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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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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护卫,共计一万人的编制,风染只有一个人,武功再高,这么无休无歇地缠斗下去,也得活生生累死!何况,风染还念着几年来御前护卫们默默地守护着他和贺月合体双修,多有辛苦,便不肯狠下杀手。
第433章 轻叩
其实,御前护卫多是受了太后严令,不得不奋勇阻挠风染的搜寻。可风染武功那么高强,岂是他们能抵敌的?除非嫌自己命长了。因此,御前护卫们虽然吆五喝六地围在风染身边进攻,却都留有余力,随时准备变招保命,谁也不肯当真冲去跟风染拼命。所以呢,缠斗,风染手下留情,御前护卫们也未尽全力,看着双方打得激烈,却并未性命相搏。风染未下杀手,御前护卫们也未能阻止住风染在皇宫的搜寻,最多只是延宕了一些风染的速度。
“嗷!”激战,风染的内力在体内疾速流动,烦闷之,风染只觉得一股气自喉间溢流而出,自己的咽喉便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短暂而高亢的啸音。
此音一出,风染忽然有了主意,当即气沉丹田,以丹田之内力冲咽喉,开声扬音,以千里传音之法大叫:“贺——月——”“贺——月——”“贺——月——”
风染的声音喊得并不算高,也不声嘶力竭,但运了风染的绝顶内力,使得这三声呼唤远远传递了出去。风染相信,他的千里传音,足可涵盖整个皇宫,只要贺月不是真的晕厥了,一定能听得见!只要贺月还能动,一定会想办法做出回应!
喊完之后,风染立即把内力调集运使在脑部耳部,一边跟众御护卫绕斗,一边运起听风辨形术,凝神倾听皇宫的轻微异动。
风染的听风辨形术是经过风染改良苦练过的。当初风染被囚居在风园无事,闲着无聊,除了想事,是练功,并在无意改良了寻常的听风辨形术,使得风染可以听到远别人远得多的距离。风染在离开风园那夜,便是因为这门功夫,听见了远处向成化城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推断出是雾黑蛮子派来绕道偷袭成化城的骑兵,及时给贺月报信,才使得索云国有了准备,最后赢得了成化城大捷。
这门功夫,风染只练了一年多,间因为心急燥进,还伤了耳道经络,吐了好几次血,在风园时,这门功夫风染也只练至小成。离开风园后,风染东奔西走,南征北战忙个不停,基本没有心思再慢慢捉摸功夫,只是这门功夫十分好用,无论在哪里,听得远,占优势,甚至可以避过敌人的偷袭。因此,风染虽没有把这门功夫继续打磨精进,却在一次次的运用,练得极为娴熟。
风染凝神细听,在嘈杂的打斗声,不放过宫里任何一丝轻微的异响。然后选择一个认为较可疑的异响方向搜查过去。不过,接连几次,异响不是途断了,是跟贺月无关,风染一边千里传音,声声呼唤贺月,一边凝神倾听各种异响,希冀从收到贺月的回应,一边跟御前护卫绕斗,一边搜寻发出异响的地方。
不知不觉,风染杀到一处较偏僻的宫殿,定睛一看,是自己的菁华宫。风染不由得有些苦笑:太后想藏人,是绝计不会把贺月藏到他的宫殿里来的。风染只管听着异响,一处一处搜寻,他只想尽快找到贺月,完全不顾自己的内力体力大量消耗,也完全没想过,若是贺月听不到,或无法作出回应,他的这番呼唤——凝听——搜寻的策略岂不是要落空?
风染想不到自己慌不择路,会搜寻到自己的菁华宫来了。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在无数嘈杂的声音,听到轻极的一声“格”地一声响。
这声音在众多异响,显得极是平常,好像寻常人轻轻叩门的声音,在风染运起听风辨形术凝听异响时,这轻叩声出现了,只是极轻地一响,过了许久,才又听到类似的极轻地一响。风染开始忽略了这轻叩声,可是轻叩声总是每过一段时间会响一声,也引起了风染的注意,这才循着声音,一路搜寻了过来,想不到轻叩声竟然在自己的菁华宫里响起?
搜自己的宫殿,风染轻车驾熟,在御前护卫们的缠斗,几下搜完了。风染并不是要查明“异响”是怎么回事,只是想搜寻贺月,一搜没搜到贺月,不敢担误了时间,又叫了几声贺月,听不到其他的异响,便准备重行往后宫方向去搜寻。
在风染往后宫方面杀回去时,又是“格”地一声,响起一声轻叩,这一次的这声轻叩,明显前几次间隔的时间要短得多,随后,又是一声“格”地轻叩,好像有人用这轻叩声,急切地想要挽留住风染离去的脚步!
风染心头大震,那两声轻叩,仿佛重重叩在他心一般!
最后这两声轻叩,因距离较近,风染听得清楚,那声音并不在菁华宫里,而是在菁华宫附近的两间应景农舍里。
那两间农舍距离菁华宫不远,风染好皇宫里怎么会有农舍,去查看过。原来是因为皇宫里修了那么一小片农田野趣,便建了两间农舍作为农田野趣的点缀,农舍里农具桌椅床铺炕灶一应俱全,但并没有农人居住,只是用来应景。那农田野趣开始的时候还会叫农人进宫来栽种,妃嫔们大多是富家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见过田园风光,看农人种田,也觉得有趣。后来农田便荒了,农舍也跟着荒了。
风染精神一顿,便如在黑暗之摸索良久,终于见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立即回转身,冲开御前护卫们的围堵,飞掠向那两间农舍。
确实,风染也认为太后要藏贺月,绝对不会藏到他的菁华宫来,按一般人的搜寻方法,算他抱着侥幸心理把菁华宫搜一遍,也断断不会搜寻菁华宫附近无人居住抛荒了的农舍!幸好,风染的搜寻方法,跟一般人的搜寻方法完全不同。
风染这么一想,越觉得信心大增,心念一转之间,脚下生风,飞快地绕过菁华宫,扑向农舍。老远看见农舍前居然有个人守着,看见自己奔来,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张惶地站起来,挡在农舍的柴门。平时大敞开任人随意进出的农舍小柴门,这时候竟然紧闭着。
风染大叫:“贺月!”丢开御前护卫丈许距离,疾步冲向农舍,二话不说,双掌齐出,把门口那人重重拍在柴门,柴门本来修得不牢固,承受不住力道,被那人撞得向屋内直飞出去。
门板一飞,风染看见农舍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屋子的人,晃眼一看,全是贺月跟前的人。风染粗粗一扫,然后又细看一遍,不见贺月。一颗心登时又悬了起来。风染不得已提起其一个贺月的贴身内侍,那内侍全身瘫软,晕迷不醒,风染试着用内力替他解穴,只觉那内侍并非被封了穴道,那是被灌了什么药。那门板向内飞出,砸到其一人,鲜血长流,其人却跟所有人一样,仍旧晕迷不醒。一屋子的人,全都像死了一样。
不对,他们之,一定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不然,谁会给他回应轻叩之声?
风染一看那个原本挡在门口的人,想从他嘴里问点什么出来,结果那人早已经被自己一掌拍死了!只这么耽误一会儿,御前护卫又追了来,风染心头火起,连接两脚,把那死人跟柴门从屋里踹了出去。
几个脚快的御前护卫追到农舍前,冷不防被从农舍里飞出的尸体和柴门撞得倒飞出去,又撞到随后赶来的其他御前护卫身,护卫们被风染附在尸体和柴门的内力所逼所袭,在农舍外被撞倒一大片,或多或少都受了风染隔物传功的内力所袭,好几个当即咯出血来,跌来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又阻挡了后面护卫的冲前。
一个统领指挥道:“把农舍围起来!”
风染飞脚踹出尸体和柴门,人也跟在柴门之后,窜了出去,看也不看门外被打压得摔了一地的御前护卫,身形飞快去窜向旁边那间农舍。怕柴门伤到屋里的人,风染这次不敢大力踹门,只轻轻一推,崩断门闩,虚拍两掌,闪身进去,复又把柴门关。
风染这么一闹,已近午时,三月底正午的阳光最是灿烂,但因那农舍是修来应景的,并不是当真给人住的,便没有修窗户,三面都是实土墙,一面墙边砌了个小小的土炕,炕尾连着灶台,延伸到另一面土墙,放着些锅瓢水缸,还有一面土墙挂满了农具簑衣,屋子间放置着桌椅,屋角还放了风车犁头等物。三面土墙都不透光,光线便只能从门口照射进去。风染把柴门一关,只从那稀牙漏缝的门板缝隙间漏进几缕光线,农舍里便颇有些阴黑。
风染刚一关了柴门,觉得有三个人从三个不同角度冲自己扑了过来。从三人的身法速度出手力道招式等,风染不用看知道是三个江湖高手!风染亦不客气,运起内力,在三人夹攻之,强攻强架,同时,有了这么一会儿功夫,风染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阴暗,一边招架,一边目光一扫,只见那小小土炕,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那熟悉的身形,让风染心神剧颤!
第434章 一眼千年的凝眸
武功,其实极其博大精深,包含了五花八门的武技,武学,招式,内功等等,武功是一种综合博击能力。从真正意义的武功来讲,风染实在算不得高手。只是风染凝练出了毒内丹,使得他内力之强劲雄浑,远超同侪,只要是没有凝练出内丹的武人,都难与之匹敌。相反的,风染除了身手较敏捷之外,拳脚招式实在不怎么高明。
携手相伴之人,近在咫尺,却昏迷不醒,生死不明,风染一颗心全都维系在贺月身,哪有心思跟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周旋打斗?风染横了心,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受伤不受伤,直接采取兵法的各个击破之策,再次催生丹田,从毒内丹引导出绵绵不断的内力,运注于经八脉,四肢百骸,逮住其一人,不架反攻,平平无的掌法,蕴含了强劲的内力,那成了催命神掌!再加农舍狭小,闪避不易,风染对其他两人的攻击不闪不避,只几招迫得那人不得不硬架一掌,只这一掌交手,打得那人猛喷鲜血,一头栽倒,痉挛两下不动了。
在风染解决这人无暇兼顾时,另外两人逮住机会,招数结结实实全都打在风染身。
其一人一掌拍在风染背心,满拟也把风染一掌拍得猛喷鲜血,谁知,他这一掌拍实,直觉得跟拍在铁板似的!自己倒被铁板反逼回来的内力迅捷地倒袭回来,化解得不及时,自己倒被反逼而入的内力伤了经脉!
自己这身功力,在凤梦大陆已算顶级深厚,可跟风染一,直接被辗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凭风染这么强劲雄浑的内力,只有凝练出内丹,才能如此轻松地辗压自己,可风染的年纪远小于自己,这内丹是如何练出来的?这人被风染内力反袭之后,只觉得一身毛骨悚然!
另一人手里拿了把锋利的短匕,跟那人一起,奋力一插,那人一掌拍在风染背心,这人一匕,插得歪斜开了,一匕插在左后肩背处,直没至柄。这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匕尖一入肉,觉得糟了!他只觉得风染体内那汹涌的内力沿着短匕,反袭而来,迅速侵入他握刃的手经脉,一路催腐拉朽一般,经脉毁损殆尽,那股入侵的内力还直奔丹田而去,他赶紧调息运功想要化解,却已然不及,只觉得丹田剧痛,“扑”地一下,喷出一口鲜血来。
但此人性情极是凶狠,对敌之际一心求胜,不顾自己丹田大伤,抓紧了短匕不肯松手,拼着一口气,拔出之后,又恶狠狠往风染背后捅下去。
风染一掌拍死身前之人,也觉得背心剧痛,不敢担误,运力于臂,回臂向后横扫。那抓着短匕正要往风染背再捅时,先一步被风染挥臂横扫,一扫扫,那身子便流星一般,撞飞农舍之柴门,从农舍破门高飞了出去,砸在围来了御前护卫人丛,落地之时,早已气绝。
先前那用掌之人,一看风染这威势,这功力,自己万难抵敌,自忖是用贺月为要挟,怕也抵不住风染的碾压式攻击,便一言不发,跟在那用短匕的人身后,自己飞逃了出去,不等御前护卫们反应过来,他便运使轻功,往皇宫外逃去。
举手之间,几下子干净利索地三个守护(监守)贺月的江湖高手打发了,风染不顾受伤,扑到农舍的土炕前,先试试了贺月的呼吸,觉得还算正常沉稳,略略放了心,叫道:“贺月。”
贺月的眼皮,似乎动了动,可是,并没有睁开。风染便转到炕头,小心翼翼把贺月扶坐起来,让贺月的头枕在自己肩,高声喝道:“陛下在此,尔等还敢放肆犯驾?!”
包围农舍的御前护卫们登时静了下来,也停止了行动。一会儿,这群御前护卫的两个统领在农舍外启奏,求见皇帝。风染知道这些御前护卫受了太后严令,怕自己使诈,自己有没有找到救下皇帝,他们要眼见为实,便让两统领进来觐见。
那两个御前统领进来,见着了皇帝,虽然皇帝闭目倾斜在风将军怀里,想着他们先前还奉了太后之命追杀风将军,阻止风将军搜寻皇帝,顿时诚惶诚恐,跪在地一个劲分辩求饶。
风染默默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才扬声道:“都出去,守护好农舍,任何外人,不得靠近。”虽然是风染在说话,这些御前护卫,素来知道风月的关系,惶恐之下,也没多想,连忙答应着退了出去,还把破损的柴门搬过来,挡在农舍之前,使人不能一眼看清农舍里的情形。
等统领退出之后,风染便了炕,把贺月的身体搬起来,盘坐到自己身,风染双手分别握着贺月双手,四手交叠,盘于贺月小腹丹田之处,风染便以这怀抱月式,运使功力,拼命往贺月体内倾注。他的动作必须要快,太后不会任由他在后宫折腾,他已经寻到皇帝的消息封锁不住,很快会传到朝堂,太后很快会作出应变。
还好,贺月的内力仍在正常流转,一路畅通无阻。说明贺月并没有受到内伤,也没有被封点穴道,贺月这般昏迷不醒,多半是被喂服了蒙汗药之类便人昏迷的药物。
风染完全不顾自己,只把那内力源源不断地,一周天一周天地搬进贺月体内,直到满满地充盈了贺月的经脉。风染又带着贺月的内力在他体内一遍又一遍地运行。他必须要尽快使贺月清醒过来,不然他若把昏迷不醒的贺月抱到朝堂找太后要解药,他和贺月便都被动了,风染只能通过内力的运行,一遍一遍洗刷贺月的经脉,清除经脉间药物残存,他不求贺月完全恢复,但至少要恢复神志。
风染沉浸在运功清毒之,忽然感觉手似乎被滴洒了几点热腾腾的水滴,微觉诧异。等完成运功一周天,可以暂告一段落之后,风染收了功,抬起手一看,那几点“水滴”竟是血滴!风染大惊,赶紧把贺月的身子扭转半圈,便看见贺月睁着眼,定定地望着自己,而贺月鼻子里兀自还往外流淌着血滴。
风染也直瞪瞪地望着贺月,总觉得这一日,便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那么辛苦,终于又见到了贺月,见到贺月睁开了眼,不敢置信地问:“你……醒了?”
贺月眨了眨眼,满眼都是温柔温暖之意。风染看着,仿佛劫后重逢,只觉满腹辛酸,竟怔怔地流下泪来,喃喃道:“你……终于醒了。”
虽然睁开了眼,贺月一身还是酸软的,半点动弹不得,只那么专注地看着风染,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风染。曾经,他以为,他再也见不着风染了。
早贺月从都统帅府一回宫,遭到了太后的暗算,他的早膳里被下了效力极强的药,吃了没多久陷入昏迷之。可是,在贺月来说,感觉做了个长长的僵梦,在梦,能感觉到自己身周围不断有人说话,有人倒下,本能地觉得有人想对自己不利,可自己被梦魇魇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便是想睁开眼都困难。贺月努力想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却几次晕了过去。
谁也不会想到皇帝能把内功练到二流高手的水平,遭袭之际,贺月体内的内力自然流转护持,行功之时,散发了一些麻药药性,终保住了贺月最后一丝清明,便贺月能听见风染遥遥的呼唤自己,一声一声,饱含着对自己的无限深情。他想回应,他拼命地敲打一切可以敲打的东西,想发出点什么声响,让风染来救自己。可是只有一阵接一阵的眩晕袭来。他不停地昏过去,又醒过来。他听见风染的呼唤,忽远忽近,越来越凄楚,越来越绝望,贺月也越来越心急,也越来越绝望。
贺月迷迷糊糊地想:太后再怎么对付他,他终是她的儿子,她终不会要了他的命。可是,风染是太后的眼钉,肉刺,今日的错过,便是一生的错过,只怕他再也不能看见风染了!受制于人,一生宏图霸业成空,但只要不死,他总还有机会。可是太后绝对不会再给他与风染重聚的机会。
贺月心头着急,恍然,只觉得自己在拼命地敲击什么,可事实他的身体毫无知觉,一动也不能动。不,或许在贺月强烈的潜意识,贺月的手指痉挛过,一下一下,极轻微地叩响了身下土炕的硬床板。那么轻微的声音,在嘈杂的皇宫里,很自然地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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