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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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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风染,那么刚烈而硬气的男子,在自己面前潸然落泪,贺月心头亦是满怀酸楚,定定地看着风染。风染并没有说什么,贺月却觉得那是风染最柔情万种的时候,甚至他初见风染时,更令他惊艳,怎么看都看不够。
  随后,风染双臂一环,把贺月牢牢实实搂在怀里,叹息道:“贺月。”
  风染并没有感叹太久,又把贺月放开了,问:“你怎么不说话?是了毒?怎么解毒?怎么鼻子还在流血……是毒发作了?”
  
  第435章 双栖思宁殿
  
  贺月只是人清醒了,浑身都还是麻木的,张不开嘴,只得仍旧定定地瞪着风染。
  风染心头大急,无法可想,便又把贺月抱起来坐好,运起自己体内残余的内力,不断输送给贺月,一遍又一遍,一周天又一周天地替贺月行功袪毒。
  时间对皇宫和朝堂的每个人来说都是煎熬,过得极快,也过得极慢。
  然而并没有练多久,贺月“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风染忙收了功,把贺月的身体揽在自己怀里,焦急无措地问:“怎么了?怎么了?”他没发觉贺月体内有什么剧毒,可是怎么越行功,贺月的毒越加发作了?从鼻孔流血到口喷鲜血,毒性发作得如此之快,这可如何是好?
  风染给贺月抹去嘴的血渍,抹了,血水又从贺月嘴角溢出来,抹之不尽,风染越抹,心下越是惶急,不肯死心,索性不抹血了,抱好贺月,准备继续行功袪毒。
  “别练了……我要爆了……”贺月的声音气十足,只是脸颊口舌酥麻尚未消退,吐字不清。
  风染惊喜道:“你能说话了!”
  贺月的头枕在风染肩,喘着气,一边喘气,一边从嘴里冒出血来,情形极是骇人。风染抱扶着贺月,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等酥麻感完全消失,贺月怕风染担心,大着舌头道:“我歇歇好……你把内力灌输太多了,我受不住,才吐血……”
  原来不是毒性发作,是自己一古脑往贺月体内灌输了太多的内力,息不归脉,迫血逆行,才导致吐血啊!关心则乱,自己居然会犯如此低等的失误,风染想笑,又笑不出来,只紧紧抱着贺月,终于放下心来。
  倒是贺月,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笑道:“你个笨蛋……撑死我了。”虽然是灌注了太多的内力,把贺月撑得差点爆体,但风染不停的行功祛毒,一周天,一周天的运行下来,本来是想清除毒质,结果贺月体内没毒质,倒把麻药药性给发散了一些,歪打正着,终于促使贺月及时清醒过来。
  “你的什么毒?”
  “是麻药,药性过了没事了……快带我去朝堂!”
  不等太后做出部署安排,贺月在风染的扶持和一众御前护卫的簇拥下,现身朝堂,太后说的皇帝晕厥不醒的谎言不戳自破,那什么顺应民心民意,受百官拥戴临朝摄政之举,显得更变是一场闹剧。
  贺月一出现,朝堂的所有人都懵了。堂群臣,可全都在《劝进书》签了名的,不免心虚。关家几个官吏本来还想硬着头皮挟制唆拨群臣抗旨,被贺月几下喝止了。
  贺月身体的酥麻尚未恢复,他身边忠心得用的人,又被太后暗算了,审时度势,不敢霍然发难。因此贺月并没有当堂责难太后和群臣,倒感谢母后替自己操劳国事,辛苦了,客客气气地请母后回宫休歇。对群臣担忧自己的病体,贺月也温言嘉勉了一番,便散了朝,只字不提《劝进书》和太后矫诏的事。至于那一万多名违规跪在金銮殿外,签名拥戴太后摄政进京稽考官吏,贺月也未加责难,只叫散去即可。
  贺月本身在朝堂威信隆盛,虽然私德亏污,但其理政能力,治国手段,一向被群臣推崇信服,因此举重若轻地三两下挽回朝政,安抚了臣心,重行拿回实权,把一场预谋已久,来势汹汹的逼宫,以怀柔手段,消弥于无形。
  在确实稳定了朝堂政事之后,贺月才开始收拾残局。
  太后只在早膳里下了麻药,贺月吃后晕了,因此贺月并没有被封锁**道,大约太后还是心疼儿子的,并没有给儿子灌化功散。但是跟在贺月身边的叶方生,贴身御前护卫,暗卫,内侍等人没这么好的待遇,被太后诱擒后,全都灌了化功散,把武功化去了,再灌麻药。
  因此,贺月身边得用的忠心的贴身御前护卫和暗卫全被化功散化成了废人,损失惨重。叶方生虽然被化了武功,贺月还是仍用他担任御前护卫都统领之职,只叫叶方生在御前护卫,另选忠心且武功较高的护卫为自己的贴身近卫。
  风染怕贺月又出什么意外,他身边又没有得力的护卫这人,便一路全程陪伴着贺月处理国事公务,只有守在贺月身边,风染才觉得放心。
  朝之后,风染基本一言不发,只是在开始时贺月身内的麻药药性未退,身体无力,风染会搀扶贺月一把,后来药性渐消之后,风染便退在一边静静地守护着。虽然风染基本不对朝政参言,贺月总觉得有风染守护在自己身边,无的安心,也有无的勇气,觉得在自己身边,有强大的靠山,什么都不是难事。
  散朝之后,贺月接连不断地在昭德殿召见了许多重臣,细问了当时在朝堂发生的过程,又针对太后和关氏背着他动的手脚,做出了应变之策。差不多把各方各面都安排妥贴了,贺月一问,才知道已经快三更了!
  贺月这一整天,大清早进了次渗了麻药的早膳,后来便一直昏迷着被人在宫里搬来搬去,将近午时才被风染所救,顾不得进膳,顶着麻药未消的身体,立即朝夺权,稳定了朝堂,安抚了群臣太后之后,又马着手解决善后事宜,一直心神高度紧张,倒不觉得饥饿疲累,现在这被太后关氏精心策划,差点成功的逼宫阴谋终于被扼制,贺月松了口气,才觉得身体酸软沉重得一动都不想动,道:“风染。”
  风染走来,扶起贺月问道:“事情都忙完了?该歇了。”
  “嗯。”贺月道:“天晚了,别回府了。你跟我歇在思宁殿吧。”
  “好……我已经叫人回去给府报过平安。”这么关键的时候,贺月自然不能歇到都统帅府去,必须得在皇宫里坐镇。见识过太后召集的江湖高手,风染怕太后还有后招,这时候把贺月独自一人丢在皇宫里,贺月的贴身近卫和暗卫又都被废了武功,身边没个得力护卫之人,风染也不放心,早盘算着留在皇宫里贴身守护贺月。
  对思宁殿,风染一点不陌生,他做皇帝那会儿,也是天天歇在思宁殿。只是这是风染第三次跟贺月一起歇在思宁殿。
  第一次,风染是男宠,被太后强掳进宫,贺月抱着风染睡了一夜,形如陌路。
  第二次,贺月乍死回归,重临朝堂,风染逊位,历经了生离死别,风月各有许多感悟,格外珍惜,终于彼此敞开心扉,那一夜的欢爱,是他们平生首次,从身体到心灵的熨帖融合,极尽缠绵。
  风染扶着贺月回到思宁殿,早已经有内侍备了膳食,又准备了浴水,新衣。贺月这才注意到风染还穿着被鲜血浸染点斑斑点点的素色公子袍服,还隐隐散发出一股血腥气:“啊,你怎么没换身衣服?”一下午一晚都穿着一身脏衣服,对于有洁癖的风染来说,不知有多难受。问完了,贺月省起,风染是怕自己又出意外,一步都不敢远离,便安慰道:“朝堂那么多人,母后和关氏不敢乱来的。”
  风染只淡淡道:“没事。”
  贺月心疼道:“你先洗……先吃点,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别空肚子洗。”
  一身的血腥气,只把风染难受得想吐,哪吃得下东西?不过听了贺月的话,还是勉强喝了两口肉粥,也不跟贺月客气,便径自去殿后的浴池去了。
  贺月是穿着朝服回宫的,后被下了麻药,为了躲避风染的搜寻,又被江湖人搬来搬去,十二旒冕早丢了,后来才在后宫里找到,九龙衮服也被揉得皱巴巴的,贺月身多处沾染了灰尘,蛛,血渍等等,样子也颇为狼狈。只是贺月不像风染那么洁癖,身再脏,也不肚子饿得慌。风染去殿后洗浴,贺月老实不客气地吃开了。许是饿得狠了,许是刚刚挫败了太后的逼宫,许是风染难得的肯跟他歇在思宁殿,贺月觉得那些膳食味道特别鲜美。
  贺月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殿后“哗”地一声大响,似乎有个极大的东西掉进水里去了,贺月不由一怔。这思宁殿是皇帝寝宫,平素服侍皇帝的内侍女侍都格外小心,哪敢弄出点异响异动来,惊了圣驾可是死罪。因此,贺月听到这么大的水响,觉得诧异,正想等内侍来回禀,便隐隐听见殿后似乎有内侍在拍门,贺月忽然醒悟过来,筷子一扔,飞快地跑向浴室。
  果然浴室的紧闭着,两个内侍正在拍门。贺月知道风染洗浴,向来是不要人近身伺候的,连小远也只能在浴室外候着。贺月一看,心头大急,飞起一脚,把门踹开。
  算把门踹开了,贺月身边的贴身内侍也素知风染的脾性,不敢冒然进去,便只得贺月冲了进去。在一片氤氲缭绕的水汽之,贺月睁大了眼,看见风染掉在水里,似乎正挣扎着站起来。贺月一看风染那使不劲的姿势觉得不对劲,顾不得多想,穿着衮服跳了下去,划了几下水走到风染身边,一把抱住风染,稳稳站在水池里,问道:“怎么了?!”
  
  第436章 愿绑你生生世世
  
  风染上身衣服已经脱了,就穿着底裤,贺月抱着,觉得风染的身子竟像从前那样,凉浸浸的,这一惊非同小可,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冷?”风染伏在贺月怀里,只顾着呛咳,身子止不往地微微颤抖着。贺月等不及风染回答,一边问,一边摸风染,想知道风染单是某个地方冷,还是全身都冷。
  哪知贺月刚在风染背上开摸,就觉得手指似乎戳进了一个洞里。
  风染身上,怎么会有洞?!
  贺月赶紧把风染身子带着转了半圈,只在昏暗的灯烛下,在水汽中,看见风染背上真的有个洞,从那血窟窿兀自往外直冒鲜血,那血窟窿距离背心那么近,贺月只吓得魂飞天外,嘶声叫道:“宣太医,快宣太医!”
  贺月抱着风染爬上浴池,就要往外冲,风染虚弱地扯了两下贺月的衣服道:“慢……给我穿上衣服……再出去。”
  风染不住思宁殿,便没有备着风染的衣服,内侍本来给风染准备的就是贺月的亵衣,贺月便笨手笨脚地替风染穿上自己的亵衣,又把湿底裤也换了干爽的,顺便也检查下风染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还好,风染除了背后那个狰狞可怕的血窟窿外,身上并无别的伤口。
  贺月把风染扶出浴池,直接让他趴到龙床上,一路上,不住催促内侍快宣太医,又不住地问:“怎么受的伤?怎么不说一句?你傻了呀!”
  风染苍白着脸,又颤又笑道:“我没事的,小伤。”他猜想,大约是白天的时候,内力运使过度,耗空了丹田之气,全赖毒内丹支撑,再加上他又连番激战,体能透支,后又受了伤,一直未得处理,在浴池边被池中热汽一薰,晕了一下,便一下摔进了浴池里。
  “小伤?”贺月不由得有些冒火:“这都过了几个时辰了?伤口还在流血,这能叫小伤?”他虽看见风染衣服上溅满了血渍,但他一直以为都是别人的血,完全没想到风染会受伤。
  风染乖乖地趴着,侧头看贺月,小声道:“那个……你给我……看,不许太医看!”
  贺月又气又急,被风染这话,气得想笑:“你现在晓得求我了?早干嘛去了?”
  贺月不是一直在忙着处理逼宫的善后事宜么?他都找不到机会说话,再说,风染也不好当着大臣们的面,叫贺月丢下正事不管,先给他打理伤口。“……”这话说出来感觉有点像撒娇,风染实在没脸开这个口,便只得眼巴巴地瞧着贺月。
  贺月一边等太医来拿药箱来,一边叫内侍给自己也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一边使劲搓手捏拳,仿佛想把手指手掌搓捏得灵活一些,颇有些担忧地道:“好久没练过了,只怕又要弄疼你。”风染有很久都没有受过伤了,贺月政务繁忙,也就很久没有练习过打理外伤了,自己都觉得手生得紧。
  贺月坐到床头,俯身低头凑到风染耳边问:“一会儿,你是吃药,还是绑上?”
  “吃药。”
  贺月谆谆善诱地劝道:“那药吃了,对身子不好。还绑上,啊?”
  风染侧过头,朝向床里侧,低低道:“你就想绑我……”虽然贺月其实没怎么表现过,但他们已经相处了十几年,凭风染对贺月的了解,非常敏锐地感觉出,贺月对于绑他,还真是有股执念啊!可是风染不愿意给贺月绑着,说:“不吃药,我忍着不动就是,不许绑。”
  贺月倾身过去,非要盯住风染侧向床里的脸,轻声道:“风染,朕就是想绑你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贺月轻易不对风染称“朕”,这句话虽然是个玩笑,语气却无比郑重。
  玩笑而深情,郑重而温柔,风染完全反应不过来,也完全无法拒绝,只应道:“嗯……好。”
  其实,贺月给风染打理伤口时,并没有真的绑上风染。这么多年,贺月早已经不是那个对感情懵懂无知,只会一味索求,巧取豪夺的年轻君王了。在十几年跟风染的相守相处之中,他渐渐懂得了感情,懂得了两个人之间彼此索求和给予的相处之道,知道绑人,形而之下,绑心才是直击要害。他要绑死绑牢风染这个人这颗心,他要绑着风染,去经历那未知的生生世世。
  这一次,风染的伤确实不算太严重,虽然距离后背心近,但因当时风染内力流转强劲,那持匕之人转眼重伤,短匕捅进去只入刃一寸半左右,其深度堪堪没有伤及内脏,只是个外伤。本来血已渐渐凝结了,后来想脱衣清洗身体,碰到了伤口,才又流出血来。贺月还当风染的伤一直流血不止,是结结实实被吓着了。
  打理了伤口,贺月又拿布带给风染包得扎扎实实的,才又让风染趴到床上,自己去盛了个饭菜,拿回床上,一口一口喂风染。
  风染大不好意思:“放着,我自己吃。”
  “你不是受伤了么?”
  “我手又没受伤。”
  贺月无法,直接耍横:“……我就想喂你!张嘴。”这一天,过得真是艰难!一次一次,他拼命从昏迷中挣扎着朦胧醒来,随后又一次一次重陷昏迷,好多次,贺月都以为今生今世,他再不能看见风染了,一次一次陷入哀伤绝望之中。如今,他还能见到风染,还能替风染疗伤,还能给风染喂饭……他觉得,一定是老天开了眼!
  喂了饭,贺月又笨手笨脚地替风染抹了嘴,让风染睡下。风染没怎么说话,但贺月把风染一忍再忍的神情看在眼里,他就知道,风染一定在嫌弃他服侍人笨拙。
  一直守着,等风染睡了,贺月又轻轻披衣起来,回到昭德殿,传旨急召大理寺卿宋水恒连夜进宫见驾。
  白天的时候,朝堂上,皇宫里闹腾了出这么大个事情,晚上,凡在那《劝进书》上签过名的官吏,哪能睡得着,全都战战兢兢,翻来覆去无眠,保证皇帝在稳定了形势后,会不会来个秋后清算?
  贺月没等多久,宋水恒就应召而来,一见了皇帝,跪下去行了礼,趴着不敢起来。他昨晚审问胡远,今儿一早又想捉拿风染问案,知道自己大大拂了皇帝的逆鳞,只怕这官保不住了。可是,人在官场,一样身不由己,上锋交待下来的案子,他必须照上锋的意思来办。办砸了,他还得自己来顶锅。
  “宋大人,胡远那案子,办得如何了?”
  果然,皇帝不叫自己平身,开口就问胡远的案子。宋水恒赶紧捡些冠冕堂皇,貌似公正的官话奏禀了一番。其实大家都是精明人,对案情心知肚明,很多细节,无需点穿点破,一件牵涉到皇宫的案子,真相和案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案子往上锋希望的方向去办理。
  宋水恒以为皇帝会重点盘问自己: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件案子,是谁叫他连夜审案?是谁让他清晨去捉拿风染?然而,贺月淡淡地听了宋水恒官样化的案情禀告后,说道:“宋大人,此案,风将军是冤枉的……”
  宋水恒赶紧磕头道:“是,臣回去仔细再审,一定还风将军清白!”
  自己话还没说完,大臣就敢打断自己的话头了!贺月:“……哼!”
  宋水恒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几乎全身都趴伏到地上,连连磕头道:“臣失仪,臣该死,臣请陛下责罚。”
  “责罚就免了,宋大人下次要谨慎些,不可再犯。”
  “是,臣谨记陛下教诲!”
  贺月这才接着前面的话题续道:“……当年,是朕,用了风将军的名义,叫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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