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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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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华贵衣衫的女人好像没听到一般不停地翻找,连头上的珠翠都散了。
徐离文渊从她身后过来,冷声道,母后可是掉了什么东西?
她转身,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半晌才问出了一句,辰风,虎噬军的虎符是不是在你手里?成王那日到底上交了没有?
徐离文渊停顿了片刻,回身坐到椅上,不耐烦道,国事有我在,总归不会乱的,母后过于操心了。
她一愣,扯出一个饱含风雪的笑容来,然后应着“是”缓步走出大殿。直到走到落云宫旧址上才忍不住停了下来,就着惨淡月光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低语:虎符在谁手里根本就没有分别,大楚的军队到底是莫问的还是大楚的?
第三十五章
那无辜被绑来的邻城将领在松绑之后给徐离文渊行了礼就慌忙走了,生怕多待一刻就给自己引来麻烦。结果走到半路又想起来自己的兵还在别人手里,于是又匆匆忙忙地回来,朝莫问点着头哈着腰带走了那两万人。
莫问混在人群中走出大殿来,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喉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他一直撑着,等到下了高阶才停住,揪着前襟愣了半晌。
李景华跟在他身后,快步上前将人扶住,低声道,是我的错,若是我早些把今日办宴的事情告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儿了。
莫问想说什么开口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吨沙,他用力清了一下嗓子却牵动了伤口弯着腰咳到难以自抑。很久很久才缓和了一点,回道,和你没关系,千防万防都防不住有心之人。况且你是局外人,不必上赶着把自己卷进来。
李景华一顿,眸中的光暗了暗,然后转了话题说,我府里常年备着治伤寒的药草,虽然不能根除旧疾起码能减轻疼痛。王爷去我府上吧。
说完,李景华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一直都是清冷骄傲的,远远地看着一切挥手间指点江山,偏偏碰上一个莫问,和他毫无关系却惹得他无视距离一步一步跨出禁区。
莫问将胳膊从他怀中抽离,退开了些,缓声道,都一样的,在哪都一样。
在哪里都是在夜里,正如无论怎样选择都只有一个结局。
李景华顿了顿,终于还是又扶了上去。他说,王爷,我们三个中我应该算是最先动心的那个,只不过一直困在不去介入他人感情的禁令里不敢逾矩。你的心在谁身上我不管,但我的心在你身上这就是我的爱情。若是这样我还能克制着自己不为你做些什么就成了一个人在幽谷里啜泣,未免太惨了些。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只是觉得无论什么结局都要好过他一生寡淡什么都不念不想。
“李少卿,没有人愿意让自己身陷险境。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个死局。”
“王爷,那日我在朝堂上公然为你说话就已经得罪了王上,你觉得我还能毫发无损地抽身吗?”
莫问不语,到底还是将距离拉开了去。
夜里旧疾发作,莫问还在梦中衣衫就被汗浸透了。后来热度降下去风一吹又冷了个彻彻底底。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想到苏应淼身中狼毒那次,毒素发作到最后肯定是肠穿肚烂全部化为脓水的结局,那时苏应淼和他一门之隔却坚持着一声未吭最终举起短刃来捅了自己一刀。如今想起来,该是怎样的疼痛啊。
喉咙难受得厉害,莫问翻身下床想倒杯水结果一动就从榻上跌了下来。门外守夜的丫鬟闻声匆匆忙忙的进来,扶着莫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爷,是不是很疼啊?”
疼吗?怎么可能不疼呢。他征战多年身上不曾有伤,所有的伤口都是为了徐离文渊,都是为他。
莫问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哑声道,不准备把我扶起来吗?
丫鬟慌忙擦了眼泪抹了鼻涕把莫问连拉带拽地扶起来,然后带着浓重的哭腔问,王爷是想叫大夫吗?我这就去。
“等等。”莫问用仅剩的力气将人喊住,说,算了,你去帮我温一壶酒吧。
夜深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和长夜对饮。胖呆趁机跳到榻上钻进被窝里,警惕地看着他。莫问伸手想去抱猫又受限于胸口的伤只能止了动作。
都说冬酒暖身,却为什么比风雪还冷。
事实上,那个时候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了,只有莫问一个人觉得冷。几天高温下来雪消雪融,长安道上湿漉漉的,到处是化开的雪水。
没几日圣旨就下了,上面只字不提莫问带兵进宫的事儿只说要成王觐见。许是怕莫问不应半日里一连下了三道诏令催他进宫。
莫问接过丫鬟手里新熬的药,一仰头喝了,蹙了蹙眉,吩咐说,备马。
他以为事已至此不论是徐离文渊自己想还是受人所逼总该下一道诏令将他往日罪状一一陈列然后定一个不能反驳的罪将他送上刑场了。
可是没有。
他走在官道上的时候就隐隐听到承庆殿里有女儿家咿咿呀呀的唱音,推门进去便知道自己没想错。徐离文渊正半倚在榻上睡意朦胧,怀里不知是哪个新晋的嫔妃。
莫问沉默着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他们亲热,一句话都没有。
徐离文渊等了半晌终于不耐烦了就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是死人吗?
怀中的女子闻言一愣,敞开衣衫就向他靠过来。徐离文渊将人推开,然后起身朝着莫问走去。
“听人说今年雪化得早,孤王一直想出去看看却一直不得空,王叔远道过来想必知道外面什么样子。可冷?”
“冷。”
“可热闹?”
“热闹。”
“可有儿童在街角打雪仗?”
“几日前有,而今雪化了。”
徐离文渊浅浅的笑了一下,说,王叔要是再说一个字的应承话孤王就会以为你在敷衍我。
桌上放着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徐离文渊搂着那嫔妃坐过去,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一副亲热场景,也不知算是午膳还是晚膳。
莫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淡淡的。直到外面有人进来回禀说,王上,冷宫哪位殁了。
那嫔妃拿筷子的手一抖,嗲声说,臣妾还以为像您这么深情的帝王冷宫里永远都不会有人,不知她犯了什么罪?
徐离文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莫问在一旁看着,莫名觉得异样就低低地唤了一声:王上。
“怎么,王叔也关心孤王冷宫里住了个谁?”徐离文渊无端开始烦躁,随手夹了一筷子鱼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又觉愤恨难解便回头冷笑着对莫问说,是五年前你明媒正娶打算娶的女人。当日里朝臣下狱她就被关进冷宫了。后来你我在承庆殿中浓情蜜意的无数个深夜里她都在冷宫里苦熬等着她的大将军去救她。可惜王叔把她忘了。当然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
莫问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一个正值如花年纪的女孩子一朝下狱被迫在冷宫里度过生不如死的后半生,如今她死了,连一句怨言都没传出来就死了。即便如此徐离文渊还是觉得不甘心,冷着脸回头对莫问道,有人说成王大权独揽扰乱朝堂其心可诛。王叔,你怎么想?
莫问顿了顿,人生第一次低下头去,说,臣不敢想。
有那么一瞬,徐离文渊莫名其妙地感觉莫问心里有个地方他触手可及却从未到过。错过就发生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他起身,走上前去想伸手摸摸眼前人的脸,被莫问侧头躲过,他站在原地一时无措。
徐离文渊半生冷冽遇事第一反应是用权第二反应是用谋,从不见其对谁敞开真心,唯独对莫问一直爱着护着用手心贴着生怕有半分慢待。可为什么天下他都要得偏偏得对莫问放手。
两个人平平静静得对望了片刻,徐离文渊回身对桌边的女人厉声道,你回去吧。
那嫔妃早就已经在发抖了,闻言如蒙大赦拢着衣裙就走了。
以往后宫里盛传她们的大王是个深情的人,对每个女人都深情。她们一直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既多情又深情,而今,一切都有了理由。
徐离文渊背对着莫问,低声说,明容,你回来我身边吧,怎样都好,只要你回来。
莫问一瞬间红了眼眶。过了很久,他哑声说,如果世间有名医能让死人复活就好了,如果那些无辜惨死的人都能复活。。。。。。
话没说完徐离文渊就走了,正值壮年的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步履蹒跚。
后来的日子里楚子每日都下诏命成王进宫。要他进宫却不让他走进大殿里来。莫问就此整夜整夜地站在承庆殿外,将自己站成了一座雕塑。
他站在殿外,男伶的唱词夹杂着喘息时断时续地飘出来,门内应当是怎样靡丽的风光。
夜里霜重,额前的碎发一点点落下来遮住了眼睛。莫问低着头,心里最后一点热闹化为了寂静。
天将破晓时吴继周走上前来告诉他,王爷请回吧,王上已从后门去了永昌宫。殿外一夜长站,他有些腿麻,迈步时不由得踉跄。
这些年来徐离文渊建了一座又一座宫苑,流连在一个又一个枕边,与每一个都浓情蜜意,从不见其忘记了谁薄待了谁,永远是那样耐心那样深情。
莫问迎着来上朝的人群往正阳门走去,朝臣们有人沉默地盯着他,有人自觉退避,还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指着他说些什么。嘈杂的人声中莫问只觉得孤独。他忽然想起那次远征时苏应淼说的那句:我朝君主向来心冷,你该知道。
第36章
永历七年楚国迎来建国史上第二个鼎盛时期,国力昌盛百姓富足。
那年气温异常得高,新年时春草已经顶破了土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天凉城里热闹非凡,但这热闹与徐离文渊无关,他在深宫里,被迫割离别人的热闹,醉着醒着反反复复。当他从一场宿醉中醒来惊觉身边人不是心上人的时候整个人一怔,然后赤着脚疯疯癫癫地走下榻来。
吴继周就在帐外,闻声匆忙赶来颔首问道,王上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吗?
他不管不顾得从榻上下来像是要立刻见谁,风一吹声音又小了,喃喃道,外面天寒地冻霜风雪雨的,听说王叔又病着,不知道还好吗?
他没等来回答,便兀自笑了,没了打扰,怎么会不好。
自从他心下不忍取消了让成王每日进宫的诏令他们就再没见过了,只听说前不久太医去过一次,除此之外已经半月不曾听闻王府中的消息了。
知道王府里会偶尔派人找太医以后徐离文渊就每日都去太医院转一圈,然后王府再也没往宫中派过任何人,彻底断了联系。
正月十五天晴,宫中一早就派了轿子来接朝臣去参加宫宴。元宵之后就是祭天仪式,历年楚子对此都很重视却从未有哪一任做到这样的地步。百官都摸不着头脑只有李景华知道这近百数宫轿从正阳门悠悠行出来究竟是为接谁。
宫宴上,太后的位置与王座平齐,莫问和李景华一左一右列在百官首位。
上位的人自从走进大殿目光就一直停在莫问身上毫不掩饰,就算有其他朝臣问候也丝毫不在意。太后回头看他,将他眉目间的情绪尽收眼底一分都未错过。
李景华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锦衣华服的女人眉头皱在一起越皱越深。
莫问处在风口浪尖上却仿佛对一切无知无觉,只是偶尔提筷往自己面前的碟子中夹点东西。他吃得原本就不多可还是忍不住胸口的难受时不时捂着手帕轻咳。
若是仔细看的话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那手帕上有点点血丝,可是无人看,无人在意。
那天楚子大张旗鼓地把百官接进宫中却取消了宴会后的放花灯环节,在酒尽宴散之后就催着众人离宫。独独将成王留了下来。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殿只剩下两个人之后瞬间寂静下来显得空空荡荡的。
莫问终于退无可退隔着百步的距离平平静静地望着上位的人。两个人都沉默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应该从何说起。
“明容,粮草辎重都已备好,只等着三月开春时挥师北上,楚人回到中原指日可待。”
犹记得,那年莫问刚刚回城徐离文渊为了将他圈在身边用的借口就是希望带着楚人回到中原。如今一切触手可及莫问却不怎么关心了,他只觉得疲惫。
“明容。”徐离文渊本想多说些什么将主动权拉回自己手里,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东西好拿来威胁莫问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尽了。他心下一痛,却到底还是不甘心。
他半生没输过,在爱里,也一样。
徐离文渊从高阶上一步一步走到莫问身前,手心缓缓抚过眼前人的面庞,缓缓地,缓缓地说,孤王想知道,你在乎的究竟是自己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和我相同还是当年被贬斥的身份安定王徐离羽翰?
“王上,这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不重要那什么重要?日日出入你府上的李景华重要吗?”
莫问看着他,募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步步紧逼将人抵到桌上。
那一刻,徐离文渊感觉到了久违的失控感,仿佛瞬间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自己带着百官与手握重兵的莫问对峙的春天。他用力挣了一下却发现眼前人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脊背碾在桌沿上仿佛随时都要断裂。
“你是当我真的不会生气吗?”
“我就是厌烦了你一副高高在上大义凛然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才一次次要激怒你,只是我没想到你的底线是李景华!”
莫问一顿,眸子瞬间灰暗下去,下一秒,他的手肘就扼上了徐离文渊的喉咙。
事实上,这样的行为对一个武将来说完全是下意识的,他很少将情绪外露失控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失去理智。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徐离文渊忘了挣扎,只觉得耳朵嗡嗡得响,死亡触手可及。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问将他放开了,凌然站在他身侧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我忍到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离文渊半躺在桌边,捂着喉咙想咳却咳不出来,颓然看着眼前人想从莫问脸上找到刚刚失控的痕迹,一点点就好,可是没能成功。他扶着桌沿站起来,哑声道,你不是他,他不会伤我。
若不是莫问站在他身侧牙齿都要咬碎了,真的要让人怀疑这是多年以前,他一心杀他。
莫问一脸漠然地看着他,说,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儿就是当初回城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见了你一面导致后来再也没机会下手。
莫问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是比谁都欢脱的孩子,喜笑忧愁都在脸上。即便后来经历宫变家破人亡也是淡淡的,从不曾如今日冷漠。
徐离文渊沉默着,缓缓踱出大殿去。
第二日早朝上他就下了诏令说莫问无视法令欺君罔上现削去大将军之职罚俸五年。他牵着他的手扶他上位,换来他认恩作仇步步紧逼送爱人上绝路。
吴继周一字一顿地念,拿着圣旨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宫中,亲眼看着天真无知的女孩进了宫,看着她受尽荣宠又在最荣耀的时候跌进谷底拿着剑杀了自己,他看着那无辜的孩子因为被迁怒送往边疆,又看着他步步自强带兵回城。其实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这样就是一个大大方方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爱得正大光明也恨得正大光明。
错就错在莫问不该自信到与少年楚子在重华殿前对峙。关于朝中无人能阻虎噬军他没想错,错的是低估了徐离一氏翩翩少年眸中的风华。
那时候他隔着千石阶远远地望了一眼,只那一眼,就动了心。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百官虽然不说但他们大多还是高兴的,并不是说和莫问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几次三番要把他踩进泥里,而是说楚子只有一个,容不下另一个有能力有民众支持的人常立于朝堂。
消息传开,最先出现躁动的是王府里的下人。平日里战战兢兢的丫鬟明显开始怠慢。
莫问看在眼里,低低地叹了口气,说,在王府里你们一直是自由的,若是想走收拾东西离开就是了,我不会阻拦。
丫头们用手指绞着手帕一言不发却在莫问转身走进门内之后就匆匆跑去收拾东西了。
李景华那时候正从门外进来,看到众人背着行李要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踏出大门一步者死。
守门的老大爷闻声从远处走来,低声说,李大人又何必,七年前先王一纸诏书将军府平底而起,能在府里做下人都是光荣。如今大厦将倾,他们要各自逃命去,也属常理。
“背叛他就这么容易是吗?”
老大爷兀自转过身去走回院子,漠然不理双目猩红的李景华
有人走就有人留下,莫问一人守得这天下太平,他就能守住王府片刻安宁。
后院里,莫问正站在一树枯梅下发呆,看到李景华进来下意识笑了笑,说,还没见过你与人争执,干嘛和一帮丫头一般见识?
那个时候,李景华很想大声质问眼前人说你是带兵的,不知道背叛是哪种等级的罪吗?
心里这么想,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能这么说,李景华清楚得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他用力咬破了下唇才压住失控边缘的情绪,低声说,王府再怎么也还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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