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魂飞湮灭明风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完他又看着宣明,声音缓和几分:“但先生要是为我做成这件事,我担保暖烟和简国师平安一生,再也不求任何东西。”
宣明静静不语。
静山侯又笑着问道:“昨夜同朝阳侯在一起可还高兴?”
宣明冷静地说:“朝阳侯不过来找我算个命,侯爷倒也不必太害怕,草木皆兵。”
静山侯道:“朝阳侯就是刘秀的一条狗,刘秀让他杀谁,他就杀谁。他这次来是为了何事,跟先生说了么?”
“朝阳侯的封地在此,不过是过来住住。”
静山侯冷笑一声:“他在京中诸事繁忙,会有时间来这里游玩?先生不想承认也不打紧,不如直接同先生说开了吧,你可记得当年风扬捉刘秀的事?”
“自然记得。”
静山侯道:“当年风扬算出刘秀的所在之处,只可惜没有办法引他出来擒获。我是刘秀身边的人,不小心被风扬捉住把柄,不得已才答应风扬,将刘秀当日的行踪告诉他。刘秀被风扬关了好几年,受尽苦楚,如今正派人追查此事。先生若是不帮我,只怕我死路一条。”
宣明心道,苏仪说刘秀怀疑静山侯当年出卖了刘縯,想不到他连刘秀被擒都掺了一脚,怪不得怕成这样,连杀两个朝官,蓄意谋反。
宣明不说话,只是等着下文。
静山侯又笑了笑,说道:“这两日我款待了先生的师父一番,先生猜你师父告诉我什么了?”
宣明听说“款待”两个字便知道不好,勉强问道:“什么?”
“简国师说,风扬当年早已经毁了仙根灵脉,不能卜算。既是不能卜算,当初他怎么推算出刘秀下落,根本就是先生出手的,对吧?” 静山侯把宣明的脸掰上来,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绝情,“如果让刘秀知道你当年的这件事,你觉得刘秀会怎么对你,朝阳侯会怎么对你?”
宣明冷冷地看着他。
静山侯把他的下巴放了,又恢复到平时冷静的神色,嘴角挂上一抹淡薄笑意:“所以说,我与先生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都是穷途末路,不拼死一争便没有活路。”
宣明低着头不说话,静山侯抚了抚他的头发:“先生以为我在求你,其实你会错意了,先生要么自己一个人死,要么让暖烟和简国师陪着你一起死。你若帮我逆天改命,我定然好好安葬你,且把暖烟和简国师送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宣明沉默了许久,笑了笑:“宣明有自知之明,侯爷不必担心。三日后正是黄道吉日,请侯爷这几天沐浴斋戒,不要见外人。我去做些准备,后日就会回来。”
“三日之后?”
“不错,三日之后。” 宣明见他的面色阴晴不定,状似不在意地说,“不然等等也可,后个月的初九也是个好日子,适合起阵。”
静山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三日之后就三日之后,这三日`你就留在这宅子里,等阵法一成,再出去不迟。”
宣明冷静道:“全凭侯爷吩咐。”
静山侯点点头,又笑着说:“先生要是盼着朝阳侯来救你,那就大可不必了,那日请朝阳侯来喝酒之时,我便趁机让他喝下了符水,近日来饿鬼吞魂,今天夜里就是朝阳侯的葬期。”
宣明听说他要杀朝阳侯,微微白了脸,没有说话。
静山侯把领头的叫过来,说道:“先生这几日怕是要辛苦了,设阵需要些什么东西,全都准备好,带先生去他的房间。”
“是。”
宣明于是被他关了起来,不能出门,不能随便与人说话,只在房中静坐。翌日清晨静山侯派人传来消息,朝阳侯府大乱,苏仪夜里不晓得出了什么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城里面沸沸扬扬,都说是厉鬼作祟。
宣明听了无动于衷,静默了许久才说:“知道了。请侯爷把我昨天要的东西准备好,后天夜里起阵,不得耽误了时辰。”
朝阳侯有他给的灵符,夜里不对劲时只要烧了就能化解危难,一定不可能死,这绝对是苏仪的计策。
心里面虽然是这么想,毕竟有些不安稳,宣明趁人不注意,暗中卜算一卦之后才略略放下心来。这哪里是死了的卦象,根本活得比自己还好许多,就算冷不丁地当膛捅上几剑怕也能留下一口气。这人果然是将计就计,暂时装死,让静山侯没有防备。
领头的把宣明的情况如实禀报给静山侯,说道:“实在看不出来什么,没有伤心害怕,也没有食不下咽,却也不像在期待什么,就只是没有半点表情反应。”
静山侯觉得万事都让人不安,却也想不出多么好的办法,吩咐道:“起阵时把暖烟和简平绑在一旁,要是出什么差错,立刻把他们杀了,逼宣明就范。”
“是。” 领头的说道,“何不把暖烟的手指剁下一根,扔到那宣明的面前,让他忧心暖烟的性命,到时候不敢胡来?”
静山侯皱眉道:“现在伤暖烟有何用?下去吧。”
两日之后皓月当空,别舍中搭建起一座高台,宽四丈,高七丈,香炉中青烟飘渺,地面画了一个巨大八卦,八个方位各站一个侍卫。静山侯把所有闲杂人等一概屏退,对外只说家中不宁,请法师来作法驱鬼。宣明披头散发站在高台当中,一身宽大道袍,朗声说道:“请侯爷上台。”
简平身体弱起不了床,静山侯派人把他抬出来在椅子上,此刻正忧心忡忡地半躺着往上看。暖烟眼中含泪,胳膊缠着白布还没有好,被人钳住站在一旁。宣明往下望着,二十名全身带刀侍卫站在简平和暖烟四周,刀出鞘、弓在手,似乎只要出什么差错,这两人就会立刻毙命。
静山侯全身白衣飘动,不慌不忙地走上高台,也随着他往下看了一眼:“先生请,只要我平安无事,这两人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宣明看着天色,正色道:“阵中一切皆听我的命令,侯爷请于八卦正中站好。”
此时风起,静山侯白衣飘荡,宣明手持宝剑迈开步子,口中默念咒语,不多时进入混沌之境。忽闻天上雷声阵阵,疾风电闪,静山侯心中生惧,这时候又不敢打搅宣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作法。
一个时辰后风声更响,园子里树枝枯叶哗哗而落,连这临时搭起的高台也摇摇欲坠,夜如泼墨,不知不觉时几滴雨点落下来。霎那间暴雨降临,静山侯头顶没有遮挡,站在高台正中如同落水鸡一般,只是咬牙忍耐。
足足延续了两个时辰,宣明浑身湿透虚脱,体力不支,声嘶力竭朝天一声大喊,拉过静山侯的手臂,以手指画上一个奇形怪状的符号。瞬间,狂风骤停,大雨渐歇,静山侯平静下来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符号虽不认得,却也显现出淡淡金光,看起来极是尊贵,嵌入皮肤之中经久不褪,连雨水也洗不掉。
周围无人敢说话,只是抬头望着高台上的几个人。宣明缓缓道:“阵法已成,侯爷如今有了尊贵至极的命格,我也折损了三十多年的阳寿。”
静山侯管不得他,心中激动难耐,捧着手臂向台下而去。宣明在他背后喊道:“侯爷虽然已经改了命,尚需感谢诸神之佑,否则宣明命休矣。侯爷应去无人打扰之处静心祝告,以免礼数不周,惹得众神仙不喜,留下后患。”
静山侯对着高台之下说道:“把简国师和暖烟送回房中,好好侍候款待。” 说完又对宣明道:“先生有神将之才,前些日子亏欠了先生,来日必定好好报答。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打坐,祝告时有何等礼数?”
宣明说道:“最好是找一密不见人之处,越是能摒除杂念,则越容易得到诸神仙的庇佑。礼数倒也不难,准备香烛糕饼,我教侯爷说几句便是。”
静山侯自然是等不及,说道:“我有一密室倒是平时静心打坐的地方,不如先生随我去那里。”
大雨过后都已经湿透,静山侯先去换了一套家常衣服,引着宣明来到后院书房旁边的密室当中。这密室建在地下,是静山侯平时冥思之处,地方宽大,全都是石头建造,分为内外两层,不但到处堆满书简,墙上也挂着不少弓、长剑、匕首等兵器,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之物。
宣明胡乱编造了几句祝告之词,泰然自若地教了他。密室的内层只能从里面打开,静山侯不怕人趁他打坐时进入,于是也没带侍卫,只是让宣明在外层坐着,自己进了内层锁上。宣明本来只需要他待在个无人的地方就好,想不到竟然是如此隐蔽的地方,心中暗道:果然是天不佑他,这地方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了。
宣明把密室外层的门也关上,静静坐着等待。他现在不清楚时间,却也知道离子时不到半个时辰了,只要苏仪不出意外地前来搭救,他便能随着师父和暖烟出去。宣明闭目养神等了许久,身边无端端起了一阵阴风,寒凉入骨,接连不断,似乎有不止一个魂魄前来。
鬼魂阴气寒重,令人心惊胆战,好在不是为了宣明而来。他不知道静山侯见没见过逆天改命的魂咒,因此不敢乱来,在静山侯身上画的确是真咒,只可惜阵法却掺了假,看起来声势浩大,却暗藏召唤鬼魂之术。
此阵名为献魂,自愿把魂魄送给周遭饿鬼吞食,与静山侯的饿鬼吞魂有异曲同工之效,却是厉害得多。
又等了不一会儿,宣明只听到内层传来一声惨呼,又忽然间没了声音,四周阴风不断,分明是有厉鬼来往相斗,争相抢夺其魂魄。这献魂是他所有魂咒中惩罚最轻的一个,三魂七魄归入地下之后可以合聚重生,不影响来世的转生。其他的魂咒动辄连坐三世,那便有些惩罚太过了。
不多时,内层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宣明知道静山侯已死,略略静坐了片刻,心中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静山侯这个人,德不足以服人,狠辣不足以骇人,即便把他杀了,也实在叫人难以畅快。
当年简平为王莽逆天改命,是因为前汉杀了简平全家,兼之王莽心思深沉,半路上救了简平,从此照顾有加,动之以情,才使得简平诚心归顺。简平为王莽逆天改命,想的是为全家报仇,不得已而为之。
静山侯要是愿意效仿王莽的以德服人,先暗中用手段让官府把暖烟和简平杀了,顺便把宣明下狱,那时他出手把宣明救下来,宣明感恩戴德,心中了无牵挂,倒也有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为静山侯逆天改命。
又或者,他若真想让宣明害怕担心,直接把暖烟的手指头剁几根,让宣明心疼肉痛,知道他绝对不是说着玩,宣明就算乱来也要好好想清楚。
只可惜,他两样都做不到。
宣明站起来打开密室外层的门,远远地听到有喧闹噪杂、喊打喊杀之声,心中突然生出些重见天日的感觉。
苏仪没有食言,真的来救他了。
内层的门从外面打不开,只怕等下要找人撬开,宣明静静地理了理衣服,破着腿迈开步子。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宣明的脚步一停,立刻向后看过去,只见密室内层的门缓缓开启,身着白色衣衫的静山侯缓缓走了出来。
宣明冷冷地看着他,只觉得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淡漠,少了点什么,像是静山侯,又似乎不像是静山侯。冷意从宣明的脊梁骨慢慢爬上来,不对劲,这人不对劲。
宣明立刻转了身一瘸一拐地向外跑去,在走廊里急步而行,口中轻声叫着:“苏仪,苏仪——”
他想跑,却是跑不快。
身后的人像是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上来,拧住他的脖子往后拉,宣明的咽喉被他掐住,脸顿时涨得通红。一双手硬生生把他拖进密室之中,静山侯的脸上还是没什么情绪,却用一种让他遍体生寒的语调说:“师弟,好久不见。”
宣明发不出声音。
“还记得我么?” 身后的人笑着,“你怕什么?每次见面都这么怕我,我要生气了。”
宣明抓住他的手紧紧抠着,呼吸粗重,心里叫着“苏仪”,眼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关上,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十一)
静山侯把宣明放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宣明低着头坐起来,也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风扬。”
这里多少多少怨魂野鬼,却偏偏招来了风扬。
风扬低着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袍:“这身体倒是不错,我被你杀死的时候,大约就是这个年纪。”
静山侯死了,魂魄离体不能回来,但别的厉鬼想要擅自进入他的身体,却也有违天道,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
风扬竟然这么不顾安危。
风扬又状似无意地道:“你在我面前不爱说话,每次都是这种表情。你在想什么?等着你的朝阳侯来救你?”
静山侯已经死了,就算风扬附身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尸体几日之后就会开始腐烂,风扬就算想做恶也难成大气候。
风扬无动于衷看着宣明的表情,忽然间笑了笑:“师弟,我以为你不言不语的很顺从,想不到你竟然也能把洛谦的魂魄招回来杀我。”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想来,是我当年与你玩的不够。”
宣明缓慢地站起来。
风扬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师弟,我知道你在等人来救。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我们继续玩你小时候爱玩的追人。你跑,我追,追到你了我们就算命。”
宣明听了破着脚转头而行,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只听风扬又在他的背后道:“快点。”
宣明哪里能走得快,刚行了十几步,背后传来脚步声和笑声,原来是风扬学着他的模样走路。宣明不去理他,风扬走上来拉住他的肩膀:“小时候倒还跑得快,越大越慢,再怎么跑也比不上我走。师弟,你说这都是谁的功劳?”
宣明转头看着他,风扬把他按着坐在地上,从他袖子里掏出两个铜板,笑着说:“来算算,你什么时候可以名扬天下?”
宣明咬着牙不说话。
风扬从身上抽出静山侯防身用的匕首,在他的脸上擦了擦,正色道:“算算看吧,你不是从小有雄心壮志,想要名扬天下?”
刀尖微微压下来,眼看就要划出一道红痕。风扬惯使右手,因此之前脸上的旧伤疤全都在宣明左侧的太阳穴周围。
宣明抬起头看着他:“不想成名,也没那本事,我不过是个瞎眼瘸腿的废人。”
风扬的脸色阴晴不定,匕首稍稍离开了些,又缓缓说道:“别这么说,瞎了眼瘸了腿也算不得什么,说得好像是我毁了你的一生。来算算,接下来我要划伤你什么地方?算对了就不伤你。”
宣明抿着嘴唇:“自己的命,自己算不透。”
风扬笑着说:“是么?你是师父口中的旷古奇才,算算看,说不定就能救了你呢。”
宣明从地上捡起两枚铜板,随意地在空中扔起,往返六次,扫了一眼卦象道:“你想伤我的腿。”
风扬笑着用匕首在他的手心上划着:“好算计,最不希望我伤你的腿,便说我要伤你的腿。猜对了我就只能作罢,猜错了,腿也不会受伤。”
说着刀尖来到宣明完好的右眼之上,轻轻刺着他的眼皮:“也好,不伤你的腿,要是想伤你另外一只眼睛呢?”
宣明的胸口起伏,全身都在冒汗,镇定着轻声道:“你不会伤我的右眼,否则我看不到自己全身的伤,岂不是可惜?”
风扬手上的动作一停,表情骤然难看,又淡淡笑着:“师弟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话音一落,捧着宣明的手心往下一划,鲜血直流,皮开肉绽。
宣明的嘴唇动了动,受了伤的手颤抖不已,咬牙忍住没出声。风扬喜欢听他惨呼和哭泣的声音,越是如此,宣明越得忍着,绝不能让他舒畅。
风扬果然觉得有些无趣,坐下来说道:“还是你小时候有趣些,哭得停不下来,却还是犟着嘴说我不得好死。长大之后不言不语的,我以为你听话了,甚至还把你放了出去独自住着,不想你竟然勾结贺衍把洛谦招了回来。”
说着说着脸色又难看起来,抱着宣明的肩膀道:“还是我们小时候感情好,你说是不是?”
“你是师父的传人,我只有仰望的份。” 宣明攥着衣服止住手心汩汩的流血,忍耐道,“我们一个月说话超不过十句,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风扬静静地看着他:“是么?我的灵脉被洛谦毁掉的时候,你难道不高兴?”
“我当时不晓得。”
风扬拉过他的手心看着,眸色动了动,淡淡说道:“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说也没用,还不如跟你叙叙旧。”
宣明见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立刻起身站起来,风扬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似笑非笑:“跑什么?朝阳侯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你我在这里待着没意思,不如玩追人。这次我要是把你抓到,就割断你另外一条腿,如何?”
宣明脚步混乱地拖着腿往外跑,风扬慢慢从墙上取下来一张弓,笑着说:“你继续跑,我试试自己射箭准不准。”
话音刚落,宣明的右耳边嗖的一声飞过一箭,风扬在他身后开怀大笑:“老规矩,射完三箭,我就要开始追人了。”
宣明此刻唯一的出路,便是进入密室内层把门锁上。第二箭擦肩而过,划破了脖子上的一层皮,宣明遍体生寒,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