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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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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随锦闷闷地答:“因为你猪啊。”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说:
“……为何骂我?”
“……”
夏随锦翻了个身,与虞芳面对面躺着。他看到虞芳眼中泛着清亮的光,莹莹光点灿若银星,同时他表情很严肃正经,执着地问:“为何骂我笨?”
夏随锦反问:“现在,我让你肏|我,你敢么?”
虞芳似是吓住,好一会儿才怯怯地说:“我怕……”
夏随锦哭笑不得,实在不明白他怕什么。此时夜已深,他安抚地拍了拍虞芳的后背,道:
“睡——”
一字刚说出口,下一刻天摇地动。
“怎,怎么回事?”
整个清心楼摇摇欲坠,呈崩塌之势。突然这时窗外窜起几条游动的火舌,是火把连在了一起。
他二人跳下清心楼,听到嘈杂声中似是呼喊:
“——禁河机关启动了——”
“有刺客!!——保护小姐!!!”
……
竟是沉水阁出事了

沉水阁外的禁河设有机关阵,此时机关阵催动河流冲天洒落,不计其数的暴雨飞针刺向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整个千府山庄震动摇晃,不消片刻禁河外已围满了弟子。萧慕白姗姗来迟,飞越过石桥,见沉水阁隐在青木之间,方才转身,目光看向石桥下铁甲尖刀网中挣扎的黑衣人。
夏随锦匆匆赶来时,黑衣人已被捆成了粽子,由流霜、萧慕白看守。他道:
“我来我来!孤身探虎穴,兄台神勇!”
然后要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萧慕白道:“虞姑娘当心。”
夏随锦不以为然,袖中藏了一把淬毒的尖刀,只要面罩后是秋斐的脸,尖刀就会刺入黑衣人的心口,一击毙命。
哪料手刚碰到面罩,忽地听见黑衣人说:
“仁王爷,别来无恙。”
——糟糕!
突然这时,另一道雀跃欣喜又好奇的声音悄然响起,说:
“好多人哦!!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他们在做什么?抓贼?——看上去很好玩儿!”
夏随锦勃然大怒:“——谁让你出来的?!进去!!江畔带她进去!”
这一声怒吼吓坏了沉妆。沉妆嗫嚅着嘴唇,惊恐道:“你,你干嘛这么生气……”
此时禁河外围满了各路侠士。他们见到沉妆的真容皆是一脸震惊与垂涎,眼神或明朗或阴暗贪婪,像是窥伺着一件可供掠夺的珍宝。
紧接着,黑衣人内力暴增,竟生生震碎了绳索,一条手臂伸向了夏随锦的脖子。与此同时一道白影倏忽而至,只听“咯嘣”一声断裂的脆响,扭断了那条伸来的胳膊。
夏随锦心有余悸:“多谢。”
虞芳护在他身前,荷华剑出鞘寒光烁烁。下一刻黑衣人转身袭击沉妆,萧慕白、流霜却岿然不动。
电光火石间傅谭舟从天而降,禁河滚滚拔天而起化成一条银光粼粼的长龙,围绕着傅谭舟游动。
傅谭舟默念水诀,长龙仰天咆哮,霎时间无数冰刃漫天雪雨般袭向黑衣人。
冰刃遇上沉妆,顷刻间化为柔软水流,但遇上黑衣人却是刀刀见血。
黑衣人毫无还手之力,关键时刻,突然拉下面罩,朝傅谭舟艰难地说出:
“爹,你要杀了孩儿么?”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子归
夏随锦以为听错了,手肘戳虞芳,问:
“他喊傅谭舟什么?哈哈我竟然听成了‘爹’,怎么可能呢!”
虞芳愣了片刻,才缓缓说:“听错。”
一言以蔽之,夏随锦不爽。
傅谭舟冷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阴沉着脸,啐了一口血沫,缓缓吐出二字:
“浮昙”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
黑衣人又缓缓道:“今日七月初一,是孩儿的生日,你要将这日变成祭日么?”
他望着傅谭舟,眼中是镂骨铭心的恨。
……恨不得千刀万剐、生吞活剥,没有丝毫血脉相容的父子柔情。
这两人四目相望,周遭浓烈的煞气凛冽刺骨,逼得其他人纷纷退让。夏随锦越发奇怪,要真是父子,怎么见了面跟仇敌一样?
就在众人以为会迎来一场弑父弑子的厮杀时,傅谭舟先倒退一步,道:
“流霜,将他押入静室。”
然后广袖一挥,黑衣人蓦地喷出一口鲜血,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真是浮昙呀!”
夏随锦觉得捧茶的手都在打颤。
清心楼,虞芳坐在椅子上,清透双目转来转去,微张的嘴唇似是要说些什么。迎面榻上斜躺着宴熙、夏延辉二人,宴熙正扶着疲软的腰低声嘀咕什么,似是开心事,夏延辉的唇边随之漾起一丝笑意。
夏随锦抖着手,心道他二人还真是旁若无人。
这时,夏延辉懒洋洋地道:“想知道他是真是假,召唤暗卫一问便知。可你迟迟不这么做,是在犹豫什么?”
他应声抬头,正对上夏延辉如刀似剑的眼神,登时吓得跳起来,拉起虞芳就往外跑,说:
“都问清楚了还有什么意思?我去找流霜商量,当是寻个乐子玩儿。”
跑出清心楼,直奔静室。
静室门口有流霜、萧慕白把守,谁也进不去。
夏随锦一脸谄笑道:“我就进去瞧一眼,你不说我不说,庄主不会知道的。庄主突然冒出这么大一儿子,我就不信你们不好奇?要不你们随我一同进去,我就随便问个活儿,像是‘浮洲山好不好玩儿’、‘风土人情怎么样’,绝不多嘴多舌问一些不该问的。”
萧慕白坚决道:“不必,仁王爷请回罢。”
“……好吧,我去找莫愁玩儿。”
夏随锦自认是个好说话的王爷,从不强人所难,所以萧慕白不许他进去,他就去找莫愁,总能找到能搭上话的。
萧慕白道:“天色尚早,莫愁还未睡醒。”
夏随锦望天:“不早了,都要晌午了。这大好时光可不能荒废,我去喊她起床,去溪边弹琴吹笛子。”
虞芳、萧慕白皱眉:“……”
“哦对,还要带几个肉包子,莫愁那么瘦,饿肚子会更消瘦的。”
萧慕白立即说:“多谢仁王爷好意,不过我已命弟子备好了膳食,莫愁醒来便能食用。”
夏随锦听后忍不住幽幽一叹,眼角余光瞄了下虞芳,羡慕又嫉妒地说:
“看别人家的相公……啧啧,比不得啊比不得。”
虞芳看上去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儿心不在焉。
去浮山居的路上,夏随锦问: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黑衣人?”
此言一出,虞芳惊得瞪大了眼睛,道:“你怎知?”
“你昨晚见了他就开始走神,不难猜。说罢,他是不是有匪岛来的?”
“不算是,他是浮洲山族人,名叫‘浮廉’。十六年前秋大哥并未将浮洲山上的族人赶尽杀绝,而是留下了几个余孽,其中一个就是浮廉。据我所知,还有两个余孽逃了出去,至今不知踪影。”
夏随锦忍不住道:“你这‘余孽’、‘余孽’,喊得很顺口么。”
“……大家都这么喊”
“那他冒充‘浮昙’想干嘛?又是秋斐指使的?若我猜的没错,刺杀沉妆是假,混入千府山庄才是真的吧。”
假浮昙在这儿,真浮昙也离不了多远,要不然怎么里应外合呢?
夏随锦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踏进浮山居,流莺鸣叫,门前花开花落,闲适悠然如世外静林。
他敲了敲门,喊:
“莫愁姑娘,萧大侠让我叫你起床。”
话音刚落,传出沙哑绵软的声音:
“……进来。”
于是,夏随锦推门而入,恰看见莫愁走出屋门,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蒙着面纱睡眼惺忪。
“莫愁,你可知昨晚千府山庄发生了大事?”
“……不知”
“傅谭舟……啊不,是傅庄主,他的儿子浮昙突然闯进沉水阁,要刺杀沉妆。”
“沉妆死了?”
“没,没让他得逞。”
“那就好”
莫愁懒懒地靠在梧桐树下,打了个哈欠,说:“好困。”
“别睡了!浮昙出现了,你就不担心?”
莫愁无辜地眨眼,反问:“担心什么?”
“呃……担心他杀了沉妆,你的伤就没得治了?!”
莫愁慢吞吞地说:“不担心,我看傅谭舟……啊不,傅庄主重情重义,一个是族长的遗孤,另一个是十六年没见不知真假的儿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所以不用担心,在浮昙杀沉妆之前,傅庄主会先杀了浮昙的。”
“怎么会?!——浮昙可是亲儿子。”
莫愁却不以为然:“傅庄主身强力壮,想要儿子,再多生几个便是。”
“……”
夏随锦愣了愣,才说:“你看得真透彻。”
这时敲门声起,紧接着一个清脆甜嫩的少女声音穿过庭院传来:
“莫愁姑娘,我送饭来啦!”
“进来吧!”
莫愁又打了个哈欠,咕哝:“扰人清梦。”
一名女弟子蹦蹦跳跳地进来,看到虞芳、夏随锦二人甚是开心,说:
“见到二位真是太好啦!”
“怎么?”
“庄主说人齐了,今晚聚在一起吃个饭。莫愁姑娘也要去的。”
这回夏随锦、莫愁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其中各怀鬼胎。
被冷落的虞芳悄然挑高了眉毛

这算家宴?
傅谭舟坐首位,右手边是萧慕白、流霜,沉妆坐在他二人中间,左手边却是位面生的蓝袍青年。
沉妆表现得很兴奋,一直左右张望,不谙世事的眸子唯独不敢看蓝袍青年,同时蓝袍青年一张秀气的脸看人就笑,冲虞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就是不对沉妆笑。
江畔自然不乐意,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恶狠狠盯着蓝袍青年,手中筷子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夏随锦也不好过,左右挨着虞芳、莫愁,心头越发搞不懂傅谭舟这是想干嘛。
等菜上齐了,沉妆先动筷子,夹了一块青笋放在傅谭舟面前的碟子里,然后有夹起一只鸡腿,越过傅谭舟,颤巍巍地放到蓝袍青年面前,小声说:
“昙、昙哥哥,给你吃。”
她抖得太厉害,鸡腿哆哆嗦嗦地移到浮昙面前,看得夏随锦很紧张,江畔也很紧张,生怕它突然掉下来。不过还好,浮昙拿起碟子凑近鸡腿,筷子一松,鸡腿掉进了碟子里。
沉妆坐回去,好奇地看着浮昙,问:
“昙哥哥,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叔父?”
“因为呀……”
浮昙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但眼里全无笑意,说:“……时机不成熟呢。”
“时机是什么意思?”
夏随锦警惕地挑眉,觉得浮昙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果真下一刻,他无视傅谭舟阴沉凝重的面孔,说:
“小阿水,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么?”
夏随锦低头抿了一口茶,心想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说傅潭想复活什么人?
沉妆摇头:“我不信。”
“可我告诉你,你是圣子,只要拿你献祭——”
“——够了!”
傅谭舟突然一声冷喝打断了浮昙,眉间一片阴云,说:“不要打沉妆的主意。”
浮昙满脸无辜:“孩儿实话实说,爹为何要生气?拿沉妆一命换沉姿死而复生,你我一家团圆,有何不可?”
夏随锦突然“咳”了一声,虚心求教:“沉姿是谁?”
莫愁动了动嘴皮子,说:“傻,除了他娘还能有谁?”
“这样啊,那我觉得可以。阿水怎么想?”
他含笑望着沉妆
沉妆瑟瑟发抖:“我不……”
“死而复生乃无稽之谈,以后切莫再提。”
“如果我偏要提……”
“那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将你永生禁锢在禁河下。”
禁河下有一座水牢,常年阴暗潮湿,且从不见天日,夏随锦觉得好玩儿去看过几回,阴森幽暗的石牢堪比记忆中的小黑屋,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
身旁虞芳已自顾自地夹菜添饭,吃得津津有味,对傅谭舟、浮昙二人视若无睹;再看莫愁,虽看不清她面纱下的脸,但一双眸子盯着碟子上勾勒精美的青花,看上去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模样。
夏随锦有样学样,默默低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好插嘴,只得装聋作哑。
可在这时,浮昙霍然起身,看上去尤其愤怒,说:
“我就知道!我跟娘亲两个人都比不上一个沉妆,你有情有义,不曾辜负族长的托付,却辜负了娘的一片痴心。可笑我居然还跟你,跟沉妆同一桌子上吃饭,真是恶心!”
说罢,愤恨地甩袖离去。
于是,饭桌上更安静了,皆低着脑袋、缩着脖子不敢出声。然而,“啪嗒”一声脆响,桌上响起筷子碰到瓷盘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夏随锦都抬头,看着那筷子夹起一块青笋,然后送到面纱前。
莫愁不慌不忙地撩起面纱,将青笋送进嘴里,“咔嚓咔嚓”咀嚼了几下,忽地眉头皱紧,眸光有意无意地瞟过傅谭舟,说:
“真难吃,是庄主亲手做的吧?”
众人无声:“……”
这时,虞芳放下碗筷,似是吃饱了,揉着肚子,认真道:
“……尚可入口。”





第39章 第三十九回 莫愁
一顿饭吃得胆颤心惊
沉妆眨着眼睛,目光看了看流霜、萧慕白,无视愁眉苦脸戳米饭的江畔,然后落到莫愁身上,说:
“你就是那个抢了萧大哥的姑娘?”
傅谭舟则召来弟子,吩咐:“烧几道菜,送到浮昙的房里。”
各有各的心思
夏随锦飞快扒了几口饭,说:
“我吃饱了”
然后,拉着虞芳落荒而逃。路上遇见宴熙,宴熙笑得直打跌,说:
“今儿一早上傅谭舟找我,问我怎么跟失散多年的儿子相处,哈哈我哪知道呀!我虽有几个儿子,但都跟我不亲,我就胡诌八扯,没想到他真这样做了哈哈哈。”
夏随锦:“……”
武林大会将近,傅谭舟越发忙碌,无暇顾及浮昙。夏随锦钻了空子,拉着虞芳潜入静室,看到三根碗口粗的铁链锁住了浮昙,不禁暗叹:这是何等的父子情深啊!
浮昙坐在厚实的毛毯上,正在摆弄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偶。
那木偶雕刻地十分逼真,手脚可以扭动,五官轮廓精致,咧着嘴似乎在笑。它后背上刻着字,夏随锦辨认出有个“昙”字。
浮昙抬头看他二人,很自来熟地打招呼:
“仁王爷,还有阿芳,这么偷偷摸摸地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不不,你可不能死,我还指望你吐点儿有用的东西给我呢。”夏随锦笑嘻嘻地蹲到他跟前,冷静且清晰地说出:
“浮廉,秋斐在哪里?”
浮昙一愣:“谁?”
“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在有匪岛不叫这个名字。我是说‘柴龙锦’,柴龙锦在哪儿?”
“嘻嘻我也不好意思,不认识这个人呢。”
虞芳道:“他撒谎,他认识。”
浮昙:“……你能闭嘴么。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还出卖我。”
说到“出卖”二字,听上去竟有点儿委屈。
虞芳冷着脸,但看夏随锦的眼神一闪一闪。
夏随锦忍笑,说:“你坦白了吧,你冒充浮昙混入千府山庄究竟是何目的?秋……柴龙锦藏得深,我抓不住他,但你么,落网之鱼,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交代。”
“抓不住柴龙锦就拿我出气?仁王爷,我先前是高看你了。”
“不不,其实我很愚钝的。要是你什么都不说,我就只能领着十万水师打沉有匪岛了,到时候你想说也没地方说了。”
“你别吓唬我,你连有匪岛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哪儿敢轻举妄动呀,仁王爷?”
“你……”
“没错,我是有匪岛来的,可这有怎么了?我没偷没抢,更重要的是还知道浮昙他们的计划,你敢把我怎么着?——嘻嘻仁王爷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杀人灭口这么蠢的事儿的。既然性命无忧,我还怕你什么?”
夏随锦从袖中摸出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说:“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儿早上来找你。”
然后将那枚银针缓缓刺进了浮昙的后颈
这银针入肉即化,无知无觉,浮昙却皱紧了眉头,眉间一抹乌黑之色,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好好儿享受。”
他笑得极奸诈,作势要走,但下一刻,浮昙急切切说:
“诛神谷。”
刚跨上窗台的腿停住,他回头咧嘴一笑,轻松道:“这才对么。继续说。”
“浮岁研究出起死回生的法阵,要复活沉姿。启动法阵的生门就是圣子。”
“……浮岁又是何人?”
“是浮洲山上的医者,极其仰慕沉姿。”
“那你来千府山庄是为了劫走沉妆?”
“可以这么说”
“真正的浮昙在哪儿?”
浮昙蓦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头看手中的木偶,手指慢慢摩挲着木偶微笑的脸,说:“哪儿有真的,只有我这个假的。”
夏随锦愣住,难道说……?
“浮昙早在十六年前就死了。”
这一刻,夏随锦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无知觉地靠在虞芳的肩上,又问:
“那你……听命于谁?浮岁还是柴龙锦?”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这个问题很蠢。浮廉说了这么多,他若泄露出去,受损的唯有浮岁一人而已。至于柴龙锦为何布下这步棋,想达成什么目的,都不得而知。
他先前所猜测的真相都太狭隘,事到如今,他们都已成了棋局中的任其摆布的棋子,浮岁恐怕也是其中一颗。这盘棋局太大,不仅装下了武林,还谋划了整个天下。
夏随锦摇摇晃晃地走出静室。阳光灼烈,刺得无法睁眼,这时一名女弟子端着食盒经过,他想到傅谭舟日夜忙得不可开交,却执意抽出空闲去厨房生火做饭,将饭菜放进精心准备的食盒里,命弟子送去,每日三餐皆如此。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傅谭舟是个精明透顶的人,怎么对浮昙的身份从未怀疑过?直到宴熙提醒,他才惊觉:傅谭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宴熙回忆起一桩旧事:
“那是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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