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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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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芳道:“泼醒。”
一瓢水泼上薛香药的脸,薛香药没醒。
他皱起两道斜飞的眉,望向夏随锦的眼神无辜又茫然,似是不明白为什么泼不醒。
夏随锦憋不住:“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这又不是寻常的迷药,哪是泼冷水就能醒的。啊不,你不能扛走!这是我最后的筹码了!!”
虞芳却淡淡地道:“我信你有其它的法子。”
“哟,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法子?虞大侠、芳侠士,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其它法子,您要不要提个醒啊?来,快,说出来,让我听一听。”夏随锦笑着笑着,突然怒上心头,一拳打上虞芳的脸,神色霎时阴沉狠戾,沉声说:
“放下薛香药!趁我理智还在,不想伤你分毫。”
虞芳不偏不倚地挨了这一拳,手指抹去嘴角的血痕,竟一言不发,然后扛起薛香药要走。
夏随锦问:“你去哪里?”
虞芳依旧不吭声
“——你为何总跟我作对?!”一气之下,他拔出扶苏剑,大声道:“虞芳,你再不放下,休怪我不客气。”
可虞芳脚步不停,执意要带薛香药走。
夏随锦提剑刺上虞芳的后背,指间藏有一根细针。只要虞芳服软回头,这针他自会收回袖中。
如他所想,虞芳回头了。他正要大喜,哪料迎面白袖一甩,扶苏剑脱手而出,再一掌猎猎劲风袭来,他甚至不及反应,只觉得身体无力地腾空而起,撞到乱石中,短暂的麻木之后,四肢百骸发出破碎的嘎吱声,耳边也嗡嗡嘶鸣。这时一股汹涌的血气直冲喉咙,喷出口,竟是一口鲜红的血。
夏随锦捂住胸口,颤抖着腿试了几回仍是没有站起来,眼中虞芳的身影却越走越远。他顿时又气又急,又无助,大悲大怒之下竟趴在乱石堆里,“呜哇”一声嚎啕大哭。
这一哭,眼泪簌簌而落,听上去极是伤心。
虞芳停住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回  至亲
“我也不想这样伤她,可我想不到别的法子了!你嫌弃我心狠,嫌弃我心机重,你以为我不想简简单单地活?是大暗宫逼我、九龙令逼我,这身体里的血脉逼我,现在你不懂我,你也逼我,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七岁半那年,母妃打断他的腿,将他关进暗室逼他不插手朝堂事,于是他混迹市井之流,浑浑噩噩不作为;十七岁醉倒在烟花柳巷,太子哥哥找到他,求他铲除异己,巩固太子之位;熬到二十一岁,二皇子成了仁王爷,他混吃混喝要当个闲散王爷等死,可皇叔逼他,将“九龙令”砸到他的脸上,说他是下一任的大暗宫首领。
从来都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现如今,虞芳也逼他,保薛香药而弃他。
“……虞芳,带她走!尽管带她走!你我本就不是一路子上的,可是,可是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吗?……你让我的心对你不那么狠,我听了你的话,时时对你好,可现在心狠的是你。”
一口哭腔说到最后声嘶力竭
虞芳静立了片刻,身姿挺拔如清荷,白衣若莲不染纤尘。他本不该出现在武林中,不该沾染世俗烟火气,可遇上了夏随锦,是劫、是难?
夏随锦哀凄地望着他的身影,乱石堆中长发散乱,双目混沌无光,嘴唇发白,滚滚而落的泪痕洗面,嘴角一点猩红血痕。他捂住疼到麻木的胸口,心中的执念唯有虞芳回头。
他并没有等多久,身姿颤了颤似是挣扎,然后极慢极慢地回过头。
那双眸子因蒙了一层水雾寒烟变得不再澄澈清透,眸中映出夏随锦弃儿般跪坐在乱石堆中爬不起来的身影。霎时间难言的焦灼与疼惜溢出双眼,虞芳放下肩上的薛香药,薄唇颤了一下,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些什么,抬脚还未迈出半步,但下一刻那乱石中无助啜泣的身影如一道冷箭猝不及防地跳起,奔了上来。
虞芳尚弄不清怎么回事,眸中夏随锦已蹿到眼前,一枚细小雪亮的银光刺得他眼睛一痛,紧接着脖子感到轻微的刺痛。
虞芳的思绪凝滞了一瞬间,脸上还挂着疼惜与疑惑错乱的表情,但下一刻瞳孔难以置信地骤缩,微启的嘴唇发不出声息。
夏随锦淡然道:“我不愿如此,可你非要逼我。”
虞芳缓缓合上双眼,倒在了尘污中。

是夜,老鹰盘旋而落,领着刘陵停在了沈家堡的祠堂前。
夏随锦面目表情地坐在梧桐树上,手里牵着一条玄黑的铁链,铁链另一头系着薛香药。只要他松手,薛香药就会掉进树下的铁笼里,任铁笼里的乞丐作贱。
刘陵眸色深沉,道:“这是何意?”
夏随锦此时面色铁青,甩了甩手中的铁链,让铁链发出哗啦啦的沉闷声响,说:“我懒得跟你废话,拿‘九龙令’换薛香药。”
那些乞丐神志涣散,十几条污黑的手臂抓着挠着,挥舞着去够薛香药。
“我说过我懒得管你沈家堡与薛家堡的恩怨,我只要九龙令。你交出来,我放薛香药,不交的话,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就便宜乞丐了。”
刘陵却展颜一笑,道:“薛正峰杀了沈家堡,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为何要救她的女儿?”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如你所愿,松手了。”
手掌松开,铁链下滑带着薛香药掉近铁笼,泥垢的手臂扯住了一截绣有红梅的纱裙,听得“呲拉”一声衣裙撕破声,刘陵登时追上前几步。
与此同时,夏随锦的手掌收拢,脸上勾起几分轻蔑的讥笑,说:
“你连亲妹妹沈白露都敢杀,却不忍心看薛正峰的女儿被糟蹋,我是夸你心狠还是心善呢?”
这时候,薛香药纤白的小腿垂在铁笼上方,一只细瘦露骨的手掌抓住了,凝脂肌肤立即留下了藏语的印痕。
刘陵霎时脸白如雪,怒吼:“——不准碰她!”
“哈哈哈他们神志不清,你该求我,求我握紧这铁链。哎呀不要这么瞪我,我要是害怕了,抓不禁链子,薛香药就要掉进去了。其实我也不想伤薛香药,可若你执意不肯交出九龙令,我的手……”
再一松,薛香药的双腿滑入铁笼,那些乞丐疯狂地跳高,脏手拽住摸来摸去,甚至有张开嘴舔薛香药的脚趾。
下一刻刘陵周身风刃迭起,掌中凝出数支煞气阴阴的冰剑袭向铁笼。
夏随锦道:“这笼子是当年沈家堡困野兽用的,坚固耐打得很。”
冰剑碰到铁笼尽数破碎,心神大乱的刘陵刚要靠近,不曾想脚下一痛,低头才看见落叶中埋了一排晶莹通透的细针。他登时四肢失力,跌进了尘土落叶中,这时候夏随锦再射出几枚飞针,尽数没进刘陵的身体。
夏随锦道:“针上有毒,你失了内力还怎么跟我斗?”
刘陵额头青筋暴起,狠道:“我毁了九龙令。”
“只怕你来不及毁九龙令,薛香药先毁了。”
手再一松,薛香药滑入铁笼,如一块香嫩细软的糕点吊在一群饿汉中间,只眨眼间衣裙尽被撕碎,凝脂肌肤不着一物。
刘陵霎时咬住下唇,一缕鲜血溢出唇角。他道:
“九龙令藏在我的牌位里。”
于是,夏随锦拉住铁链将薛香药往上提了提,说:“你去拿。”
刘陵手脚无力,趴在地上像虫子一般蠕动着前行,爬到祠堂前,才勉强撑着站起,掀开两块红布,将其中写有“沈玲珑”三字的牌位掰开,中间嵌了一块黑铁令牌。
夏随锦一直抻着脖子看,但只能看到背影,心下焦急,喊道:
“拿来给我——”
刘陵道:“放薛香药。”
“好说。你将九龙令扔给我,我立马放人。我以‘仁王爷’的名义发誓,绝不骗你。”
下一刻,九龙令高高抛到空中,夏随锦用力一提,薛香药飞出铁笼,摔到了刘陵的跟前。同时踏风飞起,快若一流星接住了九龙令。
九龙令入手,翻来覆去检查,玄铁、九龙衔珠,边缘刻有繁复升腾的云纹,顶端缀有一颗内里墨迹为“大暗”的明珠。
夏随锦宝贝得捂在心口,感动得险些落泪。
——老天!终于找着了!!
他能跟夏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交差了!
有脸见皇兄了,不用再奔波算计了。
这时候,刘陵抱住薛香药,见薛香药下身尽是污秽之物,忙脱下外袍裹住,抬头恰看见夏随锦咧嘴心满意足的笑脸,霎时双目烧红,白净的脸皮透出诡异的红潮。
夏随锦正喜滋滋地要走,背脊忽地窜上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幸而他反应极快,就地翻滚出几丈远,抬头看见刚站的的地方插入十几把冰刃。他吓了一跳,忙去看刘陵,问:
“你没事吧?”
——问完,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只见刘陵周身覆盖着凝结的霜花,抬高一条手臂指着夏随锦,掌中生出数朵冰雪凝结的霜花,但那只手掌却是烈焰灼烧过一般呈现焦黑状,且焦黑蔓延至手腕、胳膊,不消片刻整条手臂成了一截焦黑的木炭。
刘陵挪动脚步,赤红混浊的双目盯着夏随锦,突然她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困兽一般凄厉又绝望的嘶吼。
夏随锦明白她这是走火入魔,失去神志了。他心下迟疑要不要出手废掉她的武功,就在这时刘陵的一只眼睛有猩红色蔓延至瞳孔、眼白,然后溢出眼眶,竟凝成了一股鲜血流出来。
然后那颗眼珠子由血红变为焦黑,似是烧焦了,瞎了。
下一刻,刘陵掌中的霜花化为飞舞的利刃,骤冷风息层层叠叠攀附于利刃上,犹如汹涌的浪潮朝夏随锦一拥而上。
夏随锦心下惊骇,一根细针戳进梧桐树后昏迷的虞芳身上。虞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下意识飞身扑来,挡到了他的身前。
夏随锦暗道时机正好,忙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将虞芳、刘陵等人远远抛在了身后。
……
夏随锦一口气儿跑下了断天崖,冲进一家客栈,道:
“一间上房,烧几道好菜送来。对了,再烧热水,我要好好儿洗个澡。”
财大气粗地甩出一锭银子,老板忙接住,擦了又擦,才收进袖中。
一顿风卷残云,夏随锦吃饱喝足,惬意地泡在浴桶里,将九龙令挂在脖子里亲了又亲,然后长呼出一口气,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这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虞芳哀伤的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
“算了,他说不定正在气头上,我明儿买点儿吃的玩的哄一哄他,就哄回来了。”
夏随锦顺了顺胸口,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翌日清晨,神清气爽地醒来。
夏随锦去街市买了几样儿小玩具,还买了香甜松软的香糕。这回他挑近路上断天崖,心想虞芳可能在沈家堡等他,可沈家堡空无一人。
“难道他真生气了,不理我了?”
心有戚戚然
“应不至于吧,说来……我还不知道他家住哪儿,要是真走了,我上哪儿找去?”
夏随锦咬了一口香糕,继续找,然后在沈家堡的祠堂找到被锁进铁笼子的刘陵。
这铁笼子眼熟得很,夏随锦谨慎得蹲到一旁,打招呼:
“你恢复神志了?”
刘陵缓缓抬起头,乱发中一只眼睛焦黑,用另一只眼睛瞪着他,吐出一字:
“滚!”
夏随锦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你沦落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全是自找的。有些话说清楚,沈家堡是匪贼杀的,跟薛堡主无关。沈白露是你的亲妹妹,可你是怎么待她的?还有那位白玲珑,我猜白玲珑受过沈堡主的恩惠,才会自愿替你去死。啧,多么好的人呐,你不知珍惜,还杀了慕容盟主、薛堡主造下无法宽恕的杀孽,要我说,最该死的是你。”
刘陵却冷然一笑,说:“成王败寇,但求一死。”
“唉你真固执。其实也很可怜,本来跟薛香药有可能的,可现下你杀了薛堡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你侥幸活了下来,你俩也注定无缘了。”
这时,刘陵说:“我没有杀薛正峰。”
夏随锦无奈:“不是你,难道我杀的?”
他拍了拍蹲麻的腿,又道:“想活命就自废武功,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刘陵垂下头,想到那晚她确有杀薛正峰的打算,但是……
为了薛香药,终是退缩了。
当然,这些不会有人知道。
夏随锦离开祠堂,找不到虞芳,嘴里的香糕微微发苦。他漫无目的地走下断天崖,茫茫然不知道去哪儿找,便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位蓝袍青年。
这青年出现得蹊跷,像是凭空出现无半点儿征兆。
青年面容白净清秀,眉间尚有几分少年稚气,嘴角挂着闲云般散漫的笑。夏随锦觉得他眼熟,似是在慕容山庄见过,可究竟姓甚名谁,他丝毫记不起来了。
青年慢悠悠地走远,夏随锦却愈加在意,心里有一丝惶恐不安冒了出头,怎么也按不回去。





第22章 第二十二回 入魔
徽城
薛香药送虞芳:“你要去找厉苏锦?”
虞芳背负荷华剑,一身白衣遥遥而立,道:“他在等我。”
秀逸之姿莲华傲洁,本不该存于世俗间。
薛香药叹气:“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多说什么,只是……你这耿直的秉性容易得罪小人,又心软、没什么心眼儿,如果没有厉苏锦护着,你怕是活不下去。这么看来,你俩其实很配,唉便宜了那个坏小子!”
虞芳又道:“他很好。”
竟是很护短。
薛香药哭笑不得,摆了摆手,便在这时,徽城突然骚动起来,指着断天崖顶冒出的滚滚浓烟,云端烧若赤霞,大叫:
“怎么回事?!——那是失火啦?”
……
与此同时,夏随锦动用九龙令,一个全身裹有乌黑纱的形似影子的“人”出现,声音极冷极寒,铁面上一双眼睛混沌无光,似是没有“人”的神智。
夏随锦问:“那个青年是什么身份?”
“大越国之主柴龙锦,江氏家主的客卿秋斐。”
“来断天崖所为何事?”
“为九龙令。”
“慕容长英、沈玲珑还有柴龙锦,他们三人从何得知九龙令的存在?”
“从夏景鸢得知。”
一问一答,夏随锦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无法平息。
夏景鸢是九王爷,性子孤僻冷傲,平日里深居简出,唯一一回出远门是新帝登基前。当时父皇得了一件宝贝,据说是开启萧氏一族藏宝洞的钥匙,让小九儿去找。他记得藏宝洞在海底,小九儿出海的船队是跟江家借的,后来,好像一出海就被有匪岛的海盗劫走了。之后虽然找到了宝藏,但全被有匪岛霸占,小九儿回来就一病不起,且再不肯提及有匪岛寻宝一事。此事也不了了之了。
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小九儿走露了九龙令的消息?
真要是这样,夏随锦头疼得想,好像又更复杂了。
便在这时,突然想到,柴龙锦来断天崖找九龙令,是不是知道九龙令在沈玲珑手里?
——糟糕!沈玲珑有危险!!
沈家堡看似无异常,夏随锦施展轻功一路飞进沈家堡的祠堂,只看到地上拧断的铁锁,还有打烂得支离破碎的牌位。
铁笼子空了。
沈玲珑不见了……
便在这时,他注意到断天崖顶黑烟滚滚,依稀有火光。
啧,薛家堡这个节骨眼儿出事,不会跟沈家堡一样被灭门了吧?
凶手还是沈玲珑?
不太对,沈玲珑再武功盖世,还不至于一人灭薛家满门。
夏随锦赶到薛家堡时,入眼尽是疮痍的血尸。熊熊火柱冲天而起,烧尽了薛家堡,他转了几圈,没有找到薛香药,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从后山崖传出,脚下的石板应声破裂。
他心下惊骇,忙绕过薛家堡跑到后山崖,半道一位垂死的弟子抓住他的衣摆,奄奄道:“求公子……救,救救少爷……”
夏随锦懒得废话,说:“你瞑目吧。”
急急追到山崖处,只见一条冰雪巨龙腾空而起,咆哮声惊天动地。冰龙腹下是双目血流不止的刘陵,她已瞎了,脖子、手脚皆覆盖着冰霜,散乱的长发结成冰丝,戳到肩膀处如冰刃割过,鲜血淋漓。
夏随锦颤着嗓子问:“你……”
刚发出一个字音,刘陵猛地回头,数支锋锐的冰剑刺来。他赶紧捂住嘴,听刘陵一字一顿如血泣:
“——血!债!血!偿!——我要杀尽薛家堡,让薛正峰偿命!让所有姓‘薛’的为我沈家堡陪葬!!”
薛成璧的锦袍被鲜血染透,大刀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沉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沈家堡的血债跟我薛家堡有甚关系?!——我薛家堡虽不及你家行善济世,但也光明磊落,容不得你这般诋毁。”
此时他正站在崖边,身后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夏随锦心惊胆颤地小声道:“你过来一点儿,别给一巴掌拍下去了。”
话音刚落,十几把冰剑齐刷刷刺来,他忙滚到一旁,同时冰龙拆解为成千上万支飞剑,如银星飞雪般袭向薛成璧。
他趁机投出指间的飞针,想趁刘陵眼瞎偷袭,没想到刘陵有罡气护体,刀剑不惧。且看她无痛无觉、面目狰狞的模样,是入了魔障,已完全丧失了神智。
眼看冰剑要将薛成璧扎成个刺猬,夏随锦来不及细想,突然飞扑上去,双手双脚牢牢搂住薛成璧,以身躯阻挡飞剑。飞剑刺入血肉的瞬间,疼得他呲牙咧嘴。
紧接着,夏随锦拔出扶苏剑,勉强迎了几招。冰刃划过脸颊,绽开了几道血口子。
薛成璧惊讶地瞪大眼睛,道:“为何……?”
突然间脚下晃动,断崖承受不住冰剑的拍击,竟摇摇欲坠。夏随锦、薛成璧猝不及防地随乱石掉落断崖。
幸而夏随锦手持扶苏剑,将扶苏剑插入石壁,手拉住薛成璧,道:“祖宗嗳,你可千万别松手!”
薛成璧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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