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京镜鉴记-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哦哦,”牛禄点头,“原来是这件事儿,这事儿下官倒知道呀……”于是扯过张凳子来,坐在刘鉴下首。
捧灯给两人满上酒,刘鉴把手一摆,做个请的姿势,说:“愿闻其详。”
于是牛禄解释说:“这北京城里有个乞丐,人都叫他‘活财神’……”
刘鉴轻摇折扇,笑一笑问:“乞丐怎么倒是财神?”
牛禄眉毛一拧,回答说:“怪就怪在这儿,传说只要揍他一顿,他就随手乱指,往他指的方向去挖,最多不过十丈,定能挖着金银。于是顺天府为了筹钱修城,就把这乞丐给拘了去……”
他看刘鉴的表情,似乎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于是说得更欢了:“顺天府叫皂吏们用刑杖打这乞丐,这乞丐倒也真能熬,连打四百多杖,始终高喊:‘小人这辈子就没见过金银呀!’等打到五百板上,才终于熬不住了,说能指出银子跟哪儿。顺天府就派人押了他去找,走到鼓楼西边儿,他用手一指,说就在这里。于是掘地七八丈……”
刘鉴笑问:“挖到银子了?”
牛禄一拍大腿,点点头:“可不是嘛!顺天府当时招呼户曹去人监看,下官也在其中,就见挖到四五丈左右,泉水噗嘟嘟地涌出来,再深挖一两丈,竟然真的挖出了十窖银子!”
刘鉴“啪”的一声合拢折扇,眉毛一挑:“十窖银子,那得多少?!”
牛禄笑着说:“北京城里都传说,这一窖银子是四十八万两,十窖就是四百八十万两……”他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可看刘鉴似乎并不表示吃惊,于是纠正说:“这十窖银子是下官清点入库的,下官最门清,要真有四百八十万两银,这北京城早就全面开工翻建了。实际上每窖或多或少,少的五百两的,多的上千两的,统共是七千七百八十八两整。”
刘鉴轻轻摇头:“这七七八八的银子也不是小数了,此人泄露天机,恐怕他活不长。然后他就重伤死了吗?怎么又说死在校军场哪?”
牛禄喝口酒,笑着回答说:“长官甭急呀,还有后话哪。要说这七千多两的银子,对小民百姓来说是笔大数目,十辈子也吃穿不完,可顺天府和户曹还真不把它放在眼里?当下顺天知府陈谔陈大人拍案大怒:‘本官掘银子,是要献给圣上,重修北京城,你就给指出这么点儿来,是糊弄本官吗?继续再打,非打出同样十窖金子来不可!’于是就地把这乞丐按倒,又打了一百多杖。这乞丐受刑不过,只好举起手来手,又朝着北面指指。大家跟着他出了安定门,来到校军场上,他手指地下,说:‘这里有十窖金子,恰好也是七千七百八十八两。’我们正要围拢人来开挖哪,他却又说:‘开这窖需要钥匙,有马兰花就有钥匙。’……”
牛禄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溅,刘鉴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只听牛禄继续说:“那地方刚平整了,打算用作大军检阅场,杂草本来就少,众人分开四处寻哪,却没一朵马兰花。陈大人喝令再打,说要把钥匙也给打出来,结果打到八百多板上,这乞丐就熬不住,‘嗝’的一声咽了气。隔壁说是八七四板,这大概是从行刑的皂吏口里听来的吧,我却不知道这个准数。”
“嗯,”刘鉴点点头,“没有钥匙,怕是掘不出金子来吧。这乞丐可有名字吗?”
“说起他的姓名,才叫奇怪,”牛禄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人竟然叫做沈万三呢!”
刘鉴细眉一挑,“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难不成是南通的沈三秀?!”
柏林寺
柏林寺位于今天的北京市东城区,在雍和宫东面,是旧北京八大寺庙之一。传说始建于唐代,元至正七年(1347年)和明正统十二年(1447年)两度重修。整座寺庙座北朝南,共有五进院落,布局整齐严谨。
柏林寺是因为寺里种着很多古柏而得名,除此以外,还有古槐、古银杏、白皮松等等,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寺里的娑罗树也堪称奇物,相传这种树随佛而生,所结的果实,内包着核一百零八粒,正好用来做佛珠。据说北京有这种树的地方只有三处,一处在香山寺前,一处在卧佛寺内,城里唯一的一处就在柏林寺。
不过柏林寺现在虽然对外开放,大殿却终日紧闭,寺里两侧供僧人们修持的禅堂,也都已经变成各家文化公司的办公场所了。
第三章、玉貔貅(1)
且说元朝末年,南通城里有个富商,姓沈名富,表字件荣,别号三秀,因为家财万贯,所以民间俗称其为“沈万三”。这个沈万三可了不得,传说他家里有个聚宝盆,无论金银财宝,放进去就一变二、二变四,无穷无尽。他曾经掏钱支援过苏州的张士诚,后来洪武爷打败了张士诚,沈万三就献出万金来请求免罪。正巧洪武爷要修南京城,就对他说:“你能帮忙筑三分之一的城池,那就有功无过。”
沈万三果然掏钱修了三分之一的南京城,不仅如此,他还在城里造了画廊一千六百五十四段、酒楼四座,额外进献给洪武爷。洪武爷一高兴,果然赦免了沈万三的附逆之罪,并且还封他两个儿子做官。
可惜好景不长,传说洪武爷向沈万三索要聚宝盆,沈万三顶着就是不交,终于惹得龙颜大怒,在洪武六年抄了他的家,把他流放到云南去了。此后这个沈万三就从江南百姓眼前消失了,都说他病死在云南,可那地方山高路远,也没人能够查证。
没想到沈万三的名字突然又在北京城里出现,刘鉴闻言不禁诧异,脱口而出:“难道是南通的沈三秀?!”牛禄一指刘鉴,两眼放光:“长官也想到了。事情还真巧,当年修京城,出来一个沈万三,现在要修北京城,又出来一个沈万三。不过应该只是巧合,此沈万三并非彼沈万三也。”
如此奇异的故事,旁边捧灯也听得入迷,插嘴问:“因何言而知之?”刘鉴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喝令说:“满酒!”捧灯缩缩脖子,急忙过来给两人把酒满上。牛禄小小喝了一口酒,得意地解释:“只有下官能够确定,这沈万三不是那沈万三。为什么说呢?照理说那南通沈富流放云南,偷跑到北京来,流落街头,当了乞丐,也在情理中呀。可惜两人的年龄是全然不对。”
他再咂一口酒,解释说:“洪武十九年,也就正好二十年前,下官正在京城,户部核查田赋,发现沈富的儿子沈旺有漏报瞒报的嫌疑,就派人抄了他的家。我虽然没见过沈旺,可是见着了他俩儿子沈至和沈庄——也就是沈富的孙子。那时候这俩刚考取了秀才,都是二十郎当岁。您算哪,二十年前他们祖父、南通的沈万三,就少说该有五十岁了,可前些天打死的这个北京沈万三,虽然满身是泥,满脸是土,也是个人就能看出来,顶天了不会超过四十岁去。”
刘鉴皱眉想了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打死乞丐沈万三?”牛禄回答说,“也就是半个多月前哪,长官您那时候大概正在来北京的路上。”刘鉴又问:“这人安葬在哪里?”牛禄笑笑:“一个乞丐花子,说什么安葬?当时就在安定门外、校军场旁边,随便挖个坑把他就地埋了……”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刘鉴早早地起床,洗漱过后,还是昨晚的打扮,招呼捧灯跟随出门。捧灯问:“尊主……嗯……爷,您去哪儿?”刘鉴随口答道:“安定门。”捧灯“嘿嘿”一笑:“您是要去找那沈万三的坟墓吗?”
刘鉴闻言,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只怕不是我想,是你昨个儿听了他们的话,想去瞧瞧热闹吧?”捧灯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忽然又凑近去小声说:“但爷您真的不去看看么?保不齐真给咱们寻着那个马兰花钥匙,可就是发了大财,您还能捐个五品官儿……”
刘鉴见他越说越不成话,连忙喝止:“闭嘴,别扯淡了!”捧灯赶紧悻悻住嘴,缩起脖子。刘鉴又说:“非常之事,必有非常之因,都是吉凶难测的。像你这样见到有古怪就凑过去看,早晚把小命儿都给丢了。你记住,咱们这回来北京是公干,热闹可凑,闲事儿少管。”
说罢刘鉴袍袖一甩,径直出了柏林寺,捧灯左手提着青瓷茶壶,右手抱着油纸伞,身上还挎着蓝棉布褡,在他身后一溜烟地跟着。主仆二人且走且逛,不多时就来到了安定门。北京城这时正大兴土木,各处都在搭楼建台,路上运砖瓦木石的马车也是络绎不绝,把整座城池变成了个尘烟四起的大工地。安定门这边虽非禁中之地,却也是熙熙禳禳,人马喧腾。捧灯自到了安定门,一对绿豆小眼就四处乱转,只盼能瞅出那十窖金子的端倪。刘鉴知道这家伙肉眼凡胎,也懒得去约束他,自顾朝前而去。
不过刘鉴要去的并不是安定门外,而在门内,沿着安定门大街往南拐不过百步,路西有条小巷,名叫“分厅司”。进了分厅司,不多远就是顺天府衙的后门——这地方捧灯熟,他来递过刘鉴的名帖。因为顺天府正门最近正在动工扩建,所以来往人等都走的是分厅司的后门。
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一手把着水火大棍,一手扶着腰刀,当真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捧灯上去递了名帖,衙役一看是个六品小官,也不打招呼,只是回答说:“太尊不在府里,你下午再来吧。”刘鉴摇着折扇,笑一笑:“我是来看邸报的。”
原来当时四方大事,都会汇聚京城,然后并着朝廷的大政方针,编纂成册,再抄发给各地官员甚至士绅们阅读,这就是邸报。五品以上官员是每人都会领到一份邸报,但象刘鉴这种品级,就只能去地方衙门里设置的邸报抄馆借看了。
听他说要来看邸报,衙役们撇撇嘴:“衙门整修,抄馆拆了……”
刘鉴一挑细眉:“这抄馆怎敢说拆就拆?那邸报现存何处?”
衙役大喘一口气:“管邸报的高老头在安定门外有所宅子,太尊让他暂时在家里办公。你想看邸报就出城去吧。出了城门,沿路往北,不远的路西就是,很好找。”
刘鉴在家里常对捧灯发火,出门在外,可一直都与人为善,和和气气的,他当然懒得和这些衙役置气,于是一合折扇,转身就走。捧灯倒很雀跃:“爷,咱这不还得去安定门外吗?”
那时候安定门外还是一片荒地,稀稀落落分布着几户住家和工棚。刘鉴来到城门口,又向守门的兵丁打听了一下,才径直找到那暂时的邸报抄馆。
这所宅子不大,宅前宅后都是菜地,还挖着蓄水的深沟。一人高的篱笆墙,门口也站两个衙役,不过只把着棍子,没有佩刀。刘鉴让捧灯递上名帖,俩衙役却没一个识字的,只是梗着脖子问他是谁。
“我家老爷是詹事府左司直郎刘大人。”捧灯也同样梗着脖子回答。
看起来两个衙役根本就没听说过詹事府,更不知道左司直郎有多大,只是听着个“郎”字,那肯定是有品级的了,和他们这种没品的不可同日而语,急忙堆下笑来,作揖说:“大人是来看邸报的吧,只管进去。要我说,您老出门还是穿上官服,方便很多。”
刘鉴点头笑笑,领着捧灯进了院子。院中共有三间瓦房,呈品字状排列,刘鉴走到正房门口,抬手拍了拍门。过不多时,一个胡子斑白的老书吏探出头来,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问道:“您找哪一位?”
刘鉴一摇扇子:“我是詹事府左司直郎,今儿个特地来看看邸报。”书吏“哦”了一声,笑了起来:“大家都忙,都忙,难为大人您还惦记着来看邸报,小的我这功夫没有白费。”打开半扇门,示意他们进来。
刘鉴进入屋中,放眼观瞧,只见内部陈设颇为简陋,只有几件素木桌椅和旧竹书架,上边卷帙笔墨摆放得凌乱不堪,靠墙还有张综绷的木床,想来老书吏工作和起居都在同一间屋里。厅堂正中是张书桌,桌边摆着一尊半尺高的镇宅玉貔貅,算是这屋里唯一华彩的装饰。
老书吏收了刘鉴一张名帖,入柜存档,然后从书架上毕恭毕敬地把最新的邸报抄件捧下来,平平展开,摆在桌上,用捧灯带来的茶壶沏了壶大叶儿茶,放在旁边,这才有请刘鉴落座。
刘鉴撩袍坐下,开始一页一页翻看邸报。旁边捧灯站着无聊,见主人看的入神,便悄悄凑到那书吏身边搭讪。这老书吏本是个酸腐文人,只因乡试不中才来干这小小刀笔吏的营生,总觉得怀才不遇,这回碰到捧灯这同样好拽文的棒槌,不由得大生知己之感。
“敢问尊翁高寿?”
“不敢称尊,虚度六十二春矣。敢问足下?”
“年方二七。”
“未曾谋面,想是初履此地。未知何日驾临?”
“仆随尊主前来,不日才至。但见海晏河清、商贾辐凑,幸甚至哉,幸甚至哉。”
这两人一个是不进学的老生,一个是少读书的小童,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越说越投机,越说越热络。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沈万三身上了。捧灯见刘鉴看邸报入神,就扯着袖子把老书吏拉到屋门口,小声问:“阁下可曾听闻沈万三之事?”那书吏也是个猎奇的人,一听“沈万三”,眼中精光大盛,连拽文也不顾了:“这事啊,您算问对了人。”
捧灯一听有门儿,大喜过望:“还望尊翁不吝赐教。”书吏大是得意,捋了捋山羊胡须,下巴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这沈万三呐,也算个北京城里的奇人,人人都叫他‘活财神’。只消打他一顿,打得狠了,他随手一指……”捧灯一心惦记着那十窖黄金,于是截断话头追问:“此言,愚已尽知之矣,敢问其……他被打死是怎么回事儿哪?”
书吏回答说:“那天我去送邸报,也在校军场内,恰好就见着沈万三给押来。说来也怪,那乞丐虽然被打得皮开肉绽,脸色却和平常人一样,有点儿个象是才睡醒了觉。后来军士们掘地三尺,一无所获,顺天府就怒了,喝令再打。那一场好打,嚇,你没亲眼见是不知道,这沈万三被打得那叫一个血肉横飞、鲜血淋漓,骨头架子都快给打散喽。”说着口中叱咤作响,比划着皂吏打人的动作,把捧灯唬得往后退了一退。
“听闻那沈万三足足挨了八百余下,方始咽气,有之乎?”
“哦?你消息倒也灵通。我没细数,只听到打死沈万三以后,皂吏喊一嗓子‘责有水火棒八百七十四下整,如数缴令’。啧啧,八百七十四下,饶是大罗金仙也给打烂了。可惜那沈万三被打的时候喊了几句什么,我却没听明白。”
捧灯又问:“莫非是那什么马兰花钥匙么?”书吏皱起眉头,歪着脑袋细细想了一回,迟疑着说:“大家都这么传,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捧灯轻轻叹一口气:“哎,若是让俺……愚若得此十窖黄金,便即刻身死,又何憾焉。”书吏连连点头:“是也是也,不错不错。其实后来官家走了以后,旁观人们还围着尸体打了一回,个个都心怀侥幸,假如沈万三一口气还没咽完,保不齐这么一打,就又吐点秘密出来——直到敛尸的仵作来了,大家伙才都散了。”
“只恨我家尊主并无兴致,若其不然,此金定落于掌中矣。”
老书吏一听这话,不禁朝屋里望了一眼,奇道:“刘大人竟有这种能耐?”捧灯一拍巴掌,伸出大拇指,晃着脑袋洋洋得意:“休道我家尊主官秩仅左司直郎而已,实则暗负绝学,举凡堪舆相面推宫扶乩……”
话才说到一半,忽听屋内刘鉴大喊一声:“捧灯,去续壶茶来!”捧灯这才猛然惊醒,慌忙跑过去伺候。刘鉴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你又跟旁人胡吹了吧?”捧灯还没答话,额头上又重重地挨了一记。
捧灯提着茶壶出来,嘴里嘟囔,一脸晦气。老书吏还想和他继续闲聊,他却只是摆手,再不敢乱说话了。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又听里面刘鉴喊:“取纸笔来。”捧灯“哎”了一声,可是刚跑两步,却又定住了:“爷,笔有三管,却没有素笺和墨……”
刘鉴喝骂道:“不带纸墨,你干嘛来了?!”
旁边老书吏急忙帮捧灯解围:“桌上笔墨纸砚,长官随便用,反正都是公家报销的。”
听了这话,捧灯急忙跑过去帮主人磨墨。刘鉴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却也不好再多发作。于是提笔蘸墨,铺开张毛边纸来记了几十个字,然后折叠起来,揣入怀中,唤捧灯把茶碟收拾好了,就起身向老书吏告辞。
主仆二人才走到门口,刘鉴突然停住脚步,口中“咦”了一声,叫住了前面的捧灯。捧灯回过头来,问他何事,刘鉴一摇折扇:“你是不是打烂了人家什么东西?”
听了刘鉴的问话,捧灯一脸的莫名其妙,正琢磨着自己一直在聊天打屁,啥时候得闲做过这种事?
刘鉴一指摆在厅中的玉貔貅,问:“这貔貅的角难不成是自己断的?”捧灯定睛一看,果然玉貔貅右角折断,只留了块圆痕在头顶。他大呼冤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