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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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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淼说得其实没错,他以前就是那样的,一毫一厘都不差。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他花了二十年成为虎蚀军的明帅让自己活得张狂肆意,三年而已,怎么就崩塌成了这样。

  第十八章 
  
第二天一大早天凉城中起了雾,莫问从将军府侧门出来,翻身上马的前一刻忍不住向着楚宫的方向望了一眼,口中喃喃道,若我全胜归来,赠你盛世宏图千秋霸业。

从不知留恋为何物的莫问此生第一次承认,他想留。可无论他有多想留最终还是得走。

苏应淼促马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他身侧,回头看了看他的眼睛又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一眼,问,真的就这么害怕这一仗败了吗?

“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怕。”

苏应淼因为差点被唾沫噎住伸长了脖子,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问,总得给咱一个理由吧,这样咱才好决定是不是要尽心尽力跟着你出生入死。

“他把做后玺的玉都拿来给我刻玉佩了,我也想送他点什么。可我是孤儿,此身一无所有,就连这将军之职都是他给的,握在手里的只有这一柄长剑,所以我去为他搏一个太平盛世。”话是对着苏应淼说的但莫问的目光始终停在远处。

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想必此刻吴继周正推开外殿的门小心翼翼地给火炉里加了柴。徐离文渊睡眠浅,听到声音一定会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翻个身再朦朦胧胧睡去。

苏应淼吓坏了,嘴巴张得老大,快要能放下一个拳头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别说你和那小孩子来真格的。

“教条律例对我而言都是虚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信仰,直到他说要纳我入后宫。”

苏应淼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很久,才问了一句,他……他……他是你的信仰?

“是。”

回答是肯定的,于是苏应淼确定他眼前的人一定是疯了。确定了这件事他心里莫名就松了一口气,结果转念一想无论如何莫问都和自己出生入死过于是他就试探着说,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莫问回头瞥了他一眼策马扬鞭而去。

那次南征周天子几乎倾了举国之力,兵士百万战车千乘。虎蚀军以骑兵对阵战车优势大减,被敌人逐步逼退最终只能死守一城拒不参战。

莫问到的时候双方正僵持不下。站在宣城城墙上望,漫天箭雨下面黑压压的敌军望不到头。

就这样静默了几天大家相安无事,第四天,一直未出面的周天子得到消息说莫问到了城里特意换上自己多年没碰过的战甲走到三军阵前对着城墙上喊话:莫将军!孤知道你到了,因何不敢出面见孤?

莫问遥遥地看着城下那小小一点沉默着,微微眯了下眼睛。

城下的人纵声笑了一下,说,把美人儿交给孤,孤就退兵,说不定孤一高兴这楚子之位还能让你做做。

“美人儿?”苏应淼疑惑下回头只见莫问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后牙槽用力带得颈后血管暴起。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莫问的情绪这样外放,他正愣怔的时候就听到莫问说,你伤他至此还执着不放究竟是何意?

周天子好像对于莫问的不明白感到难以置信,他笑了一下耐心地回答说,调教而已,莫将军不懂吗?

话音刚落莫问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支箭矢直奔城下的三军主将而去,本来这么远的距离是根本射不中的但是听说虎蚀军副将尤擅骑射百步穿杨在他手里绝不是空话。周天子瞪大眼睛等着那箭支朝自己过来。

一秒,两秒,三秒。

初速度极快的箭矢在向下的过程中逐渐变慢最终一下扎进了地上的土里。

周天子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离自己差不多还有十米的箭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苏应淼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大喊:有本事你上来啊!

周天子不屑地看着他,吼道,你下来啊!

两人横眉竖目吹胡子瞪眼一副挣脱绳子就马上冲过去咬一口的架势搞得在场将士都忍不住笑了。

莫问蹙着眉,转身走了。

一直静默了很久的敌人第二天开始攻城。周天子连战术都懒得制定直接倾兵围城以人数的优势碾压虎蚀军。四面都是敌军四面都是网。但虎蚀军一步都没退誓要以命换命。

晚间,主帅帐外,苏应淼看着帐内一动不动的影子把禁卫抓过来问,晚饭送进去了吗?

“已经热过两次了,依旧纹丝未动。”

苏应淼闻言低声叹息然后掀开帘子走进去。而帐内的人依旧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姿势坐在案前,目光聚集之处残破的战旗上一行文字引人注目“你为战而战逆天违命,我必使你受命奔走疲竭而死。”

字体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

“心理战?很先进啊,这周天子到底讲究。”苏应淼脱口而出道。

莫问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他,说,死守不是办法这样下去城破只是早晚的事儿。

苏应淼半睁着眼睛看他,不甚在意道,我知道你有对策了,吩咐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去办。

此战凶狠军中气氛沉闷很久了,直到此刻对着苏应淼不可一世的脸莫问才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到底你懂我。

苏应淼及时抬手阻止他道,行行行,你可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这么说哪次不是要我替你出生入死。我跟你讲,这招现在不管用了,你得给我点实际的东西。

“想要什么?”

“妻儿。你兄弟我都打光棍这么多年了你就看不见吗?”

莫问愣了一下笑着道,好,只要此役胜了就在天凉城中给你贴告示以选秀规格为你娶妻。

苏应淼点点头,算勉强同意,站到地图前道,说吧,怎么做?

夜色黑漆漆的,百万军中只主帐处幽幽一点灯火,恍惚间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道,后日我佯装迎战你带兵东去。。。。。。

元夜,花市灯如昼,又是一年一度的热闹时候。

泱泱楚宫中歌舞鼎盛,承庆殿里却难得安静。徐离文渊在案前呆呆得站着。旁边是抄好的一卷又一卷的太平赋。

惟愿盛世长存再无战争,出征的将军早日归来。

而外面的人在吵闹什么,他不关心。就像一张拉得越来越紧的弓,箭射伤人,弦断伤己。

吴继周在廊前站着,抬头望了望空中明月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热闹的人群,低低地说了一句,二十年了啊,二十年人世恍然如一瞬。有时候不注意都要分不清楚今夕何夕。

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前走,后来的日子莫名奇妙变得浓度很大,压得人心烦意乱呼吸困难。

边疆很快传来捷报,说大大小小十几战无一败退,只是我方守孤城而战无人来援且塞北苦寒棉被和粮草严重短缺,如此下去此役必败。

这样的信来回十几封,可是徐离文渊找遍了字里行间找不到关于主将的只言片语。

“莫卿呢?”

“回王上,明帅行踪诡秘向来不为人知,我们手下的人只要听命就好了。”那人远远跪着,字句铿锵,想来并不心虚。

徐离文渊坐在高位,一双丹凤眼俯瞰众生,举手投足间早已没了少年的稚气。

“大战在即主将并两万将士失联,就没人能给出来一个解释吗?还是说虎蚀军中散漫惯了向来是这种作风?”韩少卿看着那回禀的将士字正腔圆道。

脚下的人把头低得更厉害,却无话可说,只回道,属下不知……

“将在外,自然不能事事请求君命。”李景华开口道。

“自封为帅的将领归京后对王上出言不逊,而后战事频起,手握重兵的将军阵前失联,而最近城内冤案丛生此刻我国中已无人可用。李大人,这些预示着什么,你该知道的。”

“够了!”徐离文渊心里一沉却还是出言将其打断,随后冷声道,莫卿为国建功我等在后方怎能随便起疑。即便真的有什么孤王也要听他亲口说。传孤王命令,国库内粮草拨出三分之二,另外全国范围内征粮,高价收购棉麻为将士们制作棉衣棉被。

韩少卿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徐离文渊的脸色却恍然想起那位因为在朝堂上评议莫问被草率的同僚来,忽然就觉得话已至此真的不必说了。

事实上,他想得没错,真的已经不用说了。因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徐离文渊的心里埋下。

那天徐离文渊莫名就没了心情批奏折,一个人提着酒壶跑到御花园中去吹风,然后望着太液池里满池嫣鸠想起当初那个自己在此弹琴莫问循声过来的夜晚。

那天他问他,莫卿能不能给我讲讲边疆的故事?

莫问说的是,边疆啊,边疆什么都没有只有来自荒原的风吹来复吹去。

一个场景还没忆完他就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起身,却不想宽袖碰倒了桌上的酒壶。

一坛酒打碎,琼浆洒了满地,思念就此中断,一同中断的或许还有那些不问缘由的偏袒。他不想这样的。他那么用心去爱那么努力去得到又怎么舍得轻易就怀疑呢?但他在其位思其事,而怀疑一起便再难消除。

或许是命运吧,天命如此,人力难为。

  第十九章 
  
那天夜里,周天子在军帐中睡得正沉就有人急急得进来禀报说遭敌军夜袭丢失部分粮草且西南方向防御被冲破。

“人员伤亡呢?”

“无甚伤亡,敌人只放了两箭就走了。”

后半夜,偷袭的人尽数回营,莫问匆匆走出帐来你,问,安排好了吗?

那将领一竖大拇指说,妥了。

一直悬着的心放下,莫问回头朝东方望了一眼,在他看不见的暗处,在宣城去随国的路上,苏应淼正带着几个人极速而去。

雷奔一样的马蹄声中苏应淼回头看了一眼虎蚀军大营。偷袭成功的队伍正从远处归来,火光点点。他回望,只是一个军人的本能,对每一次任务危险性的敬畏。却不想,那次回头和莫问隔着漆黑的夜遥望真的就成了一切崩坏前的最后一眼。等他再回来,已经身负重伤。

他们幼时相识,相依为命到如今一直都是生死相随。此次风雨如晦,苏应淼却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清晨的微光照在承庆殿内,风吹帘动一派慵懒。

韩少卿久久地跪在榻前,求楚子听他把话说完。

徐离文渊睡了一个轮回再醒来发现他居然还在,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孤王说了用人不疑!

韩少卿抬头,声音嘶哑道,是因为莫将军吗?坊间传言难道是真的不成?

徐离文渊笑了一下说,孤王不知道百姓口中是怎么说我们的,但只要我在位一天就无人能撼动他的将军之职。

昨夜到今天,韩少卿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尽了,纵使他口才与李景华齐名此刻也只是茫然无措地盯着地面。但他身为谋臣到底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起来,于是低声说了一句,王上,治国不可有盲点。即便您足够信任莫将军,那苏将军呢?您同样信任他吗?他身为虎蚀军副将私自调动下属国军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不是应该一查到底?

徐离文渊顿了一下,喃喃道,擅自调兵?

“是。微臣不知这是不是莫将军的命令微臣只知道他若存有异心吾国则危!”韩少卿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徐离文渊的脸,然后抓住面前人的片刻犹疑说,王上,臣愿为您排忧解难!

徐离文渊停了一会儿说,你去查吧,尽快。

韩少卿受命离去,起身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走向殿外。很奇怪,明明是佝偻着身子的人却让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错觉,是一种漆黑长夜都压不住的轻松。

五日后天子军营中部分士兵毒发,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毒性蔓延极快,三天之内周营里就倒下近三分之一将士。周天子命大军后撤十里并换了一批炊事兵才终于排除了毒源但遍找名医都救不了中毒的人,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人日渐消瘦下去却无能为力。就在周营里人心惶惶的时候天凉城里的密报到了,只有两个字,事成。

周天子派去和莫问谈判的使臣一早就到了,无比耐心地等在帐外等着被莫问召见。他是有十足的耐心和把握的,因为他手里有足以让天平倾斜的筹码。

他在帐外站了两个小时,一直到日落黄昏的时候帐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被引着进去,站在当庭看着莫问微微地笑。

“怎么?毒源控制住了就底气这么足吗?不过我猜天子还是没找到药方可医此毒。不然你今天也不会过来。实话说吧,此毒若长期无药可致人死命,中毒之人会在溃烂的折磨中日渐消沉最终肠穿肚烂。”

“莫将军料事如神。但您今天还是不得不把解药药方交出来,这一回合,算是平手。”

莫问笑着问,你的底牌呢?

使臣也笑,说,马上就到。

此句说完两个人就沉默了,用一种恨不得将彼此千刀万剐的目光对望着。

在这沉闷的等待中莫问等来了他的老伙计。

苏应淼被人搀扶着走进帐中,看见莫问的一瞬间再也撑不住脚下一软单膝跪倒。旁边的近侍用尽了力气都没把他扶起来,憋了一脑门汗和满脸泪水。

最开始的几秒莫问怔住了,晃神的瞬间竟然没认出来眼前面色发青身体疲软半跪着的人是他意气风发的老友。他本能地问那近侍说,这是怎么了?

“明帅!苏将军他中毒了,今天是第四天。”

莫问一滞,缓缓回头看那使臣。

那人对着他笑,然后说,我想莫将军现在应该明白我的底牌是什么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人按倒在地上侧脸贴着地面。

莫问扶着苏应淼去上座,低声说,使臣就在那儿,解药马上就有了,你撑着点。

苏应淼咧着嘴笑了一下,调侃他道,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话,如今眼看我要死了就怕了?

那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面色发青唇色发白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命令还没下几个近侍已经把那使臣摁在地上打得口鼻皆是血。莫问一脚把人踢翻过来,问,解药在哪?

那人咳了两声抬头看他,说,一物换一物,莫非我方将士的命就不算命了吗?

莫问伸手正要往怀里掏就听苏应淼在他身后喊:明容啊,你不是傻了吧。我中的是狼毒,行军这些年你听说过狼毒可解吗?

使臣跪在地上闻言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狼毒,怎么可能!吾王还需要你的命去换那三十万将士的命,怎么可能是狼毒!

莫问不言,挥挥手对几个近侍说,把他带下去吧。

其实从苏应淼一进门他就知道是狼毒,只不过下意识不愿意相信罢了。可无论他有多不想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应淼在榻上喊他,等人走近了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好安静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莫问快要哭了,他只知道莫问一向情绪内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莫问哭。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静默了片刻,鬼使神差地说,我今天要是死了你肯定就不会把解药给出去了。以我一条命换三十多万敌军肠穿肚烂,怎么想怎么划算。

莫问坐在他身边把枕头放下,帮他换了一个姿势,良久,低声道,不划算的。

是啊,怎么可能划算,别说是三十万敌军,就算百万人和他莫问又有什么关系。可这一次死神抓住了他的手他必须拿苏应淼身死去换三十万敌军的命,没有选择。

“告诉我,是谁?”

苏应淼笑笑说,敌军。

“骗我?什么时候了还骗我?你身上连外伤都没有说什么敌军!你会让陌生人近身吗?”

苏应淼忽然肚子难受,捂着肚子皱着眉撑了很久然后说,是韩少卿。

“楚人?少卿?听命于人吗?”

莫问在京三年与此人并不相熟但他们与楚人并无仇怨而在楚国能让一个少卿出手的只有一个人。

一念起,天崩地裂。

“我就该在进门前戳自己一刀才能免你乱猜。”苏应淼笑笑得把他溜走的思绪拉回来,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我从小相携长大从未被教授过什么,我一生所求不过享乐,以为你也是。不过你如今有了真正想要的东西,我作为挚友,希望你求仁得仁。百年之后黄泉相见你来告诉我,为自己与为别人活这一生有什么不同。

陪伴难言长久,此后,便愿那人山高水阔再识知己。

当天夜里,苏应淼休息得早,早早地就把莫问赶出去了。莫问站在他门外,安安静静得做守夜人。守着这几十年家国,三千里河山。以往与苏应淼在一起,满心满眼都装着国仇家恨,直到今天,他才想起来回头看一看老友。

苏应淼在门内,经受着万蚁噬骨的痛,最后实在忍不了就用随身带的匕首当胸刺了自己一刀,鲜血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榻上的人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莫问不愿错过他每一次呼吸,便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从黑暗裹身到天光大亮。但门内的人最终也没有起来。

早上近侍过来送早饭,掀帘子进去,一声陶器碎裂的巨响之后近侍又出来,低着头,颤颤巍巍地对莫问说,苏将军,没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莫问耳里却有千斤重。

他沉默着,眼睛里泛起了浓重的夜雾。

近侍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榻上满是血污,只有落月剑干干净净立在一边,像往常一样等待着出鞘的机会。

莫问看着那利刃良久然后捂着胸口一点点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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