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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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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有的没的说了一堆,却始终没提到他在杏木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那些事情他们可以见面之后再讨论,连孟看到他现在平安,也就没有在意了。
不过他正想把信收好,却突然觉得有哪里没对。
连孟平时不大有机会能看到连清仁的字迹。他们多半时间都混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用不着写些书啊信啊的东西。
这头一回见了他师弟的字,竟让他莫名有些犯怵起来。
连孟心下惶恐,他下意识拿出那盲老头留给他的,说是青阳师弟的留信,然后打开来,对照了一看……
两封信的字迹,竟然一模一样。
“这……”连孟一惊,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声咯吱声响,像是祈年开门接他来了。
“怎么,你又在门外?”
“……”连孟有些心慌,他讲两张书信一并揣进了腰间,然后提起地上的药材,匆忙迎了上去。
“刚才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师弟寄来了信,说他一切无恙。”
“那就好。”
祈年边说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对了,我看房里留了点米,给你熬了些粥,你要喝吗?”
“粥?你会熬粥?”连孟有些吃惊,他可没想到这深居简出的大少爷竟然还会熬粥。
“是啊,你以前很喜欢跟我一起喝粥的。”
“……”
又来了。
连孟没有说话,想着一定是这祈少爷又犯了病。
其实说来,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奇怪事情也不少。但到现在为止,连孟也始终没有把祈年的话当真。想来一定是因为,如果要承认那人所言非虚,现下发生的一切,未免太过荒谬了吧。
想着,他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去了身后的灶台上,看祈年熬出了什么东西。
可他的手还没碰上那瓷锅,就听祈年在他身后慌忙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便直接覆在了他的手上。
“很烫,会伤着的。”
“额……是吗?”连孟心中一悸,支支吾吾地应了声。他觉得自己耳根有些羞红,担心祈年看到,于是始终不肯回过头去。
“嗯,才歇的火。你摸上去,定会烫到的。”
“那我再等会儿。”
连孟还有没有回头,祈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突然朝他靠了上去。
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连孟不觉身体一僵。最后他实在装不下去,只得慢慢回过了头。
祈年与他相距不过咫尺,他甚至都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你……”
“我?”那人笑着应道。
“……”连孟窘迫得不知言语。
祈年却顺势托住了脑袋,轻轻吻了下去。
那人的双唇温热而柔软,唇齿间还夹杂着些许药草的味道。
连孟有些沉醉其中,于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是有一件事,他如何也无法忽视。
就在祈年朝他靠近时,他们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色。
而连孟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祈年的右眼竟然跟哑七一样,是一目双眸。
第32章 三十二、巧合
他们相拥了片刻,过了一阵,才分开来。
连孟趁那片刻时间,又看了看那人瞳孔,发现自己刚才并没有眼花。
“怎么了?”见连孟神情恍惚,祈年又一下抱住了他。
“没、没事。”连孟慌忙应道。
“……”祈年玩味地看着他,却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将头靠在连孟肩上,然后轻声说道,“你总是这样。”
“嗯?”
“想说的话总是憋在心里。”
连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佯装轻松地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刚才看见你的眼睛……”
“噢?”祈年一怔,然后转瞬就笑了出来,“原来你是看到了那处……那只是我体质特殊,天生重瞳罢了。”
“重瞳?”
“嗯,就是一目两眸。就跟胎记、痣痕一样,没什么特别。”
“是吗?我只是想到,之前竟从未发觉……”连孟有句没句地说着。
其实他倒不是对这异瞳有何不解,而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哑七的眼睛会同祈年的一样。
这双瞳之象并不常见,难道,偏就如此凑巧吗?
祈年放开抱住他的双手,然后走到连孟身前,拿了个碗,想给他盛些热粥。
连孟看着他的背影,自个儿犹豫了半天,终于徐徐问出了口:“你之前说你并没有去过杏木林,是吗?”
“嗯?”听到他的声音,祈年微微侧过了头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一下想起,那日我们在林中时,那个莫何说过的话……”
“是吗?”
“嗯。听他的口气,像是认识你我一般。”
“……”祈年回过头,没有说话,端碗的手也停了下来,“但我确实不曾见过他。”
气氛有些尴尬,连孟赶紧笑了一声:“可能真是那老头儿记错了人吧。”说着,他上前了几步,站到了祈年身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之前有去过连尹门吗?”
“连尹门我当然去过。不过是在之前的之前。”
“啊?”连孟有些奇怪,这时祈年已经盛好了一碗热粥,慢慢朝他递了过来。
连孟接过粥,抬头,又继续问道:“什么叫‘之前的之前’?”
“就是我们还没有重生的时候。”
“……”连孟没想到那人又会提到那事,一下被哽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了,先坐下来喝粥吧。”
说着,他便拉开了桌前的两张凳子。
连孟反应过来,顺势坐了下来,但脑子里却越来越乱了。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祈年跟白藏、哑七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但是如果祈年说的都是真话,那他找到的那两枚牡丹花佩又是怎么回事?
“再不吃,可就凉了。”祈年看着他,轻声说道。
“额,好……”说罢,连孟赶紧拿起汤勺喝了几口。
汤粥浓稠味美,泛着股清香。
“怎么样?”
“很、很好。”
然后他们就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连孟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再问下去,而之后几天,他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祈年的身体较之前他们刚来到千月镇时好了不少,至少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了。
连孟觉着,无啼木的毒性或者真与祈年体内之毒中和在了一起,不管后来如何,现下总归是无事了。
他每隔一日就会往镇上的药铺跑上一回,这一来二去,他倒跟那抓药的僮子相熟了不少。
那僮子话多,没事就爱跟人叨叨。
听他说,千月镇的旅客不少,但住民也有许多。
他们生性好客,还特别喜欢跟过往的旅人交换一些外面的东西,尤其是跟那些苗族人。
“苗族人?”连孟不自觉地应了一句,生怕那人看出他的顾虑来。
“是啊,那些苗人可厉害了,据说他们有一套治病救人的方法,旁人学不来的那种。”
“……”连孟一下想起寿南山的事情,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那药僮子也没有什么眼力见儿,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不过,要他们救人也没那么简单。”
“这话怎么说?”
“银两肯定是少不了了。他们还总喜欢要一样病人的珍贵之物。”
“珍贵之物?”
“嗯。街前卖腌菜的王婶就找他们给她儿子看过一病,说是给了些钱,还拿了她家祖传的一个玉镯。”
“这……她也舍得?”
“不是什么贵东西,玉身浑浊,估计不是好玉;而且几年前,她在地上摔了一跤,镯子边上给破出了一个绿豆大的缺口,就是拿去当铺里变卖,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钱。”
“……”
看来那些苗人并不是冲着钱财去了。
只是,拿了这“珍贵之物”是有何作用,他却想不明白。
“对了,前些天,有个唇红齿白的苗家姑娘来我们这儿抓药的时候,我就看她怀里掉出过一枚簪子。”
“簪子?”
连孟突然想起,他们在杏木林里的时候,曾看过村长一家有发簪失窃的事情。
说那是他亡妻留下的遗物,不知是被谁给偷走了。
“对,样式看起来是好些年前的了。上面的雕花都给磨损了不少,估计又是哪家给换的‘宝贝’。”
“……”
难道这也只是凑巧吗?
连孟还没想明白,这时,听身后一阵懒散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回过头去,竟发现是先前在茶馆里遇上的那个说书人。
“哎哟,张先生,是您来了。”药僮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那人捋了捋胡子,朝他点了点头:“还是要写清嗓润喉的药,就按上次那么配就是了。”
他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了连孟。
“哎哟……”
“你哎什么哎。”连孟没好气地应道。
“没想到你这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脾气可是真臭。”
连孟不想理他,拿了药就想走。只是身后那人似乎并不想他离开。
“我刚进来的时候,提到你们在说簪子的事。”
“欸,我刚跟那位少侠提起呢。”药僮紧忙附和道。
连孟还是没打算理他,这时,又听那人说道:“那簪子我倒是见过,它是杏木林里那方家村长的东西。”
“……”连孟心下一惊,不自觉停下了步子。
“那村长名叫方中守,是个正直老实的人。他的妻子在十三年前因病亡故,只留了那一枚发簪为念。后来,他外出时遇上暴雨,跌进河里,被个苗家的小姑娘给救了。等他回到山中时,人倒是好了,就是没了那枚簪子。”
“但是……”连孟心觉不对。
他明明记得,那簪子是先前在杏木林中失窃的。
“不过后来,他也没活得太久,因为妻子的离世给他带来的悲痛太大,积郁成疾,不治而亡了。”
“……”
“其实我听人说过,他逝世几年以后,曾有人在山林中见过那方姓的村长。我道他是白日里见了鬼,他却告诉我,那人样貌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不像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是吗?”连孟回答得并不惊讶。
这回,连孟没有再回答。
他想起,陵引说过,林中的“居民”都是尸人所化,而方穆华也曾告诉过他,山中的岁月与外面不同。
虽然他仍不明白那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对于杏木林一行,他确实疑虑良多。
盲老头说,他的时间被困在一个晚上;那故事中的青阳师弟的留信,竟会跟连清仁的字迹一模一样;还有那心肠歹毒的莫大夫,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对一个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痛下杀手呢?
只是,若不去想那些困扰之事,但就发簪失窃一事就足够奇怪了。
如果方中守在一次濒死时,用发簪换了自己生机;那杏木林中失窃的那一枚,又是哪里来的?
“欸,其实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就是会有许多。”
说书人边说边摇了摇头。那僮子已经给他抓好了药,正用线将它们捆在一起。他从袖中掏了枚碎银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他转头看着连孟,继续说道:“哪有什么独一无二、天下无双的东西。这太阳也可能从东边升起,死去的人可以再相见,过去的事情也可以从头再来。”
“从来再来?”
那人越说越是离谱,连孟本就心烦意乱,这会儿听那人一煽动,头就更痛了。
他晃了晃脑袋,正想不再听那人瞎叨叨,可他刚走了一步,竟又在门口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僧人。
那人手里拿了串念珠,像是独自在这镇中晃荡,不知是要去往何处。
连孟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怵。
这时,那说书人几步朝他走了过来,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能看到那和尚,想不到……你也可以。”
第33章 三十三、小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孟心下一惊。
但那说书人并没有回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连孟一眼,然后拿起桌上配好的药包,径直走出了那间药铺。
在经过门前那个小僧时,他还特意回头朝连孟看了一眼。
连孟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时,那配药的僮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再抬眼,却发现那说书人已经不见了。
“是怎么了吗?”药僮奇怪地问道。
连孟赶忙摆了摆手,说了句:“没事。”
只是他稍转过头,却看到那神情诡异的小僧依然站在门口,不觉背后有些发凉。
后来他实在是介意得很,于是斟酌了一下,便低声地向那僮子问道:“我说……你、你能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吗?”
“啊?”药僮一怔,顺势看了过去,然后就半晌没说句话来。
连孟看他立时噤声,以为真是自己点儿背撞上了什么厉鬼冤魂,这时,那药僮却一下笑了出来:“少侠,你不会真相信张先生说的话吧?那是我们镇上有名的疯和尚,在这儿好久了。”
“疯和尚?”
“嗯,他是前些年来这儿的一位僧人。来时还好端端的,不知道怎地,突然有一天,就跟个魂儿似地开始游荡起来,不知是在找着什么了。”
“……”连孟觉得他形容得有些奇怪。
“我们这儿就净招这种疯啊病啊的人,以前还来过一个不愿说话的疯子。”
“又是……疯子?”
“嗯,我见过他,长得可好看了。听茶馆的跑堂说,他是从山里来的……”
“山里?”那不是也路经杏木林了吗?难道他说的也是哑七?
连孟还想再问几句,这时,门口那个僧人突然转身离开了药堂。
他犹豫着要不要跟去看看,这时,却见一个轻盈的身影跟了过去。连孟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先前跟他说话的苗女!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抓起桌上包好的药材,只留了枚碎银,也没解释,就兀自跟了出去。
可那时天色已晚,行人归家心切,街上的商贩急匆匆地收拾着各自的摊子,挡了不少的路。
他看着那苗女的身影,勉强没有跟丢。
只是,等他绕到一处小巷时,才发现那苗女不见了。
清脆的铃声不知所踪,而那死胡同的尽头处,只站着那个据说已经疯了的和尚。
那人站在原地,嘴上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连孟听不太清,于是下意识走近了几步。
听到动静,那僧人立刻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连孟走来的方向,直直地立在了原地。
连孟也觉得冒昧,说了声:“我不是有意打扰,只是刚巧看到……”
“你过来。”那人突然开了口。
连孟一怔,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上去。
“我这些日子老看到你,所以在想……”
“你屋里住的那个人,我以前见过。”
“什么?”连孟脸色一凛。
“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并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孟又问了一句,但那僧人却不再说话了。
连孟心下有些奇怪。
虽然他不知那人所言究竟是有何意,但他方才几句明明口齿清晰,不像是已经疯癫之人。
“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那人突然开了腔。
连孟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答非所问地套起了对方的话:“你就是因为想问我这个,所以才一直跟着我吗?”
“跟着你?”僧人疑惑地抬起头。
连孟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痕,划过右脸,直通耳际,像是遭过什么重创。他年岁看着不大,约莫二十上下。
“嗯,我见过你好些次了,还以为你是在跟着我们的人。”
“……”那人重又垂下眼,语气突然低落了许多,“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在找我的师父。”
“师父?”
“嗯,那年我师父带我下山化缘,可来到这里没几日,就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
那僧人点了点头,表情更加低落了。
连孟看他样子奇怪,觉得这里面定有隐情。
但那人似乎并不打算直说,只絮絮叨叨地说着些零碎的事情。
连孟听他说了一阵,终于拼凑起了这人以前的故事。
这和尚法号世心,说是十年前被师父带着下山的。
他的师父是个得道高僧,武功高强,那次下山说是要让他的好徒儿看看这大千世界。
他们走过了一些城镇,遇上过为非作歹的恶徒,也碰到过心地善良的好人,最后这段修行结束,师徒二人决定在路过的千月镇稍经休息之后,就动身回往庙中。
起初他们只打算停留一夜,但谁曾想到,那一晚,竟遇上了山中的恶匪来镇中作恶。
那些恶人烧杀抢夺,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世心看不过眼,想去帮忙,却被师父叫住了。
他让他莫要妄动尘心,但自个儿却独自走了出去,喝住了那群匪徒。
老僧未曾用过刀剑,只使了些棍棒,便将那些行恶之人一并赶走了。
之后,为防他们再折返回来,世心同他师父又再逗留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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