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春入旧年-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公子……”
  伯九头皮一麻:“我有名有姓,公子还是叫名字吧。伯九。”
  赵晋宜轻笑:“如此,你也可以叫我晋宜。”
  伯九怵得慌,举筷。
  不过多亏这赵晋宜,伯九得以尝一尝京城大酒楼的菜。论菜,没有好到让伯九叫好的地步,但自打回了京城,伯九许久没有吃得这么荤了。清蒸鲈鱼,鱼翅汤,爆炒牛肉片,蚌肉炒蛋,八宝鸡,片儿鸭……
  这一顿,两人吃了四十两。
  赵晋宜显然觉得可以多留伯九一会儿,于是找话题:“伯九除了送酒,还做些什么呢?”
  “在个馆子做些菜。”
  “不知是哪一家?”
  伯九想了想那家的尊容,摇头:“公子找不到的,一个破旧的馆子罢了。”
  “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开一家馆子?”
  伯九盯着赵晋宜,有些莫名。你说这些公子哥脑袋里都是什么?这就好比一个乞丐吃不起窝窝头,富人带着满脸疑惑真诚地问他那你怎么不吃肉骨头。
  “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出钱让你开一家。”
  伯九反感道:“我厨艺不精,会糟蹋了公子的钱。”何况他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一个断袖。
  等等……欠……他好像……还欠罗悬一坛酒来着……
  赵晋宜道:“若是让你跟我府中的厨子学呢?”
  伯九犹豫了。这世上除了做菜,还没有什么东西让他心动过。
  正在此时,去送酒的仆役来了。
  伯九觉得正是告别的好时机,说了声“再会”便下楼,坐上空空的运货马车走了。
  赵晋宜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翠绿的玉扳指,左拧一圈,右拧一圈,看着伯九驾车离去。
  伯九折了价向酒庄老板买了坛八年的女儿红。本来他是别想从那铁公鸡手里占到便宜的,多亏他那鼻子,闻出老板的酒压根不到二十年,连十年都没,这才到手。同席香吃过了晚膳,连忙送到来仙客栈,叩响罗悬房门。李小非打开门,脸色有些古怪:“你……这个时候来?”
  伯九以为他的意思是天都快黑了,忙说:“现下才有空,没有打扰到罗公子休息吧?”
  李小非扭头察言观色,才道:“唔,无妨,公子还以为你忘了,进来吧。”
  伯九愣:“我进去干什么?”
  李小非:“你不陪公子喝几杯么?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啊,进来进来,快。”把伯九硬塞进房门,自己转身出去。
  唔,应该可以少看几天公子的脸色了。
  伯九郁闷。他近来走了哪条运,不是陪吃,就是陪酒,不知道是厄运还是好运。
  罗悬正坐在床边的案几旁,没有束冠,只用带子绑了,任由其垂下。案几上已经摆上了两个酒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伯九坐到了罗悬对面,抬手斟酒。然后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实他同这些人,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就连席香,也常常骂他木讷、不善言辞。
  这其实不怪他,他要说的话,在砧板前都对着青椒萝卜西红柿说完了,哪里还憋得出什么话和人打交道?
  突然脸上一痛。
  罗悬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我人在你面前,你在想什么?”
  伯九笑得很尴尬。
  罗悬突然脸上一松:“喝酒吧。”
  一杯下肚,两人渐渐谈起以往的趣事。伯九还得藏着掖着,小心别提到什么王府皇家的惹人怀疑,但一来一往,倒也消解了难堪的沉默。罗悬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无味,于是大部分是听伯九说,也推敲出了伯九是大户人家的炊事奴仆,大户人家家道中落,把他赶了出来。
  喝了八九杯酒,伯九说:“罗悬……你……醉了吧。”
  罗悬看着伯九迷离的双眼:“为什么?”
  “因为……你有两个呀……还……动来动去的……”
  罗悬笑了:“是呀。我不胜酒力了。”
  其实罗悬喝酒很少是醉的。
  他觉得时机已到,循循善诱:“九九,想不想唱歌呀?”
  “好!”伯九把酒杯豪气一放,“听爷来一段!”
  “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后面的已经听不太真切了。声音渐渐低下去,伯九伏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罗悬迟疑了一下,抬手去摸伯九的脸颊,冰凉的水。
  还来不及抽回手,却被握住了。
  “……伯九?”
  伯九皱着眉:“谁是伯九呀?”
  罗悬从没这么耐心,顺着伯九语气哄:“是你呀。”
  伯九眉头皱得更深了,嗫嚅:“我……才不是伯九……我是……周箴……不对,我是周……我才不要当……我不要……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悬目光沉沉。
  伯九……还是周箴呢……

  ☆、第七章

  伯九一夜未归。席香整晚没睡,守着烛火。
  天亮时,她再也坐不住,梳洗了一番,就寻到了来仙客栈去。伯九走之前同她交代过要去做什么,不然,她连去哪里寻人都不晓得,恐怕直接就要报官。
  罗悬不在,只有李小非。
  席香不认得人,拦住问他:“你知道罗悬罗公子在哪里么?”
  李小非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脂粉未施,却很是俏丽,道:“正是我家公子,今日参加会试去了。你是何人?找我家公子做什么?”
  席香咬唇:“我……我是伯九娘子。”
  李小非一惊,这,公子可知道这件事?又问:“你真是啊?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啊!伯九到底在不在这里?”
  “在是在的,昨晚喝了酒,现在还睡着。”
  席香松了口气。
  席香不便进男子客房,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似乎有了点动静。
  伯九拉开门,就见席香杀气腾腾的脸,一个拳头冲他脸上招呼过来。
  瞬间被打得有点懵。
  “那个……席香……别生气了……我不小心……”
  席香怒目而视:“上次被陈叔扛回去还不够是吧!要我扛你是吧!你还学会夜不归宿了!不能喝还喝!不能喝还喝!你真是……我就怕你出事,你出事叫我怎么办……”
  “好……不生气了……那个,罗公子你知道去哪里了么?”
  席香:“我听他仆从说,他今日会试。”
  伯九悚然一惊。
  会试!他在会试前夜给别人送酒?
  想起罗悬似乎说……“不胜酒力”?
  伯九:“……”
  坏了坏了。这,考不上再等三年,他罪过可就大了。这哪里是回礼?欠了天大的人情。
  伯九就这样整日惴惴不安。
  发榜之日,伯九推辞自己身体不适,没去饭馆,也挤在一群人中间看榜。
  发榜乃是从第六名开始揭晓,按顺序往下报,报完了末名,再逆次序揭晓头五名,头五名又叫五经魁,凡在榜上的,便都有资格做官了。
  伯九一人一人地听下去,念榜的一提到“苏州府——”他的心就跟着一紧。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伯九的心越来越沉。
  念完了。伯九的脸彻底成了苦瓜。
  身旁一人问:“小兄弟,你落榜啦?我也没考上。其实倒不用急着走,留下来听听今年五经魁都是哪些地方的也行。”
  伯九摆手。与他何干?一步一顿地走开了。
  远远的,忽听念榜人高声喊:“会元——苏州府——罗悬罗雁寻——”
  唔。
  会元好像是……会试头名?
  伯九急忙跑回去,挤开榜前密密麻麻的人。果然,会试头名,正是苏州籍罗悬罗雁寻。
  雁寻……是他的字吧。
  伯九傻笑。
  来仙客栈已被报喜的人挤得分外蓬荜生辉,新出炉的会元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报喜人一阵敲锣打鼓,寒暄客气完了,领了赏钱喜滋滋地走了。考上的没考上的都围上去,想与这位新晋头名结交。
  或许是罗悬面无表情得太显而易见,那些人一头热地寒暄了半天,都觉得在拿热脸贴冷那啥,散开了。
  伯九这时才走上去:“罗悬。”
  罗悬转身,依旧面无表情:“什么事?”
  伯九莫名被一冻:“我不知道你那日会试,昨天还带酒来,实在抱歉,我……请你吃饭谢罪如何?”虽然没有半点影响就是了。他只是不想欠人情。
  罗悬沉默。
  李小非内心默念公子别答应别答应啊千万别答应人家都有妻室了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你还跟一个厨子纠缠什么……
  罗悬:“……好。”
  李小非:骗人的吧。这一定不是我家公子。
  罗悬又道:“但殿试在即,结束后再提此事吧。”
  伯九走后,李小非崩溃地问:“公子……你为何答应呢?”
  罗悬冷眼扫他:“为何不答应?”
  “他、他娶亲了啊……”
  “他娶亲,与我吃饭何干。”
  李小非讶然:“公子你难道不是……”
  罗悬皱眉:“你在想什么?”
  李小非处在一片会错意的尴尬之中:“呃……嗯……我在想……他娶亲了做饭会不会很难吃啊……哈哈哈……”
  ……
  罗悬突然一笑:“晚饭别吃了,罚抄《山海经》。”
  李小非:“…………………”
  京城罗府。
  罗家三小姐,现是礼部尚书之媳,罗珺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看着罗悬:“三姐也有多年未见到悬儿了。转眼悬儿就二十了,还长得这么俊秀,寻常女子见到你都要芳心大乱了呢。哎呀,三姐什么时候就想,悬儿娶一个聪明灵秀的女子回来跟三姐作作伴呢。”
  罗赫吹了口茶,不语。
  罗悬听姐姐绕了一大圈,终于还是回到正题了。
  “等悬儿觅得佳偶,一定先将那聪明灵秀的男子带给姐姐瞧。”
  罗赫:看吧看吧你来也没用。
  罗珺婉叹气:“悬儿,父亲气得都要将你从宗族除名。”
  罗悬心中微苦。
  罗珺婉道:“旁人不了解,我是知道你的,今天来,不过是探探你的决心,你执意如此,我又能如何?四姨娘早逝,只怪家里经商的经商,做官的做官,嫁人的嫁人……唉,冷落了你。”
  罗悬:攻心术?
  罗珺婉停了停,继续道:“一直说这事,你挺烦的了吧。罢了。还没有祝你高中呢,我们罗家是要光宗耀祖了。悬儿,可一定要中个状元回来呀……”
  在这等着我呢。
  状元若是尚未婚配,自有皇帝为其保媒拉纤,到时候,天子面前,谁还敢推辞。甚至就连已有婚配的,皇帝都有本事逼其休妻再娶。
  当下心里就有了决定。面上却装作浑然不知:“悬儿一定争取拔得头筹。”

  ☆、第八章

  会试录取三百名参加殿试,进了殿试,便是所谓的天子门生了。这殿试不分落榜与否,只是争个名次罢了。
  今年殿试照旧。罗悬存了放水的心思,便故意错答两题。主考官当场阅卷,交由皇帝审批。之后便是揭晓之时。
  那皇帝从明黄的幕后走出,剑眉星目,只是年轻了些,威力不足,倒也英气勃发。
  罗悬一怔愣。天子圣颜,竟与伯九有五分相似。倒很巧合。只是伯九从不做这般严厉的神情,若说天子眼中是锦绣河山,伯九眼中只是油盐酱醋,但足够温煦。
  殿试分为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若干名,剩余皆为三甲。饶是放了水,罗悬终究还是得了个二甲头名。太监念毕,皇帝点名罗悬:“朕看了你的文章,不是没有状元之才,只可惜错了经义,实乃可惜啊。否则,今年苏州就能出个连中三元的才子了!”
  众人附和。罗悬叩头谢恩。抬头,正与二哥罗赫,堂堂吏部尚书大人充满深意的目光对上。
  罗悬报以一笑。
  罗赫与罗悬难得同坐一辆马车回去。
  罗赫:“我没想到你竟做到这地步。”
  罗悬:“那的确是我真才实学。”
  罗赫完全不理他:“也罢,仕途与这关系也不大,不过就是一个连中三元的虚名。”
  罗悬得了个外调扬州的官职,正六品,已然不错,扬州毕竟富庶,离家也不算远。
  罗赫道:“我倒想起一件事。有一年祭祖,你说要吃祠堂里的糕点,骂你、哄你,都不管用,最后还是被你拿去吃了。其实那糕点味道并不好,但你还是吃完了。大抵你想做的事情,旁人拦也拦不住的。父亲那里我会帮着劝。到了扬州,再也比不得罗府逍遥自在,你上头有官,下头有吏,对上对下,皆有学问,只可你自己意会。”
  罗悬缓缓点头。
  是日。伯九与席香的院子。罗悬赴约。
  伯九迎他进来,一指席香,道:“这是小妹席香。”
  这一句话,三人俱愣。
  席香绞着衣角想这不是露馅了。
  罗悬瞥李小非:“小妹?”
  李小非眼前好像浮现了纸、毛笔……和《山海经》。
  伯九只觉三人反映奇怪,道:“我去做菜。”
  罗悬:“我能去看看么?”
  伯九:“君子远庖厨。你想看也无妨。”
  罗悬笑。这真是一个奴仆出身的人说的话?跟上他进了后院。
  因此前院,就剩席香与李小非相看两厌。
  李小非:“姑娘家的怎么骗人呢。”
  席香:“我又没恶意……再说了!你没发现我没盘着发么?!”
  李小非:“……”这,好像真没盘。都怪自己没仔细看就信以为真。
  这厢,后院厨房。
  罗悬走进去时,伯九正抱了条鱼,放在案板上。罗悬略微靠近那鱼,除了盘里熟的和水里游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砧板上半死不活的。
  伯九觉得罗悬脸上就差没写“真新鲜”了。
  突然,鱼猛地扑腾了一下,扭了起来。罗悬下意识一抖。
  “……”
  伯九还是没忍住笑了。他提起菜刀,用刀背把鱼三两下就给拍晕了。
  伯九的笑狠狠地晃了罗悬一眼。
  “伯九。”
  “嗯?”
  “今日除了赴宴,也是来辞别的。皇上委派了官职,在扬州,过两日便要启程。”
  伯九一下子有些惆怅,道:“扬州?那是富庶之地呢……”
  “你可以同我通信的……你可会写字?”
  伯九羞涩笑笑:“学过几年的。”
  “那便常常通信吧,信送到驿站,我自会去取。伯九,还有一事。”
  “你说。”
  “……你可有娶亲的打算?”
  伯九张了张嘴,显然不知道为什么罗悬问这个,但如实相告:“我总是要等席香出嫁才做打算的,只是现如今,嫁妆都拿不出手呢……何况,也没有女子看得上我。”
  唔,没有女子看上你才好呢。罗悬暗自想。
  “没别的事了,我帮你打打下手如何?”
  “……那这些菜帮我洗一洗吧。”
  “呃……这是吃梗的,你择了作甚……”
  “泥巴好像没洗干净……”
  “唔,这些豆子都是被你戳烂的么……”
  ……
  夜晚,月凉如水。伯九躺在房顶,举起那块椭圆形玉佩,对着月亮细瞧。
  写信给他?
  快有五年没摸过纸笔了,不晓得字拿不拿得出手呢。
  伯九终是决定答应赵晋宜,打发了饭馆和酒庄的差事,去赵国公府上拜师。几个大厨子平时趾高气扬,不知是不是因为赵晋宜的缘故,教授时带了几分讨好。这倒让伯九想起在苏州的时候,庞有余乃是让他什么杂做什么,却也不耽误他学东西。说到这个,庞有余在他离开苏州之前,塞了一本册子给他,上面乃是一些江南面点的制作。只是来了京城,忙于生计,还不曾仔细看过,更别提尝试。伯九突然有个想法,若真能开酒楼,江南特色面点小食,定然比自己在这赵国公府学来的本地菜肴,更能招人青睐,也更合平头百姓的口味。
  伯九答应赵晋宜,首要缘由,并非为了学厨,更不是借他开酒楼,乃是相中了这赵国公位于朝堂之上的人脉。
  他犹不能释怀陈叔临死前的最后一眼,和他殷殷的期望托付;他也不能释怀王府中那些仆役形形色色的脸,和在牢狱中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里恨,也只能在心里恨。他是为了他们苟活于世的。在他看来,所谓皇家血脉,不过是一个累赘,甚至是一个诅咒。他的名字,甚至他那相似的脸,都是见不得人的秘密。每当夜深人静辗转难眠,他就掏出老陈遗留下的几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把上面提到的人,提到的势力,一一默记。没有想过蚍蜉撼大树,他只想查清这一切,以慰亡灵。
  而赵国公,乃是一个绝佳的踏板。

  ☆、第九章

  罗悬去京两月后,伯九收到了他的第一封来信。
  漂亮的行书。
  “伯九亲启:我已抵达扬州半月有余,此地风土人情与苏州甚为相似,茶点尤为值得一提。扬州百姓生活闲适,比之京城更为自在。我初次为官,知府多有照应。虽说此地生活富足,倒也诉讼不断,都是些市井小民鸡毛蒜皮之事,处理起来却颇为头疼。好官大抵难做……”接着又讲了些案件,叙述一番,“不过半月,竟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