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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_九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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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祖训在上,慕容澜都想直接废除国师一职了,光拿俸禄不干实事,看着就糟心。现在国师突然主动找他,结合他知道的两个预言,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国师不在紫微宫,而是在京城的至高点——占星楼。
  慕容澜是第一次来占星楼,他将宫人屏退于楼外,一个人跟着神官走了进去,放眼望去,除了墙壁和螺旋而上的台阶外,再无其他。
  再回头时,神官已无踪影。慕容澜只得拾级而上,缓步登上了占星台。
  整个占星台上散落着珠玉,星星点点。国师身着黑袍,以黑纱覆眼,跪坐在占星台的中央。黑袍的下摆看似很随意地铺在地上,数道朱砂所绘制的符咒自黑袍之下蜿蜒出来,如一朵盛放的摩诃曼殊沙。他以占星杖柱地,似乎是跪坐在万千星辰之中。
  听到脚步声,玉无痕微微偏头,准确无误地“望”向楼梯口,露出一抹笑容,慢慢起身,声音温润:“无缘竟带陛下来了占星楼。”符咒在他起身的那一瞬迅速自燃,幽蓝色的火光以他为中心蔓延至整个占星台。
  慕容澜压下内心的惊艳,冷冷地问他:“朕想见国师大人一面可以说难如登天,今日国师主动找朕,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啊呀,陛下圣明。”玉无痕嘴角含笑,夸得毫无诚意,“臣今日占星时发现帝星黯淡,便为陛下卜了一卦,下下签。陛下可要听?”
  “神官都将朕请来了,你说朕会不会听?”慕容澜踏过落满符灰的地砖,走到玉无痕的面前,神色淡淡的。
  玉无痕甩袖,浑厚的内力倾泻而出,避开慕容澜和地上的珠玉,将灰烬卷起,从天窗中送了出去,在帝王愈加不耐的神色下再次开口,吟诵出那句卜辞:“月照天书,忽遭云雾,前路神鬼难测,唯得篁径润玉,方可破解。”
  “篁径润玉……”慕容澜重复了一遍,心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却没有来得及抓住,也不去纠结,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朕从来不信,朕的命、还有国祚,全都与缥缈的星辰相联系,简直笑话。”
  玉无痕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轻叹一声,将占星杖当做盲人用的竹杖,摸索着往楼下走:“陛下,臣还是那句话:爱信不信。即便不信,也要心存敬畏。”
  慕容澜没有动,他站在满地珠玉之中,看着国师的背影,问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想问的话:“那国师说说,大魏、还有朕,剩多少寿数?”
  玉无痕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身形一顿,沉默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原本清越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染上了岁月的沧桑,却不带丝毫个人情绪:“陛下已经即位八年了,如果臣说,陛下等不到第二个八年,陛下信不信?”他只是这出戏的旁观者,即使知道了结局也不能去改变,自嘲地笑笑,“反正陛下也不信臣,又问臣做什么呢?”
  这话说得挺含糊的,其中的深意只能由慕容澜自己琢磨。
  因为不知道要追溯到多少年前,玉家家主曾在那个山河破碎的乱世之中,向神明立下誓言:辅佐历朝君主,无他念,无欺瞒。玉无痕不能违背誓言,但他可以选择不回答。
  拢在袖中的手轻轻勾住小巧玲珑的龟甲,他其实不止算了慕容澜一个人的命数,但轻易泄露天机太过无趣,他只是想在漫长的生命里找点乐子,并不愿意被病魔苦药再次缠上个几十年。
  龟甲之中本来有一张字条,也是一句卜辞,却是下签和上签合二为一——鸟被笼牢,凤鸣岐山,更望他乡求用事,千乡万里未回还。
  玉无痕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卦象,想找那个小朋友探讨一番,顺便教他六十四卦,却被慕容澜搅得兴致全无。他轻哼一声,嘀咕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再搭理慕容澜,回紫微宫去了。


第五章 逼迫
  南衡曾去岭南王府想要安慰安慰谢明珏,却被元斐以“世子身体不适”的理由拦在府外,再见已是在三日后的朝会。他听着礼部侍郎弹劾工部尚书在有男妻的情况下还欺骗他姐姐的感情,觉得有些乏味,却见少年垂首站在百官之中,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魏国民风开放,对龙阳之好接受度极高。然而法律规定,娶了男妻需一心一意地待他,不能再娶妾,这也就意味着,要做好香火断在自己这一辈的准备。若是想要再迎娶别人,就必须和离,财产全部留给妻,自己净身出户。
  因此,娶男妻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如果不是真爱,任谁也不会脑子被门夹了跟自己的财产过不去。工部尚书当年也是真性情,对一个戏子爱得死去活来的,最后还娶了人家,如今才过去两年,便后悔了。
  慕容澜坐在龙椅上,支着头,兴致缺缺地看着礼部侍郎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撸袖子跟工部尚书掐架,视线一转,落在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谢明珏身上:“世子怎么看这件事?”
  谢明珏老老实实出列:“依臣所见,若此事是当按照法令处置。”慕容澜的视线令他如芒在背,完全不敢抬头。
  “如何处置?”慕容澜步步紧逼,丝毫不在乎将少年送入绝境。
  ——自然是罢免官职,倾家荡产。
  如果谢明珏真的这么说,工部尚书倒台了也就算了,他不是言官,直言不讳、死板地背出法令,只会在百官面前留下个不知好歹的印象。若是工部尚书死都不认,宁可跟那戏子虚与委蛇,也不愿被罢官散财,那他在朝中无疑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大敌。
  “还望陛下恕臣才疏学浅,臣……不知。”思来想去,谢明珏只能如此推脱,抓着象牙笏板的手沁出了一层薄汗。
  “难怪岭南王会私自离开封地,岭南的百姓都像他那般不知法、未开化吗?”慕容澜眼角全是讥诮,完全不给谢明珏回答的机会,“没想到大魏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朕很惊讶。”他顿了顿,眼中的恶意一闪而过,“下朝后还请世子留步,朕亲自教授爱卿大魏的法典。”
  谢明珏身形一晃,脸色苍白,他完全没想到,慕容澜三言两语间又找理由将自己留下。
  南衡看着周围窃窃私语揣测圣意的诸位大臣,眉宇间满是担忧,不知道这次皇兄又要做什么,顶着压力站了出来:“皇兄,岭南王世子今日与臣弟有约……”
  “那就改天。”慕容澜冷冷地打断他。
  南衡悲哀地意识到,即便自己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慕容澜插手,他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永远护不了谢明珏。
  百官不知道慕容澜上次将谢明珏留下后做了什么,还真以为圣上要给岭南王世子讲法典,想到摞起来比成年男子还要高的法律条文,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连工部尚书家的幺蛾子都不关注了:有什么好吵的,移交大理寺,如果工部尚书身正不怕影子斜,肯定能大大方方地任他们查。至于这个小世子,怕是要吃一番苦头了。
  没有大事的朝会总是无聊又漫长的,慕容澜对工部尚书的家事也没多大兴趣,停了他的职,命大理寺少卿好好调查后便宣布下朝。
  大内总管带着一干宫人退至正殿外,吩咐门口的侍卫将殿门关上,抬头看见一个杵在门口的身影,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南衡扶住他:“黎公公可是皇兄面前的大红人,这点小礼数就不必了。”
  “王爷这是什么话。”黎公公的资历可以说是整个皇城中最老的了,慕容澜都对他留有三分敬意。他笑眯眯地试探南衡,“王爷是在等世子殿下吗?”
  南衡点点头,眉头从三天前就没有舒展过。
  “王爷。”黎公公虽然是笑着的,但神色却极为认真,提醒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靖王,“陛下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古怪了,王爷莫要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岭南王庶子而将自己赔进去……”
  谢明珏又想起了那日的吻,双手缓缓地握成拳,神经紧绷,却不料听到慕容澜背秦律:“从军当以劳论及赐,未拜而死,有罪法耐迁其后。”下意识地接上后半句:“及法耐迁者,皆不得受其爵及赐。”
  “呵。”慕容澜轻笑,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冷意,“世子不是才疏学浅不知法么?怎么?现在突然会了?”
  谢明珏暗道不妙:“陛下恕罪,臣只是……”
  “不愧是岭南王‘最喜欢’的儿子,撒谎都一样地拙劣。”慕容澜说得毫不留情,想要撕破他冷静的伪装,想看着他神情慌张地请罪,“想必你也清楚,朕心目中的岭南王世子并不是你。”
  “朕当初提出以世子入京为质来牵制岭南王,并不是畏惧他谢沉,畏惧岭南王麾下十五万兵马,而是朕想纳子珩为妃。朕想娶他,可是来的却是你!”慕容澜语气森然,“你说怎么办呢,谢子瑜?”
  “臣……”谢明珏跪在地上,内心不知所措。
  “代替子珩来取悦朕,”桀骜的帝王坐在王座之上,下巴微挑,神情戏谑而轻蔑,“否则朕出兵踏平岭南。”
  轻飘飘的话语如惊雷一般在谢明珏耳畔炸起,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跪拜姿态,双肩微微抖动,指甲掐进掌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陛下……您怎可乱君臣之纲……”
  “你我都心知肚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岭南王世子,谁才是真正的‘臣’。”慕容澜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语。
  谢明珏打了个寒噤,抿了抿唇,低声道:“臣……明白了。”
  “明白了?”慕容澜露出一个短促而嘲讽的笑容,“知道要怎么做么?”
  “臣……臣不知。”谢明珏的头低得极低,声音由于紧张而有些干涩。
  慕容澜满眼嘲弄:“黎源。”候在殿外的黎公公闻声推开殿门,不等慕容澜吩咐,便径直去了内殿。出来时手中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中并排放着两个锦帛包好的物什,他将托盘递到谢明珏面前:“世子殿下,请。”
  谢明珏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精致的小脸紧绷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中满是凄惶。慕容澜望着他的表情,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谢明珏伸手从托盘中任取了一个锦帛,缓缓打开,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他惴惴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澜,只见那人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微抬下巴示意他将书打开。
  谢明珏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啪”地一声,书从他手里滑脱,坠落在地,书中的内容清晰地呈现在三人面前,俨然是两个不着寸缕的男人正行那云雨之事。
  谢明珏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血色全无,眼中满是抵触和难堪,下意识地拒绝:“……不。”
  慕容澜脸色骤沉,被派去岭南的开阳摇光二人早已将岭南王府的事探查得一清二楚:“谢子瑜,你是恨着岭南王的吧?朕要取他性命你怕是不会动容,但是你的生母呢?你也不管不顾吗?”
  谢明珏伏下身,头抵在大殿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人都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心中满是绝望:“还请陛下饶了臣吧。”
  “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慕容澜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想接受宦官的调/教?”
  服侍一国之君,当然要面面俱到,各大臣子将女儿送进宫前必然要请嬷嬷教导床闱之事,而从民间选来的女孩儿更不用说,都是由宫里的老嬷嬷亲自调/教,怠慢了陛下可是要掉脑袋的。
  虽说慕容澜至今不曾有过一个后宫,但每年塞进宫的秀女却从来不少。他对这些莺莺燕燕没有半点兴趣,满心都是白月光谢明奕。
  “臣……知道了。”谢明珏低头沉默了片刻,才极为小声地回应了,然后才颤抖着双手慢慢捡起地上的春宫图。
  “朕念你还小,两年后朕会好好检查这个‘课业’。”“好好”二字被慕容澜咬地极重,缠绵又淫靡。
  谢明珏花了好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双肩,却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竟是慕容澜起了身,走到了自己面前。慕容澜伸出手,抽出谢明珏手中那本被捏得发皱的春宫图扔到托盘上,掰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兴许是恐惧,亦或者捏得疼了,谢明珏眼中氤氲着一层水汽。
  “在那之前,先让朕瞧瞧你的底子怎么样。”黎公公很有眼前见识地捧着托盘退了出去,将私密的空间留给二人。
  “到朕面前来。”慕容澜转身,重新坐回龙椅之上,命令道,“跪下。”
  谢明珏依言,跪在他的腿间,头微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双眸,看不清楚表情。
  慕容澜抬手,轻抚谢明珏的头顶,眼角带着笑意,眼神却一片冰冷:“谢子瑜,你没有别的选择。”
  谢明珏竭力遏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认命地闭了闭眼。慕容澜饶有兴致地撑头看着他,也不催促,大概是想知道少年的承受极限究竟在哪。
  在慕容澜眉间终于染上了一丝不耐之时,谢明珏总算是伸出手,去解那玉质的带钩。那物什也如同它主人一般,不耐地弹了出来。
  谢明珏望着帝王腿间昂扬的巨物,狠狠地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到,手足无措地抬头看了慕容澜一眼。
  “然后呢?”慕容澜仿佛一只姿态优雅的猎豹,看着自己的猎物被一步一步逼进陷阱。
  “臣不知道……”谢明珏拼命摇头,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隐隐带着些许哭腔,“……求陛下放过臣吧。”
  慕容澜危险地一眯眼,抚摸谢明珏头顶的动作却愈发地轻柔。他感受着来自手心下少年的恐惧,用这辈子堪称温和的声音诱导道:“无妨,朕教你。”话音未落,一点一点地按下谢明珏的头,硕大的龙根堪堪贴着他的唇,“张口,吞下去。”
  “太大了……”谢明珏期期艾艾地肯求道,整个人都快抖散了,柔软的唇一张一合,刺/激着年轻帝王的神经。慕容澜轻哼一声,穿过谢明珏黑发的手蓦地收紧,向下一拽。谢明珏吃痛,惊呼出声,随即又被慕容澜按下。
  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让慕容澜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过渡章:两年
  发泄完,慕容澜依旧死死按住谢明珏的头,眸中满是餍足,声音温柔地似乎要掐出水来:“乖孩子,咽下去。”
  谢明珏如一只受伤的幼兽一般呜咽着,眼尾泛着旖旎的薄红。
  慕容澜伸出手按了按他的眼角,内心的施暴欲不减反增,威胁道:“咽下去,否则朕不介意让你提前承欢。”待感受到谢明珏吞咽后才将龙根从他口中撤出,松开桎梏的手,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袍。
  没了支撑的谢明珏瞬间瘫倒在地,唇边还留有慕容澜带出的白/浊。他颤抖着将手指探进喉间,想要将方才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慕容澜神色莫测地看着他伏在地上干呕,勾出一抹冷笑:“恶心么,谢子瑜?这不过是个开始,入京为质的期限是十年,咱们……来日方长。”
  谢明珏自幼被柳初晴灌输的是君子风骨,从未想过会与当今圣上在议事的大殿中做这等苟且之事,更未曾想过,自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雌伏于慕容澜的身下。荒诞与难堪在心头蔓延开来,他闭上眼,却已是泪流满面。
  “黎源。”黎公公极为称职地进来,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静静地等候帝王的差遣。慕容澜见他眉宇间满是为难,“是有何事要禀报?”
  黎公公犹豫了一下:“陛下,靖王还在殿外等着岭南王世子。”
  慕容澜哂笑,他这个弟弟居然还是个痴情种。他低头看着没有力气站起来、身体还在颤抖的谢明珏,俯身钳制住他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语气恶劣:“你也听到了,他在等你。你呢?你想见他吗?”
  “不……”谢明珏浑身一震。
  慕容澜放开他,大笑着直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不用想都知道,他那个弟弟进来看到这幅场景,会是什么表情。在门口与南衡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心情颇好地开口:“岭南王世子还在殿中,朕还有政务要处理,靖王请自便。”
  黎公公怜悯地看了一眼谢明珏,亦步亦趋地跟着慕容澜离开。
  “子瑜?!”身后传来南衡的惊呼,慕容澜勾勾唇,眼中一片冷意。
  南衡刚跨入大殿,便看到那个被自己放在心尖上想要护住的少年此刻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体蜷缩在一起。
  “别看。”谢明珏用衣袖盖住脸,嗓音微哑。
  龙椅附近满是淫靡的味道,夹杂着慕容澜身上的龙涎香。南衡不知道自家皇兄究竟对他做到了哪一步,只能颤抖着双手俯身将他抱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我不看。”宽大的衣袍堪堪将他的身形遮住,“别怕……别怕……我带你回去。”苍白的话语并不能安慰到他,南衡望着怀里不言不语仿佛睡过去的少年,心乱如麻。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儒雅青衣书生,他清楚岭南王世子进京的性质,警惕地打量着锦衣华服的南衡:“世子不在。”
  “祈润,是我。”谢明珏微哑的声音自南衡怀里传来,透露着疲惫,“靖王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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