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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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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水性极好,又擅长屏息的渔民,身上绑着铁船锚,下水后才能采得。当然,这种人才是不可多得的。”恣睢顺便用手一指,“化风就能够去采蛟骨藻,孤手中的这些,便是前些日子,他赶往东海潜水采得的。”
    倾言点点头,顺便在心里惊讶了一下,南君恣睢,似乎也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不近情意。
    然而这对于沈化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他跟随恣睢身边多年,自然了解他的脾性,越是温和,越是多言,就是在预示不久之后的暴虐。
    有时,他真的很畏惧这位人格分裂的君主。
    “化风,去看着小九,醒了便来叫我。”
    “是。”沈化风应了一声便去照办。
    倾言还是有些疑惑,“这蛟骨藻,为什么会使人假死,瘫盲聋哑呢?”
    “蛟骨藻一般只能用来救将死之人,世上没有起死回生的神药,如果硬要相信有,那便是蛟骨藻了。既然人都要死了,你再把魂拉回人间,阎王自然不开心,收走他的感官能力一个月,换回一条命,也算是值了。这是迷信的说法。”
    喂过了马的薛无华凑上前,将刚擦完手的干布搭在肩上,一副客栈小二的模样,满脸痞气的问道:“到了南国,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弼马温?还是王宫看大门儿的?”
    恣睢面对他的调侃,并没有发怒,手指依旧是在桌面轻轻的点着,随后淡淡说道:“你们在卫国曾是护国将军,到了我南国岂能受委屈?”
    “公子音怎么样了?”薛无华问道。
    “孤将他软禁在南宫中。”
    “是地牢吧。”薛无华嘲笑道,“我可是听说他每天都只吃些馊饭残羹,苟且偷生。”
    恣睢轻笑,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神色,并非凌厉,却更能够使人信服与屈服,没有缓和的余地。
    “卫国公子音的性子,你们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么?孤真是高看了你们。与清高孤傲的楚九歌在一起待得久了,他怎么可能甘受□□苟且偷生?孤以为放出他受虐待的消息,你们就能发现其中的端倪,看来当真是高看了你们。”
    面对恣睢的冷嘲热讽,薛无华也丝毫不为之动容,要知道亡国这六年来,他早已不在乎什么尊严,什么节操了。
    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不是公子音,而是倾言。
    在亡国后的这六年里,薛无华常常与俞景年对饮,最初是为了借酒浇愁,到了后来,也就渐渐麻木了。薛无华成了浪荡子,与阴差阳错接了仙姿坊生意的俞景年,他经常会光顾店里的生意,有时会找几个男孩子陪他睡一晚,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搂着。即使他不说俞景年心里也清楚,他是心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一开始,薛无华总是刻意躲着倾言,嘴上说是不想接受道谢,救了一个人并不算什么功德,可事实上,他不过是不想面对这个被自己灭了门的男孩罢了。
    “错也不在你,当时一群没有国籍的散兵都被召去做了杂牌军,你也是被逼无奈。别看那孩子成天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的事,他也一定知道。可他不怪你,还是深深仰慕着你。”俞景年总是这样劝说薛无华,可后者也总是嘴上答应,心里却始终不愿接近倾言。
    直到有一天,倾言走到他身边,让他再也无法躲避,轻轻说道:“以前,或许我会恨你。可自从那日你救了我,我便知道,你根本不是那种会杀我母亲的人。我的奶娘告诉我,救了我们的人,手臂上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虽然身上尽是血污,有如地狱走出来的修罗罗刹,却不愿意伤害我们一分一毫。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才来到仙姿坊……只为留在你的身边,能够常常看到你……”
    也就是这一刻,薛无华才真正对倾言敞开心扉,毫不保留的将自己所有的宠爱给了他。
    如今,他们都归于南君恣睢麾下,能够安稳度过余生,就已经心满意足,自然也不想什么忠诚了。
    更何况,如今公子音也沦为阶下囚,他们还有什么坚持的理由呢?
    沈化风轻轻走到恣睢身边,说了一句:“他醒了。”
    恣睢便脸色大变,起身上楼去察看,脸上的欣喜之情难以掩抑。
    楚九歌刚刚转醒,面色不似先前那般死灰,虽然惨白,却还是偏于红润。
    恣睢走到楚九歌身边,轻轻抚着他的额头,对上那双水润的眸子,微微一笑:“还记得我吗?”
    楚九歌的反应有些慢,看了恣睢半天,艰难的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恣睢弯下腰,将头凑到楚九歌的颈窝,环住后者的腰,稍一使力,就将行动不便的楚九歌从榻上抱了起来。
    “化风。”恣睢叫了一声,沈化风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布包,拉开绳带,摊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排银针。
    恣睢从里面选了一根比较细的,手指探了探楚九歌脖颈处的脊椎骨,数着骨节,找准了位置,便将银针刺入。随即,楚九歌深呼一口气,似乎呼吸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暴虐如……南君恣睢……天下,谁人不知……”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楚九歌勉强笑笑,“想起来的……不多,但……足以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恣睢闻言大笑,“果真如此,你还是孤当年深爱的楚九歌,一点都没变。只不过,既然饮下忘川水,为何还要强行想起过往?若是一心求死,何不去服□□?”
    “我……从没……想过,逃避……”楚九歌淡淡回答一句,便虚弱的再也说不出话了。恣睢怜惜他,便不再深问,替他盖好了被子,随后交代道:“此处不宜久留,既然你行了过来,孤便会尽快带你回南国,让逄三娘医治你的病。”
    楚九歌不堪重负的合眼,头轻轻歪向一边,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
    恣睢站起身,用眼神示意沈化风与他一起出去,关上门后,轻轻说道:“你先行赶回南宫,去寻逄三娘来帮忙,时间紧急,必须拜托她来救小九。”
    
    第15章 ·第十五章·空山新雨落花沉
    
    恣睢怀抱着楚九歌跨上马背,其余薛无华与倾言共驭一马,俞景年单独骑马,由于沈化风限行离开,五人便不紧不慢的赶路。
    倾言小声的问道:“难道,就不怕有人会图谋不轨吗?他是南君恣睢,为什么微服私访却不带亲兵?”
    俞景年缓缓道:“想来,他在看到我去求助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吧,真是因为他爱着楚九歌,无论如何也不想看他受苦,更不能让他白白死去。相比之下,我对他的爱就显得太过卑微,毕竟,我是做足了心里斗争才去的。”
    恣睢爱着楚九歌,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都深信不疑,可他在精神和身体上不停的折磨楚九歌也是不争的事实,这让他们很是困惑,究竟是爱,还是恨?
    “但是我们总归知道一点,楚九歌并不是自愿喝下忘川水的,在那么混乱的时候,没有自保能力的他被人挟持也不是不可能。”
    “常凌歌?会是他吗?”
    “不见得,因为常凌歌是细作的事人尽皆知,楚九歌不可能将忘川水的药方轻易给他。若说是他用某种方法控制了楚九歌,就更加不可能,一直对他怀有戒心的楚九歌从来不让他近身的。”
    薛无华与俞景年心中的疑惑一时半刻也无法解开,如果楚九歌想不起那段时间的记忆,那么这段往事就将永远成为谜团,没人知道楚九歌为何会饮下忘川水失忆,也没人知道常凌歌为何要带走楚九歌。
    “如果知道常凌歌是哪国细作,恐怕事情就能变得简单的多。”
    听了俞景年的话,薛无华耸耸肩,“那不可能,说来我也一直感觉奇怪,常凌歌是细作的事人尽皆知,为什么始终没人知道他的背景,没人知道他效忠于谁,卫王到死都愿意重用他?这难道也是阴谋?”
    二人相视苦笑,只好摇摇头作罢。
    有些事,不是他们就能够轻易想清楚的。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卫国也就不会亡国了。
    旅途的枯燥被复杂的思虑所取代,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担忧,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语的苦衷,相比之下,竟是暂时瘫痪的楚九歌显得最轻松。
    “歌儿……我有多久没这么叫你了?”
    “自从血溅南宫那次……”
    恣睢感觉,楚九歌的记忆真的恢复了不少。在这种没有歧石作为解药药引的状况下,他强行想起过往,如果没有蛟骨藻保命,恐怕早就剧毒攻心,一命呜呼了。
    “你恨我吗?”
    “恨……”楚九歌轻启苍白的薄唇,“恨我自己……只知道些无关紧要之事……却不能救你脱离苦海……”
    谁说人格分裂的恣睢只能给他人带来痛苦?事实上,他自己内心的痛苦,才是最深的无奈与无助。
    “良锦……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楚九歌的眼睛清明,似是一汪清泉,他不仅想起了深爱的恣睢,还忆起了他的名字。恣睢,只是世人对这位君主暴虐一面的称呼。何良锦……究竟多久没人这样叫过他了?
    还记得当年,相爷带着膝下唯一的儿子楚九歌进宫议事,当时身为公子锦的恣睢尚且年幼,趾高气扬的走到楚九歌身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便不屑的戏谑道:“听闻相爷之子无所不知,而今看来,不过只是一介浓妆艳抹的娘娘腔罢了。”
    楚九歌静静的坐在偏宫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并不在意公子锦的揶揄,自觉无趣的公子锦有些恼火,却又忌惮相爷的威严,只好作罢。转身离去时,清高孤傲的楚九歌才缓缓睁开眼,将手中的几块乌黑石子丢在面前的地上,缓缓道:“公子之惑,常人难解,在下易解。”
    公子锦不屑的跺脚:“你又知道些什么,下贱的娘娘腔。”
    “公子锦之惑,乃命名之惑,此惑时至今日,终不解矣。然,何姓,虽为国姓,却是疑词,何良锦,即为何处觅良锦,无恨,无怨,无悔。”
    也就是那一刻,公子锦才对楚九歌肃然起敬,此后,若遇楚九歌被人欺凌,他定会出手相助。
    后来,楚九歌的智慧得到了南君,也就是恣睢父王的垂青,特征召他为国师,每日顶着这么个官位,事实上就是禁足南宫,南君一有什么疑惑,不去先请教群臣,而是来占卜吉凶。
    即使每次楚九歌都会给出正确的推断,却还是引来了朝臣的不满,人们认为他是亡国的祸首,群臣弹劾,一定要处死他。
    当时公子锦早已摄政,手揽大权,面对群臣的攻击,他毫不畏惧,一纸圣谕,大开杀戒,铲除了异己,也逼死了手无实权的南君,自己登上了王座,从此在无人敢违抗这位暴虐的君主。
    对于恣睢的暴戾,楚九歌一直选择沉默,称王的恣睢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楚九歌,再次见面的时候,手上早已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你确实需要节制,我这个惑乱天下的妖物,让你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的杀心在能停止?”对弈的时候,楚九歌这样问道。
    恣睢回答:“你若因天下人的逼迫而死,我便要天下人用性命来祭奠你。”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暴虐的。”
    “以前的人也没有切实的伤害过你。”
    一场棋局,一段对话草草结束,楚九歌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他必须离开恣睢,为天下苍生,为了恣睢他自己。
    楚九歌的离开使得恣睢更加暴虐,没有人约束他,失去了心爱之人的他……恣睢的人格分裂变得更加严重,他开始不顾一切的进攻别国,再肆意屠杀他国百姓,这样的暴行引起了他人的不满,但恣睢极为精明狡诈,因此也无人能反抗他。
    “只有你能救你自己……”虚弱的楚九歌再次重复道,“良锦,你要控制你自己……”
    恣睢贴着楚九歌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有你在我身边才有可能……”
    楚九歌是恣睢最好的镇定剂,发狂的恣睢总是会下令屠杀无辜百姓,以前的楚九歌总是会去阻止他,一把利刃,刺进身体。见了血,恣睢才能冷静下来。
    楚九歌的腹部,腰上,腿上尽是刀伤愈合之后的疤痕,那都是他用身体挡住恣睢的后果。若非如此,他又何必去自讨苦吃?
    “你知道我恨你吗?”楚九歌淡淡一笑,眼神中的恨意并没有因为身体的虚弱而减退。
    一觉醒来,他似乎又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包括身为相爷的父亲被凌迟处死,新婚不久的结发妻子被细作活活掐死。他终于想了起来,留在恣睢身边,不是他的一厢情愿,而是他为了要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
    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再失去儿子,他要怎么活下去呢……
    他也终于想起了去卫国的原因,不是被恣睢驱逐,他怎可能轻易放开他,也不是偷偷逃出南宫,戒备森严训练有素的士兵,岂是他这种人能够轻易瞒天过海的?
    恣睢以他的儿子作为筹码相逼,让他这个祸首去毁了卫国。
    如今,这份仇恨连同丧失的记忆一起涌进他的心里,楚九歌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饮下忘川水。
    他视公子音为挚友,却将他害的家国不在,他顶着世俗的压力,却也无法拯救自己的儿子,却又害怕自己一死,恣睢会一怒之下杀了他的儿子。
    楚九歌可怜自己的命运。
    他曾经是那么爱着恣睢,却遵照父亲的意愿,娶了他不爱的女子。婚后,他尽心竭力去做一个好丈夫,却害死了自己的全家人,为了保护唯一的儿子,他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却只换来这样的结局。他当然悔,他当然恨……
    “楚秋,我一直交给公子音抚养,他们住在南宫,日子也还好过。”
    楚秋就是楚九歌的儿子,六年前,他毁掉卫国的时候,楚秋才两岁,如今,公子音不计前嫌,愿意抚养楚秋,这究竟是多大的恩德?
    楚九歌不堪重负的失声痛哭,恣睢哑然,知道不该劝慰,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
    一手造成他家破人亡结局的人,有什么资格安慰他呢?
    薛无华,俞景年与倾言三人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所熟知的楚九歌,是那个曾经清高孤傲,不受世俗所染的国师,后来忘却过去,轻松度日的琴师。
    如此失态,还是第一次。
    “他积攒压力也太久了,平日也从不发泄出来,总要憋坏的,哭出来也是好事。”
    薛无华有些发蒙:“他还有个儿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俞景年淡淡回答:“他还没恢复记忆。”
    “什么意思?”
    “他如果完全恢复记忆,就会想起来,他并没有什么结发妻子,那个孩子也只是他抱养的婴儿……他到目前为止想起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被常凌歌篡改过的。”
    “你怎么知道?”
    俞景年苦笑,“当年他在卫宫中的预言与嘱托……”
    
    第16章 ·第十六章·寒夜残灯恨平生
    
    南国的繁华,是俞景年一行人所没有料到的。曾经,他们以为像这样的战争国家,大城小巷一定都是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百姓也都是接受过训练,随时可以上战场的士兵,可当亲眼看到那景象时,他们不得不改变了看法。
    “南国国力昌盛,看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恣睢也不是傻子,国内如果形势不利,他又怎会觊觎他国?”
    民宅的街道都如此繁华,就更别提南宫的富丽堂皇了,俞景年感觉,在这种状况下,要让公子音吃苦也确实不太可能,除非恣睢当真恨他入骨,但并非如此。
    楚九歌依旧处在蛟骨藻的药效中,身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和嘴巴可以勉强微动。
    回到这既熟悉又痛恨的王宫,恣睢能够明显感受到楚九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当真是祸国殃民,害了卫国,如今要怎样去面对公子音呢?
    人最深的无奈,便是力所不能及的无可奈何。
    楚九歌不想去见公子音,他哪儿有颜面呢?
    “放心吧,你只要在寝宫安心养病,其余的事情,都交给孤来处理。”
    楚九歌也无力去管别事,旅途的颠簸使他非常劳累,身子不能动弹也酸痛的很,即使有恣睢给他揉捏缓解,可还是无济于事。
    “你非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只能活在你的羽翼下才甘心么?”
    “孤偏要让你天大地大,却没有容身之所,只能在孤身边苟且偷生,楚九歌,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活着,就是为了屈辱。”
    恣睢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不复之前的温和,这让楚九歌与沈化风心里都暗暗一惊,虽说恣睢能坚持这一路上不发狂,但也难说他忍了这么久,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楚九歌还无法动弹,就连阻止恣睢的机会都没有。
    “王上……”
    “闭嘴。”恣睢全然不顾沈化风的劝解,飞身跨下马。楚九歌失去了依靠,险些从马背上跌落,好在有俞景年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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