里几乎都没有受到任何阻难,谁曾想这老头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儿子竟然还有点手上功夫,这让他们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兴奋。他们今天就是来找事的,若是一帆风顺的话,那多无趣啊!
陈学奇和身边鹰钩鼻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嘴角一掀,从侧翼走向陈砚观。
“小擒拿手。没看出来,你小子还会点把式,不过我功夫还没到家啊,这要是我,能把他整条胳膊卸下来!”
陈砚观没有理他,因为在他展露手脚后已经有四个人同时上手向他。
初中玩街球的时候,陈砚观认识一个同样练街球的散打教练,跟他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时至今日没事的时候陈砚观总会拿出来温习温习,虽然路子野,但贵在坚持,平常碰上同等身段的人以一敌二倒也能勉强,后来在厦门和江汉小强小杰一起见过血,再后来几人又是几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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